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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救他的师兄,道术能修得,蛊术,他亦可习得。

皑皑的雪野上,忽的窜出来一只火红的狐狸,众人争相追逐,最后让钟离望给猎了。众人起哄,说这好东西该进献给太子,景华说不拿人的好运气,要钟离望带回去给赵世子,他畏冷,这上好狐皮正好给他做衣裳。

钟离望谢了恩,道:“世子也是爱骑射的人,只是今年痼疾发作,不能陪同殿下尽兴,今日臣得了这火狐,想快些拿回去,让他看了也能开心。”景华没有不允的道理,也知他是被楚王盯得难受,便让他先回去了。

钟离望走了没多久,又遇见一头黑熊出没,景华兴致极好,要带着庄与猎获那黑熊,几个人知道那是两个人策马奔腾红尘作伴的趣儿,所以沈沉安、松裴、钟离三人便故意落在身后,只让玉成苏和折风跟着,看护二人的安危。

策马累了,三个人扯着缰绳慢慢晃悠,这里是楚地的旷野,连绵起伏的山坡如雪白的海浪推向远处的乔林松山。

“真是难得一见的好风景!”松裴眯着眼看四野,“瞧这千里的白雪,晴光一照,多像遍地的银子啊!”

沈沉安笑他:“改日到陈国去,不仅有半人高的遍地的银子,还有北风刮来的刀子给你拿!檐下长的冰锥给你用!”

楚王听着他们的话去看远处,他神色冷冷的。他是这里头最年轻的公子,因为年轻,他也最不愿意隐藏自己的不痛快,远处成双的人影在策马逐猎,马蹄扬起了楚地的雪,散在风里,把整个旷野的寂寞都吹到这里来。

“天光地阔,还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太子殿下枉顾纲常伦理和秦王比肩策马,却不能成全我的姻缘。”

松裴笑着轻抽了钟离马屁股一鞭子,“好了弟弟,别犯愁了,你瞧赵世子那病恹恹的样子,他能干什么呀?赵国早晚是你的,赵国的一切也早晚是你的,到时候让你那心上人改个名换个姓再跟了你,不比现在名正言顺?”

“我自是不会让阿望做他慕辰的未亡人!也知慕辰并非阿望的有情人,可我一想到阿望与他夫妻相敬同床共枕,我就忍耐不了!即便他对我没有情爱之意,可我与他亦有竹马之情,然而现在,他连话都不肯对我说了!”

钟离不是不明事理的毛头小子,他知进退,也知忍耐,他的心事都压在心里,越是长大便越是不能言语。可有时候,他真想把月亮咬个洞,让天下人都能知晓他的悲伤,让那些看月亮的人都知晓他不得圆满的痛苦。

沈沉安道:“慕辰这个人,对谁都和气,比谁都傲气,可谁也不怜他,老天也不怜他。如今身体坏成这样,也不知还能熬几天。到底太子殿下还是心怀仁慈,不想在他活着的时候让他亡国,想给他留个体面。”

他望着远处皑皑白雪,“赵国这地界微妙,挨着齐国,又邻着蜀国,蜀国背后,又是巫疆,夹缝求生,也就楚国尚可依附,殿下让楚国护着赵国,也是不想让楚国过早的陷入这一团混乱里去,你且忍耐,养精蓄锐,以待来日。”

“是,我要养精锐的军队,蓄强悍的国力,我要让这乱世快点结束!等天下一统到来,到那时……”钟离看向遥远的天边:“不求将来富贵权势,但求来日功成身退,躲到没人闲话的地方去,和阿望两个人平安顺遂过一生。”

“你这性子,”松裴笑道:“还真和太子殿下像!难怪是他亲戚。不过但愿啊,太子殿下只和你执念一人这点儿像,可别有什么‘隐居山林两人一生’的想法,到时候天下统一了,他撒手不管<a href=tuijian/zhongtiaarget=_blank >种田</a>养花去了,那还了得!”

“他才不会!”钟离道:“他不要这天下,秦王可要。他不想将来被秦王囚禁,自然得拼命把秦王囚禁。”

松裴与沈沉安在钟离身后对视一眼,彼此领了个眼神儿,由沈沉安道:“太子殿下与秦王有情,我们都知道,只是他们两个,能走得那样远吗?不说他们之间还隔着天下一争,太子殿下将来可是大奕天子,要想江山永固,子嗣至关重要!太子殿下要喜欢秦王,我们无权左右,只是他尚未有妻更无亲子,便没有考虑过以后子嗣的问题吗?”

松裴道:“天子三宫六院,还都能让他秦王一人占了不成?即便我们太子殿下是个痴情人,以后要钟爱他庄与一人,那也只和后宫女子生下子嗣,不纳名分便是。莫不成,他还真能为了一个男人,把江山送与他姓之人?”

钟离没有说话,他信马由缰,目光放空望着远处,看起来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谈话,正沉沉的陷在自己的心事里。

“不说这些了。”沈沉安转开话题道:“难得一聚,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走!我们别落在人后,再去猎些狸!”

晏非绕了些路,隔开颜均从梅花林里出来。

狩猎的人都回来了,在暖阁休息,大家收获不错,兴致高昂,他进来时听到松裴正在想景华提议,说想在这银子地上打马球,其他几个人也觉得这个好玩儿,还说要讨彩头!

于是楚王招呼人布置了场地,几个人喝茶歇过后,分了两队,庄与、景华、玉成苏、折风、晏非五个人一边儿,沈沉安、松裴、钟离溯、钟离望、颜均五个人一边儿,慕辰和谭璋在旁记筹。

几个人玩了个酣畅痛快,玩到了天黑才尽兴。

第149章 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