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女人什么时候起来的。唐玥喊了声姐姐,没听见回应。她缓了缓神,下床时倒还好,只是腿软,并没觉得有多酸痛。
她在家里转了圈,只有餐桌上的一张便笺:“玥玥,我要去学院开个会,大约十点钟回来。厨房里有烧麦和豆浆,你记得吃一点,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想起昨晚的场景,以及入睡前季瑾年的那句“辛苦了”,唐玥的耳根不由有点烫。
她们终于……做。了,还是她主动勾。引的。
唐玥捂了捂脸。
她确实想和季瑾年亲近,只是怕女人觉得进展太快,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两天多没见,她实在想她,昨晚就没顾及那么多。
也不知道季瑾年会不会觉得她太不矜持。
看了眼时间,刚过九点半。
唐玥拐进卫生间洗漱,再将蒸笼里的烧麦盛出来,刚好是温热的。
余光一瞥,又看见一旁的砂锅。
昨晚还没有它,想来是女人煲的什么汤。
唐玥掀开看了眼,是小吊梨汤。银耳,百合,枸杞子,林林总总堆在梨汤里,功效一目了然,看得她耳根更热。
明明她昨晚……也没有哑得多厉害。
也、也不用补这些。
第85章 孙女和孙女媳妇。
六月,初夏。
这几天拍毕业照,C大里随处可见穿着学位服的毕业生。
绘画社在公休日下午办了聚会,给几位即将毕业的社员送别,林韵之就是其中一位。
她的去向定在S市,离C市隔了两个省。本来也不是这边地区的籍贯,这次一告别,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凌熙和她认识的时间最久,接触也最多。一来就抱着林韵之的胳膊,约她今晚再去趟酒吧,不醉不归。张迟余在一旁笑得温柔,和几位大四学姐聊天,偶尔看过去一眼。
她和凌熙刚确认关系不久,清楚女朋友的性格如此,只觉得可爱。
唐玥和季瑾年到场时,人已经差不多来齐了,都在随意聊天。
恰好凌熙陪张迟余去取外送的两箱奶茶,林韵之几次朝她们望过来,看神色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唐玥勾了勾季瑾年的尾指,偏头叫她:“姐姐。”
“嗯,去吧。”
季瑾年明白她的意思,回握住指尖,安抚地抚了下,“别担心,我不会介意。”
她不在的那一年里,对方照顾小姑娘许多。于情于理,唐玥想去和林韵之好好道别,自己都不该阻拦她。
目送小姑娘和林韵之去了另一边露台。季瑾年垂下眼,摩挲着手里盛满果汁的冰川杯,没再去关注她们,将空间留给唐玥。
“学妹。”
林韵之靠着栏杆站定,阳光照在纤浓眼睫上,投落浅暗的阴影。
唐玥弯了弯眼,“林学姐,谢谢你以前对我的那些照顾。”
“不客气。”
林韵之见唐玥态度并不生疏,也笑了下。透过明亮的玻璃,她转头看了眼室内季瑾年坐着的位置,才问:“你们……”
她清楚这种关系算得上特殊,没有轻易将话说出口。
唐玥颔首,神色漾着温柔:“是。”
林韵之轻轻舒出一口气,“那要恭喜你了,如愿以偿。”
许久没和唐玥接触。
刚刚见面,她一眼就看出两人间的氛围不同,对视时,彼此眉眼里更是和煦柔致的情意。
林韵之是第一次心动,很落俗的一见钟情。
主动相处后,发觉女孩确实哪里都好。聪明,善良,待人温和又有分寸,更重要的是,她的眸光实在清韧。
像是罅隙里生出的一丛青竹,淋过经年风雪,依旧岿然。
那时和唐玥还并不算熟络,也不曾听过她的过往。林韵之只觉得偶尔从唐玥的目光里,会看见她读不懂的情绪。
逐渐确定自己心意的那段时间,林韵之见过唐玥拒绝了每一个表达好感的人,态度温和却坚定。她生出胆怯,直到认识一年多,被察觉后才敢表露情意。
拒绝是意料之中。
自从季瑾年回国之后,她才见到唐玥情绪里多了不一样的色彩,也清楚或许自己只能是局外人。
只是如今见到喜欢的女孩如愿以偿,林韵之也替她高兴。
“祝你们长久。”她说得真心实意。
唐玥这下笑得更漂亮了些,朝她说谢谢。林韵之合分寸地挪开眼,和唐玥一前一后准备回到室内,却见季瑾年站起身,朝露台这边的位置走过来。
上前牵着季瑾年的手,唐玥问,“姐姐?”
季瑾年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先回里面。”
紧接着又看向林韵之,态度和气:“韵之,方便聊几句吗?”
林韵之应下,“季老师。”
她见到唐玥没有多停留,也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径直转身往室内去,对两人之间的彼此信任更羡慕。
季教授,应该是知道她先前对唐玥那些心思的。
林韵之默了默,并不清楚季瑾年要找她聊些什么,安静等待女人的下文。
季瑾年神色煦然:“谢谢你。”
林韵之一愣,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的含义。
季瑾年温声解释,“谢谢你,韵之。当初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你照顾她那么多。”
顿了顿,她又说:“我很欣赏你的才气,在S市那边也有几个相熟的朋友。如果以后工作方面有变动的意向,可以随时联系我。”
此时日照偏西,女人是逆着光站立。
林韵之对上季瑾年温和的眸光,视线里不含半分疏远或是客套,唯有真挚。
面前的女人并不在意自己的目的,仅仅是感激自己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曾陪在唐玥身边走过一程。
林韵之也扬起笑,将刚刚说给唐玥的那句祝福又重复了一遍。
“谢谢季老师,祝你们长长久久。”
“谢谢,也祝你前程似锦。”-
六月底。
季瑾年生日这天,午饭是在季瑛那里吃的。
面前两个小年轻从进门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一顿饭不知道交换了多少个眼神,季瑛看在眼里,面上却不动声色。
“阿婆。”
吃完饭,又收拾完桌子,季瑾年叫她。
季瑛这会儿正在阳台浇她的花花草草,提着水壶进来,见季瑾年吞吞吐吐的,便问:“怎么了?”
季瑾年和唐玥拉她到沙发上:“您先坐。”
两人挨着坐在自己侧边,局促不安得很。
季瑛吹了吹茶盏上飘着的金银花,淡声道:“什么事这么严肃?”
季瑾年喉头动了动,才要开口。唐玥快她一步,“季阿婆,我和姐姐……在一起了。”
原本过来之前,季瑾年坚持由自己主动告诉季瑛,唐玥争不过她。这会儿小姑娘突然抢先说出来,季瑾年怔了下,“玥玥。”
她握住唐玥的手,又看向季瑛:“是,阿婆,我和玥玥在谈恋爱。”
季瑛低头喝茶,“嗯。”
“……?”
季瑾年握着唐玥的手,打好的满腔腹稿噎在当中,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往下继续说。
季瑛慢悠悠呷了口茶,抬眼看她们:“然后呢?就这么一句话?”语气和神色没有半点异样,像只是听到一句平淡的家常。
季瑾年心一紧,“阿婆,我和玥玥是认真……”
“莫急。”
季瑛笑眯眯地截住她的话,“阿婆年纪大了,听不得那套肉麻的琼瑶戏。虽说以往记性不好的时候脑袋有点糊涂,如今眼睛可是好使得很,真以为我这些日子一直看不出来吗?”
两个小辈,自打前两年开始的气氛就不寻常。
季瑛七十多年的阅历轻易看出端倪,只是那会儿没往感情方面想,当是两个孩子哪里出了矛盾。
等季瑾年回国后,氛围稍微松快了些,却依旧有点古怪。有时候唐玥不敢看季瑾年,有时候季瑾年对唐玥的态度透着几分说不上来的异样。
这几个月气氛才突然变化,甚至比当年还要亲近许多。
季瑛心里高兴,纵使纳闷也没多嘴。
直到有一次,她在附近老年大学里结识了一位谈得来的老朋友,说家里两个孙女,那天赶巧去接她。见了面介绍,一个是孙女,一个是孙女媳妇。
季瑛了然,又琢磨了下对面两位丫头的相处氛围,不自觉往自家两人身上一联想,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不是古板性格,接受态度挺好。
自此心里如同明镜似的,老神在在地等在家里,等着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跟她坦诚交代。
唐玥怯生生看向她:“那您不反对?”
“玥玥,来阿婆这里。”
季瑛笑呵呵朝她招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唐玥挨着她坐。
季瑾年也紧跟着起身想坐过来,被季瑛眯着眼拦回去。
“这些年来,阿婆也算是看着你长成大姑娘,实实在在把你当成自家小辈。”
季瑛拍了拍唐玥的手背,语气慈和。
“你季姐姐这些年都是一个人,你也是知道的。阿婆年纪大了,总怕她这样下去,找不到个知冷知热的伴,往后连个说话的知心人都没有。”
“你是个好孩子,年年也是好孩子。往后互相扶持着好好过,阿婆很放心你们。”
皮肤松松垮垮的,甚至有些粗粝的手掌覆上来,是温和的托付与祝愿,以及长辈的慈爱叮嘱。
她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唐玥用力点了几下头,低着的脑袋却没抬起来。
泪意浮涌得太突然,她没忍住红了眼眶。
看出来小姑娘情绪不对,季瑾年忙凑过来,将人搂回自己怀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玥玥,不哭了,阿婆这是同意我们呢。”
季瑛也安慰她:“往后跟着年年改口,就叫阿婆,好不好?”
泪水彻底模糊视线。
唐玥看不清季瑛的神情,只知道老人家语气温和。
“阿婆……”
她哑着叫出一声,哭得肩头止不住发抖。
湿热的泪落进季瑾年的掌心里,她抽了纸巾,帮唐玥一点点擦拭泪痕。
直到小姑娘抽噎着缓和情绪,季瑾年又倒了杯水,喂到唐玥唇边,抬头替她捋好刚刚泪湿沾在侧颊的两缕碎发。
“阿婆…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
眼眶仍是红的,唐玥歉意道。
季瑛亲热拉住她,“你这孩子,道什么歉,往后多了个这么漂亮乖巧的孙女,阿婆还要谢谢你呢。”
她想起什么,又站起身,“差点忘了,阿婆去拿个东西,你稍微等一会。”
等厚实的红包和檀木匣子被塞进手里,唐玥一时愣神着没反应过来。季瑾年笑着问她:“阿婆,您这是一早就备好了?”
檀木方匣里是一只翡翠玉镯,季瑛当年的嫁妆之一。早早就预留给季瑾年做她的嫁妆,季瑾年自小听阿婆念叨过许多次。
长大后一直没有恋爱的念头,季瑾年早将它忘在脑后。
如今重新见到这一方匣子,她看向身旁面色羞赧的女孩,笑意更加煦和。
季瑛点头,“先前一猜出来就准备上了,怕哪天你们俩突然交代情况,薄待了玥玥。”
女孩腕骨纤细,被玉镯衬得更白皙几分。
季瑾年看着阿婆替唐玥套上玉镯,眼睫略微垂了垂。
她在想。
什么时候轮到她,将戒指套在唐玥的无名指上。
第86章 被挤进的膝盖强行分开。
暑假,生产实习。
唐玥在出版社待了几天,还算适应那边的氛围和工作内容。
出版社在隔壁区,和C大距离不近。
同批去的同学大都是住在宿舍,结伴打车或者坐地铁回去。
唐玥自从在一起之后,不久就搬去了季瑾年的公寓,如今自然也有人来接。
周五的傍晚六点半,和带教的编辑姐姐汇报完工作,唐玥打卡离开。下到负二楼停车场,她一张望就找到了季瑾年临时停车的位置。
“玥玥,今天怎么样?”
女人递过刚买的香草泡芙,“尝一尝,听书柏说这家味道很好。”
唐玥笑盈盈:“今天过得也很好。”
烘焙后的麦香与奶油香融在一起,在车内的密闭空间格外惹人嘴馋。
她擦了擦手,拆开盒子,捻起一枚喂到季瑾年唇边,“姐姐,你先吃。”
车辆缓缓驶出,季瑾年直视前方,就着女孩的动作咬了一口。奶油份量很足,从咬开的部分漫溢出来,不可避免地沾在她的嘴角。
紧接着是手指抚过来。
季瑾年一偏头,就见小姑娘的指腹上沾着刚刚勾下的奶油,很细致地舔干净。还特意朝自己眨了眨眼,一看就是故意的。
季瑾年回嗔她,“车上,不可以胡闹。”
自从之前有一回,她们没忍住在车上接吻之后,唐玥就总爱在车上撩拨她,像只胆大妄为的小兔子。
不过也是她一手宠出来的。
唐玥见好就收,很乖觉地止了动作,低头就着季瑾年咬过的地方吃泡芙,不时再喂她一口。
七点左右抵达公寓。
弯腰换鞋时,岁岁照常凑过来欢迎她们回家。唐玥正抱着它蹭一蹭,一转头,注意到玄关边摆着一只没拆封的快递纸箱。
季瑾年指了指,“是你的快递,下午送上门,我顺便签收了。”
唐玥不记得自己买了什么,凑近去看寄件方的名字,才一顿,就笑开了。
她揽住季瑾年的腰:“是出版社那边寄来的亲签页,这段时间怕是有的忙了。”
当年唐玥写的那本暗恋日记,原本已经在走出版流程。三审三校之后,恰好赶上她的心思被季瑾年发觉,不久女人出国离开。
写的内容被季瑾年看到,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唐玥和出版社沟通后放弃出版,又发了不再更新的置顶说明。
直到她们在一起后,唐玥刚恢复更新不久,编辑又重新找上来,问她还考不考虑出版那本小说。
她原本想拒绝,被季瑾年劝了几句,于是同意出版。重新签过合同,流程当初已经走过一遍,不怎么需要修改删增,很快进入印刷阶段。
几千本亲签,寄来的签名页也是份量颇足的厚沓纸张。
唐玥特意讨来了季瑾年平时喜欢用的那只钢笔,说是要让她们两人都参与到签名里。
一签起来,她才后悔当时随便取的笔名实在是幼稚了些,“兔子糖果”。
季瑾年却觉得可爱,还站在她身后,语调飘悠悠地学着读者的称呼,叫了句“兔子老师”。
签名比起写字更耗心神,每一笔都怕写得不好。
唐玥在白纸上练了半个多小时,才挑拣出一个满意的写法,又拿给季瑾年看。女人点过头夸漂亮,她便放下心。
“姐姐,我的手好酸。”
亲签、特签,轮换着签了两百多份,唐玥揉着手腕,望向一旁坐在靠椅上看书的女人,语气尽是撒娇的意味。
听见小姑娘的话,季瑾年放下书,起身朝她走过来。
揽着人靠在自己腰上,季瑾年握起她的手腕仔细揉了揉,“歇一歇,明天再写吧。”
左右动了动腕骨,唐玥叹气,“下周就要寄过去,今天至少得再签几十份,待会手酸得抬不起来了。”
“没关系,反正——”
季瑾年俯身和她接吻,缠绵的言语逸出来:“你夜里也用不上它。”
确实用不上。
又签了三十多份,被女人哄着洗过澡时,唐玥还纳闷,今天季瑾年怎么这么晚还在调颜料,不睡觉了吗?
等她去阳台晾完衣服,回来时发现颜料盘摆在卧室床头柜上,更是愣了下。
季瑾年一贯爱干净,这种东西从不拿进卧室,今天怎么转了性子。还……就摆在床边?
唐玥又瞥了眼桌上,并没有看见油画布。
“玥玥。”
她转过身,见季瑾年一身真丝红裙,手里拎了一件白衬衫,眉眼融融地看过来。
女人意味深长:“换这件,好不好?”
唐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裙,心里隐约浮出一个…不太切实的念头。
念头很快成了真。
被季瑾年哄着只穿了件衬衫,下身遮不住,她不自在地将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却被女人压过来的柔软身躯抵在床头,一边接吻,一边解开系扣。
解到第三颗,锁骨和肩头都敞开在空气中。
空调冷风吹得她下意识颤了颤。
腿间才想合拢,又被挤进的膝盖强行抵开。并着顺滑柔软的真丝触感摩挲在肌肤上,一路贴近着停在最中间的位置。
“姐姐……”
尾音已经带着几分情。欲,唐玥咬着唇看她,难耐地动了动腰,主动。蹭。上去。
生理期刚结束,她们一周没亲近过,本就忍得辛苦。
方才季瑾年只是站在面前,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裙,又用那样的视线语气哄着自己换上衬衫时,唐玥就已经…觉得难捱到湿润。
女孩这会儿压着喘息,欲语还休地偏开视线。
季瑾年低声笑:“这么馋?”
她配合着挪动膝盖,只是柔软的位置受不住这样。磨。
唐玥很快就攥住女人的手腕,泪光盈盈,呼吸也透着颤意。
“舒服了?那是不是也该付一下…我的报酬?”
季瑾年拿起一旁的画笔,蘸了浅紫的颜料,在唐玥含怯带羞的目光里,慢慢落下第一笔。
笔尖柔软,贴在肩头辗转着涂抹,触感细痒,唐玥禁不住抖了下。
她才记起来,当初小说定稿前要约几幅插画。
想着主角本人之一就是这方面的职业,编辑顺口提了一句,唐玥转达后,季瑾年应下来,只说以后要找她讨报酬。
唐玥那时满口答应,问报酬是什么,季瑾年却说有机会再告诉她。
今晚就是讨要的时候。
“画几幅就放过你,好不好?”
季瑾年落笔很轻,视线方才一直落在圆润白皙的肩上。
这会儿更凑近一些,左手挑起女孩的下颌与她对视,呼吸温软:“不要乱动。画错了,老师是会罚你的。”
语气勾着缠绵的蛊惑意味。
说不清是女人不想罚她,还是……想借着惩罚的由头,做点什么。
往下到胸口,细细地绘了一枝茱萸,红果恰好落在应有的位置,嫣然欲滴。
笔尖滑过小腹,唐玥下意识弓身。
再往下却被季瑾年轻拢慢捻地揉着,淌了女人满手,就着往里。
“只是…这里不能画。”
季瑾年语气惋惜,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替唐玥擦拭干净水痕,却是意料之中的,越擦越多。
对上女孩仍含着水润的视线,了然弯起唇角。
哄着唐玥转过来,背对着自己的姿势。肩胛骨如展翅的蝶,脊椎凸起的痕迹同样漂亮。
“这么一幅好纸,浪费就可惜了。”
季瑾年手下动作没停,一边画,一边温声让小姑娘不要乱动。
背上的敏感度本就高过其余地方,唐玥软着嗓音嗔她不讲道理,却被女人力道抵得又是一声呜咽。
不知道第几回。
直至落下最后一笔,季瑾年这才满意地收了手。
唐玥瞧不见身后是什么模样,被季瑾年抱去浴室清理时,才就着镜子侧过身看了一眼,消下去的燥热重新又浮上来。
这女人……太过分了。
怎么一边那样,一边在她身上画合欢花。
“画得好不好看?”
季瑾年从身后拥住她,指尖顺着肩头的那朵鸢尾,一路抚过胸口,再沿着侧腰点在脊椎与腰窝的合欢花上。
“……喜欢。”
唐玥被她摸得再度软了腰:“我、还想要。”-
翌日,晨起。
颜料在昨晚就已经被洗干净,季瑾年帮她洗的,自然又讨要了洗干净的报酬。
好在女人有分寸,吻痕都在衣服可以遮盖的位置。
唐玥连嗔了她好几眼,想控诉她又有些说不出口:“谁知道你当时说的‘报酬’,是…是这种方式,我昨晚腰都软得抬不起来了。”
嗓子倒还好,只是后来埋进枕头里闷着,当时哑了一小会。
季瑾年昨晚才尝了糖,脾气很好地任她使唤,“待会给你按摩。”
“光按摩可不行,我中午要吃糖醋排骨和油焖大虾,还要酸菜鱼和……”
唐玥掰着手指报菜名,一连数了六七道,抬头对上女人宠溺的眸光,她又笑起来,“哎呀…你看着选两道做就行了,我不挑食的。”
吻了吻女孩的额头,季瑾年应下,“好,都听你的。”
在厨房里忙活到中午,快到开饭的时候,她去书房里寻还在签名的小姑娘。
“玥玥,吃饭了。”
她在唐玥身边站定,瞧见一旁的平板上是电子版样书,低头凑近多看了一眼。
“对了。”
季瑾年想起来,“前几天不是说,编辑那边建议你换一个书名,还特意重新约了美工做封面吗?”
原本叫《暗恋她的第三年》,编辑说这种青春文艺风可以换一个更含蓄的名字。当时小姑娘一脸苦恼,说一时想不出更贴切的书名。
见唐玥点点头,女人又问,“都忘记问你了,打算新改的书名叫什么?”
昨晚睡意朦胧的时候,她听见小姑娘轻轻呢喃一声,说大概知道要换个什么书名了。
唐玥定定地看着她,神色温软:“就叫——《描摹心动》。”
第87章 将她介绍给两位家人。
大四上学期。
自从九月份填完系统,唐玥毕业后的去向早已经定下来。留在本校直博,跟着一位很欣赏她的老教授,读的是现当代文学方向。
未来可期,大四没课也轻松,唐玥便过起了给季瑾年当全职司机的日子,隔三差五也在办公室里待着。
季瑾年去给学生们上课,唐玥就抱着电脑乖乖等她回来,敲键盘写新的连载。
写的文字不再局限于她们经历改编的那本后续,唐玥如今写过两本正儿八经的虚构小说,读者反响也很好。
盛书柏经常过来串门。
不过自从有次敲门后推得太急,见唐玥正被压在电脑椅里,好友还没来得及退开,她就养成了先等半分钟再进的好习惯。
见盛书柏最近总一脸春风得意,过来找她们聊天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唐玥好奇打听过几句,却被她摆摆手含糊过去:“小孩子别问大人的事。”
私下里和季瑾年一聊,唐玥才知道,确实是很大一场瓜。
连带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见到盛书柏时,唐玥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打量她身边有没有多个女生。
秋风一吹,转眼也入冬。
今年算是个暖冬,十一月份都还算温度暖和,直到十二月份,C市的气温才逐渐降下来。
潜移默化地学了季瑾年的习惯,如今唐玥穿的也基本是大衣,不过色系和风格要偏年轻一些,不像女人那样成熟韵致的款式。
并排挂在衣柜里,与两人每天并肩的身影一样,都很登对。
唐玥生日的前两天,两人都有空闲,于是回了趟W市。打算一起回来住几天,再去附近旅游跨年。
今年暑假里唐玥忙着实习,气候又热,就没回来。刚好赶在冬至之后没几天,唐玥便去了山上,祭拜唐慈君和唐从薇。
自然,季瑾年也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一晃眼,居然已经过去将近六年。
季瑾年停车在山下,看向和记忆里那次仲春没什么区别的山间景色,心绪带了些怀念的感叹。
听小姑娘说,前几年泥路就浇筑上了水泥石阶。一路登上去,直到停下来转弯时,才重新变回山中曲折土路。
时值深冬,最近也都不曾下雨,土路冻得算硬实,不至于走几步就踩了一脚泥。两人手里都提满了祭品,倒是没有空余的手牵在一起,沿路并肩往前。
冬天的枝叶灌木基本凋零枯败,转过一道弯,已经能隐约看到两方灰黑的墓碑,安静栖息在寒风里。
“阿婆,妈妈,我又来看你们了。”
唐玥放下拎着的纸扎祭品和金箔元宝,接过季瑾年递来的湿布,从唐从薇的那方墓碑开始擦。
她跪在墓碑前,轻声聊了几句学业上的近况。
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脸侧,被路过的浅风拂得晃了几晃。
季瑾年知道她想自己做这些,于是安静绕过墓碑四周,将被吹过来的枯枝败叶都扫去一旁,并不打扰小姑娘和亲人叙旧。
沙——沙——沙——
不只是清扫声,还有凛风刮过空荡枝头的声响。女孩说话的声音很低,在风里湮散开。
唐玥擦拭过两方墓碑,准备摆放贡品的时候,她将季瑾年拉了过来。
女孩眉目清澈,“姐姐,你摆香炉,可以吗?”
季瑾年清楚唐玥这次带她过来,是要将她介绍给两位家人。可等手里真正被塞了香炉,捧着走向唐慈君的墓碑前时,她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重若千钧。
她颔首鞠躬,才上前弯下腰,仔细将香炉摆到最正中的位置。
紧接着是唐从薇的那只香炉。
重新站定回唐玥身边,见小姑娘朝她笑得温软,季瑾年想牵她的手,又怕在长辈面前显得不稳重。
指尖动了动,刚垂落在身侧,却被唐玥主动牵住。
季瑾年偏头看过去,见唐玥弯了弯眉眼,握着她手的力道也紧了几分,像是主动安抚她的模样,接着才被松开。
唐玥跪下来。
双膝落地的刹那,恰好不远处一阵惊鸟掠过,声响扑簌。
季瑾年也紧跟着跪下来,和她肩并肩,面朝两位长辈。
“阿婆,妈妈。”
唐玥顿了顿,在季瑾年努力平稳的心跳声里,缓声开口:“我有爱人了。”
指尖蜷起又松开,季瑾年的脊背绷得更直。颀长身躯安静折跪在两方墓前,如沉稳可靠的一株雪柏。
“你们前几年应该也见过她,那时候…我就受了她很多照顾。”
她转头看向季瑾年,才开口两句,语气已经忍不住哽咽,“我……我能和她在一起,很开心,也很荣幸。”
落在膝上的手被季瑾年牵住。
女人下意识想说什么,却又暂且止住言语。只是神色柔和地看着身旁这位,她的年轻爱人。
唐玥回握住她,缓了缓情绪,强行扬起几分笑来:“你们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空荡的一缕轻风迎面掠过。
如唐玥成年那天一样,恰好是从两方墓碑当中的位置,轻轻柔柔地拂过她们。
也拂落了女孩眼角那滴清泪。
“阿婆,妈妈,我是季瑾年。很抱歉,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冒昧这样称呼你们。”
季瑾年替她拭去泪痕,语气温和:“但我会好好对待玥玥,尽我所能去呵护她、珍重她。余下半生,只会爱她一个人。”
余生,她只爱她。
唐玥极少见季瑾年这样肃然的神情。
此时当着两位长辈面的承诺,比起往日情动时流露的那些自然爱意,更情真意切,也更……让她忍不住想掉眼泪。
勉强还记得是在阿婆和妈妈面前,磕完头起身后,唐玥才忍不住抱向季瑾年。
“姐姐……”
季瑾年垂眼看向怀里的小姑娘,眼中蕴着水润,隐隐又有要落泪的迹象。
想起唐玥刚刚的话,季瑾年回拥住她,吻在女孩眼尾未散的浅红上:“玥玥。”
“我们能在一起,是我的荣幸才对。”-
回W市的第二天。
赶上唐从蔷休息,唐玥独自去了一趟她的家里。
唐南和唐北在外市读大三,正是忙着期末的时候,家里也只有唐从蔷在。
如今年纪上来了,唐从蔷不必再上护士的夜班,气色瞧起来稍微比前几年好一些,只是岁月在眼角刻下显然的皱纹。
见到唐玥难得过来,唐从蔷显得很惊喜,拉着她唠了几句家常,又关心唐玥的毕业去向。
听见唐玥说,毕业后要接着在本校读到博士,唐从蔷面色笑吟吟的,连声道家里终于要有个高材生了,光耀门楣。
“要是你阿婆和妈妈知道——”
唐从蔷想感叹几句,却又止住话头,看了眼唐玥的神色。
唐玥眉眼平静:“我昨天去过了。”
带着她的爱人一起。
她暂时…还不打算将季瑾年介绍给唐从蔷和两位表妹。
按血缘,她们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
只是她拿不准唐从蔷会是什么态度,哪怕唐从蔷管不住她,可她毕竟是她的长辈。
在她有能力向对方证明,她和季瑾年会过得很好之前,唐玥不愿意让仅剩的亲人生出什么误解或者偏见。
她不想,也不能委屈季瑾年。
唐从蔷点点头,“我以为你还要过两天生日再去。”
她又问:“这次回来待多久?生日要不要过来吃饭,刚好快元旦了,我把小南和小北也叫回来,一起聚一聚?”
唐玥摇摇头,轻声道:“和……季姐*姐一起回来的,说好要去附近旅游跨年,明天就走。”
这几年唐玥回来的次数少,偶尔通过她的朋友圈,唐从蔷也知道唐玥有个关系很好的季姐姐。
知道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她没多问什么,只是说:“注意安全,跨年夜到处都挤得厉害,出门前看一看天气。”
很寻常的叮嘱,唐玥一一颔首应下。
又聊了几句,唐从蔷去厨房给她添水的时候,透过推拉门玻璃,唐玥看到厨房里擦拭干净却款式老旧的低矮冰箱。
她想起刚刚在玄关换鞋时,余光瞥见掉了色的几双拖鞋。
唐从蔷独身养大三个孩子,包括十六岁之前的唐玥。
哪怕她十六岁后的花销基本都靠着阿婆和妈妈留下来的遗产,可被抚养的十年多里,唐从蔷没在物质上亏待过她,与两个妹妹一视同仁。
眼下唐南和唐北都在读大学,姨妈需要负担的开销怕是不小。
还好不是空手来的。
唐玥取出包里准备好的信封,动作轻巧地藏到靠枕后面。
算是她的一点补贴心意。
这几年不止做家教,今年恢复连载后,写的几本小说接连火了几本,带来的收入更是不菲。
不止没怎么花用阿婆和妈妈留下的遗产,唐玥如今攒了一笔算得上丰厚的存款,哪怕养着季瑾年也是足够的。
唐玥还开玩笑问过一句,女人笑吟吟地凑过来吻她鼻尖,却不肯让她养着。
道别出门后,唐玥看了眼消息,季瑾年一直在楼下门厅里等她。
她发信息说马上到,又点开支付软件,给唐南和唐北各转了一笔钱。
唐南的消息先回过来:「姐???被盗号了?」
按了电梯下行键,唐玥敲字回复:「快新年了,今年过年可能不回来,提前给你和小北发压岁钱。」
这几年唐南唐北长大了,偶尔和她聊上几句,过年也会见面吃一顿饭,相处得很和谐。
她没等那边再回复什么,因为电梯已经停在一楼,门缓缓打开。
季瑾年朝她伸出手,带着温柔的笑:“玥玥,回家吗?”
唐玥也弯起眼,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嗯,我们回家。”
第88章 “脱了。”
在W市休息了两天。
唐玥生日的前一天,她们抵达了附近的温泉度假区。
说来也巧,这家度假区正是那位薄总名下的产业。这半年多来,季瑾年受她邀请,每周去给乔夏上一次课。薄挽卿偶尔也会过来听一小段,对季瑾年态度和煦。
半个月前,唐玥在朋友圈里询问有没有冬天旅游的推荐地点,应当是乔夏看见了,在下课后和季瑾年说A市的温泉度假区很好玩,她每年都会和薄姨去一趟。
薄挽卿那时恰好走进来,询问过季瑾年和唐玥的行程,一应都安排妥当。
正是临近跨年的时候,度假区里的旅客格外多。
原本想去天然浴池试一试,可两人都不是喜欢热闹的性子,季瑾年前些时候又受过凉,才好转没多久,也就打算只在室内私汤里放松。
暮色近黑。
唐玥从浴室里简单洗过澡,披上浴袍时,见季瑾年已经在汤池里等她。
池水上飘满了入目嫣红的花瓣,将女人没入水中的锁骨下几寸肌肤恰好遮住。
“姐姐……这些花瓣?”哪里来的。
唐玥才要开口,却在见到面前女人的模样时卡壳一瞬。长发简单挽在脑后,面颊与肩颈肌肤都泛着薄红,眸光里勾着欲说还休的意味。
而且显然,身上什么都…没穿。
唐玥想,好在有花瓣遮挡着。否则…否则室内光线还这么亮堂,自己怎么敢睁眼。
季瑾年原本靠在池边,听见小姑娘犹犹豫豫的话,唇角勾了勾。扬手的动作稍微拂散了近身处几拢花瓣,更加若隐若现。
她语气寻常,指了指躺椅旁的茶几上:“刚刚服务员来送水果茶饮的时候,问需不需要额外提供花瓣以及红酒,说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们是同性入住,举止也很寻常。这样暧昧的特殊陈设,不消说是谁吩咐的。
薄总实在周到。
唐玥耳根热了热,便听见女人又问:“站着做什么,不过来吗?”
“……过,过来。”
她只是有些腿软得走不动,并不是不想过去。
一步步挪到池边,唐玥才要下水,却又被季瑾年叫住。她眉眼间漾着兴致盎然的调侃:“玥玥。”
唐玥紧绷着的面色更僵,怯生生开口:“怎么了,姐姐?”:
季瑾年下颌微扬,视线落在被小姑娘拢紧的浴袍上,缓声递出两个字:“脱了。”
攥着系带的手更是一紧。
唐玥喉头动了动,别开眼不敢看她:“你…你先转过去,我再脱。”
夜里不知道被自己吃过多少回了,哪里没见过?
季瑾年心中无奈笑了笑,却知道小姑娘面皮薄,面上也舍不得再逗她:“那我闭上眼,好不好?”
见女人当真阖上眸子,也不去猜想季瑾年会不会突然睁开,或者偷偷瞧她。
唐玥对她的话一向是最信任的。
闭上眼,听觉反而更敏锐一些。
衣料摩擦的动静,紧接着是被折了几下,叠放到不远处的位置。
又是赤足走动的声响,再到…水面起了新的涟漪。唐玥下到汤池里,正拨着水,朝她慢慢靠近过来。
直到那人在自己面前停下,季瑾年甚至能感觉到,女孩的气息似乎就落在不远处。没入水中挪移时带起的水波,也逐渐漾到她身边。
季瑾年依旧没睁开眼,甚至动也不曾动过。
“姐姐。”
唐玥轻声叫她。季瑾年嗯了声,安静等小姑娘的下文。
“……可以睁眼了。”
女孩语气怯软。
发觉室内光线暗了许多,想来是唐玥刚刚按掉了几盏灯。季瑾年也没言明,弯着眼看向面前的漂亮爱人。
刚刚下池时有些不知所措,唐玥连头发都忘了扎起来。
此时肩下位置的长发都已经被打湿,贴合在颈后。离季瑾年只有两步远,见女人朝自己伸出手,唐玥靠近她。
被揽进怀里拥吻,女人身上的檀木香,以及浴池里花瓣氤氲出的玫瑰浅香,一并在她鼻尖漾开。
泡在热汤里本就容易缺氧,季瑾年吻得又深。不一会儿,唐玥就喘着呼吸松开揽住她的手,往后靠倚在微凉的池壁上。
有水波做缓冲,毫无间隙地完全贴合着。
与平时晚上的触感全然不同,更…让唐玥受不住。
她只觉得那些因着季瑾年动作而荡过来的水,替代了往日抚过来的指腹。虽然不及女人的触抚让她更心动,却…无处不在,每一寸都不曾放过。
“姐姐,等一等再……”
她说得吞吞吐吐,腰却被季瑾年揽着,一下下揉着。
季瑾年也靠过来,将唐玥圈在自己与池壁之间,吻了吻她的鼻尖,“好,听你的。”
酒还没喝,水果也没吃,确实不该心急。
两只高脚杯里盛着荡漾的红润液体,季瑾年递过一杯给唐玥,自己也抿了几口。
室内只剩汤池正上方的一盏顶灯,倒影在池水里,被花瓣与层叠涟漪晃散成许多细碎的片块。融融映着暖黄的光,将旖旎的氛围衬得更加暧昧。
“怎么样,还适应温度吗?”
季瑾年抬手拢了拢发丝,臂弯一抬,水面上轻软的花瓣便往一旁散开。
余光里,女人掩在水下的玲珑曲线便直接映入唐玥眼底。
白皙,精致。
纤瘦腰肢与…丰盈的柔软,她见过不知道多少回。
可从水面往下看,唐玥还是第一次。被水波折射出陌生又熟悉的视觉观感,每一寸都属于她,却又与平时的模样不太一样。
她稳住心神,只将视线落在季瑾年肩颈以上的位置:“嗯…还好。”
她不敢再看了。
刚刚简单淋浴过,从外面回来的寒意已经被驱散,却不如泡在汤泉里舒服。
水汽浅氲,唐玥整个人都有了些飘飘然的晕乎感觉。
季瑾年笑了下,又拐着弯绕她:“之前在浴室……你总说闷得喘不过气。这里倒是不错,以后可以多来几趟。”
唐玥一噎。
那…那还不是太久了。
谁让这女人一直不肯结束的。一次就是一两个小时,那浴室里还飘着水雾……谁能受得住?
她抿下一口酒,忍不住嗔过去,“下次你试试就知道了。”
季瑾年却扬眉:“嗯?”
“……你、你当我没说。”唐玥识趣改口。
偶尔她想要主动的时候,季瑾年也依着她,彼此都很满意。
只是自己事前的言语上一旦争这些,当晚季瑾年虽然会允她一次,但接下来…便很难捱。
至于是如何难捱,唐玥试过几回,便乖觉地不再尝试。
她一直纳闷,明明长跑时也不逊于对方多少,甚至如今跟着季瑾年常去健身房,力气也比之前大上不少,还能稳当抱起对方去浴室清理。
可偏偏一被季瑾年碰,就禁不住软了腰,这种场合的体力更是莫名被打了折扣。
唐玥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也喜欢被女人主动,也就不再纠结。
见小姑娘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脸颊却愈来愈红。季瑾年扬手取来放在池边的果盘,捻了一颗樱桃喂给唐玥,“慢点喝,不着急。”
冰镇过的,入口沁凉,将刚刚浮上的热意压下不少。
唐玥咬下一口,“很甜哎。”
季瑾年嗯了声,“那我也尝尝。”
却握住唐玥将樱桃递过来的手,低头去寻她的唇瓣。
唐玥握着酒杯的左手一晃,才续上的酒液从杯口倾了一点出来,恰好淋在她和季瑾年的锁骨,以及…胸前。
她有些抱歉,忙将酒杯放回池边,正要替女人擦掉淌过酒液的位置,却被止住动作。
季瑾年低头吻在她的锁骨处,声音散在水汽里稍许模糊:“玥玥,这样擦。”
她原本不想这样快的,毕竟才答应了小姑娘,等一等再亲近。
只是喝过酒的小兔子格外可爱,又确实已经歇过一小会,也算不得言而无信。
吻过酒液淌过的位置,又再往下,揽着小姑娘的腰让她往上一些,露出更多肌肤。
裹着水珠的细腻肌肤重新裸。露在空气中,暖气开得很足,倒也不至于着凉。再加上……几乎每一寸都被季瑾年细细吻遍,漫上的热意更将唐玥融得发软。
“年年姐姐……”
池壁光滑得很,背对着没什么着力点,唯有女人揽在腰上的手,支撑着唐玥勉强能够不软滑下去。
唐玥搭在池壁边沿的位置,手臂贴着微凉的沿石,身上却烫得厉害。
尤其是被吻过的每一寸。
是从后面拥过来的姿势,柔软的曲线贴合得触感清晰。
唐玥看不见女人的神色,只知道手一会儿从腰侧绕过肩颈,遮住她的眼睛,看不清本就水汽氤氲的景象。一会儿又揽着她的腰,搂得很紧。
唐玥也没心思再去看。
清水毕竟有些阻滞的力道,待久了,泡得人也腰身发软。
唐玥软着嗓音,眼尾脸颊早都泛上了惹人怜惜的红意。她泛着泪光回头,轻声央求:“姐姐…不舒服……”
她想去上面。
季瑾年止住动作,爱怜地吻了吻女孩的唇,将人水淋淋地抱上池边。
躺椅上早就铺了厚厚的宽大浴巾,带出的水珠滚落下来,洇出浅淡水迹。
几番动作,浴巾上便不止一开始的水。
旁的那些“水”,自然也被它一并承接住,漫开一片深痕。
年轻人体力好,不知不觉过去三个多小时。
结束时,恰好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系统推送的事项通知。
时间跳转到凌晨十二点。
季瑾年看向屏幕上显示的日期,十二月三十日。
怀里的女孩还没缓过神,季瑾年低头吻在她的眉心,轻声道:
“生日快乐,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