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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与笑着说:“殿下怪会做人情的。”

景华摸他面颊上鲜妍的红痣,搂过人与他缠绵相吻。

夏夜伏热,很快便腻出汗珠来,沿着颈滚入松散的衣领里,阿与和他分开:“怪热的。”挂在脚腕上的链子轻灵作响,细碎的金玉碰撞在溶溶泄泄的波光霓影里。

景华掌着他的腰,挨得更近,呵红耳珠:“热啊……”

庄与要躲,被景华握住手腕拘在怀中:“秦王陛下,去汤浴么?”

……

繁簇的花枝低垂到水面,在风里摇曳着,在水面点出一圈圈的涟漪,顾倾坐着秋千,荡在水面上,锦绣袍摆和那低垂的花枝一起点着水面。

秋千荡绳被后头的来人有力地捉住,花瓣颤落如雨,顾倾抬头往上看,对上庄襄含笑的眼神,下一刻,庄襄用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俯身和他亲吻。

太子和秦王分道而行,庄襄和顾倾自然也要跟着分离上一段时日。

这会儿庄襄已经穿上了甲,他今夜要守在军营,这会儿就要走,所以这离别之吻格外的温柔漫长。分开后,庄襄和他一起坐在秋千上,在微风里摇荡着,铁甲如刀,锦缎如花,依偎着倒映在水中。

顾倾气息微促,眼梢有些发红,庄襄安慰地抚摸着他的脸,低声道:“给你准备的玄丝甲,别忘了穿在里面。”

顾倾点点头,他望着袍甲下透出来的一点微光,说:“清溪之源的老先生给我算过,说我命格极好,一生富贵顺遂,还能旺身边的人。”他低头,吻在庄襄胸前的护心镜上:“带着我的明珠,让它保佑我的大将军平安凯旋!”

……

铺满娇艳夏花的温泉浴汤激荡至半夜。

景华抱着阿与歇缓在氤氲的水汽中,水波推着花瓣蔓延到胸口,遮映着那些红痕,两个人的发丝在水中缓荡交缠。阿与浸泡着温水,伏枕在景华手臂上缓息。露出的背颈水光剔透,红痕如染。景华吻着他的肩,像是在安抚那咬下的印记,又像是要把那齿痕标记的更深刻清晰些。

阿与挨受不住,发狠地咬住垫在面颊下的手腕,也把那手腕上的齿痕咬的更深,景华不怕这点儿疼,他只觉得这样的阿与可凶又可爱。

他用指抵开阿与的唇舌,混账地挨在他耳边说荤话,庄与听不得,在水下踢了他一脚,景华哈哈大笑,将人翻过又吻个彻底。

动作间水波涌荡,鲜妍的花瓣如同泡沫一半浮沉堆散,浴水波荡,鲜艳欲滴的花瓣碾堆在腹间,水波和红潮漫到胸口,庄与艰难的躲开:“混球……”

景华便越发浑赖地笑,脚踝被握住抬出水面,挣扎时水珠淋淋漓漓的滴落,脚链叮叮铃铃的响:“嗯,再骂。”

握着他的脚腕不松,拇指捻过踝骨上的红痕,摸到脚链,拨弄着它水珠乱滴,拨弄着它响,金玉碎粼粼地击碰在指间,酥麻地磨蹭着肌肤。

阿与挠破了他的手臂,又拽住他垂下的发丝,眼梢稍有舒缓的红痕又浮上来,湿漉漉地凶狠地说:“不许碰……”

景华不动了,指下摸到脚链上精密小巧的锁扣,不知怎么摁了一下,脚链便从脚踝上滑脱下去,如凤一般栖握在景华掌中。

庄与轻轻地“啊”出声,这脚链自景华戴在他脚上便没有摘下来过,他也曾仔细摸索过要怎么取它下来,始终不得其法。这般隐秘贴身的东西,又不好掀袍解袜地让旁人碰看,就一直这么戴到今日,早已意义非凡,却不想景华自己给解去了。

景华得了东西,便松了手,庄与脚腕空落落的,又望见那人如得胜果似的得意坏笑,气恼地踢了他一下,伸手去夺:“我的……”

景华把手抬高,抖开在自己手腕间,迅速地按住了锁扣,脚链变成了手链,他吻在唇边,又晃在阿与眼前:“赏我,回来还你。”

阿与面颊绯红,眼中却流露出不舍。

景华俯身吻他,摸着他的面颊承诺:“我很快就去与你会面。”

第290章 威风

屋里没有点灯,满地的镜片映射着窗外银白的光影,犹如刀片一般锋芒粼粼,又如星河一般璀璨绚烂。

装着竹笛的箱子翻倒在地上,松裴也坐在地上,把竹笛一根根折断,又摘下紫玉坠来,扔到碎裂的不够彻底的镜面上,把它砸得更碎,碎片飞溅起来,像是迸溅起来的星火。

小兰阙的戍守在入夜之后已经全部都换过了,叶枝不需要再隐藏自己的行迹,她进来后,沉默地看着他砸了会儿镜子,问他:“你究竟,在做什么?”

镜影银亮,千刀万影纵横在他身上,然而叶枝却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他似乎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地说:“我在等啊,等太子殿下带着他的小情郎来算我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