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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华从外头来,带着一身风雪,他在外头脱了大氅,站在暖廊里灌了盏热茶,把周身的寒气都去了,才进门来,回到殿内时,庄与正坐在灯下翻着《巫遗蛊咒》册子看。

这是本禁书,全天下只有楚国道宗藏书阁里有,庄与对颜均背上刺青的符文一直念念不忘,把他能找到的符书道册翻了个遍。景华惦念在心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人找了这册子来给他瞧。

这书东西讲的玄妙,术法和巫蛊掺杂在一起,说得都是反天地悖人常的事,读来十分的开人眼界,庄与本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拿过便钻进这这册子里,时时拿着不放手。

每当庄与阅得入了神,景华就要过来把册子拿开,不许他再继续翻看,省得他走火入魔。

庄与在灯下坐,指间捏着一页微皱的纸,在景华进门的时候他抬眸看他,目光动容,他说:“殿下,我找到了。”

案上都书册摊开在其中一页,绘着和薄纸上一样的鬼纹禁咒,只是中间少了两个符文变化的字,一个人的名字。

景华在他身侧坐下,拿书看过,也不由得颦了眉头,被其中所述内容震撼。

“殿下,”庄与看着他:“我想告诉他,”他冰冷的手指在景华温热的手掌里寻求到温暖,“我想告诉慕辰。”

“好。”景华道:“夜路难行,我给你引灯。”

慕辰所居宫室距离他们的不远,走近了,庄与把景华挡在墙根转角处,不要他一起进去,他怕景华在场慕辰不愿意说实话,要他在外面等。

景华自是不高兴,他本来就对庄与和慕辰走得近这事儿有意见,如今还要亲眼目睹庄与和慕辰深夜独处,他当然不肯。

庄与说了许多好听话,才勉强让景华答应给他半柱香的时间去问事。

庄与扣门近来的时候,慕辰也还未歇,他畏寒,殿室里被碳火供得暖烘烘的,裹着厚厚的毛裘在灯下写字,暖黄的灯火将他的气色衬得很好,见庄与深夜来访有几分惊讶,不过没太表露出来,起来行礼,又引他入座。

“深夜叨扰,没旁的事,”庄与道:“近来在楚,对符文咒语有些兴趣,遇到些不解之处,想请教世子。”

慕辰微微一愣,抵触之意露在眼中,道:“那些东西我很久不碰了,不知道是否还能帮得上秦王的忙。”

庄与不再和他说场面话,拿了描绘的符文给他,慕辰接过,只瞄了一眼,面色霎的便惨白了!

“不瞒你,”庄与道:“这符咒,我已经知道它是何意了,只是想着与你相关,我知道了,该告诉你一声。”

慕辰死死盯着那符文,眼中惊愕仍未退却,他拿着纸的手在抖,发白的嘴唇也在抖,半晌,才哆嗦着问:“是谁?”

……

颜均从无极殿里出来,他面色煞白,身影虚晃,没让人跟,手里拎着一壶酒,漫无目的地走。

浸透冷汗发丝的被寒风吹得结了冰,贴在后背上,倒像是一剂止疼药,麻痹着后背新鲜又陈旧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