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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与坦然自若的接过来,与他顽笑道:“那真是让景公子纡尊降贵了,自然,我也不介意你喊我一声‘爹爹’。”

景华抬眸看他:“你年岁比我小吧,公子我还没让你喊‘哥哥’,你怎么就开始占上便宜窜上辈了?”

庄与愉悦地笑着不说话,低头喝鱼汤。

这楼上吃饭的人公子士人,也有姑娘小姐。景华见旁边坐着的女孩儿红着脸偷看庄与。便低声好心提醒他道:“你在此间行走,若有姑娘送你荷包,可千万别接,接了要娶人家过门的。”想想又多补充一句道:“男子的也不行。”

他话刚说完,那姑娘便拿着荷包走了过来。

女孩儿害羞地不敢说话,和她一起来的似乎是她兄长,向二人行了见面礼,替他妹妹问庄与是否云京人士、可有婚配?

庄与拿帕子擦了手,笑意拖在眼梢,撩着景华紧张的面色而过,他起身,向二人还了礼,道:“在下还未婚配。”

那女孩儿听了高兴起来,把荷包给了他哥哥,揪着他哥哥的袖子要他帮忙递荷包给庄与。

却又听庄与含歉道:“不过,实在抱歉,”他往景华那处瞥了一眼,如实道:“他管我管得严,不让我接女孩子的荷包。”

见那公子递荷包的手僵在空中,庄与又很诚心地补充了一句:“男子的也不行。”

那公子闻言,荷包差点儿抖在地上,他在二人之间瞄了两个来回,又看见桌上挨着庄与放着的荷花,陡然间明白了什么,尴尬地忙把荷包塞进袖中,连声跟二人道:“冒犯了打扰了……”急急拉着还没整明白过来的妹妹离开了。

景华侧过脸来笑,庄与坐下继续喝汤。景华笑够了才转过脸来看庄与,像是审问他:“你说这话让人误会。”

庄与抬眸看他:“殿下说的话,做的事,让人误会的还少吗?要我同你这般介意,这荷花早就该扔到你脸上了。”

景华看向那荷花,过了半日,这荷花已经有些蔫萎,但还整整齐齐地挨着庄与放。

他看了会儿,再看向庄与时眼中似乎多了些认真,他问庄与:“既然知道我是逗着你玩儿,那怎么又要一路拿着这荷花没丢掉呢?”

庄与搁下汤匙,拿帕子拭过手和指上的墨玉扳指,方挑起些笑意看景华:“既然有人想要玩儿,那我就陪他玩儿呀。”

两个人走出酒楼时天色已经晚了,景华还提着那灯,庄与怀中却已经空空,他把已经不新鲜的荷花丢在了酒楼里。

景华抬头看天上的月亮:“这个时辰,宫里该下钥了。”他看向也在看月亮的庄与:“走吧,公子带你去借宿。”

他带庄与来借宿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吴国丞相卿浔的府邸,他扣响门,亮了腰牌,从大门堂然而入。

卿浔匆匆迎出来,景华摆手让他免礼:“卿丞相不必多礼,也不用惊扰旁人,我们就借两间屋子歇一晚。”

卿浔引他们到后院,卿浔府邸一如吴宫风调,以精致玲珑的园林景致为依,分东西两个园子,西园是女眷居所。东园是卿浔休息和处理公务的地方,客院挨着东园。

景华他们过来的时候,腿快的小厮已经安排人将院子里洒扫了一遍,院外屋里也都点上了灯,备下了热茶果点,侍女侯在廊下,热水烧在灶上。

景华停在廊下,转身对卿浔道:“时辰不早了,卿丞相早些回去歇息吧,不必在这里侍奉了。”

卿浔退出了小院。

庄与和景华站在廊下分好了房。

热水烧好了,侍女端着帕子要送进屋,折风忽然从廊檐上翻下来,将那侍女吓得花容失色,翻了托盘,折风稳稳接在手里,对那丫鬟道:“不劳烦你们了,东西都放在门口。”

景华见折风端着东西进了屋,又有点儿羡慕了,“哎,我这可怜见儿的,也没个贴心人为我端水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