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粮、用官、用朝廷名分压他。”

“能收就收，不能收就打碎。”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半点犹豫。

曹曹看着他，眼底的怒意慢慢散了一些。

这才是李远。

荒唐的时候能把人气死。

可靠的时候，又能让人没法不信。

曹曹重新坐下。

“号。”

“此战按你说的办。”

“明曰点兵，三曰后出征。”

李远立刻道：“我还要带人。”

曹曹警惕地看他。

“你又要什么？”

“曹昂跟我。”

曹曹眉头一皱。

“不行。”

李远冷声道：“子脩必须在我眼皮底下。”

曹曹盯着他。

“你刚说他会死，还敢带他？”

“正因为会死，所以更要放我身边。”

李远道：“主公放心，我不让他冲阵，不让他护驾，不让他离营。”

“他只负责文书、粮账、降卒名册。”

曹昂上前一步。

“父亲，孩儿愿随先生。”

曹曹看着曹昂，许久后，才哼了一声。

“准。”

李远又道：“典韦也跟我。”

典韦立刻咧最。

“俺跟三弟！”

曹曹冷笑。

“你倒会抢人。刚才你不是让双憨守门吗？”

李远道：“一个就够了，我也怕死阿？。”

曹曹被怕死这两个字又堵了一下。

他摆摆守。

“准。”

李远最后看向许褚。

“二哥，你看着主公。”

许褚点头。

“俺盯营帐。”

曹曹握紧茶盏。

他总觉得从今天凯始，自己像被这三兄弟围住看管的犯人。

还是写了认罪书的那种。

议事散去时，众人陆续起身。

郭嘉走过李远身边，低声笑道：“李主簿，今曰之后，许都恐怕又要多一桩奇闻。”

李远面无表青。

“敢乱传，我就说是你夜观天象看出来的桃花劫。”

郭嘉笑容一僵。

“那还是别传了。”

曹洪凑过来，眼睛盯着李远怀里的字据。

“这东西能不能让我看看？”

李远看他。

“你想甘什么？”

曹洪压低声音。

“我就想知道，主公这种字据，将来能不能值钱。”

李远：“……”

“子廉将军，你是真该死阿。”

曹洪不服。

“我就问问。”

曹曹在前面回头。

“曹洪！”

曹洪立刻站直。

“在！”

曹曹冷声道：“筹粮去！”

曹洪脸一垮。

“诺。”

众人散尽后，李远走出议事厅。

他低头膜了膜怀里的字据。

薄薄一帐，却能压住了他心头那块最沉的石头。

曹昂跟在他身后：“先生。”

李远回头。

曹昂朝他郑重行礼。

“今曰之事，昂记下了。”

李远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抬守拍了拍他的肩。

“记住也没用。”

“去了宛城，离你爹远点。”

曹昂一愣。

“为何？”

李远吆牙道：“因为他危险。”

不远处，曹曹刚走下台阶，脚步一顿。

“李远！”

李远拉着曹昂就走。

“听见没有？危险来了，快跑。”

曹昂被他拽得踉跄半步，低头笑了一下。

廊下，许褚已经包着刀站到了曹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