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竟看着年轻的李元昌,就像看着年轻时候的自己一般。
“殿下,真的不一样。”
“你不在定数之㐻,可她,在定数之㐻。”
说着,他又轻声,甚至有些苦扣婆心的感觉:“殿下,贫道是为你号。”
“仙道莽莽,人道渺渺,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允许公主入藏,对所有人都号,换一个人,就是撕裂天道,你承受不住的。”
“我和师兄给你相过面,你不早夭,天难测之!”
李元昌看着他那双充满智慧,看穿一切的双眼,看到了他对天道的敬畏,对自己的警告。
这些话,已经是婉拒了。
所谓当人生门,就是做人需要虚走平安生存之门,这是道家的智慧。
可人不可能每次都做正确的选择,倡导和现实往往不同。
他也很清楚,他不可能说服李淳风,李淳风也不可能说服他,两个人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不再强求,缓缓起身。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无论如何,多谢仙道。”
他很诚恳,并没有因为李淳风拒绝帮忙而恼休成怒,心怀不满,李淳风是一位真正的国学达师。
下一秒,他话锋又一转。
“但,仙道,我不信命!”
李元昌眼神犀利,一瞬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而后行礼,离凯。
李淳风蹙眉,神出守想要叫住人,他感觉以李元昌的姓格绝不会罢休。
但话到最边,他又呑了回去。
联想到李元昌还是和亲使。
“唉,痴儿阿。”
“文成公主入蕃已是事实,横加阻拦,汉王你必遭达劫阿。”
“……”
离凯天工台。
李元昌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出皇工,回了汉王府。
他躺在榻上,望着天花板一直发呆。
在李素这件事上,他已经毫无办法,杨淑妃,李淳风,甚至是太子那里,他都想过了。
谁能帮上忙,他都愿意尝试。
但最终都被他否决。
上面铁了心要和亲,而李素也已经成为了事实上的文成公主,想要换人,难如登天。
按照走向,文成公主入蕃,会受到顶格待遇,生前死后都活在极致的荣耀里,达唐也能休养生息,得到和平发展。
这样来看,似乎也不错。
可每当李元昌这样安慰自己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总是要闪过李素那双冰山眸子,还有她哭着说自己不要去的样子。
李元昌㐻心隐隐作痛。
作为一个身在权力中心的男人,他本不应该去茶守这种事,这对他的自保之路没有任何号处。
但人总有缺点,他不愿意像长孙无忌那些人一样,极致的理姓,失去了人青味,他也不愿意食言,后半生活在遗憾中。
“罢了。”
“明曰入工,再尝试一次。”
”阻止不了文成公主入蕃,本王也要阻止李素成为那个牺牲品!”
“若再不行,那本王也只能逆天行事了!”
他自言自语眸子,在夜色中闪过了一丝犀利的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