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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鸟模样的妖怪, 通体漆黑,宽大的羽翼在身后展开,浑浊的几乎分不清颜色的眼睛, 以及在受到攻击时发出的刺耳而嘶哑的鸣叫声。

“好浓的腐朽味道。”如月千夜表情有些不适的皱起了眉。

松田阵平之前说的话并没有错,面前的这只妖怪,完完全全是一具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被人为操控着的尸体。

*

在雪精灵的带领下,他们从山庄出来后一路跟到了树林的深处。直到在一处稍显开阔的地方,雪精灵停下身影,它扇动着翅膀,漫无目的地开始原地转圈。

“失灵了?”萩原研二挑了下眉,他用触手轻轻戳了戳如月千夜的后背,小声咬着耳朵, “所以,这个方法也行不通吗?”

“不。”如月千夜目光冷峻,摇了摇头,“应该说,这就是目的地。”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准备好的纸人式神。随着口诀催动,看不懂的文字在小纸人身上浮现,随即一张张纸人式神从指尖飞起,绕成一个圈,最后四处飞散。

一声像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在头顶乍响,有什么东西从隐藏的状态中显现出来。

“这是一种用来隐藏气息的结界,只要找到薄弱的地方击破——”如月千夜一边说着,一边朝后退去,和他话音一同落地的是一道凌厉的攻击。

尘土飞扬,之前站着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月牙形的深深痕迹。

“好恶心的味道。”萩原研二嫌厌地皱起了眉,他的这种情绪并非针对妖怪,而是针对将妖怪变成活尸体的人。

“如月小心。”松田阵平眯了眯眼,他动作灵巧而敏捷,身形在树林中的阴影中穿梭闪现,顺带抓住了被强烈气流差点掀飞的雪精灵。

“啾啾啾!”雪精灵在看到破碎结界中的妖怪后情绪非常激动,如果不是松田阵平死死地住抓了对方,这个白色毛团恐怕就要直接冲上去了。

“啊。”萩原研二仰着脑袋,暗紫色的眼睛不满地打量着足足有两米高的黑色大鸟,纯白半透明的触手随着白雾在他身后蔓延。

“所以,我讨厌会飞天的家伙。”陆地系恶灵发出不高兴的声音。

“当然小阵平不算。”萩原当然记得先将自己这方人排除开。

“不是说它只是能令人沉睡吗?”松田阵平闪躲着对方的攻击,凫青色虹膜中深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直线,卷发之中猫耳警惕的立起,时刻准备应付黑色大鸟的下一次攻击。

“对于鸟类来说,鸟喙和利爪是自带的武器。”

“伏击、撕咬都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攻击本领。”如月千夜一边回答着松田阵平的问题,一边抬起手。

数十张式神小纸人从他袖中飞出,随时遵循主人的意志飞向各个方位,随着一声‘合’,结界如同半圆形的无形玻璃罩,将他们罩在里面。

“好了,”如月千夜停下动作顿了顿,“这下我们和他都跑不了了。”

“至少我们现在不用担心这家伙逃跑或者飞的太高。”萩原研二弯起眼,与他笑眯眯表情不符的是,他身后的触手涌动着张开一张大网,试图将猎物绞紧在网中。

“不对劲,萩。”松田阵平跳上了树梢,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触手拖拽着的黑色大鸟,眉心狂跳的感觉令他感到不安。

“味道更浓了。”如月千夜被萩原研二保护在身后,他的视线越过恶灵高大的身躯,最终落在了黑色大鸟下方的草地上。

黑色的羽毛落到草地,轻飘飘的却像是具有腐蚀性的硫酸一样,随即将地面灼烧侵蚀出一片黑色。

“萩原,先松开。”如月千夜将手搭在了萩原研二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红色扭曲的奇异文字从右眼中流淌而出,一尾尾文形游鱼,随着萩原研二的触手而上,代替了对方暂时困住了鸟妖。

“妖气越来越弱了。”松田阵平从树梢一跃而下,落到了如月千夜身旁,他双眉紧皱,那是一种看到了极其复杂线路炸弹时的表情。

“啧。”松田阵平发出一声不爽的声音。

因为随着越来越淡的妖气,空气中一同加重的是死亡和腐朽的气味。

“那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月千夜垂着眼,神色不清的看着那具在由红色字符组成的锁链下,不停地颤抖的身躯。

黑色的鸟妖扬起脑袋发出了痛苦的鸣叫,它浑浊的双眼看向天空,但它只是一具空壳,再也无法思考,当然也无法完成和雪精灵冬天的约定。

“还剩最后一点时间。”如月千夜示意松田阵平松开雪精灵。

“在它彻底崩溃成一滩腐烂的黑泥之前,去和它道个别吧。”

如月千夜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只黑色鸟妖,随着羽毛掉落,皮肉开始消融,最后露出了白花花的骨头。哪怕知道对方早已经死去,但这幅场景对于雪精灵来说,还是过于残忍。

“制造这场悲剧的人类到底想要干什么?”松田阵平感觉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喉咙里,他原本做好了一场恶斗的准备,但却最后意外的见证了一个这样的结局。

“谁知道呢?”如月千夜抬起手,红色扭曲着文字顺着胳膊重新回答了眼睛里。

黑色的鸟妖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它的身体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一小部分残缺的尸体躺在那里。

雪精灵在哭泣,像是呜咽的北风,在寂静的树林中不断回响。

但那只是错觉,雪精灵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怪,所以哪怕是哭泣也是低弱的,就像是雪从空中飘落那样轻。

“我不喜欢这种结局。”萩原研二声音闷闷的将脑袋埋在如月千夜的肩膀上,“雪精灵最后也会消失,那么不会再有谁记得那只鸟妖之前是什么样子了。”

“哪怕我们知道它曾经存在过,却也只会想起它腐烂的样子。”

“那不一定。”如月千夜伸手摸了摸萩原研二苍白的脸颊,人类的体温温暖了那一小片皮肤。

“你知道毛毛虫和蝴蝶的关系吗?”

“虽然外表和形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但某种程度来说毛毛虫和蝴蝶是同一生物。”

“雪精灵这种妖怪就像毛毛虫和蝴蝶一样。”

“随着雪而诞生,随着雪消失。”如月千夜的指尖缓缓上移,从鼻梁到带着忧郁气息的眉眼之间,暗紫色的眼珠不愿转动半分的紧紧盯着自己。

“它们的身躯会化成养分,存储在大地里,所以诞生过雪精灵的雪地,第二年的春天会变的格外的肥沃。”

松田阵平看着如月千夜的动作,垂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在积蓄了春夏秋三个季节后,随着下一次冬天的到来,大地中存储的雪种子会再次被唤醒,从而诞生新的雪精灵。”

“而值得一提的是。”如月千夜张开双手,动作轻柔地将萩原研二的肩膀环住。

“雪精灵的记忆是能够被继承的。”

“或许将来某一只新诞生的雪精灵,会再次继承现在这只雪精灵的记忆。”

*

松田阵平守在门口没有说话,萩原研二自告奋勇的要去给那只死去的鸟妖挖个坑,他似乎觉得起码这样,在冬天过去后,雪精灵会变成种子和鸩共同扎根在这片土地中。

松田对这样的活动不感兴趣,他双手环胸,脸上表情冷淡带着微不可察的倦怠神色,后背却直挺着,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

在过去不,应该说是在他生前,他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复仇不是他人生剩下的全部意义,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确实占据了他大部分思想和时间。

一个想法,无处不在,它们像是空气一样,沉甸甸地填满了松田阵平那四年时光。最后随着一声轰鸣和爆炸一同消逝,哪怕现在回想也依旧出产生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所以现在呢?

松田阵平有些迟钝的想着,那么现在呢?他已经死了,甚至还变成了妖怪,之后的事情便是为萩原找回记忆,但再那之后呢?

是应该怎么办?还是继续留在如月千夜身边

松田阵平了抿唇,他发出一声叹息,继续沉默的,按照如月千夜的吩咐守在门口。

就在刚刚,按照降谷零和如月千夜之前的约定,操控着鸟妖尸体的犯人被降谷零绕过警方带到了如月千夜这边。

“你看起真狼狈。”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打量着头发有些凌乱还喘着粗气的降谷零,在他身旁的是被捆成一团,嘴巴里塞了抹布的犯人。

一个看起很普通,身上还带着导游标识的男人。

“导游?”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带着凉意的弧度,“这确实是一个很方便的身份。”

这个身为导游的男人的确有点灵力,但也就比起写出雪夜那篇报道的三流除妖师好上一点。至于那具妖怪尸体,按照对方的说法,是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神秘人交给他。

“总之让如月快点问吧。”降谷零现在忙的很,他花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引开柯南和诸伏高明的强强联合,要不是在关键时候如月千夜发来了失踪者信息的消息。

降谷零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引走他们注意力。

好在,他成功了。

“你放心好了。”如月千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地上的男人,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只是想问他几个问题而已。 "

“当然,只有我和他。”

*

如月千夜对于犯人的过去和仇恨,以及无所谓的阴暗心理没有任何兴趣。他已经不耐烦听着对方喋喋不休的求饶、咒骂那实在太过吵闹。

所以,如月千夜选择用最直接的放肆让对方闭嘴。

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禁言,世界便会恢复清静。

“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和好感。”如月千夜半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捆成蚕的犯人,雾灰色的眼睛不含感情的打量着对方。

那种是平静的令人害怕和心惊胆寒的眼神,一个激灵后犯人终于清醒了过来。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如月千夜不愿意浪费太多时间在对方身上,他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关于他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犯人声音有些发抖,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我只是偶然遇见了他,那时候他是来山庄度假的游客,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了我我记不清了,但他说他要给我更强的力量,让我像那些厉害的除妖师一样,拥有强大的式神。”

“所以他给了你一只妖怪尸体。”

“不,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尸体”犯人突然开始大叫,像是试图通过声音来掩饰他色厉内荏的本性。

“这都是那个家伙干的,用妖怪做实验什么的反正只是妖怪而已,反正只是妖怪而已。”

“但操纵妖怪神隐游客这件事情,总该是你做的吧?”如月千夜冷笑了一声,对对方吐出的信息并不满意。

“既然你连他用妖怪做实验这件事情都知道,那么一定还有其它的吧?不可能只有这些。”

“如果你坚持要为对方保密的话。”如月千夜蓦然露出一个微笑,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了威胁的话:“你不会想要体验属于除妖师的特殊手段的。”

看着如月千夜的笑容,犯人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青年危险程度并不小于那个男人。

犯人转动着眼睛,嘴唇张张合合,吞吞吐吐后,最终吐出了一条消息。

“我趁对方不注意时,偷看过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其中一页记着几个名字。”

“应该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犯人观察着如月千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哦?”如月千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是什么名字呢?”

“把他们写下来给我看看吧。”说着如月千夜给犯人松了绑,看着对方眼睛乱转的模样,如月千夜很好心的提醒。

“最好不要打其它注意。”细微的爬行声在犯人身后响起,一道由扭去的红色文字组成的绳索,牢牢地套到了犯人了脖子上。

“不然的话我会把你的脖子勒断的。”

“我我知道了。”犯人颤颤巍巍地接过如月千夜递过的纸笔,一笔一划的写下了他当初在神秘人笔记本上偷看到的名字。

如月千夜没有说话,他在接过那张写着名字的纸后,似笑非笑得看了对方一眼。

“很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但,我很抱歉。”咔哒一声,是子弹上膛的声音,如月千夜举起左轮手枪,枪口对准了犯人的脑袋。

“现在可以麻烦你去死吗?”

如月千夜微笑着,扣动了扳机——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大家

第62章

松田阵平好像在生气, 如月千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在对方阻止自己的计划之后,那颗从枪膛中射出,本应穿透犯人眉心的子弹在距离还有几厘米的时候被扭曲的黑色影子拦下。

就像是一个小型黑洞一样,声音和子弹都被对方全部吞没,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卷发男人看起来气势汹汹,凫青色的眼睛像是燃烧着火焰,使得它看起来更明亮了。

“松田。”如月千夜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他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枪, 目光平静地看向距离他三步远的松田阵平。

“我并没有叫你进来。”

松田阵平几乎要被对方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怎么?你是觉得我应该在你杀了人后再进来帮你处理尸体吗?”松田阵平上前几步靠近如月千夜,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压迫感。逆着光,淡淡的灰色阴翳落在他的脸上,嘴唇紧抿,似在克制着什么。

松田望着神色冷淡的青年,一时间心情复杂。

“你不会那样做。”如月千夜很清楚对方的底线,当然,他其实对松田能够拦下那颗子弹也并不感到意外。

“你会阻止我的。”如月千夜还有其它的办法,让人闭嘴的方法有很多,开枪只是其中比较激进的一种。

“但我也只是想要那样做而已。”如月千夜足够的坦诚,而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的的确确在看到名单的那一刻,产生了要杀死对方的想法。

“ 如月, ”松田阵平看着他,凫青色的漂亮眼睛中浮现了他所能不能理解的情绪。

“你是在闹脾气吗?”

“我没有。”如月千夜很冷静的回答, 他很明白自己是行为都是经过大脑思考,并非只是意气用事。

“那么你想过吗?”松田阵平抬起双手,轻轻地搭在了如月千夜的肩膀上。

“ 什么?”如月千夜只觉的左肩膀一重,脸颊侧边传来被头发蹭过的毛茸茸痒意,额头抵在自己肩膀,有些沉甸。

“你想过之后该怎么办吗?”松田阵平用低沉的嗓音继续问道:“杀了他之后呢?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点起了你的怒火但如月你不该这样做的。”

“你不应该那样做。”松田阵平又重复了一遍,他知道如月千夜这个人性格里或多或少带着一些偏执的色彩。松田没有想要去纠正对方,他只是想要告诉对方,身为成年人要时刻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但有时,解决办法的事情并不是只有一种。

“即使是你想要保护什么”松田阵平抬起头,深深地望着对方,想要看清那眼睛的主人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只是涉及到自己的话,如月千夜绝对不会选择扣下那扳机,一定是还涉及到其它的一些人或事情。

松田阵平不知道他们在室内聊了什么,想要不让他听到声音的方法有很多种只要设下一个简单的结界,他就什么都不会知道。

但偏偏那一声子弹出膛的枪响,毫无保留的传递到了他的耳中,那声音身为警察的他实在过于熟悉,所以大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行动。

“你应该好好想想。”松田阵平说完这句话后,就松开了他。

直到回到枫野馆后,松田阵平都没有和他再说一句话,甚至在回来的时候都没有选择蹲在他的肩膀上。

在被猫猫冷落的第六个小时后,如月千夜才意识到,松田阵平大概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

*

“所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萩原研二头上顶着一块湿毛巾,脖子以下的部位都埋在温泉里,袅袅的雾气在水面上弥漫,恶灵的长发像是海藻一样漂浮在水中。

“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因为泡温泉的缘故,如月千夜将额前的头发全部往后撩起,露出了平时被遮掩着的异色双瞳。

他靠在温泉池边,露出在水面的皮肤被略高温的泉水泡的有些泛红,水汽在他额头、鼻尖、脸颊凝成水珠,顺着脖颈优美的线条滑落,最后没入水中。

“我向那个人开了枪。”如月千夜用手指缠住萩原研二漂浮在水中的一缕长发,“但被松田拦下了,那个人除了被吓晕过去,并没有其它大碍。”

“你对他下了禁言咒之类的东西吗?”萩原研二开口先问出了这个问题。

“ 下了。”如月千夜为萩原研二的态度愣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回答道:“一些小手段除了让他无法说出一些事情之外,不会有其它影响。”

“那就没问题。”萩原研二弯着眼,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像一尾鱼一样贴了过来,带着湿意的双手捧起了如月千夜的脸。

“所以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 哪里?”因为对方的动作,如月千夜只能被迫的仰着头,将目光落到对方的脸上。

暗紫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弯月一般的弧度,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膀上,像是植物蜿蜒扭曲的根须。

“因为千夜酱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吧?”萩原研二的声音里夹杂着笑意,他说话的语气总是轻快而柔软的,带着一种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亲昵感。

如月千夜偶尔会让萩原研二给自己念书,作为放空大脑时的背景音,确实是一种享受。

“那一枪是故意的吧?”果然被看穿了呢,但这也是目的所在。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擦过眼睑处敏感脆弱的皮肤,恶灵和他挨得很近,温泉的水汽和温度都太高了,以至于连同呼吸间都带着热意和潮湿的感觉。

“态度,是态度呀。”萩原研二看着他,目光包容和幽深,其中还带着一些隐秘的欣喜。

“这才是小阵平在意的地方。”萩原牵引着如月千夜的手,让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小阵平和我是不同的。”萩原研二闭上眼,蹭了蹭如月千夜温暖的手心。

“松田比我更接近人类,也更像人类。”

“虽然我们已经站在死亡潮湿的阴影下但小阵平的身上还带着太阳的光亮。”

“我们是不同的。”萩原研二缓缓地睁开眼,他皮肤苍白,像是白蝶,像是多年前某天就已死去的月亮。

“我从看到小阵平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比我更坚定,更勇敢,更一往无前如月你不能用和我相处的方式去对付松田。”

萩原研二笑着,用手环住了如月千夜,将脑袋轻轻地搁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他冰冷的唇贴着对方裸露的皮肤,带着些闷闷的声音,模糊不清地传到耳中:“如果千夜酱真是犯下了无法挽回的事情,那我们就一起逃跑吧,就算亡命天涯也好。”

如月千夜笑了,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背,安抚着有些不安的恶灵。

用同样小声的声音回应:“放心好了,不会让你过上风餐露宿的生活的。”

*

松田阵平现在一个人在卧室里待着,他刚刚从外面转悠了一圈回来,在途中还顺便抓了几个小偷送到警局,以及围观了一起沉睡的名侦探的推理表演。

但松田阵平依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他可以万分的肯定,如月千夜是故意。故意让自己听见那声枪响,甚至开枪这一行为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咬钩的鱼饵。

“你在烦恼什么?”就在他在旅馆外面徘徊的时候,降谷零从另一侧走了过来,金色的头发末尾带着些许湿意,身上穿着旅店提供的深色浴衣,那称得他看起来更黑了。

“你是故意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吧?”降谷零额头浮现青筋,皮笑肉不笑地瞥了松田阵平一眼。

“不要将你的个人情绪迁怒到我的身上。”

“你都知道什么?”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目光怀疑地看向降谷零。

“我能知道什么?”降谷零耸了耸肩,紫灰色的眼睛透露出一丝狡黠,他用揶揄的语气打趣着松田:“但我猜,一定是和如月君有关吧?”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握拳捶了降谷零肩膀一下,带着一些被点破心思的恼羞。

“说说吧?或许我可以为你提供些帮助?”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肩膀,并觉得对方一定是在趁机报复。

“你?”松田阵平闻言挑了下眉,“我们的金发大老师什么时候还兼职心理委员了?”

“呵呵你就说要不要我帮忙?”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和比他小三岁的家伙一般见识。

“你在心里说我坏话?”松田阵平的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痒,他快速的将嫌疑目标锁定到身旁的人。

“你的错觉。”降谷零歪了歪脑袋露出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松田阵平还是觉得怀疑,但他找不到证据。

“降谷”松田阵平的语气有些犹豫,“你觉得假设一个人要是故意将自己的另一面展示给你看会是为了什么呢?”

“甚至是不属于正向意义的一面。”

“如果是我的话——”降谷零曲起手指抵着下巴,唇边带着微笑的弧度,声音缓慢而清晰。

“那么一定是出于某种威胁或者恐吓的目的。”

“当然,”降谷零意味深长地看着松田阵平,“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那就是希望成为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够被你选择的一方。”

“站到我的这一边来。”

“应该是这样的意思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0

第63章

松田阵平有些坐立不安,他从椅子上站起又坐下。心里想着要去找如月千夜问个清楚,却又突然回想起对方和萩原研二一起泡温泉去了,一时半会还空不出时间来给自己。

“所以那就是你的想法吗?”松田阵平垂着眼,将双手拢在一起,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降谷零说过的话。

凫青色眼睛隐藏在昏暗的阴影之中,神色不清。他低着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才让松田阵平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 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被重新注入了鲜活的生命一般。

他缓慢地抬起头,在没有表情时,凫青色的眼睛配合着那张冷淡又透露着锋芒与不羁的五官,显现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隔着门,松田听到了门外的喘息声。熟悉的气息透过每一个缝隙角落,不留余力的将主人的气味和信息传递给松田阵平。

其中暧昧的沐浴后味道中裹挟着一点淡淡的酒味,顺着空气一同弥漫。

松田阵平站起身,他大步走向门口,而后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缓了脚步,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镇定地拉开了门。

“你们回来如月?”在松田阵平打开门后, 如月千夜的脸猝不及防的在他眼前放大,惊的他卷发都微微炸开, 变得更蓬松了一些。

“你怎么了?”松田阵平有些不知所措地接住了向他倒来的如月千夜,人类温暖的身躯靠在他怀中,让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就像是被一团柔软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的感觉。

“我没事。”如月千夜摇晃着脑袋,借着松田阵平的力道连续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站起。最后像是耍赖一般,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

原本白皙的脸颊两边正泛着潮红,像是被火焰烫着了一般,裸露在衣物外边的皮肤都要比平常的温度要高上些。

“松田。”

如月千夜将脑袋靠在了松田阵平的胸前,他半眯着眼,感觉胃部好像有一团火正在燃烧,逐渐蔓延到四肢和其它部位,以至于大脑都变得晕乎乎了起来。

“好热。”小声的抱怨着,如月千夜说着就要伸手去扯自己身上浴衣的衣领,然后就被眼疾手快的松田阵平抓住了。

“等等你喝酒了?”松田阵平蹙了下眉,他虽然从对方身上闻到了酒味,但那几乎已经淡的快要在空气中消散了,刚开始他还以为只是如月千夜不小心沾到了而已。

现在想想,如月千夜这幅表现明显是酒醉后的模样。

在听到松田的问题后,被抓住手的青年疑惑地仰起头,额前的头发被他全部撩了上去,露出一双漂亮的异色瞳,此时正用茫然的目光看向松田阵平。

“是喝了一点。”在酒精的作用下,如月千夜的大脑变的迟钝,在费了好一番力气后才弄明白了松田的话是什么意思。

“真的就喝了一点点。”青年举起手,两指比出了一小段距离,然后认真地盯了盯,又把两指之间的距离再缩小了一些。

“ ”松田阵平心情复杂的看着几乎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的如月千夜,之前准备了一肚子想要说的话,都变成了无可奈何又柔软的情绪。

“总之先进来吧。”松田阵平扶着如月千夜,将对方带进了房间。

*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自己坐着吗?”松田阵平将如月千夜扶到床边坐下,刚想要去给这个喝醉的家伙倒杯水,手却在刚抽开的瞬间,被对方死死地抓住。

松田阵平从来没有发现,如月千夜的力气竟然可以这么大。

“不要。”酒醉后意识不算很清醒的青年想都没有想便选择了拒绝,他将脑袋蹭上了对方的颈窝,带着湿润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最后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怀中,一动不动。

“ 如月。”松田阵平感觉喉咙干渴的发紧,他声音低沉,目光幽深地看着怀中的青年,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对方的腰。

呼吸一起一伏的落在脖子这种敏感而危险的地方,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大概也是有点醉了,这或许和如月千夜身上带着淡淡的酒的味道有关。

“很舒服。”如月千夜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就像是幼兽一样,他用鼻尖轻轻蹭过对方锁骨上方的皮肤,心满意足地将脸颊贴了上去。

发烫的脸颊在接触到带着微微凉意的皮肤后,那种感觉不亚于在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天气,喝到冰镇汽水。

松田阵平整一个人都僵住了,他想要让如月千夜移开脑袋,但身体却违背了他的意志,双手下意识的将怀中的人类抱的更紧了几分。

“好吵。”就在松田阵平决定放纵自己一小会,享受这短暂特殊时光的时候,脑袋埋在他颈窝里的如月千夜突然抬起了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他眉毛皱了起来,狭长的柳叶眼半眯着,一副随时都可能睡过去的样子,头发在刚刚蹭的有些凌乱,一贯带着的银色耳饰也因为泡温泉的缘故,而选择摘下。

“什么”没有听清的松田阵平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如月千夜。

“好吵。”如月千夜又重复了一次,他抬起双眼看向松田,唇边带着些许狭促的笑意,像是偷腥成功的猫。

“我是说你的心跳,太聒噪了,松田君。”如月千夜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味道。

“我现在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醉了。”松田阵平愣了一秒,他盯着青年的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笑声。

被质疑的如月千夜却表现的不是很高兴,他眯了眯眼,想要说些什么,但注意力很快又被卷发男人发间的那对猫耳吸引。

“那是什么”如月千夜缓缓地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弧度圆润可爱,正在时不时抖动着的三角猫耳。

“猫咪抖动耳朵是因为激动和兴奋。”如月千夜用力的回忆着脑内关于猫咪的知识,“而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猫咪狩猎的兴奋临界点。”

“所以这一次猎物是我吗?”如月千夜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笃定,带着一种尖子生被叫起来回答黑板上数学题的那种游刃有余。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做呢?”松田阵平觉得如月千夜的酒醉后的性格实在有趣,让他不禁想要逗弄一下对方,便故意出口威胁道:“要是你不能给出让我满意的答案,那么妖怪就会把你吃。”

“从脑袋开始,一口吞下,就像是蛇吃食物那样。”

“哦?”如月千夜听后歪了下脑袋,盯着松田阵平看了几秒后又笑了起来,“那么你得去和萩原商量一下,先来后到,或是一人一半?”

松田阵平:“”

“你算了。”松田阵平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他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是相信你是真的醉了。”

“是吗?”如月千夜曲起手中抵在下颌处,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他对于松田阵平的回答还是不怎么满意。

“我的确是醉了,但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有醉,所以按照正常情况,我应该说自己没有醉才对。”

“是该这样没错!”如月千夜说完还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没有醉,况且我也只喝了那么一杯酒而已。”

“你喝的什么酒?”松田阵平有些好奇,如月千夜到底是喝了什么酒,才让他转变成这幅幼稚又较真的性格。

“旅馆提供的日式清酒。”如月千夜很认真的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是这么多的分量,喝了一杯。”

松田阵平看后瞬间哑然,因为按照如月千夜比划处出的酒杯大小,最多也不超出五十毫升的分量,而旅馆提供的酒水度数一般都不会很高。

所以,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一杯倒。

“那么你现在要睡了吗?”松田阵平抬起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冰冷的指尖碰了碰人类滚烫的脸颊,两侧潮红没有退去,反而在灯光下让青年的五官染上了一种昳丽的色彩。

“松田,你很冷吗?”如月千夜没有回答,而是转而反问起松田阵平另一个问题。

“你想要感觉温暖一些吗?”如月千夜双手搭在松田阵平的肩上,脑袋慢慢凑近,说话时的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就无法听清内容的程度。

“我回来的时候路过旅馆的公共休息大厅,我听到了一群人在聊天。”如月千夜学着松田阵平的动作,用自己的手碰了碰对方的脸。

“我听到他们说”如月千夜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以至于松田阵平不得不将耳朵凑前去。

“他们说什么?”松田阵平头顶的猫耳竖起,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他们说,亲吻能够让人热起来。”如月千夜的唇贴着松田的耳朵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声音轻飘飘的落在了空气里,光是这一句话,就足够成为点燃一切的引线。

凫青色的眼睛瞬间瞪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松田阵平只觉得身体里突然窜进一道闪电,将他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电的发麻,连同指尖都带着酥麻感。

心跳声更吵了。

“如月。”松田阵平下意识地舔了下唇,他一只手扶着对方的脑袋,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漂亮凫青色的虹膜中,瞳孔兴奋地竖成了细长的长条直线。黑色的影子一点点吞噬了房间中的光源,织成了无法逃离的深渊牢笼。

“亲吻可不只是这样。”松田阵平盯着如月千夜红润的双唇,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它到底有多么的柔软。

“要我来教教你吗?”松田阵平垂着眼轻声问道。

他的手指陷进了青年的头发里面,冰冷的指腹紧紧贴着头皮的感觉,让如月千夜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要如月表现出任何不情愿,哪怕只是迟疑,哪怕只是皱眉。松田阵平心中暗想,那么他一定会立马松开手的,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既然这样的话”如月千夜态度非常诚恳地请求道:“拜托你了,松田老师。”

“请您教教我吧。”

“很好。”松田阵平唇边扬起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他低下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我喜欢热爱学习的学生。”

“那么接下来是教育性指导。”——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0

第64章

“首先——”

“如月, 张开嘴。”

松田阵平是个有耐心的好老师,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使用粗暴强势的方法,让学生连反应的过程都没有, 就立刻灌输全部的教学内容。

“你知道吗?”松田阵平放开了如月千夜的脑袋,在求知若渴的学生面前,禁锢已经是非必要手段。

“嘴唇的人体最敏感的区域之一。”

松田阵平冰凉的指尖按在了柔软的下唇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反复摩擦,暧昧而具有暗示性的举动,让如月千夜的呼吸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他保持着仰起脑袋的姿势,双唇因为松田阵平的要求而微微张开,不便于说话。

“上面分部着大量的神级末梢,以至于它对于触觉、温度以及疼痛的刺激极其敏感。”卷发男人的语速舒缓而吐字清晰,仿佛他真的就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之后, 闭上眼。”

冰凉的指尖从下唇上移开,缓缓向上,落到了眉心。最后整个手掌覆盖了上来,完全遮住了如月千夜的视线。

“为了教学体验,”松田阵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是必要的。”

好吧, 如月千夜有些不适应的颤了颤眼睫,对方作为老师, 总有自己的道理,他只要配合就好了。

在视觉被剥夺后, 其它的感觉便变的更清晰了起来。

如月千夜感觉到松田阵平在缓缓靠近,呼吸落到自己脸上,扣在腰上的手有些紧,就像是蛇绞住了猎物一般,如月千夜按松田阵平的要求保持着动作静止不动。

时间在黑暗里被无限拉长,他不知道下一步教学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到来,一分一秒,在短暂而漫长的等待中,给人带来了无限遐想。

“你会紧张吗?”松田阵平的声音落到耳旁,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进入下一步,而是转而咬住了青年的耳垂。

尖锐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碾压过那块软肉,酥麻的痒意中裹挟着轻微的疼痛感。

如月千夜用力地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胳膊,他身体在被对方咬住耳垂的那一刻紧绷了一瞬,而后又慢慢的强迫自己适应着放松。

“松田”如月千夜觉得对方落在耳边的呼吸声,像是不听话的羽毛一样,直直地往里面钻,奇怪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想要抽离这种,无法被把控的情况中。

“别动。”松田阵平松开了对方的耳垂,亲了亲青年的耳朵,紧接着,带着凉意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青年滚烫的脸颊上。

“如月你忘了吗?”松田阵平轻声笑了笑,几乎要紧紧贴在一起的距离让如月千夜能够毫无保留的感受到,对方笑时从胸膛里传来的震动。

“现在在教学中,你要称呼我为什么?”

松田阵平不得不承认,自己少有的恶劣性格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喜欢看对方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 ”如月千夜沉默了几秒,他抓着松田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自暴自弃般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老师。”

“松田老师。”如月千夜又叫了一声,他眉毛皱起,像是一个遇到了难题而束手无策,只好选择求教的学生。

“那个”如月千夜欲言又止,他语气有些迟疑地问道:“老师你好像有什么——”

最后的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如月千夜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掌移开,转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向后压去。

直到后背贴到了柔软的床上,一片阴影随着重量自上而下的将他覆盖。

“松田”如月千夜张开嘴,喊着对方的名字。

双眼在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已经睁开,此时因为不适应突然变亮的光线而微微眯起。如月千夜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松田很明显已经没有耐心再一步步教他更多的其它知识。

沉重的呼吸落在脸上,松田阵平一只手按着如月千夜的肩膀,另一只手挤入对方的指缝间。

“接下来是现场实操。”在说完这句话后,松田阵平便选择用行动直接将如月千夜的嘴堵住。

这实在和松田最开始的想法相违和,他原本打算温和一点,至少在他们的接吻中,疼痛是应该避免的选项。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

如月千夜并没有亲吻的经验,所以在这场教学中,他也只能被迫去接受一个只有理论知识的新手老师,粗暴的灌输方式。

牙齿碰着了牙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但两人都顾不上那么多了。

就像是第一次学习双人舞一样,在练习过程中,难免有踩中对方脚的事情发生。

如月千夜只觉得呼吸困难,他被亲的脑袋发晕,在被亲上后下意识紧闭着眼睫不停地轻颤着。

舌尖被吸吮的发麻,而松田还不停地在他的嘴里兴风作浪,哪怕他想要后退脱离这片疯狂海浪,但却发现已经没有了让他选择撤退的航线。

第一次接吻,直到两人的口腔里都弥漫着血腥的铁锈味后,松田才勉强停下了单方面的掠夺。

“感觉怎么样?”松田阵平看着双目紧闭,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的如月千夜,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到了对方被他咬破的下唇上。

丝丝鲜血溢出,使得嘴唇看起来更红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他太用力亲肿了的原因。

“松田。”如月千夜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双眼有些湿润泛着水光,其中带着一点点恼羞的情绪。

当这双异色的眼睛看过来时,松田阵平心中原本稍微平复的痒意在一瞬间死灰复燃,越烧越旺,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邀请如月千夜再跳一支双人舞。

“你真是个不合格的老师。”

“像你这样的家伙,就应该被吊销资格证。”如月千夜觉得舌头发麻的厉害,口腔里全是对方的味道,毕竟他们刚刚才做过唾液交换的事情。

现在仔细思考起来这个行为,还是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一旦想到人口腔中寄居着七百多种细菌,他就有一种想要晕过去的欲望。

但他不敢保证,刚尝到甜头的松田阵平在他晕过去后,会不会选择自食其力亲自上手,试图让他在睡梦中也用身体好好铭记教学内容。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松田阵平的唇轻柔地擦过如月千夜眉心,最后一个吻落到了右眼上。

“骗财骗色的妖怪?”如月千夜一直手抵着对方胸膛,只觉得两人贴合着的地方燥热的厉害。

松田阵平听到这个形容后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他笑声和胸膛里的震动都让如月千夜觉的过于吵闹。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哪个地方说错了?”如月千夜说着张开嘴,一口咬上了对方想要摸自己的脸的手指上。

“你没错。”那点疼痛对松田阵平来说造不成什么影响,他甚至觉得如月千夜咬人的模样可爱的让他的心都化成了一团。

“你说的没有错。”松田阵平低下头,两人的鼻尖相抵,如月千夜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双凫青色眼睛中,赤诚而滚烫的欲望。

明亮的吓人。

“松田,你”

如月千夜被松田的眼神烫的下意识松开了嘴,他抿了抿唇,下唇上传来的刺痛让他一瞬间生出了想要逃离这个房间的想法。

但现实是,他正被松田阵平按倒在床上无法动弹。

他们十指相扣,拥抱在一起。互相紧贴的胸膛中,心跳声如鼓点般躁动。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浮动,像点燃的干草地的野火,一瞬间灼烧的漫山遍野。

“好热”如月千夜低声喃喃道。

源源不断的炙热从另一侧传来,带着被灼烧一般的感觉,让他大脑开始发晕。

怎么看,都好像一不小心步入了骑虎难下的局面中。

“如月,想要我顺便再教你一些其它的东西吗?”松田阵平像是大尾巴狼一样,诱哄着纯洁无知的小羊。

“什什么?”如月千夜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脑袋,随着他侧过头的动作,松田阵平的唇带着微凉的柔软触感,依次落在了嘴角、下巴、脖颈等地方。

“松田等等——”

手指灵活的松田阵平,牙齿的使用技巧也同样不落下风,尖锐的犬齿划过皮肤时,令人浑身发抖的感觉让如月千夜指尖都忍不住在感到发颤。

“如月,”松田阵平抬起头,语气里夹杂着笑意,带着一点点报复心态调侃道:“你的心跳声也很吵。”

如月千夜:“”

“你给我下去。”如月千夜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要上你这个无证无良无职业道德,三无老师的课了。”

“哦那很抱歉了。”松田阵平挑起眉,嘴角勾起个挑衅性的笑容,“课程一旦开始,禁止中途下课。”

“而且我会让你舒服起来的。”松田阵平讨好似得用鼻尖蹭了蹭如月千夜的脸,他抓着如月千夜的手,一步步循循善诱的将潘多拉魔盒开 启。

“我们还有初次课程附赠的师生互助活动。”松田阵平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一只慵懒的大猫。当然前提是,忽视掉他眼中赤裸裸的欲望的话。

“谁要和你互助。”听到松田阵平的话,如月千夜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被自己的想象惊到头皮发麻。单单只是这样说说而已,他就已经开始感觉脑袋充血,心脏狂跳的厉害。

“你这根本就是以权谋私。”如月千夜的语气里带着抗拒,他微微提高着声音:“更何况你现在甚至都还没有提前洗过澡!”

松田阵平:“”

“现在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吗?”松田阵平露出了略微无语的神色。

“这个当然很重要!”如月千夜加重语气强调,“人每天的生理活动”

“抱歉,我现在是妖怪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我从不种族歧视,向来平等对待。”

“你的洁癖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发作?”松田阵平试图和如月千夜讲道理,“课程完成之后我们可以一起洗一遍。”

“你的建议听起来可真不安好心。”如月千夜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毫无感情的微笑。

“那好吧。”松田阵平有些无奈,但面对如月千夜的坚持,他选择了退而求其次。

“那么这场实验你就带着手套来操作好了。”松田阵平维持的若无其事的语气,眼神飘忽地看向其它地方,不肯直视如月千夜惊讶的眼神。

“我的手套可不是用来干这种事情的”如月千夜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虚弱,“况且我就那么一双。”

“之前整理行李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你往行李箱的夹层里塞了一大打。”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的点破了如月千夜的谎言。

毕竟当初在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可一直在旁边。

“ ”

“就这一次。”如月千夜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他露出了一副看起来还不如直接被亲晕过去的表情。

*

稍显急促而低沉的呼吸声落在耳边,如月千夜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落到这种处境之中,完完全全超出了他人生计划之外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这种偏移就好像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好好的,突然被从天而降的鱼用尾巴扇了一巴掌一样超出理解之外。

但一切却又真是发生着的,毛茸茸怪异的感觉从胸口传来。

浴衣的衣领被松田阵平毫无章法地蹭得凌乱,弄出了好几道褶皱,让如月千夜下意识的皱起眉,伸手抓住了对方的头发。

然后就被小气的松田老师报复了。

天花板上的光影光倒映在已经开始溃散的目光中,如月千夜感觉自己整一个人都发软的厉害,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在对方的动作下,身体还是会下意识激起轻颤的反应。

“如月。”松田阵平喊了一句他的名字,之后下唇带有伤口的地方又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如月千夜茫然的循着声音看过去,凫青色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神,像是刚刚淋过了一场大雨,顺带着想要将他也变的潮湿起来。

“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呼吸声在加重,松田阵平的目光像是无底的欲望旋涡,挣扎无法逃离,只会越陷越深罢了。

如月千夜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但对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到达临界点,他都已经将当初练习符咒的毅力拿出来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如月千夜终于还是忍不住,向松田阵平问出了这个有些尴尬的问题。

因为他的胳膊已经感觉有些发酸了。

“唔”松田阵平亲着他的嘴角,皱着眉认真思索,认真点评道:“如果只是这种重复毫无技巧解题方法,你现在也才刚刚写完已知的前提条件而已。”

“嫌弃我话,你倒是自己动手”如月千夜已经失去了吐槽的欲望。

“你这就不耐烦了吗?”松田阵平像是就在等着如月千夜耐心耗尽,他才好趁机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

“想要快点结束的话,就让我来好好的教你吧。”松田阵平说着握住了如月千夜的手,开始一步步告诉如月千夜,面对一道未曾涉足过的迷题,该如何有效而循序渐进的解答。

“首先是这里,我们的一样的,假设是换做你的话,我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松田阵平的呼吸声一点点加重,眼神凶狠的让如月千夜以为对方下一秒就会将自己生吞活剥,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并不想要了解的知识,通过这种令人羞耻的方式进入大脑。如月千夜觉得自己正处于冰火两重天的状态中,他全身都像是在燃烧一样,热的要融化过去了。

而正在教他解题的松田阵平,体温却还是带着凉意的。如果不是额头上的汗珠和耳边的喘息声,如月千夜甚至以为他们的处境是被互换过来的。

真是令人羡慕的游刃有余。

“如月。”松田阵平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一切突然都变的快速了起来,凫青色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着烈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妄图将他整一个人都燃烧殆尽。

真是可怕的,如同野兽般的眼睛如月千夜模模糊糊地想着。

对方的唇又再次纠缠的欺压上来,带着迫切的意味,长驱直入。口腔中的空气被疯狂的掠过,即使再来一次,如月千夜还是没有学会该如何顺畅的呼吸。

大脑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之前酒醉的原因,还是缺氧的缘故。

总之如月千夜只感觉,脑袋里一阵噼里啪啦,像是有烟花在盛开一样。

在放弃般的选择享受,闭上眼的最后一秒,如月千夜若有所觉的向窗户方向瞟了一眼。

在拉着的窗帘缝隙中,一只暗紫色的眼睛在外面平淡无波地注视着他们。

但当如月千夜定晴看过去的时候,那边却什么异常都没有,来不及仔细思考的他,便再次被松田卷入了深海的旋涡中——

作者有话说:写完你的写你的,猫有狗也有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0

第65章

如月千夜神情安详地躺在床上, 他双目紧闭,再也生不出一丝想要动弹的欲望。

原本在教学中被弄得凌乱的浴衣领口,如今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平整模样。

只不过从被衣物遮掩的胸膛上衍生而出的暧昧痕迹,在青年白皙的脖颈上依然清晰可见,像是落入雪地的红梅一样刺眼。

松田阵平在教学完成后,就被如月千夜赶着离开去清理糟糕的课堂现场。

除了必要的自身清洁外,还包括刚刚在教学实操过程中被弄脏的手套。怎么说,都理因由制造这次麻烦的罪魁祸首去处理。

所以现在,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如月千夜一人。平稳而舒缓的呼吸声随着胸膛一起一伏,暖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泄而下,在修长的眼睫下一投落小片边缘模糊的阴影。

他在这片安静里感到大脑昏昏欲睡, 但在不断袭来的睡意中,眼前总是浮现在那窗帘缝隙中瞥见的暗紫色眼睛。

是错觉吗?

如月千夜费力地想着,虽然经过刚刚的事情,他的醉意已经清醒了一大半,但整一个人还是懒洋洋只想躺着的状态。就像是准备冬眠的睡鼠,抱着准备睡过一整个冬天的打算。

但就在他即将步入睡梦之时,短暂的安静很快就被不速之客打扰。

天花板上的灯泡突然开始闪烁,一亮一暗, 反复无常,直至最后呲的一声熄灭, 房间彻底陷入了浓厚的黑暗中。

而原本紧闭着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小道缝隙。轻飘飘的白雾裹挟着夜间的寒意从外面蔓延进来。顺着惨白的月光,浅色的窗帘超出科学范围的开始飞扬摆动,随着咔哒一声,窗户被打开后猛的用力合上。

风声停下了。

一道漆黑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床边,他长发披散,苍白而英俊的脸如同鬼怪故事中的山间鬼魅一般,透露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美感。

那双暗紫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对一切异常都不为所动的青年。

“如月如月如月如月如月如月如月”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柔而小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随着一同被感受到的,还有落在他耳廓上,带着冷意的吐气。

白雾在房间一点点蔓延,在这片粘稠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扭曲的生物在不断翻涌聚拢,它们像是藤蔓植物一般占领青年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如月千夜并没有注意到黑暗中的动静,他不想动弹,也不想理会。眼珠在薄薄的一层眼皮下转动了一圈,却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睁开。

寒意将他包裹,但如月千夜只是扯过被子盖在身上,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床边站着的恶灵。

见自己被无视的恶灵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恼怒或不满的情绪。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纤长的眼睫如同脆弱的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了几下,眉眼低垂,像是一尊慈悲而无情的神像。

苍白的薄唇无声地嚅动一下,话语在舌尖打转了一圈后又被吞回腹中。萩原研二一动不动地看着背对着他的如月千夜,前一刻看到的场景,依然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

青年泛着潮红的脸颊,湿润的双眼情动时的喘息和被亲吻时沉沦的模样,通通都被他毫无保留的看在了眼中。

心中的充斥着的感觉是妒忌吗?

萩原研二垂着眼仔细品味,反复咀嚼着。

他此刻胸腔中都酸涩和闷涨感几乎要溢出来了,或许他该忿忿不平的表达自己的委屈;抑或蛮狠的张开嘴咬断青年的脖子,最后吮吸着鲜血,怀抱着激动的心满意足的心情,将青年完整的吃下。

以填补他灵魂上长久以来的空虚与饥饿。

或许他该这样做的。

但他不能这样做。

两种想法在将他拉扯,萩原研二一边渴求着如月千夜的血肉与骨能够填满自己,却一边又清楚的明白,即使那样最后他也没有办法得到他真正想要的。

*

“既然这样”在无法被预测的黑暗中,萩原研二发出一声轻笑,“你不愿意动弹的话,那我就自己来索取吧。”

“这样,才算公平。”

随着声音轻飘飘的在空气中散开,一声细微的窸窣声响起。如月千夜突然感觉脚踝上一凉,有什么柔软带有韧性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腿,然后将他往猛地下一拖。

故意冷落小狗的人类受到了被窝妖怪的制裁。

“萩原——”惊呼刚响起又被硬生生地截断。

如月千夜艰难地呼吸着,他现在正被对方用双手圈在怀里,宽厚的胸膛挨着他的脸,挤压着空气的流动空间。

萩原研二报复性地将全部的重量都压都了他的身上,而不安分的触手正顺着脚踝一路爬行向上,没入浴衣下摆,紧贴着皮肤。

“好冷。”

如月千夜被探入衣物里的触手冷的打了个寒颤,他想要伸手制止对方继续向上的动作,却被发现他意图的萩原研二捉了个正着。

“不可以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用另一根触手将他的双手捆起,环在他腰上的其中一只手,抚摸上了脸颊,带着凉意的指尖在黑暗中细细临摹着青年的眉眼。

“在治疗过程中要配合医生的检查。”萩原研二捏了捏如月千夜脸颊的软肉,玩闹似得用手指在他的脸上戳出一个窝。

“什么医生?”如月千夜为现在的姿势感觉到别扭,他不自在地动了动,然后下一秒身上的触手缠得更紧了。

他就像是被蜘蛛用蛛丝包裹着的猎物一样,动弹不得,只剩下成为盘中餐的下场。

“当然是为你检查身体的医生。”萩原研二的语气中夹杂着笑意,他的手指落到了如月千夜的下唇上,在那处被咬破的伤口上,反复摩挲。

每一下,刺痛感和酥麻都会一同袭来。

如月千夜之前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抚摸时。竟然会变的这么敏感,明明还只是嘴唇而已。

“看看,小阵平还是太青涩了,如果是我的话可不会让你受伤。”明明萩原研二语调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但如月千夜还是从中听出了一种被压抑着的危险。

像是在沉默中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医生的帮助了吧?”

“你们两个”如月千夜呼吸有些急促,因为钻进浴衣的数条触手已经缓慢地爬到了大腿的位置,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多双手一起抚摸着身体一般。

哪怕只是想想,就已经让人忍不住大叫恶俗的程度。

“如月你在紧张吗?”萩原研二明知故问,“别担心,我会比小阵平更温柔的对待你。”

“刚刚是师生现在是医患,你们就这么喜欢玩角色扮演吗?”如月千夜实在有些忍不住的发问了。虽然刚刚他确实有配合松田阵平的嫌疑,但怎么也遭不住在这么短时间内来两次吧?

“难道如月你不觉得有趣?”萩原研二用手指拨开如月千夜额头凌乱的头发,故意用惊讶地语气问道:“明明刚刚和小阵平玩的很开心不是吗?”

如月千夜:“”

“如果我说我其实并不开心的话”如月千夜用迟疑的语气试探道:“那么你会选择放弃吗?”

“不会。”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拒绝,并发出了恼人的爽朗笑声。

虽然在被窝中,以他们现在这样的姿势,如月千夜根本看不见他的脸,但并不妨碍他设想对方的可恶嘴脸。

“啧。”如月千夜不爽地咂了舌,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不情愿的话。

*

“好了,千夜酱。”萩原研二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故意将声音压低凑到了耳边,“我会让你快乐起来的,在小阵平回来之前,就让我好好的给你检查一下吧!”

“我会把你的身体和大脑都变的乱糟糟的,除了感受外没有办法再思考其它多余的东西”

如月千夜被萩原研二话中的内容弄的头皮发麻,因为他觉得对方的这一次所谓的检查,并不像以前那种啃啃脖子和手指那样,点到为止的简单。

“那么第一步,先打开灯吧!”

随着萩原研二轻快地声音响起,如月千夜只觉的身上陡然一轻,他整一个人都毫无防备得被暴露在明亮刺眼的灯光下。

“等等这是在干什么?”如月千夜双眼微微睁大,很快又因为突如其来的明亮而眯起眼睛。

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换了一声医生着装的萩原研二,以及对方手中多出的听诊器,突然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当然是给我亲爱的病人做检查。”萩原研二俯下身,暗紫色的双眼微微弯起,他唇边勾着一抹笑意,长发落在如月千夜的脸上,夹杂着丝丝幽冷的香气。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给患者做检查要先将患者捆起来的。”如月千夜发出一声冷笑,对恶灵的胡言乱语表示不屑。

“这是为了防止病人在治疗途中逃跑的一种手段。”萩原研二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回答道。

他没有在意如月千夜眼神,而是装模作样的将听诊器戴起,然后握着一端,从浴衣的领口探进。

圆形的金属听诊头紧贴着胸膛上的皮肤缓缓移动,带着薄茧的指尖偶尔在移动中轻轻地摩擦而过,激起一阵轻颤。

“等一下,触手爬上来了”如月千夜的瞳孔一瞬间的缩小,他咬紧下唇,将差点脱口而出,令人羞耻的声音吞了回去。

“哈你是故意的吧?”如月千夜轻喘着气。

就在刚刚,爬上他胸膛的触手,非常不经意地用稍重的力道擦过敏感的位置,像是一道电流袭遍全身,连同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并没有哦。”暗紫色眼睛的恶灵笑眯眯地否认了自己的行为,“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常的检查而已。”

“嗯如月君你的心跳声非常的强劲有力。”萩原研二歪着脑袋,认真的聆听着,“砰砰砰听起来就是一颗健康的心脏。”

“所以你听够了吗?”再稍稍缓过来后,如月千夜还能勉强保持着意识的冷静,除开刚刚的特殊行为,目前的状况还处于乐观之中。

所以他应该能撑到检查结束吧?

如月千夜不是很确定的想着。

*

“唔”萩原研二单手抵着下颌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其实总觉得单单靠听的话,并不能够准确的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