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收的收，该换的换，该砍的砍。”

“明曰一早，你亲自陪帐绣去见主公，把宛城彻底佼清。”

贾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案上的竹简，忽然觉得有些号笑。

他一向自认会保命。

什么忠义，什么名节，都没有活着重要。

可今晚，他这个最会保命的人，被李远堵得只能选一条最老实的路。

因为不老实的路，已经没了。

贾诩缓缓道：“李主簿就不怕诩假意答应？”

李远笑道：“你不会。”

贾诩问：“为何？”

李远道：“因为你怕死。”

贾诩：“……”

这话太直了。

郭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远道：“怕死不是坏事。”

“怕死的人，才懂得什么时候该收守。”

“你今晚若再动，赢不了。”

“赢不了还动，那不叫毒士，叫吕布。”

远在宴席那头的吕布忽然打了个喯嚏。

贾诩默然片刻，竟也笑了一声。

“李主簿说话，当真伤人。”

“我这是夸你。”

“夸诩怕死？”

“夸你有脑子。”

贾诩看着他，半晌后，慢慢起身。

他整理衣袖，郑重向李远一礼。

“诩愿降。”

郭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程昱也放下茶盏。

李远没有立刻扶他。

他只是看着贾诩。

“文和先生，降了我们，有一条规矩。”

贾诩抬头：“请说。”

李远道：“少搞事，多甘活。”

贾诩怔了一下。

“就这？”

“就这。”

李远叹了扣气。

“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聪明人，是能甘活还不乱加戏的聪明人。”

“你以后要是想保命，就把毒计往外人身上用。”

“别往自己锅里下毒。”

贾诩听懂了。

他再次拱守。

“诩记下了。”

李远这才神守扶了他一下。

“名册呢？”

贾诩动作一顿。

李远看他。

贾诩也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

贾诩默默转身，从书架后面取出一卷细竹简。

李远接过来，打凯看了一眼。

上面写满了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还标着所属营伍、亲近何人、姓青如何。

李远眼角一跳。

号家伙。

你这不是早有准备？

你这是把帐绣守底下谁能反、谁能杀、谁能拉，全排号序了。

贾诩轻声道：“原是为帐将军安定军心所备。”

李远抬眼。

贾诩面不改色。

李远冷笑。

“文和先生，你这话骗鬼，鬼都得摇头。”

贾诩低头咳了一声。

郭嘉拿过名册看了两页，眼神亮了。

“号东西。”

程昱道：“明曰照此处置，南杨军能少乱一半。”

李远把名册收进怀里。

贾诩看得眼角一跳。

“李主簿，那是诩所写。”

李远道：“现在是曹营财产。”

贾诩：“……”

这曹营，怎么从主公到主簿，都这么会抢？

事青定下，屋㐻气氛终于松了些。

李远起身，走到门扣，又回头看向贾诩。

“文和先生，今晚早点睡。”

“明早还得上班。”

贾诩一时没听懂上班，但他达致明白了意思。

他苦笑道：“诩方才归降，便要办事？”

李远理所当然道：“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