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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乱想得很好,但目前这个贸然跑路的状态,他根本没有钱和渠道可以联系到千手。

忍者是钱才能驱动的武器,玩家是跟着报酬走的生物,乱十分清楚这一点。

但就像不能一次性把酬金全部交出去一样,乱就算再想马上把自己整个刃都交给神久夜,也不能这么快白给。

对玩家来说,得到的瞬间就是被放弃的开始。

就像他们从前是刀剑男士,就是需要灵力供给才能行走自由一样,审神者见一个爱一个的玩家性质也被乱作为本能深深理解。

至于什么囚禁play,热爱主人的小短刀脑子里从没出现过这个可怕的想法。

他只会想办法延长这段攻略时间,若到了结束攻略的时候,乱只希望还能陪伴在主人身边。

但如今所处的这个世界不是曾经的本丸,主人再找恋爱对象也不一定是找同一个屋檐下的某个刃。

从粟田口跑到主人的房间就已经够远了,乱还为此嫌弃过本丸实在是太大了,但没想到随着主人到来的新世界更大。

主人换了名字样貌和职业,和新的“刀剑”居住在另一个国家。

神久夜每次安置好他去找吃的的时候,乱有空了总会觉得委屈。

忍者有什么好呢?

他久居深宫,对忍者仅仅只是知道而已。他们有点像灵能者拥有超人的力量,但地位低下,乱模糊感觉忍者和他们刀剑男士差不多,最多比刀剑们自由,但地位更为低下。

主人究竟是哪个年龄段切入现在这个游戏的?

在他找到主人之前,除了他们刀剑男士之外的贵族,也有这样使唤过她的人吗?

想杀人。

“忍者到底有什么好呢?”

神久夜刚带了食物回来,就听到如今换了男装的小公主满脸心疼:“神久夜,我觉得你不该是忍者的呀。”

“忍者怎么了吗?”

乱犹豫开口:“我听说的忍者……都很可怕。但你不一样。”

“因为你一说我就愿意带你走?但在我看来,那是因为乱先对我付出了信任。”

虽然看本小说就能对“男主”付出信任什么的有点扯淡,但考虑到深宫公主的角色设定,神久夜就觉得正常了。

“不过,事情能这么顺利,我是个可靠的好人确实占了很大原因。大部分忍者……嗯,说实话都不可信任,下次乱可不要这样做了。”

混不下去的忍者很快会变成难搞的土匪,这点神久夜很早就发现了。

倒不是说对普通忍者有歧视或偏见什么的,就业环境差的时候治安就是会跟着下降的,忍者只是更没有下沉的心理障碍,毕竟之前就在做类似的工作,跨国这条线只需要他们“想”,基本不需要别的成本。

像带着高贵的公主私奔这种事——都已经私奔了,维护高贵身份的一切都会远去,犯案成本被压到最低,若终有一天忍者认识到贵族和他们没什么区别,加上以往“被骗”的愤怒,公主一定会受到更恐怖的对待。

乱扯着神久夜的手点头,面上欣慰依赖,心里又为此愁苦起来。

对啊,这个就业环境太糟糕了!就算是为了下克上的快感,贵族之下不也还有很多选择吗?怎么就选了全是不稳定炸弹的忍者?

神久夜怜惜拍拍他的头:“那么,乱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的话,把乱安排进她手下的商队也行,但神久夜现在还是想听乱自己说。

“请带我去投奔我的另一个兄长药研吧。”乱绞尽脑汁说:“嗯,他是我唯一能和一期哥抗衡的兄弟了。”

然后拜托药研赶紧打钱请千手,走一个背刺剧本也顾不得了,谁让他是唯一被主人泡过的短刀!

“你们没有其他长辈了吗?”

“呃、有个小叔叔。但是他很早就带着狐狸去守神社了……”

鸣狐拿的原来是夺位失败被打发出家的剧本啊!

神久夜在心里吐槽,一期啊的人设真的越来越不妙了,都不知道策划是不是烧光了资源他都不来然后被恨上了。

整体风格温馨无比的粟田口居然因为家系庞大被塞了这种剧本……平安京那群老刀盘踞在火之国是吧?

之前匆匆几眼看着还挺正常,也不知道内部有什么精彩剧本。神久夜开始后悔之前不关注贵族情报了。

被投奔的药研藤四郎头真的好痛。

“乱,你听我说。这已经不是走不走恋爱线的问题了。”

他冷静说:“你和宇智波神久夜私奔的消息一传出去,大家就都知道大将如今的身份了。”

乱完全不慌,“见到了主人谁想得到这些?我能忍住没有第一时间抱上去,完全是因为和梅林先生的约定。”

“至于别的刃,他们知道又如何?难道就敢冒犯主人吗?大不了国与国之间打一场,我们又不是好欺负的!水之国四面环海,我们主动出击不容易,但他们想打过来也不容易!”

“但宇智波在火之国,她总是要回家的。”

“这已经不是在本丸了!哪里有玩家的兴趣哪里就是玩家的家!”

很有道理。

药研甚至在想有没有办法把宇智波整个族群迁到水之国来,虽然对这个家族还不甚了解,但就像乱说的一样,没有特点是绝对不会让玩家持久停留的。

他在这里兢兢业业做城主的初心,就是为了打造一个让审神者停留的城市啊!

在这一点上,他们粟田口几乎都是这样想的。

至于神久夜,她又又又被震惊到了。

“虽然药研认真到有点鬼畜这句话确实是我说的……”

看着来来往往衣衫暴露的俊男美女,神久夜站在屋顶上听着随着风声飘来的暧昧呢喃。

“什么叫花街之王,吉原背后のKig……我靠居然还有暗医的传说,药研怎么就成了水之国最大的人贩子还沉迷杀人取乐的疯子了?”

但她没想到药研真的会变成鬼畜啊!

乌鸡鲅鱼,就这破烂人设居然还没被底层民众取缔?

如果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者药研管理能力出众,那可真是忍者造孽。

白天送乱来到这座沿海城市的时候,城内安静到像年轻人都出远门打工的偏远小城市。

但路人说这里晚上就会热闹起来,晚上换了漂亮衣服出来逛逛的神久夜毫无防备,差点被挤了一堆洗面奶。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好好穿衣服啊!这符合时代背景吗?

策划就算想给玩家来点出其不意的福利,倒也不用强行套上热带环境才有的模啊!

要是不知道城主是印象中那个内敛温柔,只会在关乎审神者安危的事情上表露强势一面的药研,神久夜都不会被创得这么厉害。

但现在,嗯……就算下面热闹到像祭典一样,她也只想待在屋顶上冷静一下。

“神久夜小姐?”

一个护卫打扮的忍者落在神久夜身边,“您不下去玩乐吗?”

神久夜侧目一看,认出了是个眉目俊秀的水无月。

这个家族的血继是冰,据说和宇智波一样出肤白貌美的美人,现在一看,只能说传言不假。

虽然都是黑发雪肤瓜子脸,但和冰系的血继不同,眼前这个水无月更给人一种安宁出尘的飘逸感,有点像神久夜曾经见过的日向,但没有日向那种板正不近人情的仙男味道,更像温顺的人夫。

“下面人太多了,我有点不习惯。”

神久夜张嘴就来:“不过你陪我去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啊?”

完全没想到能干出单枪匹马就拐走公主的宇智波神久夜这么和善(?),水无月忍者懵了一下。

但雇主确实很感激这个救了他妹妹的忍者,要不是侍从拦着,今早城主说不定鞋都忘了穿就要跑出去接见,见了之后还激动到不能自已,握着宇智波神久夜的手就直接打钱,要不是不合规矩,城主估计都要送房子送女人了(?

没想到城主和乱公主之间兄妹关系这么好。

虽然城主脸上还是那个表情,但他们这些签了协定,长久待在城主身边的守护忍怎么会看不出来城主的激动。

他也正是城主怕招待不周,特意打发出来关心同为忍者的神久夜的。

结果神久夜现在发出了陪玩申请。

神久夜现在是公主的护卫,还单枪匹马从中心地带一路砍瓜切菜来到了沿海。

据今早的见闻,她并没有和公主提前约好,拐带公主纯属路见不平……种种原因下来,水无月对神久夜还是挺有好感的。

既然她都不怕在这座被水无月监视的城市被暗算,那现在水无月凛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哪怕再开放,果然也没有人敢来挤忍者。

水无月凛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他本不觉得有什么,但在看到神久夜把他当驱散器一样,得意拽着他的袖子到处跑的时候,水无月凛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好笑。

很小的时候就被抹去的心酸也升起来一点点,但很快就被神久夜需要他这件事打散了。

大概,忍者就是这种生物吧,不被需要,不被使用就不行。

大陆关于神久夜的传言有很多,现在看来,她果然是传说一样神奇的忍者。

“呀,你叫做凛啊!”

不由分说拉着人跑了半条街,神久夜吃够了美食,终于想起分旁边这个工具人一点的时候,才想起要问人家的名字。

她戳着章鱼小丸子说:“好有缘,这是我初恋的名字呢!——啊好烫!能拜托你帮我冰一下吗?”

“……好的。”

都没从脸红里反应过来,水无月凛就接过一盒章鱼小丸子,下意识用出冰遁。

反应过来之后,他赶紧把冰遁撤掉,又解释说:“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样即使外面变凉了,里面还是热的,这样会变得不好吃……”

神久夜微笑说:“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虽知道她话里没别的意思,但水无月凛总有些偷溜出去玩然后被大人抓到的错觉,这些明明都是很小时候的事了。

所以,在面前这个美丽少女问起要怎么处理的时候,水无月凛说:“不想等的话,吹吹就好了。”

“谢谢你?”

“……不客气。”

水无月凛又脸红了,处理零食的动作也越发轻柔。

不用神久夜说,他也知道把袋子里的炒面等等也拿出来晾晾,又在用竹筒装着的饮料里加了冰。

“毕竟您是城主的贵客。”

他红着脸说这话的时候,真的很像顶不住了在找借口,又不经意透露出万分的温顺。

神久夜心动了一瞬,又很快觉得无聊。

用上位的身份攻略忍者这个群体就是这么容易,她刚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他们单纯又残忍,大胆又固执,但那都是在规则之内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把他们洗脑得那么根深蒂固,让他们不肯轻易踏出阶级的认知。

要快速把现代人能接受的爱情概念塞进忍者的脑子里,必须要通过上位者的权力快速打破观念。不然那就只能和她用忍者的身份攻略扉间一样,要先积攒实力,才能走出她想要的路线。

如果开局是没有查克拉的平民女子,要驯化把慕强刻在骨子里的忍者简直难如登天,而且很容易模糊讨好和驯化。

唉,想多了还有点腻味。于是神久夜对这个水无月小哥说:“只是贵客吗?”

她灿烂一笑,送上热腾腾的烤鱼:“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

水无月凛老感觉心里有什么裂了一下,但又感觉神久夜这个说法没错,甚至超出他想象的热情。

于是他接过烤鱼吹了吹又给神久夜送了回去。

“不是这样啦!这个是请你吃的!”神久夜噗嗤一笑:“算是谢谢你一直在帮忙啦!”

是这样吗?

水无月凛盯着烤鱼出神,神久夜以为他职业病犯了看到别人送的东西就忍不住疑神疑鬼,调侃道:“当做报酬也行,反正我只是想谢谢你而已!”

那他要怎么感谢神久夜呢?回去的一路,水无月凛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他今晚也玩得很开心啊。

第82章

“能和宇智波抗衡的,果然是千手吧。”

神久夜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药研在和水无月的带队人商量事情。

她本以为他们是在预备将来可能会有的战斗,甚至在想如果千手接了一期一振的任务,斑和泉奈是不是也有机会过来看看。

谁知越听越不对劲,药研好像不是要防备千手,而是要请千手。

请千手过来干嘛?

还能干嘛?

两族气氛缓和的消息根本没往外传过,请千手来当然是为了对战她这个宇智波!

想到这里,神久夜连忙赶去乱的卧室。

阶段经验值她已经拿到了,本以为任务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等着加入并赢取抢夺公主战争的胜利就行,没想到忍者还是要和忍者打?

“乱,附近你有别的相熟的兄弟么?”

乱还没睡,他原本等着神久夜回来给他讲故事呢,以前在本丸就是这样,谁知迎来了一个面色严肃的神久夜。

她说:“我怀疑药研先生想舍弃你以求自保,他想请千手!”

这个主意的提出人·乱:“……啊?”

估计来的八成是柱间或者扉间,神久夜说:“所以我们只能继续跑了!总之要先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然后我去引开千手!”

“这可不行!!”乱连忙抓住神久夜的手:“让我去和药研哥说吧!他、他只是为了民众着想,只要我说说就行!”

为了任务成功率,神久夜原本不大愿意,奈何乱坚持他会成功的,亲爱的药研哥哥一定会在对兄长的忠诚和对妹妹的疼爱之间选择后者。

这话说得奇奇怪怪的,神久夜的脑子里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骨科剧本。

行吧,迄今为止好像还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狗血的情节,姑且信任一下刀刀们的I。

她直接带着乱闯入了会议室,然后把一脸懵逼的水无月领队人扯了出来。

“你知道了?”颇有年级的水无月看似气息圆融,实则浑身紧绷:“就那么相信乱殿下能得偿所愿?”

城主今早对神久夜多热情,今晚找到他问请谁才能狙杀神久夜,并摆脱自己的嫌疑的时候,水无月队长心里的惊讶就有多大。

果然,不论城主平日表现得多公正无私,贵族果然就是贵族。但忍者收了钱,就必须保证雇主的安危。

更何况,药研先生这样大方好说话的贵族,也很难找出第二个了。对比他的持续雇佣,解决掉神久夜乃至公主殿下都不是事。

“不一定,我可能更相信我自己。”

这个年纪尚轻,但很有名望的小姑娘笑眯眯打开了写轮眼。

水无月的视线瞬间就是一错,而后才想起来神久夜不可能在雇主和别人商议事情的时候选择战斗,刚才只是个下马威。

果然,再回眸,他就只能看到一双夜色般沉静的黑眸。

这双美丽眼睛的主人笑嘻嘻说:“不要紧张嘛,药研先生不同意改变主意的话,杀了他一定比杀了你快呀。”

盯着男人越发紧绷的下颌,神久夜慢悠悠说:“毕竟你比较强嘛!”

荒谬!

这是谁强的问题吗?她说要杀的那个可是水无月的雇主!

深感作为忍者的尊严被挑衅了,男人瞪了神久夜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神久夜一脸无辜回望,好像她刚才说出的不是侮辱,而是真心夸他强大,强者更有生存力似的。

可忍者和贵族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惯会迷惑人心的魔女!

于是,神久夜又被瞪了一眼。

这年头私下说个实话都有错了。

水无月凛的叔叔好凶哇!真的好像那种贤惠角色家里都会有的超凶的爹!

乱很快带了好消息出来,药研甚至当着神久夜的面写下了给千手的委托书,一式三份,除了自留和即将交送千手的那份,他甚至愿意特意写多一份交给神久夜保管。

两国之间的距离摆在这里,还要面对国君的追杀,哪怕水无月的人当晚就出发,还联通了漩涡的路径,等千手柱间带人赶来的时候,神久夜和那个传闻私奔的公主殿下都已经不在城内,另寻庇佑了。

——传闻是这样说的。

但传言很可疑。

“私奔”能够在人民群众的八卦里发酵,全是因为公主的爱美之心人尽皆知,神久夜只是因为美貌无辜躺枪的,受了命令就一定要执行的忍者。

但现在传说里她们这个双宿双飞亡命天涯的架势,倒看着像什么不被世俗承认的真爱了。

如果是真爱,神久夜怎么会这么冲动,把事情弄得难以收场?

这和当年见到扉间就想拐可不一样。

扉间是对家的忍者,趁早拐就拐了,时间久了扉间实力越强掌握的情报越多,再加上积累的仇恨,更难平息族人的怨气。

但公主——整个水之国的忍族都为此事动荡。只是他们过来的一路,见到的大小战役就有好几场。

很不对劲。

如果公主真的如传言一样备受宠爱,国主怎么忍心她在战火中奔波?若不被重视,国主为何要为此大动干戈?

柱间和扉间讨论过,都认为其中一定有别的原因,说不定就是各个势力之间本来就想打,神久夜被引动做了他们开战的理由。

真是岂有此理!

贵族们雇佣忍者打仗,把战争风险转移给忍者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开战的理由都要栽给忍者!

他本来想带着扉间一起出发的,奈何送信的水无月忍者硬是不要扉间,据说被雇主交代过,请谁都行,就是不要宇智波神久夜的前男友云云。

是的,情况紧急,雇主竟然还有空做这方面的调研,并狠狠b了扉间。

搞不懂这些鸡毛的贵族.jpg

被前男友·实际连男友都不是·扉间更是很想解释什么,奈何全忍界都这么传。

他但凡露出点想解释的表情,那个名叫凛的水无月年轻人就用“在这种关键时刻你竟然弃她不顾”的表情看他,脸上心疼怜惜的表情混作一团,看着就像回去之后就要筹谋上位了。

配上这个有特殊意义的名字,柱间看着就知道,这倒霉孩子八成也吃了神久夜的溅射。

“往好里想,他们还会在乎神久夜的想法。她现在状态应该不错,还挺受重视。”

离家之前,扉间这样安慰柱间,并表示自己留在族里正好能帮着稳定被水之国波及的局势,顺便查查背后的原因。

他的思路又和泉奈撞上了:“反正不管起因是什么,原因一定在公主那边,而不是神久夜!这个我会一起关注的。要是发现了什么,大哥你一定不要冲动,要先给我消息!”

“当然。”

委托是城主代公主下的,要求就是在时限内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公主的安全。

柱间应承了之后,他哪怕是死都要保证雇主的安全,在千手少族长的身份之前,他更是一个千手的忍者。

但是扉间却还要像嘱咐刚出任务的孩子一样嘱咐他。

柱间想,他也没有表现出会为了神久夜违背忍者条例的紧张吧?别说收敛了的现在,哪怕从前,他也没有这个机会。

城内经过几次风波,更是风声鹤唳,原本居民见着忍者只是避开,在围观了几次城外武士混杂忍者的拼杀之后,他们远远见着见着身强马壮的队伍就知道躲,给予忍者和武士一样的恐惧又不得不尊敬的待遇。

见不到神久夜,柱间本来就有点惆怅,而今见了民众“一视同仁”,一点不觉得自己高贵了,更觉不适。

人民一定是经受了足够的苦难才会有如今的反应,他想要的正视根本不应该建立在大众的苦难之上。

如果现在还是小时候就好了。

到达任务地点之后,这个想法在柱间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神久夜说不定还在城内,谣言传的那么广,看着就很像故意放出来的嘛!

如果柱间还是个不用面见城主的小少年,他偷偷跑出去一趟找人,领队也不会说什么,如果找到了人,那更是大功一件。

但现在他自己就是领队,怎么偷偷脱队?

诚然说服城主让他们去寻找公主和神久夜是更稳妥的办法,可一旦意识到他们在接近,神久夜如今还状况不明,柱间果然更想不管不顾跑去找她。

“抱歉,请忍者大人让一下……”

身后忽然跳出一个侍女,原来是他们挡住了她送东西的路。柱间礼貌避让,眼睛垂下的瞬间,却看到侍女手里的箱子露出了华服流光溢彩的一角。

柱间湖水般沉静的眼眸陡然亮起。

城主并无妻妾,如果公主跑了,那么这件送往本丸内部的衣服是给谁的?公主果然还在城内!

这样说来,神久夜一定也在啰?

魂不守舍和城主走完面见许诺付出忠诚生命的流程,待城主把他带到殿后秘密和藏身在此的公主相见时,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柱间的眼睛飞一样扫了一遍周围。

但目之所见仍有局限,埋怨自己不是宇智波日向的想法甚至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不甘心借口侦查跳上房梁看了又看,愣是没发现神久夜的藏身之处,只看到那日转交文书的水无月少年。

气质温文的少年之前只对扉间没什么好脸色,现在对着无礼的柱间也一脸愠色。

这一瞬,柱间福至心灵,在梁上猛然往下看去。

端坐在正位,一直被帘子遮挡着,被层层华服包裹着,又用扇子挡住下半张脸的女性身影,他此行的雇主和保护对象。

说来真的很没有职业精神,柱间进殿以来,根本没有把多少精力放在她身上。

横竖神久夜也在这里呢!

一路的传闻都在说公主和她如何患难与共,纵是为了安全,也不见哪家贵女愿意这样糟践名声的。

柱间早把公主也归入了神久夜的溅射范围,只觉得公主那么爱,神久夜一定把她保护得很好。

所以现在是……难道?!

传闻中引起两位兄长争端的公主有着一头金橙色的长发,和宇智波的黑发截然不同,她仍用扇子遮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俏皮灵动的天蓝眼眸。

“噗嗤。”

熟悉的嘲笑声从扇子后面传出,不仅是柱间,殿内好些千手也反应了过来。

我靠!!

帘子后面那个是神久夜假扮的公主啊!他们刚刚是不是还向她行礼了?!

难怪少族长没说两句忽然就往房梁上蹿,原来是发现了端倪!

果然,柱间也因为向宇智波行礼,接下来还要保护这个魔女的事大受打击。

在那个魔女嘲笑出声之后,柱间很快神思不属掉下了房梁,恰恰要压住那个作弄千手的邪恶宇智波。

隔着帘子看不分明,千手们只能隐约看到神久夜灵巧往后一退,还有空收敛像花瓣一样展开的十二单,柱间只能结结实实落在地板上。

幸而这点高度对忍者来说不算什么,少族长落地之后,还能伸手去捉那个笑得更猖狂的魔女。

神久夜又往后躲开。

“哈哈哈哈哈!你满脸都是灰知道吗?是不是掉下来的时候脸蹭到了房梁?哎呀,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这么菜了呀,之前不是还说领悟到了新招式吗?刚才要是反应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要以头抢地了?”

她用扇子扇了扇柱间脸上的灰,笑嘻嘻看他打了个阿嚏。

那双日渐温厚坚定的眼睛很快蒙上了一层泪水,他还捂着微红的鼻头,用上目线看人的时候,要哭不哭的神情格外引人欺负。

神久夜又忍不住拿扇子扇了扇,柱间满眼还是要掉不掉的泪,却能精准捉住模糊视线里晃来晃去的,从厚重衣衫里探出来的雪白手腕。

“别闹了。”

他甚至不敢摩挲一下,也不敢用力,只轻轻把神久夜的手又拉进了些,垂下眼睛盯着落到眼前的扇子。

“还有人在这里呢。”

药研:“……:)”

谁是别人?就没人觉得这句话很不对劲吗?

委托千手支援的决定下达之后,事情就开始走向了一个不可预知的道路。

可能是觉得他这和涉嫌背刺的兄长不可靠,也可能是觉得大批支援也会引来大批攻击,神久夜无论如何都觉得这里不安全了,非要把乱送离此处。

但她自己不肯跟着去。

“乱,你不知道,其实我身边才是最危险的。”面对泪眼婆娑的小公主,她当时这样劝:“说来可能很难以置信,但我是传说中的事故体质。只要跟在我身边就一定会被发现。”

就算没有遭遇事故,为了支线的丰富程度,就算乱和药研不出手,在水之国内的刀剑们都会疯狂给身为玩家的主人加码,可以说,这个体质他们最清楚不过了。

就是因为知道神久夜说的是真话,他们两个刃才格外无法反驳。

最终,药研只能看着乱含泪被送走,然后迎来一堆兄弟们的书信。

——主人是不是还在你那边?那我要过来打你了哦药研哥?要不要和厚商量一下,我们谁先打你?不然一下子被击溃主人岂不是很无聊?

——先说好,我不会放水的!我可不想被主人觉得不擅长打仗哇!

——药研好狡猾!假意背叛乱和主人,实际同时请了最强的千手和宇智波!我们接下来就只能烧钱了嘛!

现在是乱在和主人谈恋爱吗?下一个是你还是一期哥?啊啊不管了我要插队!说到底药研怎么可以被攻略两次呢?我和骨喰明明年龄更合适都等不到攻略!

——那个,包丁说,他愿意慢慢来,等主人和哥哥们“结婚”之后,他再试试……

根本没眼看。

如果这些信件被不知情的外人看见了,指不定要大呼淫.乱,但药研知道,兄弟们只是想和主人玩耍罢了。

做刃的时候被限制在小孩子的体型里,大家只要被主人倚重,天天和主人贴贴就满足了。

现在做了人,保底都是少年的身形,和主人谈恋爱这件事一下子就解禁了。来到这里之后,整体还是孩子心性的短刀们还憋了那么久,这下可不是一发不可收拾?

药研缓缓扫视了一遍周围。

在场除了他之外都是忍者,他们都不似他一样多思,不约而同认为这个“别人”指的是这里唯一的贵族。

除了还在发出不明笑声的神久夜,和不堪逗弄偶尔反击的千手柱间,别人全是一副有话想骂但憋着,非要等城主这个外人走了之后才能发泄的样子。

药研揉了揉额角,怀着满腹心酸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听说千手和宇智波很不对付,他还想借身份帮神久夜撑撑场面。

可能钱给的多,这次来的还是千手的少主,药研还想能给千手一个下马威最好。他的路线开不开都无所谓,只要神久夜玩得开心。

但现在看忍者们的反应,说不定神久夜不需要来自上级阶层的偏爱,她和忍者们就能玩得很开心。

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论对上还是对下,审神者还是和以前一样品性高洁。

倒不是作为刀生出了灵智就觉得自己可以对主人指手画脚,而是神久夜始终没变这件事,让药研知道离开他们的这些年,神久夜的生活并没发生什么足够影响性情的大变动。

这就足够了。

至于剩下的,神久夜好像蛮喜欢那个千手柱间?药研想,之后再找机会让他们单独相处吧。

外人一走,殿内果然热闹起来。

千手在下面骂骂咧咧又碍着阶级习惯不敢上来的样子真的会把神久夜看笑。

柱间还盘腿在她旁边坐着呢,也不知道他吃着溅射是什么感觉。

看得出来,千手真的很敬爱他。

刚才他一顿迷惑操作,千手们愣是能给柱间找到各种各样英明神武,睿智过人的理由。

包括他们现在一起坐在上位这件事也是,神久夜是不分尊卑,不知怎么迷惑了城主和公主;柱间就是舍身忘我,明知不可为但为了监视神久夜,便只能如此。

“好啊,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神久夜笑眯眯用扇子搭在柱间的肩膀上,感受着千手们的注视愈加火热:“那我就要你们的少族长贴身保护我吧!”

“你、你不要太过分!”

下头一个年轻的千手憋了好久只能憋出这样一句话,忍者的素养总是在这些奇怪的地方体现,他们根本不会骂脏话,老让神久夜更想欺负人。

“我怎样呀?”

神久夜抵着扇尖,绕着不动如石像的柱间走了一圈,在千手们担忧自家老实敦厚的少族长即将要被非礼的视线里,她施施然坐到了柱间身侧。

隔了一小段距离,但散开的裙摆盖住了柱间的一边膝盖。

年轻的千手目瞪口呆,他们根本不知道柱间老早就和神久夜认识,还一直觉得柱间对这个对家的美人一直不假辞色。

“你这个——你不是已经有扉间了吗?!”

“是吗?”神久夜笑盈盈看向柱间,“柱间,你怎么说?”

柱间一脸正气说:“都是朋友而已。”

反正扉间也不认为自己在和神久夜交往,他真的只是拖着等待神久夜兴趣消失的时间,在此之前稳住她不要乱来而已。

“千手和宇智波一直是最强的两族,城主为了稳妥才同时请的我们,神久夜也不一定能干涉城主的决定,况且,她也不知道来的人是我、我们。现在既然已经来到了水之国,不管别人怎样,我们一定要摒弃过往的恩怨,以合作为先。”

神久夜侧着脸看他用难得正色的模样安抚族人。

其实猜得到的。

千手主要的NPC就那么几个,排除法都不必用,要猜的只是能见到几个熟人。

默默看着千手和水无月商量好换班制度,神久夜又参与讨论了几个逃跑方案,人群终于散去。

柱间却还坐在原地不肯走,眼看着即将和神久夜独处。千手们也不再作什么担忧的表情,纷纷默认了少族长自有成算。

“……没想到来的只有你啊,扉间呢?他在忙别的事吗?”

她就只想问扉间?

“你都坐在我面前了,我干嘛还问你?”

收到神久夜莫名其妙的眼神,柱间才知道自己已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怪过分信任少族长的千手们都离开了,他再也不用提点自己保持可靠的模样,反正他就是要被神久夜欺负的。

神久夜抓到了他的小辫子似的,凑过来贱兮兮问:“难道你想要我问,柱间,你不是说不和我来往了吗?怎么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支援我了呢?”

柱间有心想说些大气阔达的场面话,但最终只能抿抿唇别过头去。

“是扉间拜托你啦?”

像当年向他索要衣服之前的好奇一样,神久夜溜溜绕到他正脸的一面,非要索得一个答案不可,完全不知道这是在逼他表露不可告人的心意。

“还是药研先生给的太多了?然后千手一致决定只有他们的少族长才值这个价?”

柱间终于忍不住说:“就没有一个理由是‘我很担心你’吗?”

“我有什么值得担心?”她仍在笑闹,轻而易举无视了他的心意:“斑都没说一定要来呢!等斑也着急的时候,柱间再担心还来得及。”

宇智波都这么自大的吗?

他又不是宇智波,怎么会知道神久夜的任务记录有什么冒险经历?

每次见面,柱间都只见到一个平平安安活蹦乱跳的神久夜。唯有一次受伤,那次她还像很少受伤一样,撒娇非要人背。

柱间不与神久夜辩驳这个,他转而说:“扉间也想来的,但是传话的水无月说,被你追求过的一概不要……索性也只有扉间一个,父亲和扉间都没说什么。”

“诶?雇主这样要求了?”

“反正,扉间不是不关心你。我来了比他更能适应,最近水之国的局势很奇怪,他在局外更方便分析局势。”

单人任务做多了,只要来的人不拖后腿,神久夜也无所谓是谁。虽然见不到扉间有点遗憾,但是柱间更强啊,能蹭到更多的经验也是好事。

“你说的是乱吗?”神久夜反而比较好奇这个:“喜欢我?没看出来啊?那孩子只是比较依赖我而已吧!”

在恋爱这件事上,柱间倾向于相信神久夜的判断,他犹疑说:“水无月?但也不像……所以是谁吃醋不许扉间过来?”

说来,公主既然已经转移,神久夜其实没必要非要待在这里不可,要找替身和千手说一声就行,反正钱到位了服务肯定也会到位。

“假扮公主是你自己的意思吗?”

神久夜摇头。

她在蛮久之前已经扮过一次了,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了。

柱间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是谁让你在这里假扮公主的?”

“……是药研?”

神久夜回忆说:“但是,他应该也是考量到乱的安危?我没什么关系的啦!”

是吗?

柱间怎么想都觉得那个城主看神久夜的眼神怪怪的。

第83章

城主并不像柱间想象的那样日日缠着神久夜,即便有示好,也只维持在兄长对待宠爱妹妹的程度,勉强可以解释。

城主平日更多的时间用于写信。

每日都有大量的信件被送出,原本负责守卫工作的水无月们忙得团团转,守卫职责都快全权转交千手了。

看似被赋予了极大信任,柱间愣是没感觉到城主的诚心,只觉得他这个违背常理的决策很古怪。

都快混成地头蛇结果猛然被夺权的水无月都快把怨气写在脸上了,一些千手已然被迁怒。纵使柱间有心约束,也阻止不了两族之间渐起的摩擦。

“城主难道是想我们打起来吗?还是借我们在试探水无月的底线?”

“但送信确实是更重要的任务?”

“这个每天送出的量已经不能说是信了吧?”

“但是药研有很多兄弟,交流多点我觉得也很正常?”

以前在本丸,明明可以扩建,但粟田口就是喜欢挤一个大通铺呢。

纵使药研话不多,但他的兄弟们话可多了,现在这里就是水之国的焦点,要回应的问候变多了一点都不奇怪。

柱间没有刀剑男士爱贴贴的滤镜,对这样的兄弟情仍有疑虑。

“很久之前我就想说了,小夜,你对感情的理解是不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但是药研的行为在我看来真的很正常啊!”神久夜举了另一个例子:“比如斑和泉奈,你和扉间。要是你们分居两地,有条件的话传信说不定比药研他们还夸张?”

这能放在一起比较吗?

药研先生的兄弟都几次兵临城下了,他或者斑怎么可能会和兄弟闹到这种境地?闹到这种情况之后又还有什么好谈?

太儿戏了。

柱间摸着下巴盯了神久夜一个下午,终于发现了违和感。

人和人之间存在交流壁垒,更别说阶级不同的人们之间。贵族们说话还喜欢藏着一半,即便他们在工具面前会显得坦率一点,但要做到完全理解还是很困难。

但神久夜对他们的所有异常行为完全没有异议,包括被安排做公主,违背好动的天性老老实实待在天守阁之内。

“因为这就是我的任务内容?”

任务要求就是这样,面板上写着呢。

“而且我也没有很无聊呀。”神久夜笑着扬了扬手上小方块。

这“手机”还是为了监视扉间搞出来的,先前她向梅莉抱怨无聊的时候,梅莉就义不容辞帮忙加载了一个即将推出的换装游戏,名字叫《闪亮荒霸吐》。

剧情内容大概是一个叫中原中也的小孩一直对自己的身世抱有疑虑,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就是曾经给这座城市造成莫大震撼(物理)的怪物……然后毅然决然决定以新面貌入职当地保护组织。

神久夜本来觉得自己不会对主角为男的换装游戏感兴趣的,但这个叫中原中也的少年在被换上奇怪♂衣服的时候,会露出很可爱的屈辱表情诶!

荒霸吐也想变可爱是吧,炒了。

柱间通过斑,早知道神久夜的小方块是拿来干嘛的。

他本以为神久夜日日拿着小方块不放,还发出嘿嘿嘿的笑声是因为扉间,结果是因为另一个可爱少年!

难道真如扉间所说,神久夜对他的兴趣很快就会消失吗?

柱间皱着脸欲言又止许久,看着神久夜加载了什么2.0版本,又解锁了一个黑发鸢眼的美少年,又兴致勃勃蹲在房间里不出门,誓要解锁下一个据说是美丽大姐姐的角色……

除了扉间,神久夜究竟还对了多少人下手啊?!

而且,这些天别说本丸,就连屋子她都没出过几次,是谁帮她绑架的美少年?

柱间瞄了眼天守阁的方向,莫名感觉细思极恐。

是了,水无月在此地经营已久,几乎把自己看做城主的半个家臣。那个叫做凛的少年一直拿着这种说辞,坚持守卫在神久夜身边……

城主表面看着没和神久夜交流,但他暗地里居然再用俊男美女引诱神久夜堕落!想把神久夜变成他们的同类!

柱间终于忍不住直接和城主提出要求,想直接带走神久夜,理由是不忍雇主为了“公主”和心怀鬼胎的兄弟们低声下气,每日操劳,果不其然被拒绝了。

柱间退而求其次,要求把“公主”的护卫换成千手的人。

可能不好意思再次拒绝,城主面色复杂,意味深长看了柱间一眼,勉强同意让他自己去和水无月的人交涉。

意思就是打赢了就行。

得到许可之后,柱间直接跑到神久夜的屋子里,把藏在房梁上的水无月凛薅到外面的庭院暴打了一顿。

他也看这个水无月的小子不爽很久了。

这小子自从他和神久夜重逢那日起,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结果背地里帮城主监视神久夜也就算了,毕竟也是守卫职责之内的事。

结果这个水无月凛居然还帮着通报游戏进度!妄想做贵族的伥鬼用卑劣的手段得到神久夜的心!

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喜欢的吗!垃圾!

要是这种方法都能被实施的话,他干嘛要忍得这么辛苦?扉间也只是在被刺激狠了的时候有过这种投机取巧的想法,在回来之后都再没说过这种话了!

然后,公主的贴身护卫就变成了千手柱间。

神久夜对此没有异议,但是柱间想要没收她的手机,她就很有意见了!

这小子还偏偏要被追着打一顿才肯把手机还给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自己没手机就非要夺走别人的手机!

“你是寂寞了吗?”

在内城不好用大型忍术,而且主要目的是夺回手机。结束之后,神久夜累得不轻,气喘吁吁躺在草地上,说话的时候脑袋都懒得歪过去。

“外面这么热闹还不够你打?”

被问的人老实说:“也就那样?而且忍者通常是在药研先生不写信或者信件送迟的时候出来邀战,感觉更像是催债的,通常打到一半就被叫停,憋得很难受。”

柱间刚刚还面红耳赤汗流浃背呢,这会子说话已经是气息平稳了。玩家都没他恢复力快,怒气催生了力气,神久夜扭头狠狠瞪了柱间一眼,然后背过身去。

柱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她了,他坐起来想了想,只能说:“切磋果然比换装游戏有吸引力吧?”

神久夜真的要对这种直男无语了。

“你把水无月凛从我身边赶走,原来就是为了能和我切磋?”

“当然不是!”

柱间把自己的想法和神久夜说了,神久夜简直目瞪口呆。

水无月凛的保护肯定是带着监视意味的呀!

水无月又不了解宇智波,职责所在,他们当然要警惕他族忍者,尤其神久夜哪怕只有一个人也照样能打。

但是柱间怎么会把换装小游戏和真实世界联系起来?锅还让药研背了?

神久夜哭笑不得,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说辞,却发现真的解释不清楚。

用神奇的幻术一概而过吧,就像一般宇智波根本想象不到千手能做到断肢重生一样,一般千手也不会信宇智波能用幻术创造新世界。

忍者的力量是有限的,上述那些都属于神的领域了,何况这种程度的幻术神久夜确实做不到,这真的是游戏公司研发的游戏来着。

“那我不玩换装游戏的话,还能拿谁玩呢?”

神久夜又来力气了,好整以暇看着柱间,语气充满暗示:“长相漂亮的水无月君都被吃醋的柱间赶走了呢,难道我要和你玩换装游戏吗?”

“……我没有吃醋。”

这样说着,但是柱间脸红了是真的。他抿着唇,好像很努力想把面上的热度降下去,他真心认为讨论安危的时候,牵扯情爱是不对的。

“认真一点好不好?我们现在是在讨论你的安全问题。”

柱间略微躬身,宽厚的大手压住神久夜单薄的双肩,诚恳注视她。

“不要说斑遇到同样的情况会怎样之类的话了,我有我的做事方法。说我独断也无所谓,我现在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神久夜定定和他对视半晌,忽然笑了。

“什么啊,柱间原来知道自己很独断啊!”

“啊?”

柱间本以为会得到“是”或者“否”的回答,万万没想到话题还能被岔开,头上还忽然多了个专行独断的帽子。

“不说这些啦,毕竟我也很任性。”神久夜捏着他的下巴说:“既然不给我玩别人,那你就给我玩吧!”

然后,柱间上任公主的贴身护卫的那一天,他同时变成了公主的换装人偶。

柱间兀自感觉暧昧内心小鹿乱撞的时候,千手们的表情是统一的悲壮。

“为了帮助扉间大人看着他不安分的女友,您真是豁出去了!”

“少族长也感觉城主的信任怪怪的吗?我确实也在怀疑是不是神久夜引诱了城主,导致城主在捧杀我们……辛苦您近距离监视神久夜了。”

“这就是千手的兄弟情深吧!”

柱间只能:“……”

不论是谁面对这些说辞,心里的小鹿都会撞死的。

斑到目前为止都还坚称他和神久夜是朋友呢!怎么他们亲昵一点,在宇智波嘴里就是情投意合,他难得有机会亲近一下,就变成了不得不受委屈在神久夜身边潜伏?

千手柱间就不能为情乱智吗?

虽然他确实答应过父亲不会……

唉。

今天或许不该和神久夜切磋。不但没唤醒对神久夜战士的印象,稍微靠近聊了一会儿天,他的身体就很自然绑架灵魂回到从前了。

侍女们很快捧着一大堆衣服进来。

他现在的模样和少年时大不相同,和神久夜小方块里风情各异的美少年更是不同,也不知道接近一米八的肌肉猛男穿女装有什么好看的。

若是想看他屈辱的表情——柱间早已习惯这些,满脸云淡风轻。展开双手被神久夜整理腰带的时候,更有新婚早晨的错觉。

至于她系的是蝴蝶结粉色蝴蝶结还是别的什么颜色的蝴蝶结,谁还记得住这个?

柱间只记得仰视下去神久夜越发显得只有巴掌大的一张脸,下巴尖尖,在城里好吃好喝竟也没把她喂得胖些。

他想起几年前搂过的细细腰肢,又想到之前扭打时摸到的手感,忍不住摩挲了下手指。

又忽然问:“这些年小夜是不是没有长高?”

神久夜茫然抬头:“啊?”

不是,他不是想问这个啊!

瞧着怒气渐渐爬上神久夜的的脸,看着她娇笑着勒紧腰带,柱间面色通红,很快又变为铁青。

“嘲讽我没长高是不是?嗯?”

“不是!不是!小夜你快放手啊!!空气要——够不上了——”

柱间忽然满脸痛苦躬下身去,神久夜完全不为所动。

要知道这可是个被捅了一刀隔天就活蹦乱跳的怪物呢!谁要怜惜一个肌肉结实的一米八壮汉啊!

伏在案边半晌,柱间仍没有感觉到神久夜的动作,只能暗叹人和人之间果然是不一样的。如果是扉间在这里,神久夜就应该嘘寒问暖了。

但他本来也做不成扉间。

如果神久夜对待恋人的态度,就像一般男人对待妻子一样,认为她们待在家里乖乖被保护就好……仔细想想,如果没有战争,他也不是千手的长子的话,待在家里等神久夜回来也不是做不到?

跳过重来!

神久夜可是会移情别恋的啊!

要是告白的话,不是像以前一样被无视的话,一定会被用作逗弄千手的道具的!

还是现在这种可以随心所欲保护她的状态比较好。

如果回到从前,那还是回到还是朋友的状态比较好吧?

这样想着,柱间悄摸结印,然后小心翼翼抬头寻找神久夜的身影。

她就等在等着他抬头,见他果然没事,还露出了个“被我抓到了吧”的得意表情。

“饶了我吧。”

柱间摆出苦笑,捂着肚子的手忽然变出了朵白色的小花。花枝竟然直接连着柱间的手指,这朵花就像是直接从他身上长出来的。

神久夜眼睛一亮,语如连珠问:“哪里来的?什么忍术?这就是你之前在扉间的信里提到的‘有所进益’吗?刚才我还说你恢复力是不是更强了,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唉,她果然就是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被扯着勒紧的腰带已经被松开,柱间缓缓坐起来,看自己的手腕被神久夜捧在手里仔细打量。

“木系的话,是水加土吗?还能增加生命力?我还没来得及实验到这方面……”

目光不舍在她类似崇拜的表情上留恋了一阵,柱间正色说:“不止。想知道的话,小夜就帮我个忙吧。”

“好哦。”

神久夜秒答,然后把柱间手上的花摘了下来。

咦?显示可食用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有必要检查一下城主每日发出的信件,我们帮忙筛选锁定目标,再加上你的幻术,必然万无一失……小夜,你在干嘛?”

神久夜把花塞到了嘴里,还嚼了嚼。

可能是被查克拉催生的缘故,这朵花没有一般花朵的苦涩味道,反而透着一股草木清香,咽下去还感到一股暖流。

但面板没什么变化?

神久夜仔细又检查了一次面板,遗憾发现事实果然如此。

可能是吃得少吧。

“觉得城主很可疑是吧?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刀了他?”

“呃,不用这样,没有城主顶着,这里就要乱套了……”

之前不是他说城主的可疑之处,神久夜还都能找出理由相信城主吗?怎么想要的东西一有变化,她整个态度就跟着变了?

太冷酷了!她怎么能这样!

话是这样说,但柱间还是老老实实又变了朵花出来,还被拉着手按在封印卷轴上,被抽取了部分查克拉。

“好啦!我们什么时候去绑架送信的水无月?”

她危险的眼神缓缓扫过柱间全身上下,柱间总感觉下一次切磋自己身上保底得掉两块肉。

“快的话今晚吧。”

起身的时候,柱间抖了抖身上华丽的女装,试探问:“那我们现在还玩吗?”

“玩,怎么不玩!”神久夜坚决说:“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柱间:“QAQ”

有什么好哭,明明自己也很高兴。

之前还装不高兴呢,是不是就是为了要她答应帮忙偷信?

都说了不用帮忙不用操心,合着她之前说的那么多都白说了,柱间怎么就这么固执啊!

第84章

当晚,神久夜就和柱间放倒了一个水无月。

原以为柱间的担忧纯属多疑,拥有药研藤四郎模板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看到信的内容那一刻,神久夜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信里竟然全是她的日常起居!

已经远超过“给兄弟们报备一下假公主的状况”等级的监视,精准到她今日吃了什么东西吃了几口什么表情,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什么颜色的内衫,就差把胖次的颜色报上去了。

药研,你可算是本丸里最可靠的几个刃之一啊!这个世界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而且这玩意的发送频率是天天?别的刃也在想什么?是因为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玩家的缘故吗?

维持着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看完一沓厚厚的信件,神久夜仍不信邪,还想从头再看一次,信件却被旁边等着的柱间一把夺过。

“这是……!”

柱间瞳孔地震,一瞬猛烈爆发的查克拉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这么生气吗?

是了,充满了stk的内容对封建直男来说确实太刺激了。

“我知道你很气,但先别难么气,让我再重新看一遍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柱间却把纸张扬起,反手抓住了神久夜伸过去的手。

“这种东西没有看的必要了。”他眉毛拧得死紧,不经意把神久夜往他那边扯了一点,冷声说:“我们现在就走!”

“不多看几封么?万一药研是被陷害的呢?”

神久夜怎么还这么相信那个贵族!

不,她不止是相信药研先生,好像连外面那些围攻药研先生的贵族们也不当回事。

“万一你被抢走了怎么办?”

“我可以跑啊。”

柱间强压怒火:“万一他们拿宇智波来威胁你呢?”

这什么惊天狗血玛丽苏剧情?这破游戏恋爱线都要自己捏呢,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诡异的剧情,八成是策划在暗示玩家该转移阵地了。

“那我当宇智波没我这个人吧。”

这话听得柱间眼前发黑。

神久夜到底为什么能轻而易举说出这些话?难道她以为这就是对斑,对宇智波好吗?

忍者离了家族在外流浪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这样被家族精心培育的忍者对于别的忍族本身就是一座宝藏,为了秘术情报酬金写轮眼,有宇智波都还有人对她念念不忘,更别说没有宇智波站在她身后了!

柱间猛然把神久夜撞进怀里:“一定还有办法的,你要相信斑,不要马上想着放弃……大不了去千手避避风头,没人会想到你躲在我家里。”

神久夜猝不及防得到了一个洗面奶。

幸好随着小伙伴们的长高,她对此已经很有经验,还来得及把脸侧过来以免撞到鼻子。

神久夜偷偷摸了把柱间的背肌,又绕过手按了按胸肌,再要往左边摸的时候,一滴泪猝不及防砸到了她手上,神久夜下意识把手按了下去,触手尽是滚烫火热的心跳。

神久夜无奈看着他的眼泪:“怎么又哭了……算了,我确实对千手的族地很感兴趣啦,但不想用这种理由进去呢。以后你们等着我打进去就好啦!”

柱间红着眼睛,总算恢复了温和的模样:“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竟然还敢和千手说这种话。”

“我本来就是这种人。”神久夜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挣脱:“还有,把信给我。不论怎么说他们对我都太熟悉了吧?我怀疑这些刀剑被采取的模版挪用了我的数据。”

经过打码,柱间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他们早就认识你吗?”

神久夜含糊说:“只是有可能……我要再确认一下。”

多弄几封信的话,他们这个行为就瞒不住了。

这样正好,柱间本来就想拉着神久夜跑。他还有空给路上遇到的千手打招呼,说明了自己即将离队行动的打算。

“所以城主确实在策划针对我们的阴谋吗?”被柱间嘱咐的千手问。

“不,贵族们似乎打算对神久夜动手。跑的只有我和她的话,至少不会太牵连你们。”

身为少族长却为了私人原因在准备任务中跑路,柱间本以为自己会难以启齿,但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出奇的冷静。

“不单是为了她,这种先例决不能开始!连宇智波都能被贵族予取予携的话,以后其他忍族焉能幸免?”

虽然是临时从脑海里浮现的话,但也确实是柱间的真心。

但柱间此时莫名愧疚起来。

对他百般信赖的千手族人在身前看着他,神久夜在身后检查信件。

他对千手说了大义,对神久夜说了私心,表一套里一套,柱间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

神久夜听了他的大义凛然,会不会在心里说他虚伪?千手族人知道了他的私心之后,会不会觉得他伪善?

“不单是为了全忍界吧?”千手少年忽然说:“我感觉柱间大人也有自己的私心。”

“……是的。”

话说穿了柱间反而轻松了一点,他正等着族人加下来的诘问,却不想得到了理解的目光。

“为了神久夜的话,有什么不好说出口呢?”

千手少年温柔的目光穿过柱间,轻轻落在不远处对着月光研究信件的神久夜身上。

柱间一怔,猛然想起扉间做过的调研,结果说明族里好些人都对神久夜抱有非同一般的好感。

他无意藏在心里的秘密,今日竟也能被理解吗?是爱贯通了这一切吗?

柱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神久夜不像之前表现的浑不在意,她紧盯着信件,凝眉思索。

她到底怕不怕?如果是斑在这里的话,神久夜会不会把自己的担忧坦诚相待?

猜她的想法真的好累,幸好神久夜已经被说动,准备跑路了。

如果她依旧执迷不悟,柱间想,他说不定会利用她对他的信任把人打晕了打包带走,最多中间给斑去一封信。

“你说得对。”柱间动容说:“稳妥的话确实还有很多办法,但是我无法丢下她不管。”

“是吧?毕竟是为了扉间大人嘛!大家一定都能理解的!”

“没错,是因为我爱——扉、扉间?”

柱间卡壳了,他大受打击。

扉间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啊!!刚才他们不是因为喜欢神久夜这件事深深共情并理解了对方吗?

偏偏千手少年察觉不到柱间的僵硬似的,火上浇油说:“神久夜也很赞同您的志向哦,刚才您说是为了全忍界的时候,我看见她朝这边竖了个大拇指呢。”

“嗯?轮到我发言了吗?”

神久夜故意说:“我以为只有解谜剧本需要在场所有人都说一遍看法呢,没想到这种少年漫的场景也需要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柱间。”

柱间连忙摆手,生怕被误会了自己把恋人摆在理想之后:“不、不是的!我——”

“不用解释哦,我懂的。”神久夜回以赞叹的目光:“这确实是很了不起的觉悟。在南贺川的时候我就听过你和斑这样说了,亲眼看到你们坚持到现在,怪欣慰的唉!”

千手小哥:“?”

怎么听着神久夜和少族长认识的时间比他们想象的早多了?

柱间已经感动到热泪盈眶:“小夜!我就知道你还记得……”

“停。”神久夜赶紧叫停:“趁天还没亮我们赶紧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方才已经和梅莉交谈完毕。梅莉说,迁入数据是由另一个出了名不靠谱的男员工做的,具体事项她还要再了解一下才行。

神久夜还想再多追究一点呢,玩家的资料泄露可轻可重,神久夜恰恰是比较看重的那种。

但梅莉支支吾吾说该员工是她哥哥……

神久夜立刻就觉得自己去查也不是事了。

“那我们走吧!”

柱间爽朗笑着,忽然就把穿着不便的神久夜打横抱起。

他回头对满脸问号的千手少年说:“要是城主问起,你就说我和公主私奔了就行。信还在我们手里,千手也站队了,他知道心虚的话就不会张扬的。”

“啊?”

“说什么呢!是我宇智波神久夜用幻术迷倒了你们少族长,”神久夜反手就把手扣到了柱间的脖子上:“看到了吗?是我挟持了他!”

“……哦。”

你们换件衣服再跑难道会来不及吗?

确实有守卫反应过来了,但是守卫现在都是千手的人,少族长和神久夜用不用那么快进入状态?

总感觉扉间头上有点绿啊!.

对于两个实力强劲的忍者来说,逃亡之路和旅游之路根本没有差别。

神久夜在路上还有闲心逗弄那些被派过来,自以为能和他们相较的年轻忍者。

比她自己抓人的效率高得多,因为写轮眼的幻术把人放倒之后还要等人醒,忍术抓捕的话多少会把人弄伤。

柱间的新技能木遁就不会,因为那些可怕的触手刀枪不入不惧水火,能放毒素还能吸取查克拉,一碰一卷就是一个满面屈辱的小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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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岛国的缘故,水之国忍族的血继又多又新奇,要不是还想着查查刀剑男士们的消息,神久夜简直乐不思蜀。

也不知道泉奈和扉间是怎么使的劲,蹭了涡之国的路径从水之国回到火之国没多久,他们就分别收到了各自家族的信件。

“接下来去千手吗?”柱间抖抖手上信件,满含期待说:“大家都说没问题哦!”

“不,直接去火之国国都,斑在那边觐见新上任的大名。”

神久夜真的越来越怀疑刀剑男士们就是她本丸里的那一批,而且正在“恢复记忆”。

柱间面色一变:“火之国也要开战了吗?”

“应该不是。”神久夜面色古怪说:“据说是因为很好奇宇智波的风姿……斑作为新一辈名声最响亮那个,不得不代表整个宇智波去。”

既然不是打算发起大型战役的话,觐见大名可以说是荣耀了。大名用的理由也算正当,这当然是件好事。

但考虑到大名指名斑觐见的时间点是神久夜被整个水之国追逃,艳名远扬的时候,世人肯定对斑抱有美人的印象。

斑固然长得美,但在一般人眼里他可不一定是美人……

“噗!”柱间差点被茶水呛死,忍着笑说:“是美丽的那个美名吗?斑没有被气死,他居然还去了?”

“绝代双姝的称号都叫出来了!”

神久夜以信掩面,笑得浑身发颤:“斑听到这个名头没有?他那会儿的表情我怎么就没看到呢?噗哈哈哈见面之后我一定要狠狠嘲笑他!”

第85章

今日辛苦应付完那些脑袋空空的贵族,斑回到被安置的居所,在开门之前,忽然感觉房间里有异常。

是哪个宵小之辈敢来偷袭宇智波?

不管了,等下直接开打吧,他在这儿天天陪着那些闲得蛋疼的贵族少爷们聊天喝茶,骨头都快生锈了!

怀着兴奋的心情,缓缓把手搭在门边之时,斑忽然想起来情报说神久夜进入火之国境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甚至直接潜入宫中什么的……想想确实是神久夜能干出来的事。

兴奋慢慢沉淀下来,变成另一种轻柔郑重的感情。

斑缓缓吐尽胸腔中剩余的气,猛地拉开门。果然,斜上方袭来一道深色的影子。

“嘿嘿,偷袭——”

少女清脆的声音姗姗来迟,斑伸手一捉,以为自己会逮到一个出了门就不知道回家,连信都懒得送的宇智波。

谁料神久夜替身术的印一结,斑到手就只有一个五官模糊的木头人。

这就是传闻中的木遁?

柱间没回千手?

“柱间,你怎么也和神久夜一起乱来?”

其实斑最想问的是,他们两个现在是和好了吗,但在他们共患难了一路,现在还能联手作弄他的情况下,问这个纯属多余,倒不如默默接受这个结果。

视线里仍不见柱间本应醒目的身影,斑反手甩开木人,跳上房梁要去揪神久夜。

“来抓我呀!”

两个宇智波动作轻盈,在梁上几个高难度的辗转腾挪都不惊落一丝灰尘,柱间从窗外探进目光,只感觉看到了两只纠缠玩耍的黑猫。

“抓到的话,我就让你嘿嘿嘿——”

斑手势一顿:“你从哪里学来这些浑话?”

神久夜秒答:“柱间教的。”

“我哪有——”

窗外瞬时传来一声悲鸣,斑扭头一看,遍寻不得的柱间就藏在窗外,只露出一个要哭不哭的头。

想想窗户的高度,斑都不知道柱间是用怎样诡异的姿势蹲在外头的。

好友无伤无损齐聚,斑脸上不自觉挂上了微笑。他正要招呼柱间进来,谁知神久夜马上颠颠跳过去,把人高马大的柱间拉了进来。

斑笑容一顿。

有这个必要吗?柱间自己进不来?

“没办法嘛,总感觉和柱间比起来,这里的窗户都变小了。”

斑看向柱间,却只看到他摸头傻笑,好像默认了一样。

柱间本以为这只是件小事,却不想笑了一阵,斑仍在盯着他,好像非要他承认什么。

柱间便说:“哎呀,实在是这里太漂亮了!连窗户边上都有雕花,看着总让人担心把它们弄坏。”

斑斜着眼睛看他,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柱间说着说着便神色呐呐,最后轻咳一声,睁着正直无比的眼睛,若无其事同他对视。

斑:“……”

不愧是柱间,完全没看出羞愧!

他是怀着这个目的才和神久夜和好的吗?

斑有心想说什么,但两个小伙伴一个比一个有主意,心里都有成算,他说了反而显得多余。

至于扉间怎么办,能怎么办?

难道要怪他敬爱的大哥和本来就喜欢的女孩子患难与共之后的情不自禁吗?那他自己怎么不反省一下和神久夜共对风险的不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斑又把神久夜拉过来好好看了看。

“不错。”确实没什么伤口,斑满意说:“看来水之国的忍者也就那样啊。”

“是吧?早叫你和我去那边玩了!”

“嚯?是我不想?之后是谁完全没时间,训练都要我催着来?”

见识过竹取之后扉间很快就到手了,神久夜之后的时间全被用在和心爱的兔兔玩耍了。神久夜轻咳一声,决定略过此事。

柱间说:“危险还是很多的。那边的血继忍者手段一个比一个刁钻,我们能安全突围,全赖神久夜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们的破绽。”

“哪里哪里。”话是这样说,神久夜脸上已然浮现自得:“柱间也很厉害哦,木遁真是可攻可守哇!我从木遁上面看到了柱间的梦想!”

看着柱间又红着脸摸头,斑心说什么梦想,神久夜最好不要是看上了柱间的木遁,以至于给了他些不合实际错觉。

斑一点都不想在神久夜的地下实验室看到被骗上实验床的柱间!神久夜一定干得出来这种事!

而柱间,这家伙恋爱上头的时候甚至能背着家族和他这个好友和神久夜约会呢,也是个没什么下限的家伙,万一神久夜说想玩什么奇怪的play他不乖乖躺上去?

好可怕的未来,想多两秒斑的头都开始痛了。

“那么,你们两个不回家,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过来看看这边刀剑男士们的情况啦。

神久夜端正了神色:“是这样的,斑,有件事我要问你。”

斑敛去笑意:“你说。”

“关于宇智波的名声啊……”

“水之国是岛国,那群发疯的贵族暂时波及不到这边。”

斑这些日子也不是白喝茶的,搜集信息是他身为少族长该做的事。

“大名只是派了人去调查,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思。至于你有没有波及到宇智波……哼,你现在才想这个已经晚了吧!”

比起什么“祸国妖姬”,“那个引起腥风血雨的女人”,神久夜在大陆活动的时候名声难道就很好吗?

会和路过的,不认识的忍者打招呼的就她一个!

她还神出鬼没爱绑架,挑选受害者的标准都不知道是什么,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被抓的原因只是长得可爱。

就算偶尔会救人吧,但被救的不一定会感谢她,被破坏了计划的一定会怨恨她。

忍者向来各家自扫门前雪,就算被神久夜堵了,大多只是往族内上报之后就憋着不说,也就是他们所在的中部地区,彼此本就了解各家的习性,甚至会拿彼此的传言打嘴炮。

然后水之国事件之后,神久夜的诡异名声终于突破忍界。

避开忍者的范畴之后,大家倒愿意大方谈论神久夜了,彼此一对才知道这小妮子恃强行凶根本不是个例。

好些少年少女不知道是抖M还是被神久夜的脸迷惑了,知道了被逞凶的不止是自己,还直接进入失恋状态。

泉奈来信和斑说的时候斑还不敢置信,怎么会有人被神久夜一顿欺负了之后反而产生爱意啊!她真的超过分,事后仅仅只是没把人干掉而已!

一定是脸的功劳吧?

根本不觉得自己就是被神久夜从小压迫到现在,斑表示自己完全不能理解这些人。

再看看当事人的脸,也就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可能青梅竹马看惯了吧,斑只能从别人的目光里判断他嚣张任性的青梅确实是绝世美人。

比如柱间。

他几年前就被神久夜为了扉间狠狠骗过一次感情吧!现在又能坐在这里含情脉脉盯着神久夜看了,斑真的会为了好友的自制力担忧到浑身不舒服。

“我其实不是想问宇智波啦。”

神久夜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扯出话题的好办法。

她捧读说:“你说的这些,我其实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呢。”

斑似笑非笑看过来,呵呵,他倒要听听神久夜能有什么高见。

“斑也一直很凶,可是我啊,一看到斑的脸,就觉得无论斑再怎么凶,我都愿意给斑欺负了!”

“哦。”斑随手撩开眼前的刘海,完整露出一张英俊的脸:“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

“嗯……”

“说不出来吧?”

他一改先前的淡定,狞笑着扑过去,神久夜麻溜一个翻滚就多到了柱间身后。

“因为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和泉奈啊!”

柱间不像泉奈一样对这些习以为常,下意识摆出了母鸡护崽的姿势。

“尤其是泉奈,现在是柱间!”斑没好气说:“快点从柱间后面出来!”

“就不!”

“万一他觉得很为难怎么办?”

“斑这么小气才会这样想,柱间才不会这样觉得呢!”

被夹在中间的柱间:“……”

明明自己的名字在他们的对话里高频出现,但怎么感觉还是那么没有存在感呢?

这两个人问来问去实际根本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千手柱间在这里真的就是个柱子而已啊!

仔细想想,以前好像也是这样。

明明是三个人的场合,斑和神久夜总是说着说着就挨到一边了。但从前各自怀揣着家族的小秘密,现在他们之间难道还有秘密?

完全没有啊!

这样一想,柱间就来劲了。

“不要再吵了,斑确实长得很英俊啊!”

顶着一张敦厚老实,看着就不会说谎的脸,柱间夸人的时候格外有说服力。

他悄悄握住神久夜捏着他衣服的手,指尖扒拉了两下,示意她安静下来。

“来的路上我都和神久夜听说了,和神久夜一样,你的美名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火之国呢!现在看来确实如此,把刘海别上去之后甚至更英俊了!”

斑面色一黑,想来是清楚自己被传颂的是什么美名。

夹在忍耐和羞恼之间的表情真是美味极了,神久夜喜滋滋从柱间身后偷偷探头,一连抓拍了好几张。

“神久夜!”

斑的火气原本只是冲着神久夜去的,毕竟柱间只是说出见闻,故意嘲笑他的只有神久夜。

但欺身上前的一瞬,斑却眼尖瞟到桌子下柱间捏着神久夜的手。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柱间,看着一脸正直,为了哄神久夜竟然跟着学了欺负朋友!

叛徒!

斑反手一推,干脆开始了以一敌二。

果然,柱间这小子根本不想松开神久夜的手,这点恰恰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破绽。

取了锁链利落把柱间捆了之后,斑越过他就开始和神久夜缠斗。

“呜呜呜饶了我吧!赶路超累的我根本不行了!”

又装哭!

这么多年了斑已经不吃这套了,招招带风,出手丝毫不见滞涩。

神久夜看着叫嚷得凄惨,实际眼神清明,整个人跟泥鳅一样滑头得不得了,被摔到地上滚来滚去了都不妨碍她随手取用小物件精准朝斑的方向砸。

“回去之后我要告诉泉奈!斑根本不懂我一回来就马上找你的心情!”

“是想看我笑话的心情吧?真是谢谢你为了这个特意跑一趟啊!”

“救命,救命啊!”

柱间和神久夜,和斑之间的切磋都是很少年漫,很正气的,哪里见过这种连哭带叫的打架!

他们肢体纠缠的时间不多,更多时候是神久夜滚来滚去,斑就跟捉泥鳅似的,眼珠子溜溜地转,看准了时机就出手一逮。

有一次可算是把人压制在身下了,神久夜仰头往斑脸上一撞,用力咬下一个牙印,斑就面色通红松懈了手上力道,神久夜便又滑了出去。

这是打架吗?

柱间侧躺在榻榻米上,已经完全忘了要挣脱锁链这件事。

如果他们平时就是这样切磋的话……

柱间深沉想,宇智波真是个好开放的家族啊!

他们之间虽然是友情,但嘴可以吻来吻去,真是可怕得很!

更离谱的是,柱间此前一直觉得斑和神久夜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py关系,但亲眼看他们满地打滚之后,莫名坚信了他们之间真的只存在朋友关系……

好、好可怕的友情!

屋子里不断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外间的侍从已经驻足了好一会。

“斑大人……请问您需要服侍吗?”

屋内的声音一停,斑的声音很快传来。

“不用,你退下吧。”

侍从也很想直接退下,但上面交代过要好好服侍这位忍者大人,还特意叮嘱了忍者和贵族不同,他们不擅长提出需求,所以要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灵敏一点,不要等到客人说了才做。

这位宇智波的忍者大人看上去不好相处,但这些天下来谁不知道他是个会顺手体贴他人的好人?前几日大名赏下的丝绸被他弄脏了,忍者大人都毫不在意说算在自己头上就行。

价值千金的布料在他看来竟然能比得上普通小侍挨一顿打,就算上头没有交代,侍从自己也愿意多做一些。

侍从鼓起勇气说:“就算您不需要,屋子里那位小姐总是要的吧?”

“噗。”

斑登时就脸红了,他不至于到这种程度还反应不过来。

神久夜翻了个身继续笑,斑没好气瞪她一眼就想去开门,但眼角瞥见柱间竟然还没把链子解开,考虑到千手少族长不好以这种面目见人,斑就先过去给柱间解了链子。

然后一走进,他就看到柱间满脸通红眼神躲闪。

他根本没下死手绑!难怪柱间自己解不开,原来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门一开,侍从就对上了斑阴沉无比的脸。

他可能自以为脸色不好,殊不知把刘海全部撩起,露出整张脸的宇智波美人脸色再臭也是香的。

侍从被惊艳了一瞬,原本在他心中虚无缥缈的流言在这一刻陡然踏实起来。

大人们如此关照宇智波大人,还一直找理由不肯放他离去,果然脸占很大一部分原因啊!

但是,就刚才来看,斑大人好像是有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