第61章 骗子行为
郁谷秋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车上失去了意识。
然后她开始做梦。
梦里昏昏沉沉,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各种事情。
一件又一件回溯着。
记忆突然回到了最初和安奕竹相遇的那一天。
然后等她睁开眼。
是熟悉的病房。
她每次生病来医院都会在这个房间。
包括捡回安奕竹的那次。
恍惚间,郁谷秋开始疑惑,会不会自己的那些回忆仅仅是梦?
自己并没有捡到过安奕竹。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幸运,能捡到一个和自己信息素匹配,和自己性格互补,和自己……
“咦,郁谷秋你醒啦!口渴吗?饿吗?”安奕竹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一切好像是真的。
郁谷秋的意识回到了现实,赶走了脑子里混沌不清的想法。
下一秒,就看到安奕竹小跑进自己的视线。
像平时一样,关心着自己。
“渴了,饿了。”郁谷秋躺着,并不动弹,但老实说道。
安奕竹在一旁不由得笑了起来。
真是奇怪。
明明郁谷秋只说了四个字,说话的时候甚至面无表情的。
但是生病的虚弱,让她说话软绵绵的,撒娇似的,好可爱。
郁谷秋这次并不是腺体的问题,只是普通生病带来的虚弱,并不算难受。
安奕竹带着餐盒和热汤来到郁谷秋面前。
把病床一支起来,她就像虚弱的病号展示:“你看,这是什么!”
郁谷秋看着眼前的东西眼熟:“大院的餐盒和保温桶。”
“没错!”安奕竹笑着说道,“老安妈妈特地为你准备的!”
郁谷秋却皱了皱眉头:“我住院的事情,老安妈妈都知道了?”
安奕竹猜到郁谷秋会介意,解释道:“你在车上晕倒,我和芳姨着急把你送来医院,正巧老安妈妈刚好给我打电话,我只能老实回答。”
郁谷秋不言语看着安奕竹的眼神里还是带着埋怨。
这么点小事还要惊动安岚亲自做饭送过来,多少有些兴师动众了。
安奕竹只能继续说:“你是发烧,低烧,医生欲言又止,肯定是想说我都没有好好照顾你。
“老安妈妈也说,你是吃得太少,所以一定要把吃的送过来,但是她有事走不开,没有亲自过来,只是拜托大院的老师帮忙叫了跑腿的。”
一五一十,全都说清楚。
郁谷秋听完,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做无奈。
无奈中,心里暖暖的感觉。
她好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温暖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谢芳会送来关心,自己身边身无一人。
安奕竹见郁谷秋的表情变化,应该是没事了。
趁机把餐盒打开,把保温桶也打开。
甚至没来得及给郁谷秋递餐具,已经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就往郁谷秋面前送。
“这排骨汤可厉害了,放了好多好东西,老安妈妈说特地把油都撇了,只剩下精华,你快尝尝。”
郁谷秋想说,自己只是发烧,不是手断了,干嘛喂自己喝汤?
但她还是没说出口,只是老老实实张开嘴。
安奕竹认认真真盯着郁谷秋的朱唇轻启,没有别的念头,只是真心实意想让郁谷秋尝上这一口美味的汤。
谢芳在一旁站着,一直默不出声,只是姨母笑着。
郁子薇还在世的时候,郁谷秋生病了,都是她来陪。
后来郁子薇离开,郁山梅还是忙于工作,很难给郁谷秋更多关心。
再到后来郁山梅生病后更是力不从心。
所以,生病郁谷秋生病,大多数时候都是谢芳一个人陪着。
虽然谢芳和郁谷秋也像亲人一样,但也感觉,差点什么。
现在好啦,有安奕竹在。
想到这,谢芳还是觉得郁谷秋眼光好。
一开始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她都并不是很看好安奕竹这个小姐夫人呢。
郁谷秋被安奕竹一口一口喂着汤,眼神随便一撇,就看到旁边谢芳正笑得开心。
郁谷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接着喝汤。
后来安奕竹见郁谷秋这么配合,索性一口菜一口饭这么喂下去。
郁谷秋在心里默默劝说自己。
就当做自己的手断了吧。
安奕竹也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她想想每次抱着郁谷秋的时候都只觉得衣服空空荡荡的让人心疼。
难得郁谷秋这么乖乖的,她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多喂一点!
最后。
郁谷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办到的,硬生生把一整份餐食吃完了。
比平时将近多了一倍的饭量。
胃里也只是刚好,并不觉得撑。
身上汗津津的,高烧的热量好像随着这一口一口的饭菜被消耗殆尽。
“是不是舒服多了?”安奕竹满意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帮郁谷秋擦了擦汗。
郁谷秋已经被喂了汤,喂了饭菜,也不差这么一点“生活不能自理”,默然接受。
等安奕竹擦完,她才勉强回答:“好多了。”
安奕竹连连点头:“看来老安妈妈说得对,你就是休息太少,而且吃得太少了,才会发烧的。
“回想起来,我感觉你在老宅那天就不正常,早上起来手脚都暖暖的,保不齐已经是发烧的症状,以后我得注意一些。”
谢芳在一旁听着,嘴角压不住就不压了,但是又不像被郁谷秋看到。
毕竟郁谷秋这孩子还是很好面子的。
她偷偷摸摸往后退退到玄关的位置,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多藏起来。
郁谷秋有些无奈。
对谢芳的反应无奈。
也对安奕竹的说法无奈。
这人怎么说得好像以后都要跟自己一起睡似的。
说什么注意一些。
但终究郁谷秋还是没吱声,听着安奕竹说着一切。
安奕竹说的大部分是从医生和安岚那边听来的所有告诫。
“你好啰嗦啊。”
直到安奕竹在重复“你以后一定要好吃饭”第五次的时候,郁谷秋终于受不了了,打断了她。
安奕竹顿时条件反射得闭上嘴。
可是缓了一秒又反应过来。
郁谷秋这话里根本就是在撒娇,算不上生气。
谢芳终于重新上线,提醒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小竹,小秋这就由你照顾了。”
此时的谢芳不再是郁谷秋的高级助理,而是一个关爱她的长辈。
安奕竹这才意识到原来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不小心还“啊”了一声。
这一声,暴露了她根本没把谢芳放在心上。
但是谢芳不生气,反倒笑得更厉害了。
谢芳离开之后。
郁谷秋终于选择戳了戳安奕竹的侧腰:“以后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你收敛一些。”
“我根本就不记得还有其他人在了嘛,芳姨在房间里也不说话,甚至都没呼吸声。”安奕竹煞有其事地说道。
郁谷秋笑着摇头:“医生不是说我休息不足吗?我该休息了。”
“对的。”安奕竹连连点头,也准备去隔壁房间。
但是走出去两步,她猛得又回过头:“等一下,郁谷秋,你说的是:其他人在的时候,收敛一些。那么,其他人不在的时候……”
安奕竹和郁谷秋的视线正对着。
郁谷秋马上避开了,翻身就把自己盖在了被子里。
她也不给安奕竹一个答案。
“睡了。”
“哦~”安奕竹回自己房间,却是无比高兴的。
不知不觉之中,郁谷秋好像还是放下之前的乌龙接受了自己嘛。
果然死皮赖脸的这套有用!
郁谷秋等安奕竹离开,才从被子里伸手出来,把灯关了。
在黑暗中。
郁谷秋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暖暖的,分不清是因为吃了好多好吃的,还是因为药效起了作用。
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
第二天安奕竹,特地给自己挑了个闹钟震动,醒得很早,准备给郁谷秋去买点早餐。
但是正蹑手蹑脚准备走出门,却看到了坐在床铺上在看手机的郁谷秋。
还有一股清新的玫瑰香扑面而来。
郁谷秋没贴抑制贴。
一个顶级Omega能在外头揭掉抑制贴,也正说明她安全感十足。
精神状态也很好,能控制住信息素。
安奕竹看看桌上的空药盒。
大概是开得一堆药起作用了。
“起这么早,还鬼鬼祟祟的,出去做贼?”郁谷秋的心情好也体现在言语上。
安奕竹哼了一声:“是啊,出去做贼,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情,养活你。”
“嗯?”郁谷秋的声音里带着笑。
昨天一晚上睡得好,她脑子清醒了很多。
安奕竹没有细究郁谷秋细微变化的来源,只是笑着问道:“你早上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
郁谷秋想了想:“其实医院食堂的小笼包不错。”
“好的,那我去了!”安奕竹说着就跑出门了。
“诶……”郁谷秋甚至来不及阻拦。
更没来得及说,可以按铃喊人送到病房。
但安奕竹已经跑出去了,她只能悠悠然放下手,等着早餐。
……
安奕竹去食堂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小笼包的笼屉,但东西早就没了。
也难怪。
郁谷秋都说好吃,在这儿肯定很受欢迎。
安奕竹失望,只能出去重新觅食。
但是没等安奕竹走远,一眼就被食堂的阿姨看出身份:“这不是郁总夫人吗!!您是要小笼包吗?等十分钟可以吗?下一笼新鲜出炉,马上给您!”
安奕竹大喜:“好呀,好呀,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看着安奕竹这讨喜的样子,食堂阿姨也露出笑容来,庆幸自己喊住了她。
而安奕竹也终于在被网络曝光身份之后,得到了第一次好处——一笼小笼包。
十分钟很好等。
安奕竹开开心心拿着热腾腾刚出炉的一笼小笼包回到病房。
进门后却见郁谷秋呆呆地望着窗外,看起来神情有些迷茫,飘忽不定。
空气中清新的玫瑰香味又被苦涩的感觉所代替。
安奕竹已经习惯了捕捉郁谷秋信息素的细微变化。
她顿时皱起眉,小声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奕竹一边问着一边靠近,放下小笼包的时候她才发现旁边的茶几上放着郁谷秋的电脑。
有人来过了。
应该是林梦。
安奕竹猜测着。
而听到安奕竹声音的郁谷秋也缓缓回过神,对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没事。”
见郁谷秋刚缓过神却不愿意说,安奕竹看了一眼电脑:“你又准备工作了,还让林梦把电脑送过来?”
郁谷秋见安奕竹这么警惕,提了提嘴角保证道:“只是准备拿回家,万一有工作需要处理,但不是现在。”
安奕竹这才放心点头。
虽然她一直很支持郁谷秋不管怎么样都去拼一拼,却不希望她用自己的身体拼。
吃过早餐之后。
医生过来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就让开了一些药让郁谷秋回家调养。
“休息一周吧,不然身体免疫被破坏了,会落下病根的。”医生好言相劝。
“好。”郁谷秋点头。
应得这么干脆,让医生和安奕竹都有些吃惊。
相互以为是对方的功劳。
但郁谷秋只是大概算了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只有电影开拍这一个重大任务,其他事情自己未必需要亲力亲为。
就像上次发热期,自己放手,所有工作也有条不紊进行着。
这是工作狂郁谷秋难得想通的事情。
于是,郁谷秋的半休假生活还真的开始了。
回家之后,安奕竹反倒从梁自在那边接了任务,需要提前在家多画三卷分镜。
房间里不完全安静,郁谷秋在家里溜达来溜达去也不知道在忙乎什么。
在次卧里画完一卷的安奕竹走出来,正看到郁谷秋一步一步沿着客厅边缘走着。
安奕竹见郁谷秋的奇怪行为,还以为是她太无聊,便笑道:“怎么我成工作狂,你却在家没事干了?”
郁谷秋见安奕竹出来,笑了笑:“你不是说过愿意养我吗?看我现在休息,又不舒服了?”
“不是,你愿意休息多久都可以,只是奇怪,你怎么不看看书,看看综艺。”安奕竹保证。
郁谷秋说的也只是玩笑话,她知道自己,休息两天还行,真的闲下来会长毛的。
“下午约了司如馨过来,现在没事干,想丈量一下家里,找地方划个空间出来给你做个画室。”
“画室?!”安奕竹瞬间跑进光里,眼中顿时亮起了惊喜的闪光。
虽然她现在在次卧画画也有的是空间。
但是在家里安置一个画室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安岚在大院里为安奕竹安排画室,是因为看出她有画画天赋,也喜欢画画。
虽然不住在大院,安岚但也想给安奕竹一个归属地。
安奕竹也因为安岚的这个小举动,真心把大院当做家一样的存在。
同样的,这大平层房里虽然有次卧是她的,但不管她在次卧里怎么布置,等她离开,郁谷秋随时可以恢复原样。
放一个画室,则完全不同。
郁谷秋大概比划了一下。
“书房的空间对我来说太大了,加上客厅这里也多了一块,两边加在一起,正好可以划出一块地方。”
安奕竹忍不住小跑到郁谷秋所指的地方,转了一圈。
甚至假装已经有位置了一样比划着。
“很好,这里很好,采光好,空间也够。”
郁谷秋看着安奕竹开心地在原地转圈圈,不由得笑着。
果然如她所料,安奕竹真的会很开心。
郁谷秋又说:“你可以自己设计,等剧组的任务结束,就重新装修。”
安奕竹迫不及待地在地面上比划着,想到可以自己改造设计就更开心了。
她和郁谷秋一起忽略了曾经的婚前协议的内容。
这画室在家里建起来,肯定不会是用一两年就废弃的。
如果是这样,婚前协议的限定自然已经没有效用。
安奕竹不管,她将郁谷秋“给你做个画室”算作真正意义上的求婚。
郁谷秋猜不到安奕竹嘴角掉不下来的样子具体是在高兴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或许和安奕竹高兴着同一件事情。
……
中午的午饭时间也过得非常愉快。
郁谷秋陪着安奕竹坐在家庭影院前慢慢吃。
一直吃到门铃声响起。
郁谷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自己会慢条斯理地吃饭,吃这么长时间。
“司如馨来了?”
安奕竹给综艺节目点击了暂停键,看向门口的方向,有些不满意。
郁谷秋单手撑在安奕竹的肩膀上就站了起来。
“是我跟她约的这个时间,我忘了时间,她倒准时。”
听到郁谷秋这么说,安奕竹嘴里嘀嘀咕咕的,但也没办法,只能先结束午餐时间。
郁谷秋去开门。
一打开就看到司如馨探头探脑地往里钻:“我可好久没来了,难得你又邀请我来家里。”
她倒也不是空手来的,一手拿着她的最爱的那把团扇,另一只手拎着一份蛋糕,显然是登门礼。
“我发烧了。”郁谷秋只是这么说。
约见司如馨的时候更加言简意赅,根本都没有说自己的近况。
司如馨在听说郁谷秋发烧之后,马上退后两步,捂着口鼻:“什么?!那你还让我来你家!你想传染给我,好得快?”
郁谷秋无语,只是冷冷看着司如馨。
司如馨清咳了一声,也知道自己这个玩笑郁谷秋是不会接茬的。
但是听到房内安奕竹的声音:“小秋她是休息不足,免疫系统被破坏了,所以现在被强制要求在家里休息,不是什么病毒培养皿。”
司如馨嘿嘿一下走进门:“你也在啊。”
这不是废话吗?
安奕竹都懒得回答。
端着中午的剩菜和餐具来到厨台。
司如馨看看郁谷秋:“你老婆怎么跟你待在一起,学会了高冷?”
郁谷秋笑着摇头:“你这蛋糕是要先吃还是我们先聊?”
“先吃蛋糕!吃点东西再干活比较开心。”司如馨将蛋糕放下看了看屋里的布局。
几乎没有太多变化。
但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
在郁谷秋帮她把蛋糕摆盘的时候。
司如馨笑着问道:“怎么,以前我说你客厅太单调,你懒得理我,现在摆了个大靠垫,舒服多了,对不对?”
“你准备怎么吃?”郁谷秋不接茬,只是拿了刀叉和勺子给她。
司如馨全拿在手里,眼镜还在观察整个房间:“不是,你们居然还分房睡?”
这反应和郁山梅一模一样。
安奕竹这时候站在洗碗机旁边,回头看了司如馨一眼,还是不说话。
这人好烦。
安奕竹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郁谷秋平时高冷了。
人烦的时候,就是容易沉默寡言。
得不到任何回答的司如馨依旧觉得有趣,笑着说道:“你们玩的可真花。”
妻妻俩:???
完全不知道司如馨是怎么理解的。
司如馨把自己想象不到的都当做妻妻情调。
但她得不到回应,终于不满:“你们妻妻俩完全不准备跟我说话吗?”
郁谷秋在司如馨说出点“人话”之前还真的并不准备接茬。
安奕竹更是直接:“跟你这种单身狗说不清楚。”
司如馨当场变脸,拉着郁谷秋就说:“郁谷秋,你看看你老婆,怎么这个样子?”
郁谷秋看着安奕竹。
学到了。
她也对司如馨说道:“跟你单身的,真的说不清楚。”
“……”虽然单身狗被换成了单身的,也并没有让司如馨更好过。
但其实司如馨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
她这种单身狗最会吃狗粮了。
这对妻妻之间,就是很微妙,性格互补形成奇怪的默契。
司如馨高高兴兴吃着蛋糕。
又跟郁谷秋闲聊起来:“对了,正好有条赚钱的路子你要不要参与一下*?”
郁谷秋看向她:“什么路子?”
司如馨拿出手机给她看。
“栾夜南知道吧?她弄了个加密货币,赚了不少钱,我有几个朋友都说想参与一下。我也打算小小投资一点。”
加密货币?
安奕竹在原来的世界听过这个东西。
在郁谷秋还在看手机里的内容。
安奕竹已经在说话了:“你这个发言好像拉人进传销啊,你该不会是骗子吧?”
司如馨听着安奕竹这话,也不生气,反倒笑了:“好像还真有点像,但反正我真没捞好处啊。”
郁谷秋笑着摇头将手机还给司如馨:“知道你是好心。”
“嗯,所以你要参加吗?我很少佩服谁的赚钱能力,但栾夜南算一个。”司如馨认真对郁谷秋说道。
郁谷秋点头:“这个东西我看了,但很显然我不了解。”
“不了解也没关系呀,反正我们准备跟着投钱的也不了解,都准备赚一笔就走。”司如馨如实说。
甚至,对她来说,投的只是小钱,就算亏光了也无所谓。
郁谷秋却说:“人是不能赚自己认知以外的钱的,越是我这种需要钱的时候,我越得保持冷静。”
司如馨听完,有些惊讶,但很快也认真说道:“我很少佩服人的,但你算一个。”
安奕竹忍不住说道:“短短一分钟内你已经佩服两个人了。”
司如馨听到安奕竹这么说,扬起笑容:“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也算一个,我还没恭喜呢,拿了银奖,对了,这个蛋糕就是为了庆祝你拿奖的!”
司如馨指着已经吃了大半的蛋糕。
显然是临时想到的说辞。
安奕竹看向郁谷秋:“这人果然是骗子吧?”
“哈哈哈哈。”司如馨先笑了出来。
郁谷秋也露出一抹笑意。
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钱的事情应该不用愁了。”
“嗯?艾家愿意给很多钱吗?”司如馨有些意外,甚至看向安奕竹,能带来变数的只有她。
但郁谷秋摇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你光靠综艺和电影的收入,应该是不够的吧,除非电影产出有机会奔着全国票房第一去。”司如馨顿了一下,难得斟酌着语句,“你应该等不住电影最后分成的时候吧?”
郁山梅的病情加重,虽然对大众辟谣,但圈子里也都知道,那是事实。
郁谷秋把手里的餐具放下,说出实情:“孟嘉高同意让我把信托基金抵押贷款。”
安奕竹一听,顿时皱起眉头:“这听起来更像骗子行为。”
第62章 生日愿望
安奕竹一说完。
司如馨也打了个响指:“你抢了我想说的。”
她又转头看向郁谷秋:“你可千万想清楚,你那老爸,奸诈得很,其中肯定有诈。这比那什么虚拟货币都危险多了!”
说完司如馨又后知后觉地感觉这么说人家亲爹好像不太对。
支支吾吾地想要拉回来一点:“我的意思是……”
安奕竹帮她换了个说法:“她的意思是,这也算认知以外的钱,得小心判断。”
“对对对。”司如馨瞎应着,反正安奕竹这话比自己刚才说得委婉就行。
郁谷秋沉默了一瞬。
“是我之前一直跟他交涉,希望能拿信托基金做抵押,他当时没有同意。”
司如馨一听是郁谷秋主动的想法,顿时没话可说。
安奕竹试图厘清郁谷秋的想法:“你想要用信托基金贷款,推动药物研究,先给奶奶治病,是这样吗?”
郁谷秋早上也考虑过要跟安奕竹说,可是并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
现在正是向她说明的好时候。
“对,这是艾琦奶奶留下的信托基金,也算是艾家的传统吧,长辈会给后辈留下一份保障。但每个月只分配收益。”
司如馨莫名得感觉有点奇怪。
这个话题她都是知道的,怎么郁谷秋现在才解释给安奕竹听呢?
她古怪地看着妻妻俩。
才意识到这两个人相互之间好像也并不是无话不说。
安奕竹还是奇怪:“贷款还需要叔叔也同意?”
“只有当所有受益人都同意的时候,才可以用信托基金进行大额贷款。信托基金最开始传给妈妈,妈妈和他结婚有他一份,我出生之后有一份,你和我结婚,也有你一份。”郁谷秋看着安奕竹。
安奕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
在婚前协议里,完全没有提到。
妻妻俩沉默了下来。
司如馨在一旁小幅度地吃着蛋糕,看看她俩。
果然古里古怪的。
但她还是选择自己开口问:“那你爸他之前不同意,现在突然同意是什么意思啊?”
“问题就在这。”
郁谷秋也弄不懂。
但她绕回最初的问题:“但是无论如何,等几个项目回收成本,资金回笼之后,加上贷款的钱,我就可以出国找那个药物团队谈一谈了。”
安奕竹也才明白。
原来这就是郁谷秋早上表情茫然的原因。
因为她爸爸突然转变了态度。
也因为本来卡住的资金,有了来源。
本来放在面前,像是山一样大的问题,突然化作了泡沫。
司如馨听完想了想:“没事,反正贷款,除了他还需要你家小Alpha一起签字,到时候一起去看看,他又不能吃了你。”
安奕竹还在思考原文里有没有隐晦地提过这一段。
好像是没有的。
原文里郁山梅没有出现,郁谷秋已经完全舍弃郁氏集团,大概跟孟嘉高也脱离了关系。
现在的走向和原文完全不同。
郁谷秋却在这个时候看向安奕竹。
安奕竹没来及得思考郁谷秋看向自己的原因,只是说道:“我也不吃人。”
“哈哈哈哈哈。”这话倒是把严肃的气氛破坏了,司如馨笑了起来。
郁谷秋也笑着摇摇头。
虽然知道安奕竹肯定是走神了,但还是对司如馨说:“她很有趣吧?”
“是是是,有趣得很。看着你现在日子越过越好我也放心了。但是,你还没说喊我来干什么呢,我这蛋糕都要吃完了。”司如馨放下叉子。
“你之前不是说设计衣服可以找你吗?你现在如果忙完了,都在江城待着的话,电影剧组想找你合作设计衣服。”郁谷秋直接和司如馨在餐桌上作何就开始聊合作的事情。
安奕竹心思没放在她们的聊天内容上,反倒看着桌上已经吃得差不多的蛋糕。
这个蛋糕虽然不是司如馨带来给安奕竹庆祝获奖的,但是倒也给安奕竹提了个醒。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
这将会是自己在这里过的第一个生日,她想拉着郁谷秋一起过。
然后后天,就是郁谷秋的生日,她也想陪着郁谷秋一起过。
郁谷秋和司如馨正聊着正事,却看到安奕竹在旁边莫名扬起笑容。
司如馨顺着郁谷秋的视线也看向了安奕竹。
“干什么,我们画家大人有意见?”
安奕竹不想在司如馨面前暴露想法。
她想将第一次生日作为自己和郁谷秋的专属物。
还好她刚才零零散散听了郁谷秋和司如馨的对话,于是突发奇想:“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可以加入道具组,画两幅画给主角房间里挂着?”
“哈哈哈哈,你怎么连自家钱也赚啊?你的画价格可不低。”司如馨笑了起来。
安奕竹却说:“我不准备要钱,这是多好的宣传机会。我敢说我们这部剧会爆,到时候小秋不跟我们要宣传费都不错了。”
司如馨一听倒也觉得没错:“如果是这样,那我也不要合作费用了,请把我工作室标在感谢名单里,大写,给我好好宣传。”
郁谷秋见司如馨直接因为安奕竹的话就不要钱了,看向安奕竹笑道:“你才比较像骗子。”
安奕竹也笑了:“愿者上钩不是吗?”
聊完设计的事,好心的“愿者”司如馨就因为晚上有事直接离开了。
等外人走后,郁谷秋才问安奕竹:“你这么忙的情况还准备给剧组画画?”
安奕竹也有自己的打算:“也不算太忙吧,我本来也是要在剧组待着画分镜的,直接在剧组里画画就好。”
安奕竹和司如馨的想法一致,孟嘉高不可信,所以她还是准备和艾家接触,做两手准备。
郁谷秋见安奕竹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没有了阻拦的理由。
安奕竹发现郁谷秋并不反对,笑着躲回房去,说是要继续画分镜。
但她联系了物业。
富人区的物业,收着高额的服务费,也为业主们解决一切问题。
安奕竹顺利从物业那里,定了晚餐的餐食,一个生日蛋糕,以及预定了一些简单的生日装饰。
等物业的人准备好一切,按响门铃的时候。
安奕竹马上从房间里冲出来。
郁谷秋看着光脚蹿出去的安奕竹,奇怪地跟了上去。
就看着安奕竹出去进来两三趟,把晚餐和各种乱七八糟东西搬进屋子。
郁谷秋看不懂。
等安奕竹把所有东西拿进客厅,郁谷秋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虽然准备给你安排一个画室,但你要在家里胡来还是得经过我同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家。”
这话落在安奕竹耳朵里。
她的理解是:这是她们两个人的家。
安奕竹对郁谷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郁谷秋见安奕竹这不以为意的样子,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安奕竹重新制定边界的。
她虽然希望安奕竹能安心在家里住着,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但真把家里打乱,她一时没法接受。
安奕竹却在郁谷秋斟酌话语的时候,已经拿起物业按要求送来的气球,用打气筒打气一个。
金色塑料外膜的气球快速鼓起,形成了一个行书“快”字。
“这些很好处理的,我不贴起来,就丢在地上,做个装饰。”安奕竹说着,继续打气。
第二个字。
“乐”。
郁谷秋才看出来,旁边还有“生日”两个字。
“过生日?”郁谷秋才意识到,送来的食物里除了有正餐还有一个绝对够两个人吃的蛋糕。
本来以为是安奕竹下午看司如馨吃蛋糕,自己却没有吃着,晚上也想吃一个。
原来不是。
这是生日蛋糕。
“明天是我生日,后天是你生日。你先陪我过,然后明天还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再布置一次,我陪你过。”安奕竹笑着公布答案。
她不准备藏什么惊喜。
她要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开心。
这是她第一次和郁谷秋一起过生日,她很期待。
但郁谷秋却绷着表情,说道:“我不过生日的。”
安奕竹的手上一顿,把“快乐”丢到了一旁,回头看向郁谷秋。
郁谷秋不像是在拒绝和安奕竹一起过生日,只是在陈述不过生日这个事实。
“是不过自己的生日,还是不想和我过生日,还是……都不想过?”安奕竹觉得这个答案很重要,她起身走到郁谷秋身边。
“不过我的生日。”郁谷秋慢慢说着,也不想让安奕竹误会。
安奕竹听到郁谷秋的答案。
不是不想和自己过生日就行。
她笑着猜测道:“没事的,过的是十八岁生日,不会老的!”
郁谷秋不言语。
显然安奕竹理解错了意思。
她并不是在为年龄焦虑。
虽然安奕竹自作聪明,但郁谷秋没有怪她。
是自己没有说清楚,谁能猜得到呢?
“我妈妈生了我之后,身体就越来越差……后天,是我妈妈的忌日。”郁谷秋的语速很慢。
但在郁谷秋说出口的瞬间,在安奕竹的头顶炸开了,头皮瞬间收紧,连同背后密密麻麻的感觉像针刺一样。
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
安奕竹马上紧张地走到郁谷秋面前。
这才看清郁谷秋被逆光遮蔽的眼神里写着什么。
是伤心吗?
是落寞吗?
都不是。
那是麻木。
安奕竹很难想象,郁谷秋在某一年生日那天开开心心准备庆祝的时候,却得到妈妈去世的消息,那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她也很难想象在那之后,郁谷秋每年生日都会被迫想起这一天,又会是什么心情。
但这么久郁谷秋也已经麻木了。
甚至因此,当时给自己银行卡,密码用的也是生日日期。
强行对这个数字脱敏或许有效,但唯独生日这天,依旧没法庆祝。
安奕竹对郁谷秋伸出手。
她想抱抱郁谷秋,却不知道郁谷秋是否愿意需要这个拥抱。
郁谷秋也看着安奕竹。
真的好奇怪。
每年生日。
她都会去一趟老宅。
郁山梅会给她一碗长寿面,但不会特意给她过生日。
渐渐地,她习惯了面对这天时,情绪总是淡淡的。
这天还是她的生日。
但她只是不再过生日罢了。
她明明已经不在意。
可是安奕竹靠近自己的时候,为什么自己的心头是这样的酸涩?
她的病还没好,明明不是发热期,但身上的低烧好像也让身体慢慢在发烫,心口热热的。
她也伸出手,靠在了安奕竹身上。
像发热期一样。
像心情低落时一样。
像信息素异常时一样。
依赖着安奕竹。
只是现在,不是发热期,心头酸涩但信息素一切正常。
她也并不是在贪恋安奕竹身上淡淡的香草味。
她靠着安奕竹只是闻到了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
和她用的同款。
她和安奕竹混合在一样的味道中。
她也没有贪恋和她100%匹配的Alpha的信息素。
仅仅因为抱着自己的是安奕竹,就觉得安稳。
郁谷秋对着安奕竹的肩头吐了口气。
这就是你所说的。
不是Alpha对Omega的喜欢吗?
安奕竹。
如果是的话。
那我对你,也不是Omega对Alpha的喜欢。
安奕竹对郁谷秋伸手,却没想到她会直接扑进怀里。
真的是扑。
可能郁谷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她们之间只有一步距离,郁谷秋却小碎步走了两步,重重落进怀中。
好像要把她砸进自己的身体里。
虽然郁谷秋的表情平平的,语气淡淡的。
甚至不像被孟嘉高背刺时那样情绪低落。
可是安奕竹能感受到,郁谷秋有一道被深深划开的伤口。
它年复一年艰难地愈合,又被撕开,成了好不了,但也不致命旧伤。
无论伤口被撕开多少次作为伤口的主人也没有更多反应了。
直到有个人想安慰她,想吹一吹她的伤口。
安奕竹轻轻拍打着郁谷秋的后背。
“你跟我一起过生日吧。”
安奕竹觉得说得不够准确。
又重新发出邀请:“以后,每一年,我的生日,我们都一起过。”
安奕竹没得到回应。
继续提出申请:“以后,每一年,妈妈的忌日,我也陪你回去。”
安奕竹像是在轻轻吹着郁谷秋的旧伤口,说着:痛痛飞飞。
伤口不会因此消失,但安奕竹很有耐心地愿意一直哄她开心。
郁谷秋的心砰砰跳着。
原来是这种感觉。
跟她们是不是Alpha,是不是Omega,没有关系。
她感受着安奕竹柔软的身体,给自己带来结实的安全感。
或许如果自己是Beta,她也是Beta会更好。
她可能会更早察觉这种纯粹的喜欢。
安奕竹没听到任何答案。
只感受着郁谷秋抱着自己的手在后腰处收紧。
这次肩头又变得湿乎乎的。
安奕竹可以马上确定那是什么。
安奕竹轻轻抚摸着郁谷秋的脑袋。
不回答也没有关系。
以后每一年,她都会发出相同的邀请。
“安奕竹。”郁谷秋的声音透过肩头,闷着热气。
“嗯,我在。”安奕竹特别积极地回应。
她在的,她随时都在的。
“你生日,想许什么愿望?”郁谷秋问她,声音依旧埋在肩膀里。
安奕竹听得出来郁谷秋心情好一些了,才能问出这种问题。
但安奕竹能理解。
郁谷秋明明很优秀,却隐隐有着某种不配德感,连婚前协议都写得详详细细,不占陌生人一点便宜。
现在从安奕竹这里得到的安慰她,想给予回报。
“哪有人提早一天许愿的?”安奕竹笑着反问。
郁谷秋不接茬,好像就是想让安奕竹回答了这个问题才满意。
安奕竹又问:“不管我许什么愿望,你都要帮我实现吗?”
郁谷秋缓缓在安奕竹的肩头蹭了蹭。
是在点头。
安奕竹却察觉到这点头的姿势有些奇怪,不由得觉得好笑。
说出去都没人信。
怎么江城第一冰美人,还会在别人身上偷偷抹眼泪的呀?
郁谷秋抬起头:“但太贪心的愿望我可没法实现。”
安奕竹这才看清郁谷秋的表情。
泪眼婆娑的样子,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安奕竹用指尖抚摸郁谷秋的脸颊。
是温热柔软的触感,伴随着冰凉的泪痕。
安奕竹看着晶莹的反光,鬼使神差地开口:“我想尝一尝。”
那是想要尝什么呢?
郁谷秋的心不自觉收紧。
她的心中是是害怕吗?
不是的。
安奕竹的眼神里带着占有欲,却和Alpha的那种倾略性不同。
她并不像一口吞掉她的Omega。
可郁谷秋的心底却暗自在期待着什么。
她甚至是一次知道,自己的心跳原来可以这么快。
安奕竹得不到郁谷秋的答复,也没有再问,她也不觉得自己这种奇怪的要求会被答应。
尴尬地移开视线,想再说些什么转移话题。
但郁谷秋在安奕竹视线移开的前一瞬,答应了:“可以。”
安奕竹停留在郁谷秋脸上的手晃了晃。
可以?
她重新看向郁谷秋,向她确认。
视线重新交汇。
郁谷秋从安奕竹眼睛的反光中,反倒看清了自己的愿望:想让安奕竹一直一直看着她。
安奕竹等了两秒,没等来郁谷秋的反悔,她才低头靠近。
湿热的呼吸喷在郁谷秋的脸颊上,又反弹到自己的脸上。
抑制贴都被好好贴着。
信息素安安分分。
只有气息在空气中交互着。
安奕竹温柔地捧住郁谷秋的脸。
头顶的光落下。
安奕竹遮住了光,用自己的影子覆盖住郁谷秋。
一个吻轻轻落在脸上。
不止是吻。
还有温热柔软触碰。
郁谷秋正在被这股温柔完全包裹。
而安奕竹在认真品尝。
这个吻是咸的。
但咸味里的甘甜难以言喻。
安奕竹好像尝到了郁谷秋的过去,一直想品到她的将来。
安奕竹将最后的吻停在郁谷秋的嘴角。
克制着自己的贪婪,克制着超出愿望部分的行动。
她慢慢从扬起脑袋,试探性地看着郁谷秋的反应。
郁谷秋的脸已经变得绯红。
她同意的时候显然没有料到安奕竹说的会是这个意思。
你是变态吗?
郁谷秋想这么问。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贪吃的小朋友意犹未尽的表情,郁谷秋话到嘴边变成了:“好吃吗?”
甚至不仅是默许。
更像是再度邀请。
果然。
听到这话的安奕竹刚平稳一些的气息,再度混乱。
她用指尖轻触着刚才留下痕迹的地方。
“好吃,还要。”
也没等郁谷秋反应。
安奕竹已经再度吻上去。
这次是细细密密的吻,一点一点满足着心中的渴望,最后停在眼皮上。
郁谷秋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安奕竹的嘴唇痒痒的,勾的心里也痒痒的,心中的贪婪,难以控制。
尝到美味糖果的小朋友,连同糖纸也想舔舐,还想再吃更多的糖果。
郁谷秋拉扯住安奕竹的衣领,勾住安奕竹的脖子。
安奕竹察觉到郁谷秋的回应,得寸进尺,揽住她的腰,指尖在衣料的边缘试探着。
安奕竹甚至在意乱之间,还为自己想好了理由。
她伏在郁谷秋身前微微喘息着。
品尝,又没说具体指代什么。
郁谷秋却捏着安奕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到眼前。
视线谨慎地交汇在一起。
不知是在相互试探着什么。
安奕竹下定决定要再死皮赖脸一次。
她却没察觉到,郁谷秋这,从来没有对“死皮赖脸”的网开一面,有的只是对亲近之人的偏爱。
她早就走到郁谷秋的偏爱位,却不自知。
直到她这个吻直直落在柔软的唇瓣上,并得到了回应。
交汇的气息错杂着。
郁谷秋从来没有用语言回应过安奕竹的表白。
但心跳和行动不会骗人。
【郁谷秋也喜欢我!】
这是安奕竹笨拙的吻落下时在脑中得到的答案。
笨拙懵懂的,也不只是安奕竹。
安奕竹在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她虽然不懂恋爱,却懂得爱的感觉。
每一点回应都会被她作为爱意的作证。
郁谷秋却相反。
从她出生开始,亲戚们对她的态度就很奇怪。
虽然妈妈和奶奶们对她很好。
但爸爸却总是严厉的。
再后来的绑架。
还有分化之后各家族前来试图联姻。
她几乎需要分辨每一个靠近自己之人的意图。
她无法坦然接受别人对她的善意,自然也没有办法主动释放善意。
就连最亲近的人也有可能随时背叛的话,那还有谁是可信的呢?
郁谷秋的心情又开始烦躁了。
连同安奕竹的主动示好,也被她的条件反射重新放入到审核范围。
“嘶——”
安奕竹却在这时候轻咬着郁谷秋的嘴唇。
分不清她是在抗议有人走神,还是连这都想要咬一口细品。
安奕竹听到郁谷秋吃痛的反应,侧过头。
郁谷秋却拉回她,也重重啃咬了一口。
怎么回应示好,她不懂,却知道如何反击。
但松开口瞬间,她看到了安奕竹委屈的小表情。
郁谷秋知道自己错了,只拉着安奕竹,又说道:“你现在还有两个愿望。”
第63章 以素为画
安奕竹舔着嘴唇上的痛处。
但目光炯炯看着郁谷秋。
两个愿望。
确认无误,是郁谷秋亲口说的。
郁谷秋也静静看着安奕竹脸上的变化。
扬起的笑意根本藏也藏不住,或者说,藏都没藏。
果然,她真的很好哄。
安奕竹心思单纯到显而易见。
都不用担心她另有所图。
她的所图只有自己。
也不用担心自己没法好好回应她。
因为她也笨拙,和自己一样。
郁谷秋想着,索性又往安奕竹身上一靠,她今天准备在家里休息,但又要会客,没穿睡衣,只是穿了一件宽松的衬衫。
现在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挂在安奕竹身上,衬衫倾斜,露出雪白的肩头。
安奕竹一低头,就吻在郁谷秋的肩头上。
她的心头发烫,但还是要以郁谷秋为先。
她担心郁谷秋病没痊愈,许愿的心思瞬间收了,用力抱紧怀里的人,只担心她摔倒。
“郁谷秋!”
“站着好累。”郁谷秋听到安奕竹紧张兮兮的反应,不由得笑着,笑着将嘴里的热气全都吐到安奕竹的肩窝。
她只是这么说。
好累。
不光是因为站着啊。
从需要自己经历和背负的东西,在奶奶生病却无药可治的那一刻,她就怀疑是否有意义。
但是奶奶得救,她也必须走下去。
她真的好累。
安奕竹听郁谷秋累了,只是单纯抱着她的腰缓慢向沙发移动着。
也没有去领悟其他意思。
因为不用思考那些都知道郁谷秋是累的。
从没有见过郁谷秋偷懒。
也就只有在发热期和生病的时候她才勉强会放过自己。
郁谷秋被安奕竹像雕塑一样抱着挪动。
房间里一片静谧。
只有布料轻轻的摩擦声。
二人挪动到沙发前。
“坐一会儿?”安奕竹想让郁谷秋坐下,她松开手,郁谷秋却没有。
郁谷秋依旧勾着安奕竹,但是往后一倒,连带着身前的人一起,拉着坐到沙发上。
好在安奕竹早有准备,没有失去控制倾倒,只是跟着郁谷秋一起在沙发上变成了侧坐着姿势。
安奕竹抿着唇,看着郁谷秋现在这样,莫名依赖自己的样子。
真好。
安奕竹为郁谷秋整理面前的碎发。
郁谷秋只是疲惫地半合着眼,完全不复在外人面前时掌控一切的模样。
鲜少见她这样放松。
特别是今天既没有喝酒,也并不是发热期。
安奕竹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摸郁谷秋的额头。
郁谷秋感受到额头上的触摸,睁开眼看着安奕竹。
等安奕竹确认了郁谷秋并没有发烧之后,郁谷秋才用手指夹着安奕竹的指尖,挪开。
她小声问着:“我吃过药了,你怕我传染给你吗?”
郁谷秋眼中浮着浅浅笑意。
语气沉沉带着困倦慵懒。
安奕竹都不用思考就知道,这是故意问来逗弄自己的。
“不是,”安奕竹摇头,心有大义,“如果感冒传染给我好更快的话,我愿意被传染!”
这个大义叫做郁谷秋。
郁谷秋却笑了,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你少学司如馨的话,她开玩笑时说的话十之有九没有营养。”
安奕竹心中嘀咕着。
她更好奇十之一有营养的部分是什么?
谁开玩笑的时候还说有营养的话呢?
但她还是选择不问。
她对司如馨本身不感兴趣。
安奕竹只需要确认郁谷秋的状态就行。
可以看出来郁谷秋今天“微醺”的状态不是因为身体,只关乎情绪。
至少现在是好心情。
也对,如果不是心情好,怎么会陪自己玩许愿这么幼稚又放纵的游戏呢?
郁谷秋见安奕竹走神,也不在意,只是夹着安奕竹的手在空中晃了晃,无意义地像在操纵着木偶。
但也仅此而已。
她一直被亲戚们也好,外界也罢评价成控制欲很强的人。
就像最开始她和安奕竹签订的婚前协议里写满了琐碎,就是为了让安奕竹不要脱离掌控。
可是安奕竹却是个妙人,掌控对于她来说本身就像是个伪命题。
郁谷秋很羡慕安奕竹的状态。
因为她也曾经想试着脱离掌控。
那种被命运掌控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像是自己落在棋盘里,想要对抗就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可付出越多,那种被掌控感又越强。
那是一个无限的恶性循环,像黑洞一样,她无法逃逸。
反倒是安奕竹出现之后,有一面不可见的墙,突然被撞破了。
她甚至能试着偶尔放松一下。
无论是命运还是什么的东西,都没有可以限制她的。
这大概就是安奕竹为自己带来最大的变化。
郁谷秋慢慢放下了安奕竹的手。
安奕竹却盯着郁谷秋修长的手指,没来由的想起了一件事。
“你好像很久都没抽烟了。”
郁谷秋没料到安奕竹会突然说这个。
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郁谷秋和安奕竹认识的第二天,她就知道这个人受不了一点烟味。
此刻,她只以为是这位小朋友在吐槽她曾经抽烟不好闻的事情。
上次孟嘉高来家里,她没忍住点了一根。
但自那以后,就没有了。
那最后一包香烟,留在柜子里还剩了半包。
“我本来也没有烟瘾。”郁谷秋向她回答。
安奕竹当然知道。
如果有烟瘾,也不会能保持这么久不碰烟了。
只是想起刚见郁谷秋时,在病房也好,在天台也好,她心中烦闷便烟不离手的样子,一直记在心里。
郁谷秋又看了安奕竹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她不信,索性给她换了个理由。
“你不喜欢烟味。”
“什么?”安奕竹还在自己思绪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郁谷秋耳热。
本来是故意说的话,但被安奕竹重新问一遍,她倒觉得这话烫嘴了。
“嗯?”错过关键的安奕竹不明白郁谷秋此刻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安奕竹懵懂不明的样子让郁谷秋不满意。
郁谷秋决定必须让安奕竹听清楚。
“因为你不喜欢。”
安奕竹切切实实听清楚了。
愣了一瞬之后,安奕竹嘴角根本压不住笑:“你是因为我才不抽烟的?”
这个反应和郁谷秋想象中不一样。
郁谷秋看着她:“是有如何呢?”
也不如何,她就是高兴。
安奕竹笑着,但还是捏着郁谷秋的手指。
修长又骨节分明,摸着冰凉如玉。
“你的手很适合做手摸。”
“?”郁谷秋又盯着安奕竹看。
自己难得说些撩拨的话,却像是抛媚眼个一下子看。
怎么只想着画画的事情?
这时候这也是安奕竹不受掌控的部分。
永远料想不到她会给出的反应。
但安奕竹还特别认真,一点点摸过郁谷秋的骨节,指缝,触碰着她的指尖。
这么难得能肆意触碰郁谷秋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或者说,她早就想好好摸摸了。
“第一次看到你抽烟的时候就在想,你夹着烟的样子很好看。”
安奕竹总是不自觉地一直看着郁谷秋。
郁谷秋知道。
那甚至不仅仅是作为一个画家对生活的观察。
“但你还是受不了烟味。”郁谷秋说。
她不是画家,但安奕竹的反应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画在纸上就没有烟味了。”安奕竹对郁谷秋笑道,“我可是画家。”
郁谷秋用她细长的手指,往安奕竹的额头上一弹。
“就知道画画。”
“这是我的爱好。”安奕竹摸了摸额头,理直气壮。
“真好,我就没有什么爱好。”郁谷秋回忆着,那是很久以前的以前,“从我有记忆开始,跟着奶奶,喜欢上了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就接手了企业。”
“你这不是没有爱好,你是早就已经把爱好和生活融为一体了。”安奕竹听出了郁谷秋的意思。
如果可以,她会和郁山梅一样,喜欢在实验室里呆着。
郁谷秋想想:“或许吧……你呢,为什么喜欢画画的?”
“小时候喜欢各种各样的颜色,觉得有趣,和大多数小朋友一样,就喜欢天马行空瞎画。但后来是因为一直在医院里面,也没有其他可以消遣的事情,就只有画笔能陪着我。”安奕竹也认真回忆着。
郁谷秋却看着她。
没有说话。
“也算没有白费那段时光,无论是妈妈还是妹……没什么,我……有些记忆错乱了。”安奕竹的话突然悬崖勒马。
她好像在这放松的氛围里,说得太多了。
她想和郁谷秋分享自己的过去。
就自然而然分享起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的曾经。
郁谷秋却只是说道:“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确实也很适合编剧。”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选编剧系,对吧?”安奕竹试图在郁谷秋面前自洽。
但是心头戚戚然。
那种在过别人虚假*生活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闭了闭眼,突然换了个说法:“不过我也没写过什么剧本,这么一想我记忆混乱可能是因为,曾经写过一个小女孩,小小年纪就下肢瘫痪,在医院里住着,她的妈妈和爸爸,还有妹妹都很爱她,鼓励着她,她也坚持靠画画坚持下来。”
如果可以,不管以什么形式,她还是想把自己的过去说给郁谷秋听。
郁谷秋觉得安奕竹这话题转化得有些牵强,但还是听她说完了。
她总觉得这个故事,带着安奕竹的真情实感。
或许真的是她用心血写的剧本吧。
郁谷秋用指尖戳着安奕竹的眉头,试图让她舒展:“你要是觉得这个故事很满意的话,以后也可以写出来,我们把她拍出来。纪璐写剧本也不是天生的能力。”
安奕竹抓着郁谷秋的手指笑道:“你这才刚找到筹钱的途径,有了闲钱就像挥霍了?信托基金贷款,也是要还的吧。”
确实,找到了研发药物的钱,她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郁谷秋勾着安奕竹的手掌:“如果这是你的愿望,这就是投资,不算挥霍。”
安奕竹却摇头:“我可没说这事愿望,就算有剧本,我也可以先画成漫画,降低成本,不需要大投资。”
她不愿意用这种不存在的事,占用一个愿望。
话题又回到了最初。
“那你想许什么愿望?”郁谷秋并不准备赖账。
即便这只是她的突发奇想。
安奕竹看着郁谷秋,侧躺在沙发上,慵懒松弛的样子。
身上宽松的衬衫,斜斜挂着。
诱人而不自知的郁谷秋只是侧头看着安奕竹。
又或许,她能从安奕竹逐渐变得炽热的眼神中看出自己有多诱人。
“在看什么呢?这件衬衫很好看吗?”郁谷秋果然话语里又带了点故意。
安奕竹定了定神,嗯了一声:“比例很好,划在了黄金分割点上。”
安奕竹用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
黄金分割点。
0.618。
衬衫确实斜在了大概是一比二的位置上。
锁骨和肩头都被它半露在外头。
郁谷秋没有刻意去健身。
但她素来自律。
她早起,又吃得不多,偶尔有闲暇也会在集团大楼里的健身房里的跑步机上走两圈。
这些线条走向逃不过安奕竹的眼睛。
虽然离得很近,但安奕竹这次更加肆无忌惮地看着。
郁谷秋嘴角微微勾起。
她也对自己有了一个准确的判定,她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看。
但安奕竹全神贯注看着自己却很喜欢。
只不过此时,她还是选择伸手捂住了安奕竹热烈的眼睛:“你的愿望是想看着我?”
安奕竹任由郁谷秋遮挡视线。
她还有一双手。
她伸手就抓住郁谷秋的手臂,用手丈量着郁谷秋每一寸的肌肉线条。
郁谷秋看着安奕竹大胆施为,也不拒绝。
安奕竹的手顺着手臂往下,最后来到郁谷秋的掌心。
她将郁谷秋的手一压。
“你知道泰坦尼克号吗?”
如果要许愿。
她想许一个大愿望。
郁谷秋脸上的笑意来不及收起,就和安奕竹的视线迎了个正着。
“什么泰坦尼克号?”
这个世界,显然没有这部电影。
“不重要。”安奕竹的目光炯炯,继续捏着郁谷秋的掌心,要将每一寸重构在自己的脑海中。
“我想画你。”安奕竹继续说着。
却将郁谷秋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郁谷秋被安奕竹盯得脸热。
我想画你。
落在郁谷秋耳朵里,变了意思。
画便画呀。
明明画过不止一次。
无论是参加“琼森莫”的《心动》,还是在大院里最初画的卡通身份证,又或者是一起在画室里画的彼此。
这不都是在画吗?
安奕竹除了在光影那接到的任务。
其他时候画的所有画明明都在画她,又何来“我想画你”呢?
郁谷秋看着安奕竹,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划过,捏住了她的耳垂。
安奕竹轻喘着气。
双手落在郁谷秋的腰腹。
紧实的腰腹被触碰着绷得更紧了。
郁谷秋拉着安奕竹的耳朵朝自己靠近,故意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安奕竹贴在郁谷秋的耳侧:“肌理研究。”
这次说得一本正经,声音却变得靡靡。
郁谷秋被气吹得缩了缩脖子。
“用手?”
安奕竹一本正经,非常认真:“指尖的触觉很灵敏。”
但下一秒,她轻吻着郁谷秋发红的耳朵:“嘴唇也是。”
郁谷秋被痒得,咬牙才将低哼声闷在喉咙里。
安奕竹像是有什么无师自通的天赋。
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这件事情上,融会贯通。
安奕竹有了足够的借口,更加肆无忌惮。
郁谷秋现在就是她的绘画模特。
作为画师,要认真地解析郁谷秋的线条走向,才能把人复刻在画面上。
或许千年以后,安奕竹的名字消失在世界上。
但郁谷秋永远会和她的画师“秋竹”一起留在纸面。
这是安奕竹作为画师的浪漫。
郁谷秋却不知道安奕竹所想的千年后的事情,她只清晰的意识到——
安奕竹的指尖从她的背脊划过。
她的肌肤上留下了安奕竹的痕迹。
郁谷秋被安奕竹这细致又缓慢的抚摸痒得翻过身。
从沙发上滑落,落在了地上的大抱枕上。
她拉着安奕竹一起翻身下来。
“躲什么,这样,画可画不完。”安奕竹还装作一本正经。
郁谷秋盯着安奕竹逐渐泛红的脸颊,逐渐发烫的肌肤。
“你最好是在说画画。”
“自然是在说画画。”安奕竹靠着郁谷秋很近,信誓旦旦的言语,都落在郁谷秋的脸颊上。
但是这次,气息里不再只有沐浴露的化工香氛味道。
按捺不住的甘草味,带着她的跃跃欲试。
郁谷秋掐着画师的腰,却用清冷的声线问了她一个问题:“你有想过用信息素作画吗?”
安奕竹的呼吸一滞。
以素为画?
她早就认真补习了ABO世界的规则,郁谷秋对自己发起使用信息素的邀请意味着什么,她也清清楚楚。
她现在才不是懵懂无知的小Alpha,本来受到情绪刺激的信息素,早就不老实得在抑制贴下躁动着。
就像她无法控制的心跳一样。
都在为郁谷秋而疯狂。
郁谷秋却在这个时候故意说出这么令人欲罢不能的话。
“怎么画?”安奕竹在郁谷秋耳边问着。
“你这么擅长画画,你不会?”郁谷秋不管安奕竹还在作乱的手。
用指尖将安奕竹早就贴不住的抑制贴掀开。
同样的,还有她自己的。
两张抑制贴被丢在地上。
濡湿的状态下,两边的液体迅速贴合着,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空气中玫瑰味和甘草味更是无法消弭。
安奕竹自己像是回到雨夜的那一天,当时的她,因为第一次分化后信息素无法控制。
而现在“心意相通”是比分化还要厉害的催化剂。
柔和的甘草突然化为一记猛药,扑向郁谷秋。
安奕竹的手还留在衬衫里,温热的触感无法抹去,这会儿更有铺天盖地的信息素。
它们不是想要勾画郁谷秋,而是要吞没她。
郁谷秋有些后悔用言语撩拨这位表达欲强烈的画师。
信息素像是溢出在调色盘之外的颜料,肆意涂抹着,在郁谷秋的身上染上重彩。
郁谷秋张口就咬住了安奕竹的下巴。
让她收敛一些。
但画画兴致正浓的画师,只选择安抚模特的心情。
安奕竹轻吻着郁谷秋的侧颈。
她的獠牙从虎牙下伴生,但闻着浓郁的玫瑰味,却不标记。
她要如郁谷秋的所言,继续作画。
让玫瑰花在浓烈的色彩嫣红绽放。
郁谷秋绷着劲。
很快,带着玫瑰香味的信息素穿入一片甘草味之中。
空气里的信息素交汇着。
这次好像染上了各自的颜色。
这次灼热的红,属于郁谷秋。
这是属于她们二人的画作。
不能只有安奕竹一个人执笔。
郁谷秋也吻上安奕竹。
安奕竹感受着热烈香甜。
鼻腔,口腔,腺体腔里全都是郁谷秋的味道。
玫瑰与甘草交缠着。
揉做一起,新的颜色在画布上构图。
弯曲的线条行云流水。
柔软又细腻。
名为信息素的颜料搅动在调色盘上,幻化出新的色彩。
松节油稀释,润滑,再次涂抹在画布上。
浅淡的颜色却依旧带着浓烈的情感色彩。
是安奕竹和郁谷秋在互明心意之后,更加亲密触碰的真心。
空中被信息素勾画出来的画面,几乎像是幻觉,好看到令人颤抖。
郁谷秋也从没经历过这种绘制。
作为画师的模特,却共同执笔。
作为模特与画师的情绪产生共鸣。
画作为她带来的震撼。
她轻喘着的气息也落在安奕竹的画布上。
安奕竹轻吻这郁谷秋的嘴角,安抚着她的心情。
郁谷秋却拉过安奕竹。
眼神迷醉,但坚定。
她已经明白安奕竹跳脱在Alpha和Omega身份之外,对自己的情感。
但信息素的匹配搅合,还是驱动着Omega的原始欲念。
安奕竹当然也是。
牙床上獠牙兴奋地发疼。
连同她的虎牙也想啃咬在郁谷秋细嫩的皮肤上。
安奕竹在郁谷秋的牵引之下,獠牙嵌入腺体。
腺体腔大开。
只要安奕竹想要,足够多的信息素灌入,就能将郁谷秋永久标记。
永久标记。
Omega将会永远属于Alpha一个人。
这样的诱惑是巨大的。
只要她这么操作。
郁谷秋就永远是她一个人的。
安奕竹却艰难地控制着暴走的信息素。
还不是现在。
安奕竹紧紧衔着腺体。
信息素却温柔流入。
郁谷秋也掐着安奕竹的后背,死死不松手。
被腺体里缓缓进入的信息素灌得头晕目眩。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腺体腔大开。
一瞬间背后冒起了冷汗。
她喜欢安奕竹。
可她能接受永久标记吗?
郁谷秋在脑子里一瞬间询问自己。
可是永久标记并没有达成。
安奕竹温柔地控制着信息素,不让它那样肆意。
郁谷秋抿着嘴,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又要一阵意乱中狠狠咬在安奕竹的脖子上。
“嘶。”安奕竹轻吸了一口气。
但还是腾出手轻抚着郁谷秋的后背,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只是她的脑子里想起上一次热搜话题里的讨论。
这一咬怕是又要进热搜了,因为上次就没有躲过眼尖的网友。
这次进剧组,只会被更多人发现。
但没关系。
反正是她们一起上热搜。
第64章 哄你睡觉
晚餐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安奕竹则在客厅里收拾。
准备把大抱枕拆开,好好洗一洗。
地上生和日已经跑到不同的地方。
只有快乐还留在原来的地方。
安奕竹偷偷回头。
郁谷秋已经换回一身睡衣,在厨台前加热饭菜。
安奕竹都没想到,刚才郁谷秋去洗澡之前,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确实很擅长画画。”
都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
安奕竹拿着抱枕去了阳台,在洗衣间里处理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到客厅。
灯光才是厉害的画家。
落地窗印着它的手笔。
天地已经黑得浑然一体,只有夜晚中的马路在路灯和车灯的交错之间和路旁的高楼一起被绘制成繁华的夜景。
杂乱又有序。
就像此时安奕竹和郁谷秋的关系。
两个人相互知道彼此心意,享受着这种默契带来的乐趣,但也没有在进一步表达了。
这是安奕竹的善解人意。
知道郁谷秋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等奶奶的病能治好的时候,再好好聊一聊她们的未来也不迟。
这同样也是安奕竹的谨小慎微。
她已经想明白郁谷秋之前偶尔的反复来自于什么。
太过靠近的亲密关系也可能会触发郁谷秋的防御机制。
虽然安奕竹自认为自己完全禁得住审查。
但她还是决定徐徐图之。
她也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融化这位冰山小姐,至少现在就有可喜的战绩。
郁谷秋手里的晚餐处理好,转身就看到安奕竹站在客厅里盯着外面的夜景发呆。
“你不继续布置你的生日现场吗?”郁谷秋端着两个酒杯走过来。
安奕竹这才发现“生日”飞了,留下“快乐”在地上的场景,看起来有些凌乱。
“你陪我一起布置呗。”安奕竹对郁谷秋笑着说道。
“在布置。”郁谷秋往茶几上放下酒杯。
像是在说: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布置呢?
显然她还是不准备帮安奕竹安排那些花里胡哨的场景。
想来她的风格,哪怕要过生日庆祝,估计也是简单地准备一顿晚餐,加上两杯喜欢酒。
感受到一点快乐,浅尝辄止。
今天已经属于意外的奢侈。
安奕竹还是贪心地想要更多快乐。
平时的烦心事够多的,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心一点怎么了?
安奕竹把生日好好的贴好。
并把刚才没有布置上的彩色气球充气丢得满地都是。
把重新加热过,已经变成夜宵的晚餐摆在茶几上。
好在郁谷秋的手艺不错,这几道菜重新加热时候也没有变糟糕。
“如果想要好看的摆盘,可以让人再送点过来,晚餐已经饿过去了,反而可以再等等。”郁谷秋说道。
安奕竹停下用筷子重新给盘子里的菜塑性的动作。
郁谷秋已经一整个正餐时间没吃东西了。
安奕竹突然有些后悔,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放在晚餐之后再做。
“我说你怎么好像又瘦了一圈,昨天好不容易喂饱的,又饿着你了!”
郁谷秋很多时候还是意料不到安奕竹的反应。
她笑着往酒杯里倒着酒。
安奕竹已经顾不上再布置什么,只想着把菜多夹给郁谷秋一些。
郁谷秋看着面前送来的一叉子意面,疑惑了一下:“你不弄仪式感了吗?”
“仪式感随时都可以弄,你必须没一顿都吃饱饭。”安奕竹坚定地把意面送进郁谷秋的嘴里。
郁谷秋咀嚼着意面。
有句话不吐不快:“你还真是个歪理一大堆的小屁孩。”
“我不是小屁孩。”安奕竹又给郁谷秋送上一筷子牛肉。
这一桌,西餐,中餐都有。
郁谷秋咬着牛肉:“所以,你确实承认自己有一堆歪理?”
“你说是歪理就是歪理,没关系。我只要你遵医嘱,吃饱了就行。”安奕竹坚定地又往郁谷秋嘴里送一筷子蔬菜。
力求营养均衡。
郁谷秋还在慢条斯理咀嚼着上一筷子的牛肉,笑着说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医生好像要我多休息。但是某位小屁孩正拉着我熬夜。”
“小屁孩”被这话噎得,心虚的舔了舔嘴唇,一筷子蔬菜塞进了自己嘴里。
“我们吃得快一点,零点吹了蜡烛,吃了蛋糕,就睡,明天不要早起……应该也没关系吧?”
安奕竹试图和郁谷秋的医嘱讨价还价。
郁谷秋看着安奕竹为自己的身体健康担忧的样子,又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应该没关系吧,毕竟,许愿环节被你提前了。”
安奕竹果然哽住了,为郁谷秋夹第二筷子的蔬菜也被塞进了她自己的嘴里。
心虚地说道:“反正……十二点半就睡觉,明天睡到九点半再起来,不准早起!”
“九个小时?”郁谷秋反问。
安奕竹终于把第三筷子的蔬菜送进了郁谷秋的嘴里。
“我会盯着你睡够时间的。”
郁谷秋眯眼看着她:“也有可能是我盯着你睡够这个时间。‘小屁孩’不要用自己的睡眠时长来考虑‘老年人’的。”
被称作“小屁孩”的安奕竹,看着自称为“老年人”的郁谷秋。
这真的是年纪大了,觉会变少吗?
安奕竹不信。
总觉得就算是年轻时候的郁谷秋也肯定是不贪觉的。
“你最多能睡多久?”安奕竹问道。
郁谷秋抬了一下眉。
真要说的话。
因为奶奶突然病重,回老宅那天晚上,算是难得睡得最长的一次了。
即便如此,她也在安奕竹怀里现行过来,然后盯了她许久。
“七个小时。”
“明白!没关系,多吃点碳水,对睡眠好。”安奕竹坚定地继续给郁谷秋投喂意面。
郁谷秋看着旁边落地窗的反光。
这个场面还真是奇怪。
自己端着红酒杯,却被安奕竹继续像病人一样照顾。
她从安奕竹手里拦截下叉子。
“你该不会是想趁现在把我喂饱,然后独自吃蛋糕吧?”
“我是这种人吗?”安奕竹坐直身子。
身下没有大饭团保证当坐垫,屁股有点硌得慌,更不用说脑袋上还有顶大帽子。
“大馋丫头形象深入人心。”郁谷秋自己叉了一块哈密瓜吃。
又是小屁孩,又是大馋丫头的。
安奕竹一时不高兴,不知道郁谷秋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看成对等的女人,而不是小孩子。
安奕竹气恼地伸手,捏着郁谷秋的下巴。
郁谷秋猝不及防地被抬起下巴。
安奕竹迎上去就要走了半口哈密瓜,气鼓鼓地说道:“对,大馋丫头什么都吃。”
不过,哈密瓜确实好甜。
郁谷秋嘴里抢走的更甜。
郁谷秋慢慢吃掉了剩下的部分,看着安奕竹从气鼓鼓的表情到发现哈密瓜很甜,脸上又扬起笑容。
这不承认是大馋丫头都不行。
太容易满足了。
而且真的很好哄。
郁谷秋笑着摸了摸安奕竹的脑袋。
放下红酒杯站了起来。
她去冰箱里把蛋糕拿了出来。
拆开外壳放在茶几的正中间。
安奕竹和物业临时要的蛋糕。
但他们还是好了附近最好的蛋糕店,买了现成的生日蛋糕。
基础,但看起来还挺好吃的,围了一圈放着各色水果,中间写着生日快乐。
郁谷秋甚至去找来了生日的皇冠,戴在安奕竹的头上。
安奕竹惊喜地接受着郁谷秋的服务。
“几岁了?”郁谷秋拿着蜡烛。
“二十三。”安奕竹回答。
郁谷秋盯着安奕竹看了好一会儿:“果然是小屁孩。”
郁谷秋还是第一次正视她们之间的年龄差。
真正意义上的年下。
“我不是小屁孩。”安奕竹还是反驳。
这会儿没有贴上抑制贴的腺体,也飘出信息素表示不满。
不仅安奕竹是成熟的大人,连信息素也是成熟的信息素。
然而郁谷秋还是自顾自点着蜡烛,将二和三插在蛋糕上。
她指着数字说道:“今年我们一起过生日,甚至不用拿其他的数字,小屁孩。”
安奕竹顿时没了话说。
她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郁谷秋的年龄。
因为郁谷秋成熟,有魅力,却被岁月宽待着,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安奕竹却笃定地把头上的生日皇冠戴到了郁谷秋的头上。
“嫁A随A,以后你跟我过生日,生日蜡烛也随我。”
郁谷秋正了正头上的皇冠,并不介意安奕竹的行为,但不得不提醒她:“你好像忘了,是你嫁给了我,郁总夫人。”
听到“郁总夫人”的瞬间,安奕竹的嘴角还是不由得上扬。
真是容易被弄懂的女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对这个称呼免疫。
郁谷秋侧头扶着皇冠,欣赏着安奕竹的笑容变化。
安奕竹发现自己被看穿了。
正了正色,认真说道:“但我觉得,秋竹夫人也很好听呀,等我以后有粉丝了,我就让他们这么喊你。”
秋竹夫人?
郁谷秋微微愣神。
在这一刻瞬间,有点明白安奕竹为什么这么喜欢“郁总夫人”这个称呼的感觉。
确实好听。
安奕竹看着郁谷秋的嘴角也压不住的笑意,也跟着笑着。
郁谷秋看到安奕竹的笑,直接掰着她的脸朝着旁边挪去。
“你还有一个愿望没许。”
安奕竹发现了。
今天的许愿活动完全是郁谷秋转移话题的工具。
但是郁谷秋却把自己搭上了。
安奕竹得意地笑着:“先存着!”
郁谷秋再次将安奕竹的脸扭到一旁,不想看得意地表情。
“你当我这是银行呢?还能存?”
安奕竹被郁谷秋捏得脸上变得肉鼓鼓,但笑容更盛。
她看到了镜面反光里,郁谷秋的羞恼。
这才是她扭开自己脸的原因。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郁谷秋,害羞起来,会是这个样子?
“不可能,我们漂亮的,大方的,恪守承诺的郁总大人,是不会赖账的!”安奕竹梗着脖子扭过头,瞄向郁谷秋,坚持要看一眼她脸上的表情。
郁谷秋见安奕竹的脸,被自己拧成了可笑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
但她松开手之后,又重新正色:“不要以为给我戴高帽我就都听你的了。”
现在的安奕竹还是有一些底气的。
她笑得自然,帮郁谷秋正了正头上的生日皇冠。
“这个算是高帽吗?”
郁谷秋轻笑了一声。
也算是给安奕竹的天真可爱逗笑了。
“这是我见过最廉价的高帽。”
“但比其他高帽,你更喜欢这一顶,对不对!”安奕竹高兴地说着。
只要回答“对”,安奕竹就能高兴一天。
而郁谷秋给的回答,对于安奕竹来说更是绝杀。
“只喜欢这一顶。”
安奕竹抿着的嘴根本压不住。
还压什么呀!
“郁谷秋,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撩?”
她抱住郁谷秋就亲了一口。
郁谷秋根本没想到安奕竹会突然有这种亲昵行为。
但再一想也是。
她们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现在还在那儿扭扭捏捏的话,才不是安奕竹的做派。
郁谷秋再次捏住安奕竹的下巴:“安奕竹,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占便宜?”
“这是我22岁最后一个吻。”安奕竹早就为自己想好了借口。
但是郁谷秋却只回应了一个白眼。
安奕竹见好就收:“我还很会卖乖呢。”
老实归老实,但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早就想过,如果和郁谷秋正式谈恋爱要怎么样。
就是要酱酱酿酿。
守着这种漂亮老婆当然是每天没有理由地亲亲亲啦。
嘴巴空闲一秒都是浪费。
现在唯一能限制安奕竹发挥的,只有郁谷秋的耐性。
安奕竹还很懂见好就收。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马上弯腰点燃了蜡烛。
郁谷秋也看了一眼。
还有一分钟。
安奕竹把郁谷秋扶到蛋糕前坐下,又匆匆忙忙跑到墙边把所有灯都关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剩下蛋糕上的烛光。
安奕竹从沙发后一个翻越,来到郁谷秋身边。
蛋糕上的烛火被安奕竹掀起的空气波动,晃了晃。
郁谷秋盯着面前的蜡烛。
长条的火焰在她的严重抖动着,像是在舞蹈。
好久没对着生日蜡烛了。
心中也是许久没有过的波澜。
“三、二、一。”安奕竹盯着墙上钟表的指针,当它移动过十二点的瞬间,安奕竹凑近郁谷秋的耳边,“小秋,生日快乐。”
这是她想和郁谷秋共享的生日,共享的快乐。
郁谷秋在柔和的烛火映照中,脸上露出柔和的表情,连同平时锐利的眼神都变得柔软。
“生日快乐。”
“许愿吧。”安奕竹低声说。
愿望吗?
郁谷秋很少许愿。
因为小时候她用了各种方法,向各种神明许愿。
幸运女神仿佛从来没有眷顾过她。
每一次的结果都在告诫她。
只有努力才有回报。
她不相信愿望。
但是如果是安奕竹让她许愿。
或许能成功吧。
安奕竹好像总有这样的幸运。
自己也许可以借用一些。
郁谷秋在安奕竹的指导下,双手合十。
对着蜡烛虔诚许愿。
希望项目投资都能顺利。
希望奶奶的病能好起来。
希望身边这个人可以一直陪着自己。
郁谷秋睁开眼睛。
没着急吹蜡烛。
安奕竹看着她,以为郁谷秋太久没过生日,连愿望都不知道该怎么许,便给她一个提示。
“既然是愿望,那就可以更贪心一些!”
安奕竹刚才就是这么做的。
郁谷秋明白了。
她再次闭上眼睛。
希望项目能一本万利。
希望奶奶长命百岁。
希望身边这个人……永远喜欢自己。
“呼——!”郁谷秋用尽全力,吹向蜡烛。
她真的太久没有过生日了。
吹蜡烛光是用力还不够的,她却不记得了。
好在安奕竹也从旁边一起用力。
烛火熄灭。
安奕竹和郁谷秋坐在黑暗之中。
只有窗外夜景的光亮映照出她们的影子。
安奕竹凑近郁谷秋,乌黑深邃的眼睛里,只容得下郁谷秋一个人。
她慢慢靠近,又是一吻。
郁谷秋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回应。
安奕竹却被鼓舞着,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郁谷秋受不了,轻拍她两下。
喘息着才把周围的空气重新收回肺里。
明明都是从无到有的。
这人怎么无师自通得这么厉害。
郁谷秋浅色的眸子里,也只放得下热烈的安奕竹。
她推着安奕竹的肩膀,只是问道:“这又是什么?”
安奕竹早在上一个吻的时候就为这个吻做了铺垫:“这是我23岁的第一个吻。”
郁谷秋耳热。
她有所预料。
但是听安奕竹如她所料,这么说出来,她好像完整地霸占了安奕竹的22岁,还要预约她的23岁。
连带着还有更多的未来。
“十二点过了,得睡觉了,小秋。”安奕竹目光炯炯看着郁谷秋。
郁谷秋眼里含笑,却是说道:“平日里只在人前喊我小秋,一天一口一个喊得挺顺口,你还记得我比你大很多吗?没大没小的。”
安奕竹靠近郁谷秋,直接抱个满怀:“所以,睡觉吗?姐姐?”
虽然喊着姐姐。
却让郁谷秋听出了以下犯上的感觉。
原来是这种感觉。
这感觉一直都有,郁谷秋直到现在才想清楚是什么。
郁谷秋戳了戳安奕竹的侧腰,
“要睡,医生让我多休息。”
安奕竹抓着郁谷秋的手站起来。
拉着她就往主卧走。
房间里黑漆漆的,但安奕竹丝毫没准备开灯。
郁谷秋也索性不懂脑子,只是跟着安奕竹走。
蜡烛是郁谷秋吹的,但寿星最大的权利还是落在了安奕竹的手里。
安奕竹安排郁谷秋在床上躺好,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
两米的双人床,大半部分没了作用。
郁谷秋任由安奕竹躺在自己身边。
但手臂旁边热乎乎的温度让她有些不自在:“你准备这么睡?”
安奕竹转身看向郁谷秋,轻轻拍打着郁谷秋身上的被子:“哄你睡觉。”
“把我当小孩?”郁谷秋侧头,眼神落在安奕竹嘴上,又移动到眼睛上。
安奕竹像是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靠近郁谷秋问道:“要不你喊我一声姐姐?”
“不要。”郁谷秋拒绝得干脆。
但安奕竹并不气馁:“我可以给你讲睡前故事,可以给你拍拍,可以给你睡前吻。”
“我也可以给你。”郁谷秋仰起头,吻在安奕竹的额间。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斜挂的月亮正好带来微弱的光线。
落在安奕竹湿漉漉的眼睛里,碎成了星光。
这星光炯炯,满心只有郁谷秋。
此时的郁谷秋五官弱化在一片昏暗中。
平时冷静而锋利的眼尾只剩下一点笑意。
浅色的眸子平日里带着置身事外的冷淡,此刻不复存在。
“但我还是睡不着,你怎么哄呢?”郁谷秋还在给安奕竹增加难度。
“人睡不着,可以数星星。”安奕竹推了推郁谷秋,想让她看向窗外。
今天的空气质量特别好。
往常城市里蒙着一层白雾,今天却没有。
但郁谷秋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安奕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也有星星。
只是郁谷秋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安奕竹本人,于是就有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星星睡了,我就睡。”
安奕竹很轻易地回应着郁谷秋的莫名其妙:“星星也睡不着,星星需要数人类。”
郁谷秋的眼睛弯了弯。
少有的,弯成了月牙状。
……
第二天一早。
安奕竹醒来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她几乎想不起来昨晚和郁谷秋是怎么睡着的了。
其实她们两个人都挺疲倦的,只是谁都没有说破。
这一觉,安奕竹就直接睡到了九点。
身边再次空空,就连被子里的温度都没剩下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玫瑰香。
安奕竹连忙爬起来。
踮着脚溜到门口。
房门紧闭着。
打开门就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安奕竹走出门。
正看到郁谷秋站在厨台前。
她正在做煎蛋。
空气中飘香。
这相似的场景。
安奕竹慢慢走近。
就算没穿拖鞋,脚步轻缓,郁谷秋还是听到了她的动静。
“醒了?正好,刚准备做好早餐就去叫你起床。”
安奕竹已经走到郁谷秋身后。
“嗯,起来了!”她扬起笑意,然后做了一个早就想做的动作。
她双手从后往前环抱住了郁谷秋的腰肢,侧靠在郁谷秋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你好香啊。”
“……”郁谷秋被痒得缩了缩脖子,只想拿锅铲敲一敲安奕竹的脑袋,“你变态啊?”
安奕竹笑着也不松手,欣赏着郁谷秋耳朵慢慢变红的过程。
郁谷秋也不是高冷得不可靠近。
有时候只是需要用一些死皮赖脸的手法,在危险边缘试探。
第65章 去抢老婆
妻妻俩吃过早餐之后。
一起收拾了一下房间。
郁谷秋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把昨天的残羹冷炙处理掉了,唯独剩了个蛋糕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
安奕竹不由分说尝了一大口,被郁谷秋敲了脑袋。
一时不知道是蛋糕命大没有坏,还是安奕竹的肠胃足够好。
好在是没出什么问题。
最后都收拾完。
郁谷秋坐到沙发上,今天,她还是准备在家继续休息。
安奕竹则精神满满地准备奔赴剧组,她换好衣服,背上各种装备。
“昨天纪璐就给我发信息了,剧组提前就位,准备下午直接开工。”
郁谷秋放下手里的书,她作为老板,当然也收到了通知消息。
但她既然准备休息,已经把任务都下放到各个部门。
所以此时只是笑着看向安奕竹:“加油。”
安奕竹对郁谷秋的反应不太满意。
她将身上的装备放下,又从门口跑了回去。
郁谷秋看着安奕竹。
这人好像有点跨栏的天赋。
路过装饰花盆,连路都不肯绕,一个大跳就迈了过来。
“怎么?”郁谷秋抬起头。
“我要出门了。”安奕竹俯*下身。
郁谷秋领会了她的意思。
但依旧只是笑着,不肯动作。
安奕竹也不求郁谷秋主动,因为这是她想要的,她就会主动争取走九十九步。
只要郁谷秋不拒绝,那么连最后一步,都由她迈出。
安奕竹捧住郁谷秋的脸,俯下身,深深一吻。
郁谷秋的呼吸停滞。
这热烈又不舍的一吻。
出门的goodbyekiss是这种程度的吗?
郁谷秋面前的空气几乎又被这莽撞的小牛吸干了。
她轻喘了两口气才对这莽撞小牛翻了白眼。
安奕竹被郁谷秋用书拍了屁股,却颇为满足。
她蹦蹦跳跳地跑回门口。
“我走啦!”安奕竹再次宣告。
“快走吧!”郁谷秋用她能听到的声音吐槽,“这狗嫌猫不爱的小屁孩。”
安奕竹在关上门之前笑着,也用郁谷秋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太好了,出门前亲到了漂亮姐姐。”
“……”
啪嗒。
门关上了。
这狗嫌猫不爱的小屁孩,也挺有本事,把某位姐姐弄得脸红。
郁谷秋翻开书页,但根本看不进去。
她把书整个盖在了脸上。
愤愤地说了一句:“这人真讨厌啊!”
但话说出口,郁谷秋也听出了自己语调里的喜悦。
没有办法,还是承认吧,她也喜欢这样。
不需要跟安奕竹来回确认,就能明确感受到她的喜欢。
……
安奕竹心情很好,连同今天的地铁都觉得特别快。
虽然剧组安排在城郊的影视城,但是直达的地铁最后一站让安奕竹觉得游刃有余。
她今天为了防止在公共交通上被认出来,戴了口罩。
可是身后背着画板还是有些显眼。
突然有点后悔,没有请求芳姨帮忙接送。
“你好,请问是……”一个年轻姑娘凑近了。
“嘘。”
安奕竹甚至没想到,戴着口罩还有被人认出来。
年轻姑娘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好,请问是本地人吗?我想去江大的话,转二号线可以吗?”
“……”
原来不是被发现。
安奕竹才意识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清咳了一声,认真给人作答:“你已经在这条线上,转二号线有点绕,你可以选择转四号线,也能到江城大学,不同的门,距离差不多。”
“好的,谢谢你!”年轻姑娘道谢离开。
但是安奕竹愣了一下。
她怎么没从四号线转乘站下呢?
安奕竹来不及回头。
地铁继续运行。
事实上,她没有猜错。
年轻姑娘一下车就在晚上发了个帖子。
《关于我今天在地铁上遇到了秋竹老师》。
安奕竹想不到会有这样一个帖子,但是被正在家里走神的郁谷秋刷到了。
郁谷秋看着帖子里,安奕竹被人夸温柔善良,还细心,就笑着点了个赞。
在贴主兴奋地表示“啊啊啊,正主点赞我啦”的时候,安奕竹刚好坐到了终点站。
纪璐早早在车站旁边的停车场里等候,准备捎上安奕竹一起去剧组。
安奕竹在后备箱放下画材。
坐进车后排,才发现,荆佐也在。
“好久不见啊,荆佐。”安奕竹有些意外。
“笑死,明明是室友,但却好久不见。以后大概能天天见了,我刚处理完毕业论文的事情,正好就跟着进剧组了。”荆佐说道。
安奕竹愣了一下:“什么毕业论文,我是不是也应该写毕业论文?”
安奕竹后知后觉得想起自己也还是个大四学生。
“不需要,老师让我们帮你随便应付了一下,林达还挺擅长写这种东西的,所以,她帮你写了。”荆佐回答。
“这都可以的吗?这么草台班子的吗?该不会以后有人起底我黑料吧?”安奕竹连续三个问题,充满了担心。
荆佐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要这么说的话,确实,如果有人举报肯定会处理你,所以你一定要知道知网是什么。”
“知网是查论文的网站,不是吗?”安奕竹之前在医院里,每天没事干,甚至好奇过很多事情,尝试自学,自然也进过这个网站,看过一些或深或浅看一些文章,花了不少钱。
只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是不是也一样,毕竟在这儿她没有用过。
“嗯,那没问题了。”荆佐意味深长地点头。
只有纪璐哈哈大笑:“你还需要担心被人起底黑料?你不就是从黑料中黑红出来的吗?你的第一个热搜就是灵魂抓拍的丑照,第二个热搜就是连篇骂你有多差的黑贴,第三个热搜甚至把你从小到大的情况全都实锤了一遍,你还有什么能黑的?”
安奕竹摸了摸额头:“还真是,我的来时路,一片漆黑。”
荆佐也笑了:“你现在也算触底反弹,一片光明。对了,还说呢,我和表姐刚才还商量着跟你说件事。”
纪璐愣了一下:“现在就说啊?我有点不好意思。”
“你还有不好意思跟我说的事情?”安奕竹反倒惊讶了。
“这话说的,我现在已经是我们剧组得罪人最多的了,我还是先跟你们俩还是先保持好关系吧。免得众叛亲离。”纪璐嘀咕着。
众叛亲离?
安奕竹摸了摸下巴:“是什么让你误会成我和你是‘亲’的?”
“诶!你不能单纯因为我和谷秋姐先认识就这么对我!”纪璐抗议。
“说起这个更来气。”安奕竹摇头。
荆佐却笑着。
她觉得纪璐和安奕竹蛮合拍。
她们有相似之处,但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做朋友确实刚刚好。
但荆佐笑完还是负责说明情况:“奕竹你不是说准备给电影的场景里画两幅画吗?导演也同意了。”
安奕竹点头,这事儿她和导演随便商量了一下,梁自在马上就同意了。
并且还对安奕竹提供了意见:“可以画两幅,一幅是一个人的,一幅是群像。刻画女主一路走来,最终获得一群伙伴的过程。”
安奕竹也将这件事告诉这两个人。
荆佐点头:“对,内容我们也听梁导说了。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们想说,你能不能直播画画。”
“嗯?”安奕竹没想到会是这么个要求,“干什么,有人质疑我不是本人画画吗?”
“你这想哪儿去了?虽然网上什么都无奇不有,但是这种人暂时没成气候……不过你想提前预防也是可以的。”纪璐回答着,话锋七拐八拐的,但是就是没说正题。
还是荆佐好,直奔主题:“其实是梁导考虑到我们电影的制作周期很短,宣发的时间肯定也不够,而且预算也低,所以想要靠直播来吸引流量。”
纪璐也做了补充:“我先说明啊,开会的时候,我提过,可以靠其他直播来积累人气,但是导演却马上想到了你。”
荆佐显然也在那个会议上:“导演觉得,你本来就自带流量不说,而且你只是在画画,直播对电影本身没有剧透。所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现在就是看你愿意不愿意,毕竟是被直播间一直盯着也挺奇怪的。”
安奕竹思考了一下,说道:“一直直播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画画对于我来说有趣。可是这件事情本身对于大多数围观着来说应该是无聊的,用这个东西直播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啊,反正我们直播什么都不合适,你负责吸引人,我们可以偶尔路过说点有趣的事情,还是很不错的。”纪璐都已经想好了。
安奕竹还有一个问题:“之前我们选角的时候,都已经被针对了。这次这么高调弄直播宣发,真的没问题吗?”
纪璐也认真说道:“这样反而没问题。真的真金白银砸钱宣发,到时候也可能被其他片方挤兑,反而是你直播画画,他们无从下手。”
安奕竹一听,笑了:“所以其实,本来也就只有我这一条路可走了,是吗?”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能又要开好几个会再讨论讨论这个事情。”纪璐也挺无奈的,但她并不想用这种事情来绑架安奕竹。
因为她知道安奕竹和郁谷秋是命运共同体。
郁谷秋需要的,安奕竹肯定会同意。
可是……
“没问题,那就直播我画画吧,正好直播像是被人盯着一样,不容易走神。”安奕竹大大方方地说道。
纪璐马上笑了起来:“哎呀,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荆佐侧目:“表姐,你这样真的非常马后炮!”
“哈哈哈哈。”纪璐一点也不介意被吐槽,大笑起来。
三人抵达剧组。
剧组在场地里仅仅有条地繁忙着。
廖妙思也在剧组里。
“奕竹来啦!”她主动和安奕竹打招呼。
帮安奕竹背着画布的纪璐看着廖妙思:“组长,你怎么不对我们这么热情?”
廖妙思明确偏爱:“这可是我们的宝贝疙瘩,你们别比。不过,那件事情,你们和奕竹说了吗?”
帮安奕竹拿着其他画材的荆佐也点头:“说了,奕竹同意了。”
纪璐直接招呼负责直播镜头的场务,过来。
“来了来了,直播设备还在调试,而且还没确定要放在那里,你……诶……安小姐选一个地方?”场务显然一下还没想好该怎么称呼安奕竹,随后尴尴尬尬地选择了安小姐这个称呼。
安奕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或者说,在这个剧组里,就这么公事公办着,她还能更自在。
转头,安奕竹已经在场地里选择合适的位置。
“我随便选吗?我没什么要求的,就是需要一定空间,不会被人撞到我的画布就行,你们觉得哪里合适?最好阳光好一点,还能遮风挡雨。如果可以的话,通风条件好就更好了。”安奕竹说着说着,和“没什么要求”渐行渐远。
纪璐马上对场务说道:“你最好快点帮忙找一个地方,不然奕竹的要求要写出八百字了。”
场务笑了笑,其实她刚才已经找了个预选地,刚好符合安奕竹的大多数条件,只是看上去有点不受重视。
“这个位置,您看行不行,我们的遮阳棚就放在这儿,然后因为旁边都是器械,不会让人撞进来,这些器械也需要通风,所以这个过道正是通风的地方。我们尽量给您收拾得好一些。”
“不用特地收拾了,这样就可以。”安奕竹看着一堆器械杂物没有意见。
纪璐和荆佐马上把她的装备放到空地上。
场务没想到安奕竹这么好说话,心存感激,也在旁边布置直播设备。
安奕竹看了一下,无论是画画的恭喜还是直播的工具都没有自己可以参与帮忙的地方。
“你们这样,我等会儿被拍到,会不会被说耍大牌?”
“哈哈哈哈,奕竹,你老是这么担心,等会儿直播会不会害怕网友指指点点说你画得不好啊?”廖妙思笑着。
“这倒不会,我相信我的画工。而且就算大家审美不同,有人会不喜欢也正常,至少我自己永远爱着我的作品。”安奕竹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坚定。
纪璐抬起头看她,也笑了起来。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安奕竹这么合拍了。
因为她们都是创作者,都对自己的作品有着热烈的爱意。
荆佐在一旁看着也悟到了。
热爱,她有的。
但这种坚定,她还需要认真学习。
“这个直播架好咯,收音就用自然收音了。”场务说完,还要忙其他去,直接离开现场。
安奕竹已经在画布前坐好,也没有管直播的事情。
按捺不住的绘画欲望驱动着她。
直播间里有已经有误入的路人。
疑惑这个直播间是在干什么,场务根本没说明,也没有给直播间设置说明标题就走了。
纪璐不得不承担起说明的重任:“性感画家在线绘画。”
荆佐为自己室友说道:“表姐,你这样真的不怕被郁总追杀吗?”
纪璐清咳了一声:“好吧好吧,认真写上:秋竹在《房间里的大象》剧组画画。”
荆佐看着纪璐把直播标题改掉。
但是进来的人还是成功看到了更改记录。
【已截图,马上发给郁总。】
【我笑死了,早就听说纪璐加入光影,没想到一出面“捅这么大篓子”。】
直播间顿时就被炒热了。
荆佐不由得给纪璐举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还是很懂抓流量眼球的。”
“我可不是有意的,走吧,我们也该忙自己的事儿去。”纪璐带着表妹离开,她是真的担心郁谷秋找自己算账。
安奕竹依旧没有对直播镜头做出任何反应。
只是自顾自得拿着调色盘调色,然后在画布上迅速打底。
网友也终于被她画画的场景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