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襄面色难看,景华看庄襄道:“襄叔放心,我已经安排了顾倾拿着天子的旨意去金国面见金君,他若做不好,就让他把脑袋搁在那儿不必回来见我了。”
他给庄襄倒茶,又闲聊般地叹气道:“不过听说他还没到金国,就让金刀会的马贼给抓了,到现在也没有传出消息来,他身上有天子的圣旨,又有贵族的身份,想必金刀会也不敢真的要他命,他有身手,人也还算机灵,但愿他能转危为安吧。”
第210章 决定
庄与陷在思绪里不说话,景华也不催他开口,他百无聊赖地摸着他的手,从手心摸到拇指上,这里曾经带着个墨玉扳指,里面藏着能对他封情绝爱的毒,哪怕那时候他对庄与的心意知道的晚一点儿,或者对自己的心意知道的晚一点儿,都不知道这毒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摸过手指,又摸上他的手腕,又想到他曾经在宋宫时让人用笼子关过他,还妄图用冰冷沉重的铁链子把他这双玉骨一样的手腕给拴起来,便又是在心头万般庆幸自己没做下过这等混账事……
景华在心中默然叹气,之前对付秦王的手段用的又狠又多,如今把人搂在怀里,便觉得他身上哪哪儿都招人心疼,难怪没几个人看好他这段感情,担心秦王吃亏,他以及把过往的那些混烂账连本带利的捋一捋,心都要虚的不得了了,他又做了那么大个决定,真不知该如何爱他疼他……
庄与闻他声色,笑道:“你不用有所顾虑,这是我的决定,也有我的打算,可不全是为了你,即便以后你我真的劳燕分飞,我也不会拿这事来算,你更不必觉得亏欠我什么,自放我离去便是。”
景华捞起他的手咬了一口,按着他审问:“你说什么?什么分飞?什么离去?”
他又是气又是恼:“寻常夫妻家里,两口子坐在一起商量家事如何分配再正常不过,我不过和你说起一句,你就和我说什么分什么离!你学坏学的倒快,知道我怕什么,也会拿这些话来戳我的心窝子了。”
庄与明白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不敢驳他的话,他提起脚尖碰了碰景华的小腿,抬手揉他的心口,语气也放的软,认错认得十分认真:“殿下别气了,是我说错话,以后再不了。”
他这般样子,景华哪里还能有气,又不想这般放过,装凶又拿他的手咬了两口,哄得他又说了好几句保证的好听话,这才放了他,侧躺了回去,把咬了好几口却连个红印儿都没有的手握着。
两个人沉默地看着对方,景华伸出手来,抚摸阿与面颊上的红痣:“阿与,你不要这么轻易的…轻易的……”景华把后面的话化在深重的叹息里。
庄与望了他一会儿,忽而一笑,道:“殿下,你提醒了我,这半片江山,我的确不该轻易让出,毕竟……”他看着景华:“如果你一直是太子,许多事便做不了打算。”
景华看着他,庄与撑起身:“我庄与活到今天,从未屈居人下,即便现在和你在一起,也是一样的。”
他看着景华,目色含笑却极为认真:“我秦王庄与,不会做人下之臣,过去如此,将来亦如此。”他挨近,用目光深深的抵住他的眼神:“在我这里,不管什么,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景华和他目光对视着,他读懂了庄与话里的意思。
他这句话,并不只是在说“将来你当了皇帝,也绝不会对你俯首陈臣”,他们之间的默契足以让庄与明白且相信,无论何时,景华和庄与这两个人,都会是平起平坐的平等状态,他在说别的,在说更大胆的也更现实的,在说景华也在思考着却并不能说出来的事情。他的心跳的厉害,血也涌动的厉害,他在庄与的目光中陷入思索……
景华在片刻冷静的思考之后,忽的笑了起来,这笑从眼睛底涌出来,含蓄又大胆,炽热又猖獗,他对视着庄与的眼睛,这笑便一览无余地坦诚在庄与的眼睛里,庄与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知道他在这片刻了做出了该有的决断,两个人相视笑着,笑里是温柔默契,也是风卷云涌。
景华把他搂进怀里舒服躺着,挨近了和他说话:“这事做起来不难,要想做的不挨骂却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