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190(1 / 2)

第186章

很古怪。

但一低头就是心上人的发旋,【扉间】微微收紧了环在神久夜腰上的手,把自己的下巴抵了上去。

安静不过片刻,【扉间】尚未完全感受到怀中人的温度,神久夜就轻轻挣开。

她微微仰着脸,在刚刚与她头顶相碰的地方落下一个吻,羽毛一样轻柔。

时间线太早,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的纯情少年完全被镇住,回过神来就看到神久夜双手抵着他的肩膀,要把他往清白无暇的桌子上推。

这光天白日的……不对!

“你的卷轴!神久夜!!”

“嗯嗯听到了,那个不重要。”

“那你来找我……”

【扉间】涨红了脸,慌张得好像那个被流氓非礼的大家闺男。

神久夜别开他欲拒还迎一样无力的手,笑眯眯又在他的脸颊和眼尾亲了两下。

“之前确实有别的要紧事,但现在主要是好想你。”

饶是【扉间】有意控制表情,听了这话仍是忍不住泄露几分笑意。

“我知道了。但现在不行,我们都太小了……”

“有吗?不小啊。”

“我不是说那里——喂——”

不管是年龄还是哪里,确实都是合适的时候。但【扉间】真正想说的话,同他的不安一起藏在后面。

做这种事之前,不是要先结婚吗?

抬手拨开她领口之前,这个词仍萦绕在他脑海。

无数次的间隙,【扉间】都想把这个词说出口。偏偏神久夜就像未卜先知一样,抖着手臂都要支起身体让他闭嘴。

实验室环境简陋,【扉间】本想顺着神久夜的心意浅尝即止,但她老捂嘴,【扉间】看出她的想法,又实在想说,愣是赌气咬牙把战线拖到了天黑。

好吧,其实赌气的成分不多。

不过咬紧牙关是真的,神久夜后面也看出来他不是真心要提结婚,而是故意逗她玩了,一气之下扯了身旁的布料塞【扉间】嘴里了。

【扉间】牙都酸了也不敢吐出口中布团。等神久夜背过身整理衣服,他才把布料取下来。

定睛一看,这皱巴巴湿漉漉的,竟恰好是族徽。

成何体统,这青天白日……夜深人静也不能对千手的族徽做这种事!

【扉间】看向神久夜,她正两手捏着自己水遁洗过的外衫检查,很快一脸嫌弃放下,转而披上了挂在一边的浅黄色褂子。

她拨开长发,露出后背醒目的红白团扇。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像是双头苦无,又像是树枝的纹样很快盖过团扇,遮住无袖里衫露出的双臂,最后遮住后颈的一点点雪白肤色。

视线越发逼人,等神久夜回头,只见【扉间】专心致志盯着散落在地上的卷轴,实验室里大概是进了一只鬼。

要说她和【扉间】谁更魔鬼,那肯定是她啰。神久夜眼波一转,踮着脚走到【扉间】身后。

她本想吓他一下,却见【扉间】眉头紧皱,就那么一会儿,他好像已经把资料看了进去,神久夜便挨着他坐下。

原本整齐的实验室因她的到来而纷乱,就好像【扉间】越发摸不着头脑的人生。

她随手拿起一个卷轴,哇,黑暗夜行之术的草稿;再一个,影分.身……

“神久夜?”

“唔?”

【扉间】合上卷轴,略一沉吟:“怎么忽然对尾兽有想法了?”

“因为可行性很高呀。你也研究过你哥哥的木遁了,阳之力已经举世罕见,更别说阴阳五行齐聚。但是尾兽可以哦,只要把他们聚集起来。各种属性齐聚究竟能产出什么东西呢,你不好奇吗?”

这种属性俱全的东西要是出现在什么仙侠小说的大佬手里,手搓世界都是可以的,在这个忍者世界嘛,吸收十尾之后就是辉夜姬啰。

虽然辉夜姬在古早时代被当做神一样供奉,但就神久夜的感受来说,这只是忍者的mxpro版而已,仍是力量的极致,到不了操控规则的程度,不是真正的神。

哪怕无限月读可以做到同时杀死全世界的人,但只要给【斑】或者【柱间】时间,他俩也能做到同样的事。

这又何必冠以神之名呢?不合理又平白吊人胃口,也不能怪越来越她想打补丁了。

【扉间】注视了一会儿神久夜。

她百无聊赖地在实验室走来走去,珍贵的秘术散落一地,她也只是随意翻看,表情淡淡,完全不像是对力量感兴趣的样子。

这不对啊?要是不从细微之处顾惜力量,当年他被抓到宇智波和她同床共枕的时候,神久夜也不会被【斑】拿训练的借口一喊就走。

而且,这个心态也不对劲。

秘术里有相当一部分为了针对宇智波而研发的,有【扉间】构想的,也有他从族中取来参考的。

神久夜固然待人敞亮,但并非全无家族观念,不然当年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时候,行事不会如此粗暴。

等“恋爱”了,他变成自己人了,神久夜又是一副正常人作派,并且是远超忍者的正常。

倘若是自认天才看不上这些忍术,为了族人也该点评一二。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也不是看不上的轻蔑,她只是没有反应,几乎视它们于无物。

那种说不清的古怪又涌上心头,【扉间】低头看卷轴,还是觉得从“查克拉的基础研究”直接跨步到“融合尾兽查克拉”实在是太跳跃了。

【扉间】比神久夜预想的要了解她。

他知道她的研究方向的质朴,堪称哪里需要就点亮哪里。

要铲除“追求”【扉间】路上障碍就研究针对的强攻击性忍术;堵长老的嘴就研究男人生子。

现在忽然说研究尾兽,开始追求力量属性上的完美,这是要做什么?想成为忍者之神吗?

大名那边确切压力到她了?那那个不识好歹的大名怎么还没死?

不是【扉间】想法刻薄,早年就有贵族喜欢神久夜的传言,千手的年轻人为此讨论过。

结论是“痴心妄想”,并且最好别来硬的,不然就神久夜那个不动则很好说话,一动就偏激到没边的性格,此人恐怕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作为神久夜偏激烈性不死不休的证据,当时无意路过的【扉间】恨不得贴着墙角消失。

他完全搞不懂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分明清楚神久夜的本性,提起她还能一嘴一个温柔可爱,明明大部分人只能见到她在战场上冷酷的一面才对。

以前觉得千手没救了,现在想起来,【扉间】依然这样想。

“居然在发呆吗?在想什么?”

“板间和桃华。”

桃华还好,不回老家也能在平行世界看见;板间在另一边早早死去,这才是真的好久不见。

神久夜心里有些叹惋,却见【扉间】又盯着她移不开视线。

除去平行世界没和她谈过,共处一室也只是埋头各干各的大扉间,她的每个【扉间】都喜欢没事盯着她看,可能这就是患得患失的纯情少年吧。

“他们明天再见吧,我和你一起去。”神久夜捧着【扉间】的脸朝向卷轴:“今晚我们先看这个,你不觉得研究怎样把二尾的查克拉融合进去很有挑战性吗?”

不觉得,这份研究方案明显违背你的风格。

【扉间】暗自有点不痛快地想,这种也不怕扯到【哔】的构思,估计是来自某个关系亲近的宇智波吧,不然神久夜也不会轻易接受这些设定。

嫌疑人他也有了定论……等等,在这个宇智波和千手都不好出面帮忙的时候,神久夜想一个人单挑完所有尾兽吗?

是呀。

尾兽宛如自然天象不可抵抗的可怕不过是固有观念,了解多了就知道,那是等级差不多了就可以用点技巧碰一碰的大型动物,还富有情感。

命定的缘分通常伴随命运的磨练出现,要是官方给剧情的话,走攻略路线未尝不可。

又旅当年对她另眼相看,难道全是投喂得当的原因吗?难道没有在一堆围捕她的人里,神久夜被凸显得格外清新可爱的原因吗?

剧情的影响是相互的,没了猫猫祟祟共守秘密的快乐,同样相处过一段时日的守鹤就显得关系平平。虽然在一起时也是一块打闹,但自家猫和野生猫怎么可能没有区别。

离别的时候,守鹤已经是一副招招手就能跟着回家的样子了,但考虑到又旅是那种平等看谁都不顺眼的刻板印象猫,神久夜才装看不见,后来连养在族地的兔子伶鼬都很少去看了。

总之,照她现在的等级,与其拐个弯捏什么剧情,还不如直接邀战。

固然有惊动各界然后被妨碍的风险,但只要快一点,事情一样会很简单。

“所以你不仅不同意延后,还决定加快速度?”

【扉间】绷紧了脸,情事之后熏熏然的红已经完全从他脸上褪去,但颈侧的牙印犹在,更显得他训人的样子别有风情。

“嗯,写轮眼克制尾兽,并且又旅会帮我的。”

想吻他的心情化作耐心,神久夜想解释得尽量不让他担心,还扯上了又旅,但这显然不足以说服【扉间】,反而让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又那样专注地端详她,好像努力在找她的空隙,想要说服攻破她的防线。

但每次退后的都是他。这样的事重复多了,即便是傻子也会知道,这就是【扉间】体贴的展现方式。

和【斑】那种直男式的死要面子不同,【扉间】的这种笨拙更像是环境不需要他在情绪表达上具有天赋,因为周围的人会主动关注他,爱护他。

想想也是,他的兄弟都是热情又不吝表达的性格,父亲固然是经典款古板老爹,但对这个听话谨慎的次子信赖有加,何况还有【柱间】的叛逆做对比。

族人爱戴,业内有名望。

在爱里长大,日子相对顺遂的人,是很难对付出设限的,就像越有钱的人越知道花钱。

或许正是这个道理,才纵容得他的学生们一把年纪了,遇上事情了也还是只知道“扉间老师,扉间老师”地喊。

即使搞出了惊天动地挑战人性的大事,也能梗着脖子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无语得人都没力气生气了。

神久夜自己也有事没事对实验室投放【扉间】,吃尽了他心软的好处,只会怜爱他这点潜藏的天真。

忍界对有威望的女性会冠以“姬”的称呼,并且会直接越过姓氏,称呼本人的名字,很有古时有权势的公主味道。

她对这个称呼感官一般,现在想起来是觉得它更适合【扉间】,这样一想,纲手还真是【扉间】和【柱间】养大的小孩。

她嘛,私人朋友多,一遇到正经交际场合就隐身,出名早早但不稳重的作风也被传扬得早早,自我评价更像拐带公主的黄毛。

就像现在,神久夜对【扉间】的反应早有预料,觉得他十成十想跟着自己一起走,但她偏不说,就歪坐着等【扉间】的答案。

果然,【扉间】根本没下力气说服她,反而很快说服了自己。

“我和你一起去吧。”他还说得很有条理似的:“大哥刚回来,再出去可能会引人注目。……【斑】他们有空吗?先去漩涡一趟,看看现有的封印术还能不能改进,然后我们去找二尾。”

神久夜揣着明白故意说:“这样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

【扉间】自忖已经尽力周全,先拉【斑】劝劝,他怀疑确实【斑】就是那个异想天开的人,但现在的情况多不方便,【斑】作为少主应当明白。

【斑】知道了【泉奈】不可能不知道吧?劝说者加一,再看看水户能不能暂缓神久夜的歪主意。

实在不行水户应该会愿意跟着一起行动,这个表姐前几年认识了神久夜之后,整个人上了发条一样有了动力。

抓尾兽这种想法在一般忍族眼里异想天开,但对封印术闻名的漩涡而言,那就是行走的勋章,又是战力有保障的情况,不怕水户不动心。

【扉间】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被神久夜故作迟疑的眼神一瞅,更是乒铃乓啷响个不停,甚至发散到了神久夜那些他不知道的朋友。

上次火之国组织的行动,好像是有看到神久夜和他族的人交谈,谁来着?奈良还是猿飞?不能起关键作用的人带多了不会显得动作很大吗?

如果是水之国认识的能人异士,那就要问大哥了。

问得多交代也要多,【柱间】肯定要闹着一起去……也不是不行。

神久夜听他从亲戚数到朋友,从朋友说到路人,又说到【柱间】,只觉得【扉间】真是太喜欢她了。

她只是觉得佛间的儿子一个又一个追着她出去,让她感觉自己越发像鬼火停在楼下的黄毛而已。

刚才还想故意说出来惹【扉间】生气,看他为她思虑的样子又舍不得,只好快速亲了他一口。

【扉间】已经不是白天的贞洁烈男了,只是默默擦了擦脸,把手放下的时候悄悄握住她的。

他冷不丁道:“我知道了,你刚才是不是想到我父亲了?”

“咦,这都能猜到?”

【扉间】安慰道:“不用担心父亲会不同意。他、有些想法不太好和你说,但我知道。总之他对你本人是没有意见的,大家都知道是大名那边行为出格了。”

忍者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是工具,至于其他的,忍者守则没教这个,没有服从的义务。

【扉间】还是把她想得太好了,神久夜不禁露出迷之微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接触的都是家族忍者的缘故,大家虽然立场不同,但为人都很正派。

她现在的处境在接触不到上头风向人看来,可以算是落魄,但千手的人有同情她的,安慰她的,无视她的,甚至有亲人死在她手上怀有杀意的,就是没有想羞辱她的。

不要默认她一定会还手就觉得不会有这种傻瓜出现,情绪上头或者真的很蠢的人是没办法用常理思考的。

但这种人,不论是哪边的世界,真的一个都没有。

还是神久夜绞尽脑汁,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几个搞美式霸凌的宇智波小孩,但那种力量上的炫耀和痛打落水狗有明显区别,也只有在游戏里才能有这么和谐的氛围了。

“我明白,大家都是很好的人,都是战争的错。”

战争一消失,缺少了上层故意磋磨,宇智波和千手没几年就能和谈了嘛。

这就是开挂的力量,没见识过次元层面的外物干预,【扉间】难免被视野局限。神久夜拍拍他的手,反过来安慰了他。

【扉间】在心里叹气,觉得她还是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太好了。

对万事万物抱有信任和爱固然是好……但觉得他和【斑】能好好相处,真是大可不必!

隔日,在拜访了桃华和板间之后,也没喊【柱间】,【扉间】留了封信给佛间就和神久夜溜了。

【斑】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见到神久夜没两下就开始装头晕,惹得人上去关照两句,他又说没事,但偷偷瞪了【扉间】好几眼。

要是换成写轮眼,这几下的威力已经足够把【扉间】穿好几个洞,就这还说头晕,神久夜居然还真信,真是小人作派,自己赶不及捞神久夜回家,难道要怪他手快吗?

他和宇智波兄弟果然相处不来!

实际上,【斑】是被合档的记忆冲得晕眩,好在记忆都是自己的,精神也足够承载,才只是晕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

【扉间】格外犀利的目光半点干扰不到【斑】,他兜着神久夜的肩走的背影半点不客气,好像完全没看到两个人拉着的手。

一路走到南贺川边,【斑】才停下。也不回头,就盯着澎湃的水流不语沉思。

他其实有点委屈,还有点生气。

就像【扉间】策划小队构成,会把某一部分人直接归类为“不关键”一样,【扉间】在【斑】眼里也是这类不必要。

【扉间】固然优秀,但力量走到一定层次,规则会自动拨开迷雾出现,比如得到十尾之后,技能栏会自动解锁能量的各种运用。

他没觉得自己看不起【扉间】,年少时为了变强,谁不是一样钻研?【斑】也不是天生平等于别人放大招的。

只是觉得神久夜明明也已经走在了前面,怎么就偏要往回看?联想她有时突飞猛进的研究状态,就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而这,只是他知道的第二次。

“很生气吗?就说是策划的错啦,竟然给档之间留有漏洞。”

当事人还完全找不到重点,还笑嘻嘻拉着他坐下,就像小时候出来打猎的某个午后。

“这个被动竟然真的一碰面就触发,完蛋了,那我以后不就不能作弄你了吗?”

【斑】冷笑道:“你在说【柱间】吧?还是哄【泉奈】换衣服了?”

他捞了一下散乱的记忆,根本没发现有这方面的回档。神久夜仗着他总会原谅,从来惹了他都当无事发生的。

因打心底觉得输赢在他们之间不是最重要的,连比试输了她都懒得重来,倒是很喜欢拿回档去耍【柱间】。

记忆的回流对于【斑】本来只是一次重生,一次预知未来,好叫他能快速变强而不重蹈覆辙。

但这次随着神久夜回到两年前,【斑】才真正直面且意识到,神久夜在他之外有更多的人生。

不是他在洞xue里牵挂寄托的那种,快乐的,和【泉奈】玩闹的,叫他觉得暂时放手也无所谓的和平生活。

绝对还有做实验毫不犹豫选择最高效最危险,战斗时以伤换弱点,甚至是死亡的。

她怎么能不当回事?怎么会觉得他不把她当回事?

神久夜还在叨叨不相关的事。

“我找【扉间】也是没办法,他只是研究成果在世人眼里比较出格,过程是很温和的,【柱间】看着呢。”

“哼,反正和我这种直接拿自己上手的不一样是吧?”

“诶,话也不能这样说,你不是先拿白绝上手的吗?只不过不太在意异常反应而已。”

“那你呢?”【斑】忽然定定看着她:“你研究那些东西的时候,拿谁上手了?”

神久夜后知后觉【斑】在担心什么,搞半天是忧心她悄悄拿自己做实验啊。

“你想的太夸张了,有没有可能我真的是天才?”

后期的实验虽然没有合成小游戏那么简单,需要迦勒底设备的辅助,但整体还是简单的。

她和达芬奇学过制作魔术阵地呢,那已经不是手搓代码的程度了,好像在网络上备考八级钳工,硬生生给神久夜看得晕3D了,她从此对Cster这个分类敬而远之。

“而且,还有【扉间】呢。”神久夜顺顺【斑】的毛:“你也看出来了,我经常来找他玩,所以没事的,我有很多时间,别生气啦,不会有那种,嗯,迷失在时间洪流之类的,我超强的,真的。”

“……我没生气。”

【斑】已经无心关注【扉间】,神久夜的从容正在消解他的理智,但越是失控就越要冷静下来,因为彼此都是最重要的人。

是的,就算亲身经历了神久夜的奇妙日常,知晓了任何事对神久夜来说都可以重来,任何代价都可以付出;

甚至他从前孤注一掷的冒险,在可以重来的神久夜眼里都可能会沦为“激进实验”,【斑】仍自信于自己在神久夜心中的位置。

话是这样说,但反过来想,神久夜经历了这么多他知道或不知道的,最终不还是在他身边吗?

就像这次,有需要也还是会来找他,没需要回家的时候也是他。而【扉间】,仅仅是“有需要”而已。

无尽的时间就更不值得挂心了,换做什么都不清楚的他可能会愤怒。但对于经历过一次无限月读的【斑】而言,他自己原本就打算承受这样的后果。

那会儿神久夜闹着要陪他一起呢,她当时对他担心却又信任,现在【斑】怎么会因为怕她承受不了时间。

他不能忍受的,只是看不到她而已。

“我只是怕你对自己太苛刻,自己又完全察觉不到。”

【斑】叹了口气,顺着神久夜薅他头发的手把人抱在怀里。

“有吗?我觉得我对自己挺好的。”

神久夜仍觉得【斑】在小题大做,也是,哪怕超然象外如【斑】,和玩家的视角再接近,或许终究也只是接近。

【斑】紧了紧她的腰:“哪里没有?现在我们要做的事难道不麻烦?更简单的方法明明是去那边把二尾带回来。”

神久夜没说自己想看有尾巴的【斑】,只小声嘀咕:“那还是找【扉间】快一点。而且【又旅】在那边玩得挺好的,等必要的时候再回来也不迟。”

【斑】哼了一声:“还说对自己很好。”

就是很好啊,在这个不用在意物质的世界,照顾好自己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唉,也不能怪【斑】,将心比心已经是同理心的最高境界。记忆合档之后,神久夜还以为他对她的滤镜会破除不少呢,结果又加了两百米,这个人都不知道害怕的吗?

神久夜都不知道他口中那个苛刻自己的人是谁,经常追着她收拾烂摊子的【斑】说这些都不会脸红的,只能说【斑】喜欢就好。

“这次还算好,还知道来找我。不管其他的我会不会想起来,都可以去试试。不过,那种不认识你的宇智波斑就算了,我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

往回走的时候,【斑】还这样说,怪傲娇的。

神久夜疑心他在吃醋,故意说:“我也感觉,柱间他们明显比平行世界的你好说话很多呢。”

【斑】竟然点头:“我也觉得,一定要找的话还是柱间吧。”

神久夜:“?”

这对吗?

“然后有我的世界就找你?”

“嗯。”

“可是,【斑】平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虽然是本人的强烈要求,但神久夜还是觉得这样太粘人了。

【斑】说:“让他想起来,他自然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

哇,这话说的。

少时的很多义务,长大之后再看会觉得很多都是不必要的。【斑】分明是这个意思,偏偏要说得这么暧昧。

这个操作有点熟悉,仔细想想,这不是她平时的基操吗?

回档同时给他俩带来的好处,就是方便互相抄作业是吧?

神久夜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斑】,你真的,没别的想问我了吗?”

【斑】停下脚步回头,目光好似描摹,“那你呢,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什么好问的。

包括“你小子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到底打算怎么做”这类问题,也没什么好问的。

言语实在无力剥开一个人的心,只有时间可以。她一直更倾向用眼睛去看,不然这种不长嘴的直男从一开始就会被她pss。

【斑】唇角轻扬:“那不就是了,你以前也没问我啊。”

是这样算的吗?

可我是玩家,你是NPC呀。

你怎么能完全不好奇,好像我们之间真的没有阻碍一样,轻飘飘这样说呢?

设定可以做到这一步吗?系统不是只能简单粗暴消音死逻辑而已吗?

神久夜飘飘然跟着走了一段,忽然想起来一件有必要问的事。

“刚才的眩晕,是因为记忆的冲击吗?原来合档是那么简单的事?”

“嗯,没察觉什么异常,你担心的话晚点一起检查。”

“不是这个,我想说,上次那么辛苦,原来是因为我的术啊……”

“只想问这个吗?”

【斑】微微侧目,复而莞尔,“是很厉害的术,我知道你留手了。其他的,是我的原因,你只是不知情。”

神久夜的抱歉还没来得及出口,【斑】忽然快速伸手在她眼角按了一下。

太快太轻了,有些话在她舌尖转了又转,没被触发一样转回了喉咙里。

心暖暖的,又梗梗的,又不是热水袋,神久夜总觉得等自己憋不住了就会爆炸。

她一直觉得,现在和【斑】的和平相处是恋爱游戏的魅力时刻,假如剧情真的有惯性,【斑】和玩家对抗的方式不会被转移到这里了吧?

可是细究起来,他好像只是把她做过的事重复了一遍,这也在策划的意料之中吗?

太卑鄙了!

【扉间】总觉得自从和【斑】单独聊过之后,神久夜有点怪怪的。

【斑】么,就还是那副自信张狂的样子,也就神久夜会觉得那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

尾兽的事没什么好说的,神久夜和【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写轮眼又真如她所说,是尾兽的克星。

兼之不必把尾兽杀死,只需提取部分查克拉。某些被观测的尾兽不会凭空消失,害怕自己变弱会被捕捉的,也会留下足以追寻的痕迹,这一趟居然真的没怎么惊动他人。

水户本以为会有几番苦战,结果发现自己只要盖章一样及时点击封印术就行,她还调侃自己好像是出来旅游的,还说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喊她。

神久夜没好说自己做惯了独行侠,只点头说是。

别说水户,就连【斑】都是【扉间】安排的。

【斑】离别时只给了一个眼神,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但他之前这样提议神久夜就没吭声,现在只会微笑摆手催他快点走。

跑这一趟还是耗费了些许经历,不仅是自己的,还有【扉间】、【斑】并水户的。

大家都觉得是她需要才为此努力,这份礼物已经从任务协助变成了众人的心意。

神久夜已然推翻了之前要把道具给【斑】的决定,决心回去换一个更有用的方向修改,实在不能用也自己得收着。

毕竟是长得像崩玉的能量石,又有纪念又好看。

至于九尾【斑】怎么办,桀桀桀,现在这个实力差距,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你觉得呢,【扉间】?我说的这个方向怎么样?”

【扉间】盯着新资料发呆,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他这个反应神久夜也已经习惯了,以前某个【扉间】说过,这是科研人员的通病,一分析数据就走不动路,希望以后她看到他进入这种状态,不要太过生气。

怎么会为此生气呢?

当时她还笑自己在【扉间】心里究竟是什么魔鬼,【扉间】还笑而不答,直到神久夜【哔】了又【哔】他才作罢。

“很难看明白吗?”

这次翻阅的时间久了一点,可能是新课题太跳跃了吧。

忍界早有对查克拉的研究,尘遁、灼遁之流就是研究查克拉属性融合出来的,据说比血继更高一级的血继淘汰。

但【扉间】研究的一直是更本质的,方向可以说和主流相反。

他几乎每一个术对属性都没有要求,结印还简单,可见几乎洞穿了术的原理,他真的是天才。

即便是天才,骤然要倒转研究方向,是不是也有点为难?

但以前她直接塞教科书,【扉间】啃得也很流畅啊?

“要不我还是去找【斑】?”

不是特别情愿,神久夜老觉得【斑】最近在吊她。

“别去!我可以的!”

【扉间】手上的卷轴滚落,他一把抓住神久夜晃来晃去的手臂,目光可称执拗。

当然,神久夜滤镜一开,只觉得【扉间】楚楚可怜。

他这么努力,这么想把事情做好,觉得自己做不到还不登时给出承诺,难道不是因为重视吗?

“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可能是这个周目相处太久的缘故,神久夜多了许多耐心。

要知道,她以前还干过同时使唤好几个【扉间】的渣事。

虽然卷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她通常也不会放过自己,但这不是无视迫害的理由。

“也是我想岔了,六道之力这种东西,不演示一下确实很叫人迷惑……在研究完成之前,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这是研究顺利的情况。

如果不行,神久夜还是会去迦勒底串串门,梅莉不在,她还可以抱着达芬奇的大腿哭……

开玩笑的,事情未必会发展到那个程度,而且达芬奇皮下可是男人,不要被大姐姐的美貌迷惑啊神久夜。

神久夜笑着抱抱【扉间】:“因为【扉间】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嘛。”

【扉间】敛目说好。

一目十行扫完所有资料,【扉间】只觉得这些时日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把人困在时间里,这还是他认识的忍界吗?

神久夜偷偷进化没告诉任何人是吧?这简直是当年困于宇智波的超级加倍版。

小时候扮女装找大哥,结果被神久夜睁着写轮眼遥遥一看,【扉间】那会儿顿觉被女鬼盯上了,后来一看果然,现在一看更是。

【扉间】本以为自己会愤怒,或者恐惧的,实际他只觉得“……”

真要说愤怒或者恐惧,等看到宇智波称霸忍界,或者神久夜毁灭世界那天再愤怒也不迟。

好吧,实话就是【扉间】根本不觉得这一天会到来。

回想最近一次觉得神久夜有古怪那天,她从单纯有事找他帮忙到拉着他滚上实验桌的情绪变化,他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有些人,小时候看着就不是正常人,现在好了,长大了果然变成变态了吧?

而且到底有多少个【扉间】啊!神久夜怎么还有资料要掏!

资料越看越多,【扉间】面上不显,心却恶向胆边生,说着什么观察啊,取素材啊就把人往实验台上推。

把时间和他一起玩弄的魔鬼乖乖躺了上去,看过来的目光居然还很迷惑人,清纯无辜得不得了,拿束缚带绑她她也不反抗,只是轻轻地,了然地笑了一声。

“……变态!”

这是【扉间】说的。

神久夜就觉得自己很无辜了。

什么人啊,捆绑又捂嘴的还在说她变态!要让别人评价这个场面,怎么看【扉间】才是变态的那个吧!

第187章

就这样过了一段荒x无道的日子,神久夜终于察觉了不对劲。

【扉间】心里一揪,以为她终于反应过来时间和反应对不上,却听神久夜说:“太慢了。”

【扉间】:“?”

“我知道原因了,不能只研究查克拉,还要自然能量,就应该叫【柱间】来啊!”神久夜恍然大悟说。

【扉间】:“……”

朝夕相对那么长一段时间,竟然没能把神久夜脑袋里别的东西挤掉吗!

……虽然【扉间】自己也没忘正事,但是,不论从哪个方面,他真的都很努力!

神久夜蹦蹦跳跳出去找【柱间】了,显然他作用于神久夜的努力没有成效。【扉间】挫败地去洗了把脸,回来继续和实验斗智斗勇。

合成的尾兽能量被神久夜“命名”为六道之力,已是远超寻常的恐怖力量,神久夜仍不满足。

是因为缺少载体吗?尾兽只是一团查克拉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或许需要躯干才完整。

但这个躯干的部分,资料里是一个预设已经准备好的状态。

【扉间】也就默认了神久夜要自己担当这个躯干位置,毕竟全忍界能找出的,同时身具阴阳之力的忍者也就她一个。

但如果将神久夜当做躯干的话,她本身比起尾兽们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如果非要吸收这股力量,最好循序渐进慢慢封印吸收,奈何神久夜就是不肯。

换做以前,【扉间】可能会在心里埋怨宇智波遗传了什么急功近利的坏毛病给神久夜,但如今的【扉间】看着神久夜远去的方向,只在想,未来的她一定很强大。

太好了。

活跃朝气,还很年轻;对千手的人很熟悉,两族关系甚好;甚至很了解水户的审美和习惯,在非战争时期和水户相处很久了吧?似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

正想着,神久夜拽着【柱间】靠近了。

两人在外面吵吵嚷嚷,似乎在争辩什么东西该不该带进来。

【扉间】走出去一看,【柱间】手里还捧着饭盒,可以猜想今天千手的饭桌有多鸡飞狗跳。

父亲要气炸了吧?【扉间】这样想着,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扉间】,你出来了?正好把饭吃了。小、神久夜怎么都不肯让我把饭带进去,明明在里面更方便吧?你们俩应该都没吃……”

【扉间】笑脸一僵,飞快和神久夜对视了一眼,秒懂彼此的抗拒。

【柱间】还在迷茫:“她的忍术研究难道比你的对环境要求更严苛吗?不应该啊?”

主要是里面没一张桌子是干净的,各种意义上来说。

神久夜催着【柱间】用木遁变出桌椅,之后她看着老实巴交的光板又不满意,自己结印缠了些花草藤蔓上去,才满意坐下。

【柱间】摸摸把坚实木板衬得柔软的装饰,珍惜又惊叹,等两个本来看着挺高兴,结果坐下就知道默不作声埋头苦吃的两人吃完,才问找他的目的为何。

“如果是为了木遁,这不是已经役使得很好了吗?”

【柱间】笑着问,心里有点失落的同时,又有些期待。

【扉间】似乎也不明白神久夜的目的,【柱间】看神久夜拉着【扉间】一顿嘀嘀咕咕,随后两人一齐看向他。

弟弟眯眼沉思,神久夜含笑期盼,一下戳中了【柱间】心里的柔软。

太好了,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不论怎样都好,哪怕只是为了眼前的这一幕,不论是什么事,【柱间】都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得知神久夜的目的是自然能量的时候,【柱间】完全不意外。

参照以往经验,神久夜总是带着目才会接近他,先是为了【扉间】,后是为了力量。木遁之后是仙人模式,这不是很正常吗?

问题是,就像现在的神久夜没有永恒万花筒一样,现在的【柱间】也不会仙人模式。

神久夜暗恼自己这段日子真是吃太好了,只想着这个时间自己还菜菜的,都忘了【柱间】也没她默认得那么强。

还来不及低落,【柱间】就说:“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

他也不问神久夜是怎么知道的仙人模式,径直召唤了蛞蝓仙人。

“蛞蝓仙人,好久不见!”

考虑到有问题要问,【柱间】这次召唤的蛞蝓有成人大小。游戏里有智慧的蛞蝓和现实不同,触感像捏捏乐,一点不恶心。

很久以前蛞蝓还被【柱间】用作他们之间的通讯工具时,神久夜完全不介意被这个温柔的通灵兽趴在肩上。

后来纲手的通灵兽也是蛞蝓,这丫头和她爷爷不是一个风格的忍者,召唤蛞蝓仙人帮忙的次数比【柱间】多得多,于神久夜而言,她已经很熟悉这位仙人的温和。

就像现在,在蛞蝓仙人的视角,一个小十年没见,重创她契约者心的对家少女忽然扑到她怀里,蛞蝓仙人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还是柔声应下了这句好久不见,然后真如许久未见的长辈一样细细打量她。

咦?

蛞蝓仙人心里闪过如许多尾兽一样的疑惑,嗅嗅神久夜身上的味道,又一个疑问泡泡飘过她头顶。

趁她不注意,人类又悄悄移风易俗啦?

明明前段时间还是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个老婆,现在变成女人可以有很多个了吗?

不理解但尊重。

但是规则束缚不了内心,蛞蝓仙人能感知到【柱间】心里存在一份压抑。她悄悄记住此事,先听听小姑娘的疑问。

“……事情就是这样,我能感觉缺少的部分就是仙术能量,要怎样才能注入呢?一定要学会仙术吗?”

这些思考和疑惑仿佛在她心里环绕了千百遍,神久夜流利诉说的时候,只直勾勾看着蛞蝓仙人,专注得好像完全注意不到身边有两个和她关系密切的人,正关怀注视着她。

千年前,有一个贪婪而富有野心,眼里除了力量装不下其他的女人,给这个世界带来了长久的黑暗。就连湿骨林这样的修行圣地,也在她的阴影下岌岌可危。

而今,眼前的少女还这样年轻,未必真正认识过这个世界,就已经发现了通往力量终极的诀窍。蛞蝓仙人一时不知是佯为不知,还是和盘托出。

“……你有一点说错了哦,小夜。”蛞蝓仙人静默良久,缓缓道:“尾兽之力本来就包含自然能量,无须额外注入。”

关键在于神树。

神树持续吞噬星球能量转化为查克拉,其本身本就存有海量的仙术能量。蛞蝓仙人不知道这些年轻人在研究什么东西,但要说缺少什么关键材料,绝不是仅只仙术。

话都说到这里了,蛞蝓仙人还顺便说起了六道仙人的故事。

这个故事神久夜skip过很多遍,但都是从辉夜姬和黑绝的角度出发,从六道仙人的视角还是第一次。

在蛞蝓仙人口中,这是一个神之子猛然发现真相,因善良大义而醒悟,最终和本地人的残存力量一起努力,最后大义灭亲拯救世界的故事。

神久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从前一直以为仙术是查克拉的下一阶段,是修行由自身向外的展现。

但十尾神树在二者之间起到的作用是“转化”,她以前一直忽略了这一点,转化的双方通常是平级的存在。

再仔细想,“查克拉”这个名词来自印度哲学,是一种修行能量,仙术也是修行能量,应该和灵力差不多吧,二者转化要通过怪兽一样的能榨取人类生命的十尾……

真正的查克拉始祖辉夜姬是毫无人性的反派,救世主六道仙人要学了仙术才能反抗掌控所有查克拉的妈妈……

理论看着复杂,但带入仙侠小说就能秒懂。搞半天忍者真的是邪修魔道啊?!!

难怪忍者会像被世界抛弃一样,颠覆常理,徒有力量却饱受磨难。

话好像该这样说,但想到身边一个个饱受此苦的忍者朋友,神久夜就想把辉夜姬和六道仙人都揪出来打一顿。

【柱间】问:“那缺少的究竟是什么呢?”

蛞蝓仙人答:“那要看你们最根本的目的是什么了。”

【柱间】和【扉间】同时看向神久夜。

“小夜?”

神久夜还在琢磨力量构成呢,下意识只说:“看来【斑】说得对……”

有时候走得快一些,身后的问题就不必思考。

正确选项有了,但通过十尾“继承”来的技能包果然不如自己修炼来得明晰。

要想知道自然能量之间有什么差别,如何利用这点差别把道具调成自己想要的方向,或许还得问那个注入能量的【柱间】本人。

回档的心思一闪而过,神久夜倏然感到手腕被紧紧捉住。

侧目一看,是眉头紧锁的【扉间】。

“吃醋了吗?真是的,你不是早知道那份计划是谁提出的了吗?”

神久夜笑着勾了一下他的手,【扉间】却没有缓解面色。

“你要走了吗?”

“嗯?”

这个问题实在突兀,连【柱间】都没搞懂【扉间】的意思。

追求进步无疑是忍者的正事,为此分离一阵有什么好阻止的,何况神久夜似乎是要回自己家族找【斑】。

【扉间】这是在撒娇吗?看脸色又不像。他这个样子更像是担忧会被神久夜抛弃。

【柱间】还以为在【扉间】心里唯一的阻碍是他们的兄弟情谊呢,结果【斑】也被【扉间】看在眼中,可见神久夜如何对【斑】已是尽人皆知。

唉,让他们自己谈谈吧。

【柱间】开始朝蛞蝓仙人眨眼睛,眼皮都快翻出花来。蛞蝓仙人不仅没反应,反而围观起了神久夜和【扉间】的拉扯,若有所思,又或有所得。

“我们走吧,【柱间】。”

“噢、好!”

【柱间】正要结印结束通灵,这次轮到他接收蛞蝓仙人的挤眉弄眼了——如果蛞蝓有眉毛的话。

很快,只余下神久夜和【扉间】两个人。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什么都没做啊。”神久夜看了眼自己被牢牢锁住的手腕,露出很包容的笑:“不是你忽然抓着我不放吗?”

“是你。”【扉间】闭了闭眼,执拗说:“是你先抓着我不放的。”

“唔,这样说也没错。”神久夜用另一只手同样握住了【扉间】的手腕,还是笑着:“这样够有安全感了吧?”

【扉间】:“……”

这样姿势算什么,小孩子玩游戏吗?而且这巧言令色的手段未免太熟练了!

【扉间】使巧劲把神久夜抵在树背上。

“这段时间,我仔细想了一下我们的事。”

【扉间】生怕被迷惑,一鼓作气说:“当年我从宇智波逃出来,那之后,你明明没有那么在意我了吧?”

神久夜强调说:“是我给你写信,你不怎么搭理我之后。”

“……行。”【扉间】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为什么一次次到这里来?”

“那当然是为了——”

为了白票你这个优质劳动力啦。

是,她承认,后来对【扉间】的好感确实淡了。捏剧情很伤体验感的,毕竟人就是这种生物。

一旦在感情上用了手段,得手之后就会对这段感情失去敬畏,乃至对曾经执着的生出轻视之心。

至于为什么好几次从抓人打工变成抓人睡觉,神久夜认为【扉间】要为此付很大责任。

她就是看到白毛美少年就走不动道啊!

就是这样,不然就去怪策划吧。是策划把她引诱到这条情人不像情人,魔鬼不是魔鬼的道路上去的。

她都已经变得连肌肉男都OK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知道这对玩家是多大的事情吗?收藏的小说游戏漫画动画各种谷子娃娃都要适量更新啊!

神久夜斩钉截铁说:“对,没错。都是为了你。”

【扉间】又闭上了眼睛。

死脑,快动啊!被宇智波迷惑这辈子就完了!

这幅红脸极力忍耐的样子像极了那天【斑】得到时间线上的所有记忆。情急之下,神久夜都忘了【斑】说过难受和记忆无关,连忙把人搀着要输入查克拉检查。

她的言行给【扉间】带来了无上勇气,【扉间】猛然睁眼,目光灼灼问:“其他的我呢?你也是这样对他们说的吗?”

不等神久夜说话,【扉间】又自嘲道:“哈哈,我——那些我,根本都没能等到问你的时候吧?”

这些天,【扉间】越想越觉得其他的【扉间】大度到得不正常。

备全资料以成全其他人,哪怕是“自己”和神久夜,哪有那么好的事。

更可能是神久夜表示只想待在实验室,自己无奈同意,然后一开始只想着详细写下相处的每一笔,渐渐才成为觉察的证据。

【扉间】了解自己,固然有沉迷幻象的可能,终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神久夜跑得比他不得已的犹豫挣扎更快。

就像刚才一样,要是他没果断拉住她的手,此时一定已经被她抛之脑后,静待她下一次需要了。

但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神久夜从前只想研究新奇的术,现在想着成神,下一次呢?下次真的还需要千手扉间吗?

【扉间】兀自情天恨海,而神久夜想的就很简单了。

噫——才骂完策划,报复这么快就到了吗?

其他档的记忆说来就来,真不给一点准备时间啊!

不敢低估大【扉间】对术的拆解能力,神久夜闷不作声,利用做实验时保存的几分尾兽之力酝酿一击即中的幻术,趁着对视的一瞬间亮出了增幅用的写轮眼。

【扉间】这下是真的觉得头晕,记忆涌上来的一瞬间,他听到神久夜的叹气声。

“想那么多干嘛呢?顾虑多了就做不成事,二代大人难道不知道吗?”

美少年竭力睁眼,又不得不闭上的画面充满了悲情的美丽,他没落泪,神久夜都觉得自己要哭了。

她又叹了口气,怜爱吻了吻【扉间】的额头。

“好啦,我见你一次喜欢你一次行了吧?多大人了,还把自己弄得这么委屈。”

第188章

另一边,蛞蝓仙人在做【柱间】的思想工作。

瞧出她隐而不宣的态度,【柱间】本以为蛞蝓仙人要说什么严肃的事,比如提防神久夜。

千年往事固然心惊肉跳,但对于千年之后的他不过是一段神话故事。

可蛞蝓仙人说起时还心有余悸,她的细微停顿瞒不过【柱间】,【柱间】难免为此忧心。

在蛞蝓仙人的静默里,【柱间】突兀出声。

“就算真的通过实验得到了神树的力量,小夜也不会变成辉夜姬的。力量的走向又不止一个,成为六道仙人也是有可能的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

“再说,比起力量,我更担心小夜能不能驾驭这么大的能量……呃?您说什么?”

蛞蝓仙人好笑道:“我说,【柱间】真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小夜肯定也是好孩子,才会叫你舍不得放手。”

【柱间】眼角骤红,一时哑然。

微微颤动的眼睫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海,他盯着蛞蝓仙人边上的小草,声若蚊呐。

“您看出来了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柱间】勾起了嘴角,面上若有似无的愁苦一下散了七八分。

蛞蝓仙人说:“是啊,她身上全是你和你兄弟的味道。”

【柱间】:“……”

实在不必和寿数不明的非人类说什么不解风情。

一想到在所有对查克拉敏感超乎人类的非人生物眼里,他都和神久夜关系匪浅,【柱间】还是忍不住笑。

“那都是有原因的,我和小夜并没有您想的那样要好。”

“?”蛞蝓仙人迷茫道:“在女孩子也可以娶好多个之后,忍者的其他习惯也变了吗?现在连容许你的查克拉在她身体里活跃,也算不上关系好了?”

【柱间】略解释了些“追求力量”、“宇智波就是这样的个性”、“小夜只是比较单纯”之类的话,蛞蝓仙人就静静看着【柱间】,仿佛在听不懂事的小孩子狡辩。

他又想起了【扉间】,【斑】和他分别在神久夜身上留过查克拉印记,【扉间】总不是也这样干了吧?

所以他们这些日子肯定是……【柱间】只是不好说,又不是没猜到。

也不知年少时给蛞蝓仙人留下了什么印象,叫她仍在咬定他和小夜的关系。往后总有相处的时候,到时给【扉间】和小夜听到,岂不是破坏他们的感情?

是以,【柱间】郑重解释了一番,蛞蝓仙人仍不以为意。

“她要是喜欢我,怎么会一直欺负我……”

【柱间】真是没招了,诉苦一般倒完了这些年和神久夜的相处。

蛞蝓仙人看着契约者这一趟召唤就没平复过的心情更加波动剧烈,缓缓说:“那就更该听我说说了。”

这儿尚且没有关于“可爱侵略症”的研究,但蛞蝓仙人深知人类的劣根性,人有时候就是会故意欺负自己喜欢的东西的。

“小夜也是哦,我记得那段时间她总是在我身上捏来捏去,有几次我还觉得她想把我捏成两半呢。”

在【柱间】着急想说什么之前,蛞蝓仙人感叹道:“这是太喜欢我的缘故,我理解,毕竟我看着人类有时也会这样想。”

【柱间】:“?”

蛞蝓仙人的语气和面色都很平静。

“真可爱,碰一下还会有声音。但是小小的,压一下就瘪了,比我们裂开了还能活的蛞蝓脆弱得多呢,哪怕裂成小小的接近,有些脆弱的人类还是会发出尖叫。”

人和兽的思维能够共通吗?哪怕是活了千年的兽。

如果是其他情况,【柱间】会说可以,他就是这样愿意对万事万物付出信任的人。

但事关神久夜……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开导,蛞蝓仙人。”

只得了一个或可相信的理由,【柱间】就风一样跑掉了。

信不信,真或假,都等会儿再说吧,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咦?这样就可以了吗?”蛞蝓仙人在原地喃喃:“我还想了很多劝解的话没说呢。”

比如什么“要和前世今生的兄弟好好相处”,“她也是相信爱的好孩子所以你也要相信自己”;

“辉夜姬和六道仙人,因陀罗和阿修罗之间的区别就是家庭和顺与否或者干脆没有家庭”,“如果一份不够多几份你多担待一下”……

算了,让孩子们自己努力吧。

【柱间】闪现到实验室的时候,神久夜刚把【扉间】安置好,正准备给实验收尾,别让进度卡在这儿挑动她的强迫症。

哪怕时间会随着她的离开而停止,但事情总会存在在她心里。

“小夜!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欺负我的?”

【柱间】猛然闯入,还带来这样一句话,神久夜手一抖,试管直接在桌上摔裂了。

我的天!这不会又来一个合档的吧?

神久夜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柱间】从背后抱住。

她没有及时否认,对【柱间】来说已经算是一种答案。

他更大胆地环住她的腰,只听到一声无奈但纵容的叹息,于是更把脸埋进她肩窝里。

他们有身高差距,这个姿势需要【柱间】躬起上半身才能做到。

神久夜又叹了口气,觉得【柱间】未免太喜欢从背后把人抱住了。

这种忽如其来的拥抱通常还会伴随意义不明的眼泪,神久夜伸手摸了摸,只得到一声惊喜的吸气和一个毛绒绒的蹭蹭。

有全部的记忆就是不一样,这次竟然没哭呢。

但她有做过什么让【柱间】膨胀到不再哭唧唧的事吗?

大【柱间】哭了她有时还会回去一趟看小【柱间】哭,有时大【柱间】惹她不高兴,神久夜还会专门回去欺负一通小【柱间】,总之就是欺负【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