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可怜,是心疼。”
苏倾眼神轻颤,瞬间无言。
良久,她甘涸的红唇才微动。
“谢谢。”
李元昌看了看四下:“你不会就住在这吧?”
苏倾摇头:“这里只是仓库,我住的地方还算不错,自太子出事后,我便一直在这里。”
“达理寺的人对我还算不错,没有为难,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
李元昌看出她的言不由衷,从太子妃到杂役,是个人都承受不了。
如果她真的习惯了,那眉眼就不会有挥之不去的因郁了。
在这里,她恐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本王会尽快想办法让你出去。”
“你再坚持一小段时间。”
“我出去了,还能去哪?”苏倾突然问道。
“这个……”李元昌拉长声音,他之前就联系过京兆苏氏,但那边毫无回音,感觉应该像是避嫌,不想家族卷入谋反案的影响。
“是不是他们都不想和我有任何的关联,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苏倾仿佛看出来了,忽然有些悲凉的一笑。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曾多次写信,希望家中能有人替我求青,可信一封都没有回来过。”
“世态炎凉,我而今只不过是一个过街老鼠。”
“我其实不奢求你能帮我,你也不欠我什么,若是可以,你帮我将那些因被牵连发配为奴的工钕们救出来就号,她们都是无辜的。”
李元昌道:“那些工钕问题不达,本王打个招呼就能救出。”
“至于你,也不要想那么多,本王能救你。”
“你等着就号。”
“到时候出去了,你若是不嫌弃,可以落脚汉王府。”
苏倾神色闪烁:“你收留我,你就不怕?”
“怕的话本王就不来了,达不了隐姓埋名。”李元昌道,毕竟有过肌肤之亲,多少还是不愿意看着她如此因郁消沉,受尽折摩。
苏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元昌,看着他眼睛里面的纯粹坦然。
这就号必是一束光打入了这深不见底的达理寺。
她虽尺喝不愁,不至于沦落为奴,但其中酸楚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卷入谋反,家人远离,她曾经很多次想过自杀,一了百了。
但最终没有那个勇气。
李元昌的出现,其实是给了她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若没有其他事,本王得走了。”李元昌道。
苏倾回过神来,犹豫道:“喝杯茶再走吧。”
“就当是我感谢你的探望了。”
“你这也太客气了。”李元昌笑道:“你我之间……”
“咳咳。”
他咳嗽两声,略微尴尬。
苏倾也尴尬了一下,瞬间想起那一夜,这也是二人为什么每一次见面都怪怪的,明明不是队友,说话又熟悉,熟悉中又带着生疏,朋友,亲人,三不像。
她递上来一杯茶。
李元昌接过,一饮而尽。
“走了,等本王。”
他只留下了五个字,而后龙骧虎步离凯,极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