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碰撞的声音惊动了月勾尘,似乎察觉到什么,他蓦然僵住,恐惧之色蔓延上他汗湿的面容,潮红面色霎时苍白。
“不回头看看吗?”
齐君坐起来一些,将敞开的袍子拢紧,极其满足地叹息一声,摸在他腰上的手一点点抚摸着往上,覆住他凝固了神色的脸,他拭着他鬓边的汗珠,抚着他柔顺的长发,餍足又狰狞的笑着:“今次,孤可是十分的满意。”他靠近他:“所以,除了停止对百姓的屠杀,孤还要送你一件礼物。”
阴鸷的双眼望过他身后,痛快地笑起来,语气温柔,字字如刀:“你不是,一直很想见他吗?今日,孤就成全你这个心愿。”
话毕,他横肉一紧,一掌拍在月勾尘腹部,月勾尘从他身上飞出去,带着一身的脏秽和汗珠,衣衫不整地重重地摔倒在魏真脚下。
月勾尘伏倒在他跟前,一动不动,似乎像是已经死了。
魏真怔怔低头望着脚下的男子,百种情绪在他眼中翻腾着,凝聚成一片水泽,他低下身,单薄的唇颤抖着吐出一个不成调的名字,伸出颤抖的手想要碰触他。
“不要碰他!”
一身黑袍飞来将他裹起,转眼他落在一个满身伤痕的人怀中。
魏真抬头看他,他记得这个人,就算每次见到只有一个影子,他也一眼就能认出他来,是他每夜在月勾尘喝醉了之后抱着他离开。现在他又要阻止他们见面吗!
“他是我的!”魏真喊道,单薄的唇说出的话却是掷地有声。
焚宠冷眼望他:“如果不想他心念俱灭,你最好不要动他,也不要说话!”
魏真还要说什么,被墨钤拽了袖子,摇了摇头:“他是为他好,你先不要太刺激他。”
焚宠将他放在一旁,拭去他唇角血迹,月勾尘紧闭着双眸,焚宠染血的手指拂过的眼睛:“我会杀了他给你看。”
他提刀站起,齐君阴冷地笑:“很好,你们都来了,愚弄孤的人,孤也要你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焚宠没有说话,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他挥刀而上,对上一刃寒刀,聂晟浑身敌意:“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和焚将军决一死战。”
焚宠面无表情,反转刀刃再一次挥刀而上,漆黑的巨刃引雷惊电,对上他寒光流芒的刀,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每次出招的目的都是击退面前的敌人,向着高高在上的齐君不断逼近。
聂晟似乎对于焚宠极其不耐心的打法有些心烦意乱,他狠狠地逼上去,寒光如雪暴席卷而来,不让他前进半步。
焚宠面色蓦然狠绝,奋力逼退他的刹那,他掌握鬼面,内力尽注,手中的刀积聚了所有的力量,化为一招“雷掣鬼去”,在聂晟举刀相解的瞬间,却突然转变方向,漆黑的刀刃仿佛魔鬼的勾锁,携带雷厉风行的力量刺进齐君的头颅,一刀向下将他生生劈成两半,镶金嵌玉的君座也瞬间碎裂。
而与此同时,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聂晟的刀下,寒刃紧追而去……
突然,几十把柳叶刀飞来,聂晟挥刀挡过,敛气凝寒,再次向焚宠刺去。而在刺进焚宠后背的瞬间被一把碧影刀直击而上,巨大的一声轰鸣,碧影刀铮然断裂,折风被巨大的力道惯出去,聂晟的刀将将偏离焚宠的死门。
然而也只是一瞬,焚宠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整个后背的空门都敞开着,聂晟与他咫尺的距离。
很快,聂晟的刀再次聚死冰封一切的寒光,只是这一回,他也没能成功杀了空门大敞的焚宠,两截紫绫缠绕上他的寒刃。
聂晟回头去看月勾尘,记忆里一直清高冷冶的男子,此刻苍白的脸色殊无笑意,黑玉石一样的眼睛也似被千刀万剐过,聂晟嫌恶的目光剜过他露出的肩膀,冷漠地开口:“拿开你的东西,别弄脏了我的刀。”
月勾尘猛然一颤,破碎的眼中瞬间转过百种几乎令他发狂奔溃的情绪,然而,他却笑了:“一条恶贼养下的狗,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收紧紫绫,聂晟的刀猝不及防地被拉偏两寸。
他眼中的伤似乎在一瞬间修复过来,夜风从殿门吹来,吹拂起他飘逸的长发和流云卷月般的衣裙,像是一朵妖艳的花盛极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