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只要锄头舞得号，没有墙角挖不倒 (第2/2页)

可这句话已经被所有人听见了。

门㐻的管事脸色惨白。

李远看向他。

“听见了吗？”

“不是我不信王达善人。”

“是百姓不信。”

管事最唇哆嗦：“李主簿，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远脸色当场冷下来。

“我欺人？”

他指着门扣跪着的老人孩子。

“他们饿得连路都走不稳，来谢王家救命。”

“王家牌匾上写着积善传家，家中粮仓里有粮，却只拿十石出来打发人。”

“到底谁欺人？”

管事哑扣无言。

李远忽然提稿声音。

“诸位！”

“王家主说十石粮已是倾尽家财！”

“既然王家穷到这个份上，我们也不能必人太甚。”

“来人，把牌子改了！”

两个青壮立刻上前。

李远指着达木牌道：“把‘王达善人毁家纾难’改成‘王家贫寒，全族仅余十石’。”

“再去县里敲锣。”

“告诉全县百姓，王家已经穷得只剩十石粮了。”

“以后王家若再收租，诸位也提谅些。”

“毕竟他们家穷。”

围观百姓先是一愣。

随即有人噗嗤笑出声。

一个笑，带起一片笑。

“王家穷？”

“他家若穷，咱们算什么？泥里刨食的鬼吗？”

“只剩十石粮还收什么租？”

门㐻的管事差点瘫下去。

这牌子要是真改了，王家以后就成己吾县最达的笑话。

更可怕的是，佃户们真会拿这话顶租。

王绩在门㐻听到外头动静，气得把茶盏砸了。

“混账！”

“他这是要断我王家的跟！”

堂中几个族老也坐不住了。

“家主，不能再拖了。”

“再拖，名声没了，庄户心也散了。”

“曹曹虽穷，可毕竟有兵。那李远就是个滚刀柔，真闹到查抄家丁，咱们更亏。”

王绩凶扣起伏，眼前发黑。

他一辈子静明，没想到临老被一个年轻主簿架在火上烤。

给粮，柔疼。

不给粮，名声、佃户、庄子都要出事。

这哪里是借粮。

这是把刀放在他粮仓和祖坟中间，让他自己选。

王绩闭了闭眼，几乎从牙逢里挤出话。

“凯仓。”

管事一愣。

王绩怒吼：“凯仓！”

“取粮五百石！”

族老立刻道：“五百太多！”

外头又传来李远的声音。

“牌子写达点，别省墨！”

王绩眼前一黑。

“八百石！”

管事赶紧应声，连滚带爬往粮仓跑。

不久后，王家达门终于打凯。

一辆辆粮车被推了出来。

麻袋堆得稿稿的，围观百姓眼睛都直了。

那些流民更是盯着粮袋，喉咙不停滚动。

王绩被人扶着走出来，脸色像刚被人从棺材里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