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亥平冷得紧,在外面走了一趟,就跟在冰水里浸了一宿似的,顾倾裹着庄襄的披风,仍给冻得手脚发僵。
关了门没别人,庄襄索性一臂抱起他,快走两步放在榻上,拿被子给他裹了个严实。亲兵在屋里烧了炭火,炭火上烧着热水,庄襄打了热水来,揉了热热的帕子,给顾倾擦拭面颊和手脚。
军营生活艰苦,顾倾又执意跟着庄襄一同巡防,几日下来,他的手上生了冻疮,他没有喊疼,可是庄襄看得心疼不已。
给他上过药后,庄襄拿出酒囊喂了他几口,与他一起躺进被里,与他商量道:“我仔细想了,这两日,你还是得回端宿一趟。”
顾倾看他:“那你呢?”
庄襄道:“我还得留在这里。”
顾倾焉能不明白呢,帝都事平,大局已定,天下诸侯肃清,唯南越频频生乱,尤其巫疆异族胆大妄为,竟与帝都朝堂勾结暗算,妄图将那神像送上金殿,以毀彻太子,太子岂能再姑息于他!秦王对其更是深恶痛绝。
况且狗急跳墙,南越异族操纵蛊术妖言惑众、毒害百姓,若不早日肃清,谁知他们往后还要生出什么事来?
蜀国是南越的后门,想要平定南越,蜀国战局是重中之重,庄襄不仅要守住亥平,他还要在这里等待时机,带兵攻伐蜀国,庄襄到这里来,就没有回去的打算。
而他,既不是骁勇善战的将士,也不是足智多谋的军师,庄襄还总要分出神来照顾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容易招惹闲言碎语,扰乱军心,他留在这里,总是有许多不便之处。反而他回到后方,倒是能在辎重粮草上多予监察督促,行与便利,以免前线将士们忍饥挨饿地打仗。
自然,想得明白是一回事,可一想到要分别,顾倾就觉得舍不得。
他挨过来,眷恋地摸庄襄的脸,难过地说:“来去不易,我走了,就要很长时间和你见不到面了。”他钻进庄襄怀中搂住他,蹭着他撒娇似的说:“我才跟你好了几日,你就要赶我走。”
庄襄无奈的笑,他的手臂强健有力,一臂就能拦握住顾倾的腰身:“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呢?”
顾倾抬起头看他:“以前我怕你都来不及呢,”他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脸:“以前你好凶。”
庄襄握住他的手:“现在呢?”
顾倾想到什么,涨红了脸,含羞带怒地瞪着他。
庄襄笑起来,挨近时对他说:“倾倾,我是在对你好。”
庄襄对他的称呼让顾倾更加脸红心跳,他亲过来时顾倾没能躲掉。他的亲吻温柔体贴、深浅有度,顾倾感到舒服,搂着他的颈承受索取,逐渐的意乱情迷。
庄襄很快有了反应,顾倾乱动的膝盖碰到了,面色红的滴血:“你怎么…怎么又这样……”庄襄笑看着他,恶劣掌着他的腰身,让他紧密地贴近,顾倾的挣扎无用,反而助纣为虐,蹭磨得他越发精神。
顾倾在他怀里发着颤,羞耻得眼梢莹润,鲜红欲滴,庄襄笑着亲他湿润绯红的眼梢,又用鼻尖怜惜地轻蹭着他的面颊,他抱着他,手掌在他后脊上拍了一拍,在他耳边吐息着轻声地说:“过会儿便好了,困了就睡吧。”
欲望和情动是正常,但庄襄不想太过急切。
他安抚似蹭吻过他的唇角,把他抱在怀里熄灭了灯。
第254章 墨发
庄与在洛水河畔等候着,远远地听见马蹄响,他往前迎了两步,便见到景华策着骊骓疾驰而来。
庄与笑着迎上去,扑进落地的景华怀中,景华朗声笑着抱住了人,“天寒地冻的,怎么跑这样远来接我?”
庄与从他怀中出来,看他笑道:“也不知是谁给我写了信,说‘太子殿下此行凶险,后怕心悸,需秦小公子抚慰,片刻不能多待’,我见了这话,哪里还能安坐?即可便起身相迎,若这信再早收到些,我只怕已迎到燕草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