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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的马车秩序齐整地停在宫门外,柳怀弈候在丞相府的马车旁,见晏非出来,起身上去迎他。

晏非今夜很是不同,眉目间露着轻快和高兴,他见了柳怀弈,便不走了,懒洋洋的看着柳怀弈穿过人群去接他。

香车宝马间,清润的玉珠衬着浓丽的醉红,惊人的容色引得周遭目光窥寻不绝。柳怀弈快走几步过去,拿披风裹了人,低声道:“喝了不少吧。”

晏非扶着他的手臂,醉意醺然的看着他笑:“嗯…多喝了几盏,今夜高兴。就你一个人么?”

柳怀弈搀着他往马车边走:“妹妹和高徵去看灯会了,我一个人来不成么?”

晏非环顾四周:“别人都有很多家人来接。”

柳怀弈在马车前站定看他:“怎么,我不是丞相府的家眷么?”

他二人说话时,柳羡章扶着柳太傅正好路过,晏非余光瞧见了,没等柳太傅走过来说教发作,他便不胜酒力似的半倚在柳怀弈身上,姿态亲昵地将额头抵着他的肩:“头好晕……”

他的手指攥紧了柳怀弈的衣裳,这是一种无声的宣示和占有,滑落的袖口处露出玉髓红珠,和垂在肩颈处的青玉珠流光相映。

柳太傅惊愕半晌,低喝了句“成何体统”,忍无可忍地拂袖而去。

晏非低低的轻笑出声,他抬眸,朝着柳怀弈露出狡猾的计谋得逞的笑:“我把你爹气走了,”他拽着柳怀弈的衣襟:“柳怀弈,你只能跟我回家了。”

……

庄襄背着顾倾,走在灯火阑珊的宫道里。

顾倾近半月来忙得脚不沾地,这两日几乎不曾睡着过,宴会上觥筹交错,他却要忙着筹应前后,这会儿浑身酸痛地枕庄襄肩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夏风习习,把庄襄颈间的汗味吹到顾倾鼻子里,顾倾闷声问:“你这算是擅离职守么?”

庄襄本该驻守在秦淮,可是在放烟花时,他却忽然就出现在了顾倾身边,在漫天烟花下扳过他的脸去吻他,在亲吻里把蜜糖喂给他。

庄襄道:“我写信给太子,他应允我回来的。”又道:“我带了秦淮楼的蜜糖给你,可惜那糖不经放,我揣在怀里,路上化了许多,回来时没剩几颗了。”

顾倾闻到了他身上甜腻的味道,夹杂在汗水和风尘里,顾倾想到他揣着糖在月夜下策马疾驰的样子。

周遭萦绕着两三点萤火,他轻轻地晃了晃双腿:“我听说过,那蜜糖要在冰里放过,冰冰凉凉的才最好吃。”

庄襄说:“下次带你去秦淮这么吃。”他侧过脸,余光含着点笑:“含软的也还行吧。”

顾倾轻哼一声,在困倦里含糊道:“给糖就给糖,耍什么流氓。”

庄襄笑了一笑:“困了便睡罢,我背你回家。”

……

金袍玉带繁复,宫侍们玉指纤纤,小心地侍候着更衣。

景华吃酒发热,让这一身衣服束缚得难受,他等不及宫女慢吞吞地解衣,抬手扯松了衣领。动作间他看向一旁的阿与,阿与张着手臂让宫侍解着腰封,正侧过脸来望着他,眼眸含醉,波光流转,与他相视,盈盈一笑,动人心魄。

景华拂开了宫侍,痴醉般的走过去,似风流,又似混赖,手指勾住玉带将人扯进怀中:“我来……”侍候的宫侍忙退开了去。

金饰撞着玉珠,丁玲作响,景华一手半揽着阿与,一手摸索在他腰侧,替他解着复杂的扣带。

阿与笑意盈盈,攀扶着他的手臂抬眸望他:“殿下今夜很高兴。”

景华神情愉悦:“高兴,阿与……”

他含着醉意的呢喃,眼里的兴奋惊人,目光巡略过的地方都像是落下灼热的亲吻。

景华慢条斯理替他解开了扣带,他松开手指,玉带掉落在地上,饰品清脆,发出的声响像是点燃了惊心动魄的火焰。

阿与呼吸变得促热,景华却仍然游刃有余,他的手掌伸进大袍,继续替他解里侧的衣带,庄与攀住他的手臂来让自己站稳。

玄袍银裳密不可分地纠缠,金带玉饰清脆地碰撞。

衣裳被一层一层的解开系带,却没有脱掉。繁复华丽的锦袍玉饰松松散散的罩在身上,只有那只手在不断的往里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