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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一年君

记者带着满满的素材和星野的签名离开时, 脚步轻快,嘴角带笑。

采访时被黑尾强行摁住的星野和研磨正在闹脾气。

虽然就算黑尾不摁住他们两个,他们也跑不到哪里去——工作人员还在门口守着呢。

但是……采访什么的, 难道不可以都交给黑尾吗?

两人也不说话, 只是双手环抱在胸前,垮着个脸盘腿坐在长椅上, 气鼓鼓的样子像是两颊藏了零食的松鼠, 威慑力为零, 可爱值点满。

脸上写满了“我非常生气”的情绪。

夜久卫辅幸灾乐祸的看向黑尾, 严厉的家长可不好当。

黑尾铁朗笑眯眯的从背包里掏出两人的水瓶:“好了,喝点水吧。”

两人下意识的伸手, 接过水瓶。

整齐划一的喝了两口后, 两人才意识到:不对, 他们刚刚还在生气啊!

音驹众:就算是“生气”的状态下, 研磨和星野也会老老实实的接过黑尾递过去的水呢。

黑尾铁朗笑道:“这样的事情, 还是要尽早习惯比较好哦。”

他眸光明亮, 眼神中满是少年的意气风发:“夺冠后, 这样的采访, 我们谁都逃不掉。”

如他所说, 音驹的目标只有一个, 春高夺冠, 全国称霸。

所以, 无论是采访还是镜头, 都要尽快习惯啊。

星野十夜被一秒哄好,坚定的点头:“黑尾学长说得对!”

海信行似是有些无奈的扶额:“太好哄了, 星野。”

孤爪研磨也眼神示意他:再坚持一下啊十夜!

星野十夜回以一个茫然的眼神:但是黑尾学长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音驹夺冠后,这样的采访就完全没办法逃避了。

至于音驹能否夺冠?这个问题从来不在星野十夜的考虑范围内。

可以做到的, 只要和大家一起,就一定没问题。

孤爪研磨叹气。

太好哄了,十夜。

黑尾铁朗看向“不好哄”的研磨,眼里升起笑意:“游戏机是满电量。”

孤爪研磨眼睛一亮,漂亮的暗金色猫猫眼竖起眼瞳,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音驹众:研磨你也……

黑尾铁朗嘴角翘起:哄猫,我可是专业的!

……

春高半决赛,使用的是东京体育馆的主场馆。

“虽然看上去和副场馆没什么区别,但就是给人一种更气派的感觉呢……”夜久卫辅环视一周,表达了自己的感想。

星野十夜闭上眼睛,用力嗅了嗅。

灰羽列夫凑过来,一脸好奇道:“闻到了什么味道吗?”

星野十夜慢慢睁开眼,橘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异常耀眼:“是胜利的味道。”

黑尾铁朗抬手,指着中间的排球场,声音坚定:“我们会在那里,获得属于音驹的胜利。”

音驹众人看向场馆中央的排球场。

熟悉的18米×9米矩形场地,寄托了无数人梦想的东京体育馆中央球场。

音驹的横幅早早就在观众席上铺开,红色的底上写着黑色的“维系”,像是锚点一样牢牢扎根在这个体育场。

那是他们的后盾。

“星野?”

一道声音响起,对于音驹众人来说无比陌生,落在星野十夜的耳中,却是他无数次噩梦里挥之不去的音色。

星野十夜回头,看向犬伏东众人中,唯一一个眼熟的人:

“甲斐君。”

甲斐凉晴笑着摆摆手:“叫我甲斐就可以了。”

星野十夜张张嘴,最终还是点头:“甲斐,好久不见。”

甲斐凉晴低头想了想,有些疑惑的抬头:“很久吗?才一年多而已吧。”

星野十夜:……一年多难道不够久吗?

甲斐凉晴爽朗的笑笑:“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所以总觉得我们之间似乎经常见面吧。”

孤爪研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犬伏东是京都府的高校,距离东京比较远,甲斐凉晴和十夜大概率是在国中时的全国大赛上认识的。

一直在关注着,而且一年多未见……是十夜国三时的比赛?

看两人的熟稔程度,大概在全国大赛上相遇了不止一次吧。

星野十夜闻言微愣,有些困惑的歪头:“为什么要关注我?”

虽然他带领帝光排球部连续两年打进全国,但他这个“国中时期全国级别的王牌”这个名号是掺了些水分的——他们那一届,出色的主攻手并不多。

反而是甲斐,数次在国中的全国大赛上出色发挥,是同届中位于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副攻手之一。

甲斐凉晴被星野问住,思索片刻才回答道:“或许是想观察你的成长吧。”

星野十夜还未来得及说话,甲斐凉晴便笑道:“大变样啊,星野。”

闻言,星野十夜陷入沉默。

甲斐凉晴似乎还将他当作那个沉默寡言的王牌,自顾自的说着,并不期待星野会给出什么回应:

“不过,我也一直在进步。”

甲斐凉晴认真道:“所以这一次,还会是我赢!”

星野十夜闪躲的视线突然变得坚定,他直视着眼前的少年,记忆中的那个噩梦般的画面仿佛和此刻重合。

“是我赢。”

他罕见的没有在放狠话环节带上音驹的名字,仿佛在证明着什么,声音格外有力:

“这一次,会是我赢。”

等到犬伏东的前辈组将甲斐凉晴拎走后,星野十夜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甲斐凉晴面前,他总是会变得很紧张,下意识的进行自我审视,仿佛一定要找出两个缺点并迅速改正后才安心。

孤爪研磨盯着终于放松下来的十夜——从那个甲斐凉晴出现后,十夜就一直绷着身体,是想逃又强迫自己面对的状态。

当初在赛场上,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十夜输给过甲斐凉晴?

孤爪研磨飞快推测出个大概,在十夜还在愣神之际,他和小黑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了,一会儿要认真准备热身啊。”黑尾铁朗十分熟练的开始转移话题。

星野十夜从回忆中抽身,赶紧跟上队友的步伐。

他已经不是那个在原地踏步的星野十夜了,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即使对面是甲斐,他也一定会赢!

……

两支队伍在进行热身时,观众席也十分热闹。

因为望远镜没办法均分给五个人,于是北信介和尾白阿兰带着宫双子和角名伦太郎跑到了前排观赛。

于是理所当然的在前排遇上了乌野、鸥台。

“呦!翔阳!”宫侑开朗的打招呼:“有转学的想法吗?”

简单,直接,高效,嚣张得完全无视家长。

菅原孝支像是易燃的炮仗,在听到金毛狐狸要抢乌鸦崽后瞬间就炸了:“哈?!你说什么?!!”

菅原款恶人脸吓了宫侑一跳,他有些惊讶道:“原来你不只是在加油的时候会表情管理失控啊……”

在宫侑的印象里,菅原笑起来还是很爽朗温柔的。

菅原孝支表情不变,恶人脸焊在脸上:“怎么样,怕了吗?”

宫侑露出狐狸坏笑:“完全没在怕的。”

日向翔阳一脸迷茫,但还是第一时间做出回应:“抱歉啊侑前辈,我没有转学的打算……”

宫侑一脸遗憾:“是这样啊,那就只能等毕业了。”

语气中惋惜的成分不多,更多的是跃跃欲试——摘毕业橘子头,狐狸义不容辞!

能摘两个!好耶!

宫治面无表情的翻译:“阿侑的意思是,他要像鬼一样缠着你,日向。”

日向翔阳:……诶?

宫侑怒:“你这个翻译也太过分了吧!”

宫治冷笑:“难道不是?”

宫侑吵道:“给我用更温柔的形容词啊,什么叫像鬼一样?”

宫治平静:“鬼可比你要温柔多了。”

宫侑:……

北信介有些头痛的闭了闭眼,再睁眼又是充满了伟大光辉的狐狸爸爸:“阿侑,阿治,不要吵架。”

宫双子噤声。

星海光来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在家长面前吵架,宫双子你们还真是勇敢啊。

宫侑宫治瞪着这个笑声嚣张的小羽毛球,眼神非常愤怒。

星海光来眨眨眼:就笑了,怎样?

挑衅完宫双子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另一边宇内天满吸引。

赛场上的小巨人,宇内前辈。

好想要签名……

“怎么又变多了……”山本茜颇有些苦恼的看着人数骤增的应援团。

她准备的那些应援物这下完全不够分了。

灰羽爱丽莎有些疑惑的歪歪头:“为什么和音驹打过比赛的对手都来给音驹加油了?”

少年们捕捉到这句话,乌鸦、海鸥和狐狸异口同声道:

“因为我们是朋友!”

所以无关胜负,赛场上的对手时间结束后,他们会作为朋友,在观众席为音驹送上加油和祝福。

灰羽爱丽莎看着少年们,高挑漂亮的混血美女姐姐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是这样啊。”

真棒啊,由一颗排球维系起来的友情,像水晶一样清澈。

被灰羽姐姐的笑容晃了一下,少年们不禁红了脸,期期艾艾的不敢看向她。

场上,星野十夜有些魂不守舍,罕见的在热身环节出现了失误。

“抱歉!”星野十夜反应过来后连忙出声:“是我走神了!”

孤爪研磨微微蹙眉:“十夜,你很紧张。”

对每一场比赛都无比期待的十夜,从昨天确定了音驹的对手后,就有些不对劲。

在见到了甲斐凉晴后,这种不对劲的状态更是到达了顶峰。

星野十夜低头,再次道歉:“对不起。”

孤爪研磨被他的态度噎住,无奈道:“不是指责你的意思。”

星野十夜抬起头,小心翼翼观察着研磨的态度。

孤爪研磨表情平静,任由十夜的视线像是探出的猫爪一样反反复复在他脸上试探。

在确定了研磨没有真的生气后,星野十夜松了口气。

孤爪研磨出声:“十夜,你和犬伏东的甲斐关系很好吗?”

“嗯……算不上关系很好吧。”星野十夜回想了一下:“国二的时候和他在全国大赛上碰见过,我们帝光赢了。”

“国三的时候再次和甲斐在全国大赛上相遇,他赢了。”

他言简意赅的完成总结,复述了他和甲斐之间的关系。

孤爪研磨手指敲着排球,直接问道:“他对你说过什么?”

星野十夜犹豫一下,才出声:“他说,我在原地踏步。”

音驹众人看似在热身,实则耳朵都竖着,在听到“原地踏步”时,夜久卫辅十分不爽的“啧”了一声:“草率了,这个才应该排在黑名单榜首。”

国三时期,那个时候星野还很自闭吧,被对手隔网评价为“原地踏步”,还由原本的胜者转换为败者,很难想当时的星野是什么心情。

芝山优生想起了那本数据记录本,慌乱潦草的字迹,一成不变的数值,从字里行间溢出来的崩溃……

从日期上看,大概就是在国中的全国大赛后吧,那个数据本,记录了他所有的慌张与迷茫。

芝山优生没忍住,凶巴巴的瞪了甲斐凉晴一眼。

虽然甲斐凉晴只是说出事实,况且两人隔网相对,言语上自然剑拔弩张,用词犀利一些也无可厚非……

但是,音驹人在护短时从来不讲理。

甲斐凉晴,进音驹黑名单待着吧!

“原来是这样。”孤爪研磨只是很平常的点点头:“可你现在不是帝光星野,是音驹星野。”

原地踏步的时期早就已经过去,你已经获得了脱胎换骨般的成长。

青涩的少年在无数个深夜,孤独的度过了属于他的生长痛。

时间正在一点一点将他撕扯成大人的模样。

在接下来的人生旅途中,他还要忍耐着生长痛,直到蜕变成一个勇敢的大人。

所以啊,十夜。

“不要回头看。”

在回忆中寻找答案的人,会迷失在过去。

去向前走吧,和音驹一起。

星野十夜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攥住,里面涌动的情绪,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

是不甘吗?又像是被安慰后瞬间浮出的委屈……

他低头,仔细分辨着自己的心情。

“原来,是庆幸啊……”星野十夜喃喃低语。

能够加入音驹,真是太好了。

……

解说席的两位解说员向观众介绍着两支队伍的选手:

“值得一提的是,音驹的星野选手在国中时期两次打进全国大赛,两次都遇到了犬伏东的甲斐选手,战绩一胜一负。”

“在国中时期打了个平手啊!”

“所以这一场比赛,是一场‘决胜局’呢。”

“还真是令人期待啊,从国中延续至今的宿命对决!”

观众席上,宫侑扯了扯嘴角,有些郁闷:“怎么十夜的宿命对决这么多?”

和乌野时是“橘色10号”对决,和鸥台时是“双星”对决,现在又和犬伏东搞什么“决胜局”对决……

十夜,你的宿敌遍布全国是吧?

宫治瞥他一眼,关西腔捧读:“如果我和十夜在赛场上相遇,会是什么样的对决呢……”

宫侑恼羞成怒的扭头对上阿治:“不要随便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

随即,他撇撇嘴:“解说员先生的起名本领好差,等我和十夜对上,一定要自己取个响亮的名字!”

要比解说员先生取的帅气一百倍!

角名伦太郎平静:“我就说他们之间一定有双子心灵感应吧,否则那些恶作剧绝对不可能这么默契。”

尾白阿兰面无表情:“宫双子的槽点已经够多了,角名就不要也跟着制造槽点了。”

月岛萤瞥向狐狸堆,暗暗腹诽道:稻荷崎就是个大型槽点制造机啊。

山口忠若有所思的扭头看向阿月:“阿月,怎么感觉你在偷偷吐槽?”

月岛萤面无表情:“没有。”

北信介叹气,再次出声:“专心看比赛吧。”

不要小瞧解说员先生的起名实力啊,阿侑。

……

双方队伍隔网站定,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专门的安排,星野十夜站在音驹方的四号位,远远望着犬伏东方的四号位,甲斐凉晴。

接下来,他们将不断的网前相对,见证彼此的进步和成长。

“会害怕吗?”黑尾铁朗侧头,笑着问星野。

星野十夜缓缓摇头,很慢,但是很坚定:“不怕。”

无论对手是谁,甲斐也好,乙斐也罢,他只需要思考一件事——

和音驹一起,拿下比赛的胜利!

犬伏东的一号位前往发球区。

星野十夜在心中暗暗思考着昨天晚上研磨对犬伏东的分析。

“犬伏东是一个很典型的发球&拦网队伍。”孤爪研磨目光关注的盯着电视屏幕,纷乱的信息在进入他眼睛后便立刻完成信息分类:

“所以犬伏东全员都有各自独特的发球技能,来搭配不同的拦网技术。”

用发球来开路,打乱对手阵型,然后通过精准严密的拦网来完成得分——是很实用的得分方式。

看上去像是生川的进化版——生川的信条,发球才是极致的进攻。

犬伏东在强力发球的基础上,也十分重视选手的拦网能力。

“可以理解为生川和伊达工的结合体,不过犬伏东的拦网体系也很灵活,并不是伊达工和鸥台那样的集中拦网。”孤爪研磨如是说。

星野十夜收拢思绪,目光专注的盯着网对面的对手。

发球&拦网吗……

犬伏东一号位深吸一口气,在哨声响起后抛球出手——

一个完成度非常高的跳飘球!

几乎没有旋转的排球在越过拦网后便开始了飘动,方向是站在后排一号位的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表情平静,下沉重心,举起双手。

作为二传手,他本就更擅长上手接球,刚好应对这个跳飘球。

甲斐凉晴眼神一暗,嘴角轻轻扬起。

虽然孤爪研磨的接球水平超出了他的预料,但这一记发球的目的已经达成——让二传手接发球,将其排除二次触球的可能!

至于星野二传——这同样是他们犬伏东计划中的一环!

二次触球的星野,除非他使用二次进攻,否则同样排除了其进攻的可能!

孤爪研磨像是察觉到了这家伙的得意,嘴角微微翘起。

还真是环环相扣啊,犬伏东。

只是可惜……谁告诉你们,音驹场上只有两个二传的?

夜久卫辅在三米线处纵身一跃,在短暂的滞空中完成了托球!

观众席上,西谷夕兴奋得差点蹦起来:“是自由人后排托球!”

他从青城那里学来的招数,卫辅转头就从他这里学走了!

尾白阿兰忍不住吐槽:“排球的技能书爆率好高啊。”

对战后很容易彼此交换技能呢……

黄濑凉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其实篮球的技能书爆率也很高。”

所有在他面前施展过的篮球技能,都会被他成功复制粘贴进自己的技能树上。

毫不客气的说,他已经快将高中篮球界叫得出名号的技能复制大半了。

剩下那一小半,是他没见过的。

灰崎祥吾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技能书这种东西,难道不是捡起来就能用吗?”

黄濑凉太瞥了他一眼:“你那已经不是捡了,是抢。”

球场土匪灰崎祥吾,将对方的技能抢到手后,甚至还会暂时封印对手的技能使用权。

灰崎祥吾一脸得意洋洋:“抢到的才是最好的!”

周围排人:……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玄幻啊。

这就是篮球吗……

观众席上在讨论技能书爆率,排球场上,托球已经在网前掠过。

夜久卫辅的托球虽然称不上出色,但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完全够用了。

一个稳定的平拉开托球,击碎了犬伏东关于发球的所有算计——甚至,被音驹反将一局。

在全员多点位同时进攻下,犬伏东的拦网被分散,星野十夜迎着甲斐的拦网,一跃而起。

甲斐凉晴瞳孔骤然一缩,虽然他一直在关注着星野的消息,但直到他真正面对星野的进攻时,他才意识到:

完全不一样了,星野。

当初那个整整一年都在原地踏步的少年,如今已经生出了属于他的翅膀。

星野十夜看着同样进步神速的甲斐,相较于上一次在赛场相见,甲斐的拦网技术更加娴熟,高度也非常出色,将他的斜线球路挡得非常严实。

他毫不犹豫的挥臂,瞄准了光束所指的方向!

甲斐凉晴眼中满是兴奋,竟然毫不犹豫的倒手,挡在了直线球的球路!

“太明显了!星野!”

星野十夜嘴角突然上扬。

是啊,他的视线,一定很明显吧。

排球落地,裁判抬手。

实况解说席传出解说的声音:

“犬伏东的甲斐选手拦网出界!音驹率先获得本局比赛的第1分!”

落地,星野十夜努力柔和的牵起嘴角:“好久不见,甲斐。”

甲斐凉晴对上星野那可怕的微笑,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好久不见,星野。”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确实是时隔一年的“决胜局”。

第162章 选择君

“甲斐!!”犬伏东的自由人暴跳如雷:“怎么又突然倒手!”

教科书级别的破坏性拦网啊!

甲斐凉晴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自由人训, 毫不犹豫的道歉:“抱歉,井上前辈!”

自由人被他的道歉速度气到心梗:“给我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啊你这个混蛋后辈!”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抱歉!

光是道歉很快有什么用!你倒是改啊!

被笨蛋后辈气得半死的犬伏东自由人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夜久卫辅看着扶着额头生怕自己被气晕的犬伏东自由人,突然深深的共情了。

夜久卫辅愤愤瞪了替补席的列夫一眼:你这个经常做出破坏性拦网的灰毛长条笨蛋!

突然被瞪的灰羽列夫一脸懵的挠挠头:“夜久哥为什么突然瞪我?”

芝山优生欲言又止:“大概是因为夜久学长想到了不开心的事吧。”

灰羽列夫委屈的扁扁嘴:“好吧。”

音驹替补席上的众人:……你还委屈上了。

场上, 老实挨骂的甲斐凉晴转过头, 盯着星野十夜:

“刚刚那一球,是视线诱导?”

虽然是疑问句, 但语气却十分笃定。

星野看似是要打直线球, 可一旦他真的进行倒手拦网, 星野就会立刻选择制造拦网出界。

星野十夜点头。

甲斐凉晴语气不解:“你为什么笃定我一定会倒手拦网?”

星野十夜想了想:“如果你不倒手拦网的话, 那就是一记压线球。”

甲斐凉晴下意识回头看向地上的边线,再次看向星野时, 眼神中多出了两分惊疑。

星野十夜表情不变。

当初输给甲斐的那场比赛, 所有的细节都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甲斐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性会倒手——这是他根据记忆、加上昨天观看犬伏东比赛录像带综合分析得出的结论。

甲斐凉晴的拦网, 无论是高度还是力量, 亦或者是空中的爆发力, 都非常的强大。

他热衷于拦网得分, 强有力的手臂完全可以抵挡住攻手的蓄力一击, 想要像轰开月岛的手臂一样轰开甲斐的手臂, 是很难做到的。

然而伴随着这样的得分欲, 随之而来的就是大量破坏性拦网。

“在拦网时想要通过拦网来得分, 是很正常的心理。”黑尾铁朗经常向一年级们传授他的拦网心得:

“但是, 我们必须要控制这种得分欲, 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 破坏整个队伍和谐的拦防体系。”

“冷静的思考,理智的判断, 选择合适的拦网方式去面对进攻,才能形成有效的拦网。”

星野十夜想, 甲斐的确很强,但他并不是最让攻手恐惧的拦网类型。

甲斐凉晴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感觉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

星野十夜无辜的眨眨眼:“有吗?”

甲斐凉晴狐疑的看着他。

星野变化好大,不只是球技,还有性格。

甲斐凉晴突然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感谢你的见面礼,不过接下来要做好准备啊。”

“准备迎接我为你专门准备的礼物吧。”

音驹轮换站位,福永招平发球。

一个普通的上手发球,很轻松的被犬伏东自由人接起。

二传手快速锁定了目标,托球出手。

四号位的甲斐凉晴快步跑到二传的身后。

星野十夜目光紧紧跟随着甲斐的动作,在甲斐助跑时第一时间跟进。

黑尾铁朗则是在托球出手后才启动脚步,在甲斐起跳前拦网到位。

所有的跑位都是一气呵成,无比丝滑。

甲斐凉晴看着似乎眨眼间便跟进到他身前的双人拦网,心中暗暗赞叹:

真不愧是强校音驹,拦网反应力超强的啊!

他不再犹豫,在完成助跑的瞬间便高高跳向了天空。

一米九二的身高,超强的弹跳力加持,甲斐凉晴几乎是窜上了空中。

执着于拦网得分的甲斐凉晴,最强的武器是进攻!

星野十夜果断起跳,双臂前伸下压,恰到好处的起跳时机,让他的拦网刚好挡在了甲斐的进攻路线上。

甲斐凉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不只是进攻的高度在上升,拦网的高度也在上升吗?

星野这家伙,还真是一个进化速度超快的怪物啊。

甲斐凉晴瞄准星野的指尖,全力挥臂!

他也从未停止前进的脚步!

星野十夜只觉得排球像是沉重的炮弹般擦过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指砸得几乎90°弯折,然后毫不留情的向场外飞去。

夜久卫辅全力追球,却也只能看着那颗排球落地。

解说席激动出声:

“甲斐选手完成了背飞快攻,制造打手出界得分!”

“音驹和犬伏东的两个最强进攻点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

星野十夜落地,动了动手指。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手指处传来,疼得他甚至不知道哪根手指在疼。

也可能是都在疼吧,星野十夜胡乱猜想着。

甲斐凉晴叉腰,十分骄傲的表示:“副攻手不只是负责拦网,还有进攻!”

他的力量,即使比起主攻手也毫不逊色!

星野十夜点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甲斐的力量在他国三时就有所领教,现在当然更强了。

星野十夜又偷偷动了动手指,确定手指的活动并不受限,只是短暂的痛感后,悄悄松了口气。

一转头,就对上研磨若有所思的眼神。

星野十夜后背顿时冷汗直冒,连眼神都飘忽起来,不敢对上研磨的视线。

孤爪研磨眯起眼睛:“十夜?”

不擅长说谎的星野十夜下意识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心虚的扭头:“没、没有受伤。”

孤爪研磨上前,只是平静的说出两个字:“伸手。”

星野十夜老老实实的将左手伸出来,还十分贴心的活动了两下做演示,仿佛在用实际行动证明:看,真的没事!

孤爪研磨看着他尚且活动自如的手指,又观察了一下星野的表情,确定是真的没事后,才淡定的转身,前往站位。

星野十夜松了口气。

“这么害怕研磨?”黑尾铁朗忍不住笑道。

星野十夜纠正:“不是害怕,是尊敬。”

黑尾铁朗:诶……好正式的用词。

星野十夜单手抵在心口,表情无比真诚:“我是为大脑运输氧气的血液。”

孤爪研磨那风轻云淡的背影突然一个趔趄,扭头先是瞪了小黑一眼,然后才盯住十夜:“拜托了,不要说下去。”

什么血液啊大脑啊,不要再精神攻击他了!

星野十夜认真道:“是,研磨。”

这份尊敬,他会默默放在心里的!

被瞪的黑尾铁朗十分得意:十夜可是我的传教杰作!

将大脑时时刻刻放在心上的血液,才是好的血液!

各得一分后,两支队伍之间的战火彻底点燃。

第一局的局末,星野十夜拿下了局点分,代表一局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他还没回过神:“诶?第一局已经结束了吗?”

孤爪研磨拖着拖沓的步伐向前走,听到十夜仿佛笨蛋般的询问,他回头:“25:23,是音驹赢了,你亲手扣下的最后一球。”

整局比赛,十夜的眼睛都追着甲斐凉晴走,一旦甲斐凉晴下场,十夜就像是瞬间失去了目标一样不知所措。

虽然十夜的进攻强度并未因此受到影响,但十夜这样的状态如果持续下去,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孤爪研磨目光落在了甲斐凉晴的方向,眼里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微光。

得想个办法,让十夜在和甲斐凉晴的战斗中占据绝对的上风才行。

打到甲斐凉晴没办法再吸引十夜的注意力为止。

观众席上,黑川俊介叹了口气。

千鹿谷荣吉一脸疑惑:“音驹赢了你怎么还叹气?”

黑川俊介神色复杂:“怎么说呢……虽然是赢了……”

他尝试组织语言:“但星野并没有战胜自己……也不对。”

众人看向黑川俊介,这个星野的前任二传,此刻脸皱成了包子,似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什么,一边斟酌着用词一边继续说道:

“星野还是很害怕自己会原地踏步,所以努力的在向甲斐证明自己的成长。”

一整局比赛,星野一次都没有从中路进攻过。

他的跑位在躲开中路——国三时那场比赛,星野曾不断的中路进攻,然后一次次被拦网,最终输掉了比赛。

回想起当初的那场比赛,黑川俊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是他,坚持托中路高球,企图让星野击碎面前的高墙,带领队伍更进一步。

或许从那时起,星野就在一次次的久攻不下中丧失了信心,只是他伪装的很好,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为什么要让星野直面高墙……为王牌开辟道路,这明明是二传手的责任……”黑川俊介咬牙:“突然感觉当初的自己挺混蛋的。”

无视了星野的痛苦,自顾自的信任着王牌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的将球托到了高墙前,然后理所当然的表示:

你是王牌,你一定可以做到。

那时的星野,会因为辜负了他的期待而难过吗?

可他的期待,多么的没道理。

黑川俊介盯着场内,眼中的悔恨几乎溢出来:“孤爪前辈……”

“拜托了。”

别让星野留在回忆里。

……

第二局比赛很快开始,交换了场地的双方一上来就是激烈的攻防对决。

甲斐凉晴是一个需要预热的进攻型副攻手,在第二局时进攻强度有明显上升。

犬伏东的“发球&拦网”配合上甲斐的强力快攻,进攻防守之间的转换非常流畅,两支队伍打得有来有回。

犬伏东使用了他们的第二次暂停,两支队伍展开讨论。

“跳飘球、大力跳发、侧旋香蕉球、天花板发球……”黑尾铁朗嘴角微动,有些无奈的表示:“某种意义上讲,犬伏东也算是发球百科全书了。”

星野是集各式发球于一体,而犬伏东则是由不同的选手掌握不同的发球,然后将其练习到极致。

犬伏东的拦网方式也灵活多变,会根据己方的发球落入对方场地时产生的效果进行拦网选择——非常难缠。

夜久卫辅叹气:“犬伏东的自由人压力真大。”

过于灵活的拦网模式会导致自由人没办法精准完成拦防配合,像甲斐那样喜欢突然倒手拦网的副攻手,会让后排非常难接球。

黑尾铁朗瞥他一眼:“还是别担心对手的自由人了。”

夜久接发球的压力同样很大。

夜久卫辅闻言,帅气叉腰:“放心吧,这样的发球还难不倒我!”

平时他的接发球可都是和星野一起练习的!对面犬伏东的发球类型,星野刚好都有所涉猎!

其他队伍对上犬伏东的话,或许会被对方的发球打蒙,但音驹不会——不止音驹不会,参加过大合宿的队伍都不会。

都是从星野的滑动变阻器式发球一路体验过来的,对各种发球都有一定的应对经验。

犬伏东对上音驹,算是撞上枪口了!

被夜久的帅气发言糊了一脸的黑尾铁朗表示,不愧是夜久!

犬伏东众人也纳闷,虽然知道音驹是一支擅长防守的队伍,全员接球水平都非常高,但在这样多变的发球下,音驹竟然还能保证惊人的接发球到位率,这让他们有些棘手。

“是因为星野吧。”甲斐凉晴做沉思状:“星野的发球一直都非常厉害,而且种类非常齐全。”

当初他所在的国中队伍,在星野的发球下吃过不少亏,甚至有在全国大赛上被连得五分的记录。

如果音驹众人练接发球的对象是星野的话,有这样的接发球技术也就不意外了。

犬伏东众人想起星野十夜那发球机一样的发球水平,认可了甲斐的猜测。

“虽然对方接发球的水平很高,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战术执行。”

犬伏东队长压低了音量:“不以发球得分为目的,将发球发在对方最难受的位置,让他们无法流畅的进攻,这就足够了!”

他表情坚定,声音有力:“剩下的,就交给我们的拦网!”

犬伏东不止有发球这一个武器!

犬伏东众齐声道:“是!”

星野十夜下意识的循声看过去,在注意到甲斐那爽朗得毫无阴霾的表情时,又像是触电般移开视线。

一直在关注着十夜状态的孤爪研磨眼神一暗。

如果说音驹黑名单上的其他人,对星野只是语言上无意识的打击,那么甲斐凉晴,就是身体力行的让“原地踏步”这个词刻在了十夜的记忆里,久久无法散去。

由胜者转换为败者后,十夜大概一直对甲斐凉晴抱有很复杂的逃避心理。

即使那句“原地踏步”只是甲斐凉晴无恶意的陈述事实,但对于当时的十夜来说,就是被对手一语道破困境的崩溃吧。

以至于过去了这么久,十夜在对上甲斐凉晴时,还在努力的选择了各种最新学习的空战技巧,势必要让甲斐凉晴看到他的改变。

可是这样一直紧绷着精神去打空战,只会让十夜的手脚被自己的思考禁锢。

十夜并不是输不起的人,然而“原地踏步”给他带来的精神压力太大了,他的大脑会不自觉的逃避着让他回想起这段经历的人,也就是甲斐凉晴。

偏偏十夜又很要强,潜意识的逃避不足以让十夜退缩,他只会迎难而上,不断在甲斐凉晴面前使用从未在他面前使用过的技能,用事实向记忆中的甲斐凉晴证明:

他一直有在努力,原地踏步的时期早就被他甩在身后了。

“为什么要不断去证明自己的努力呢?”孤爪研磨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你的努力对得起你如今的成就,这就足够了。”

不肯跑位中路的十夜,即使用再多的新技巧去面对旧日对手,曾经困扰他的噩梦也不会因此消散。

十夜,去正视眼前的对手,然后将他远远的甩至身后吧。

第二局比分23:24,音驹落后1分时,孤爪研磨终于出声:

“十夜。”

星野十夜下意识回应:“在,研磨。”

孤爪研磨抬眼看向他,缓缓比出战术手势。

这是他今天首次对十夜做出战术手势,动作指令无比清晰:

三号位中路强攻。

星野十夜愣住,僵硬的点点头。

只一瞬间,他的手心就渗出了汗水。

星野十夜握拳,汗水濡湿了整个手掌,非常讨厌的感觉。

他皱着眉,手用力在护膝上压了压,棉质护膝吸走了他手心大部分的汗水。

福永招平发球,排球被犬伏东自由人轻松接起,二传手迅速开始组织进攻。

星野十夜观察着犬伏东前排和二传手的动作,在托球出手的瞬间启动脚步。

他的拦网追了甲斐两局,在第二局的犬伏东局点这样紧张的时刻,星野十夜竟然很果断的放弃了追逐甲斐,转头挡在犬伏东另一个主攻手身前。

甲斐确实是个很出色的副攻手,无论是拦网还是进攻,都完成得很好。

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诱饵。

对上甲斐凉晴惊讶的视线,星野十夜嘴角微微上扬。

甲斐一定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追着他拦吧。

和黑尾学长同时起跳,排球砸在星野十夜手上时,被他支撑出一个柔和抛物线弧度:“触球!”

“我来!”夜久卫辅稳稳接下这一球:“机会球!”

星野十夜落地,余光时刻观察着队友的位置,他在队友为他留出的助跑路线上充分完成助跑,在中路网前高高起跳——

观众席上的黑川俊介屏住呼吸,定定的看着这一球。

星野十夜看向空中的托球,弧度和缓又温柔的高球,带给他充分的选择空间,仿佛慢镜头般缓缓出现在他的眼前。

面前的拦网依旧是熟悉的人,甲斐凉晴的表情依旧充满了自信张扬的神采,似乎在对他说:一年前我能拦下你,一年后我一样能拦下你。

你拦不住我的。

星野十夜如此想着,完成抽刀式抡臂的手臂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挥向排球时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即使被拦下,他也知道,他的身后有夜久学长在做扣球保护,时刻准备补救被拦下的排球,猛虎学长也同样蓄势待发,准备给予对手沉重一击。

全能的拦网核心黑尾学长、变幻莫测的进攻点福永学长、为攻手开辟道路的研磨……

因为他的身后有音驹,所以他无所顾忌,拼尽全力。

100%强度全力扣球!

最适合力量发挥的抽刀式扣球、心无旁骛的扣球姿态、超强的滞空,以及100%的力量释放。

排球砸在甲斐凉晴的手臂上时,甲斐凉晴真的产生了一种被炮轰中的错觉。

他拼尽全力的对抗着排球的力量,排球砸在他的手臂上又高高弹开,越过了音驹所有人的视线,远远的砸在了音驹后场线外。

星野十夜瞄准拦网轰出了大力反弹球,犬伏东拦网出界。

全场沸腾,掌声和欢呼声点燃了整个球场。

解说席激动道:

“星野选手全力打出一记反弹球!”

“这一球力量非常强劲!反弹回来的排球直接穿过了大半个排球场!”

“真是力量与技巧的完美结合!”

“星野选手,无愧于王牌之名!”

观众席上,黑川俊介眼睛嗖的一亮,激动到恨不得跳下去为星野庆祝!

漂亮的中路进攻!

“虽然不知道黑川你刚刚在说什么……”日向翔阳目光落在赛场上,是专注的表情:

“不过我想起来了,十夜国三时的最后一场全国大赛,好像对面就是这个人。”

之所以能对甲斐凉晴印象深刻,是因为十夜在那场比赛里,决赛局被拦网得分整整10分。

每次中路进攻都无一意外的被拦下,看得他在电视机前忍不住默默抱紧自己。

太可怕了,眼前永远有一面仿佛无法越过的高墙,

“我记得,好像直到最后一球,帝光都坚持了中路进攻的战术吧?”日向翔阳看向黑川俊介。

黑川俊介艰难的点点头。

他可以有很多理由去解释当初的选择,只有身处在赛场上才会知道,他托出中路高球时同样面临着极大的压力,久攻不下的阴影笼罩在帝光排球部每个人的心头,没有人能幸免。

但如今再回想起来,他还是暗暗自责:其实还有很多种选择,球场上那么多条路,当初为什么要一条路走到黑、撞了墙也不回头呢?

他有做到二传手最基本的责任吗?

一直都在被星野包容的他,真的是个合格的二传手吗?

“直到最后一刻,十夜都没有逃避面前的高墙哦。”

日向翔阳眨眨眼,总是活力满满的声线带着清爽的少年气:

“就如同你信任着十夜那样,十夜也信任着你的托球。”

即使是要面对拦下他无数次的高墙,只要二传手依旧将排球托给他,身为王牌的十夜都会义无反顾的跳起,直面高墙。

再害怕也要冲上去,一次又一次,一步都不会退。

“十夜在排球场上,从来都是寸步不让的。”

日向翔阳对着黑川俊介笑得阳光灿烂:“或许你的托球,正好是当时的十夜,最想要的托球呢。”

唯独在排球上,十夜会选择最艰难的那条路。

中路进攻,不只是黑川的选择,也是十夜的选择。

黑川俊介看着笑容明朗的日向,嘴角微动:

“你和星野,真的不是亲兄弟吗?”

是暖暖的、贴心的橘子啊……

日向翔阳习以为常的回答:“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啦!”

第163章 爱恨君

就在黑川俊介思考着“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究竟是个什么关系时, 观众席深处的大将优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山架美华有些疑惑的歪头:“怎么了?”

虽然第二局看上去有些焦灼,但是她觉得音驹还是稍占上风的——尤其是星野那个制造拦网出界的反弹球,简直超帅!

优作为隐藏的音驹球迷, 在看到音驹的优秀表现时, 怎么会露出一副“音驹到底在搞什么”的表情?

大将优回神,笑着出声道:“一直以来, 音驹都是以‘不让球落地’为核心战术的队伍, 稳定接球, 伺机反攻, 非常阴险。”

山架美华:……优是不是趁机骂了一句?

大将优轻咳一声,继续道:“但是自从星野和列夫加入音驹后, 音驹就开始进行了一系列的变革。”

如何将星野和列夫的进攻性完美融入进音驹的体系中, 这是音驹这一年来都在思考的问题。

首先将列夫这个过于不稳定的“未来王牌”排除——毕竟列夫现在还处于“时不时想搞个大的结果整个大活”的阶段, 想要搞明白列夫的使用说明书, 还需要研磨的不懈努力。

但星野已经是个硬件软件都很完美的王牌了, 唯一称得上弱点的心态问题, 也被研磨一点一点的纠正过来。

所以音驹的首要任务是怎样才能完全发挥星野实力的同时, 保持队伍的防守特性。

“之前的音驹在进攻和防守的转换上还是有些生硬, 经常会出现‘以为星野在防守其实他在跑位进攻’这样的情况。”

因为星野太全能, 所以发接传扣拦的每一项他都会参与其中, 可音驹的其他人却总是很难适应星野的“变换形态”。

刚刚还在身边接球的星野, 转头就开始跑位进攻了,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呢, 星野又跑去托球——这种全能,同样给音驹的跑位节奏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不过这种情况在春高代表战结束后, 就有了明显的改善……可恶,研磨还是太聪明了!”

大将优气得咬牙切齿。

山架美华:……优对音驹的感情真是爱恨交加啊。

他深吸一口气, 才勉强放平了心态:“不过今天的音驹,在攻防转换上非常流畅,防守也比以往更加严密,强如犬伏东也没能在‘慢热’的音驹手中拿下第一局。”

大将优眼神再次陷入思索当中:“这种‘维系’的感觉……”

“很有音驹的风格。”

山架美华歪头:“音驹的风格?”

大将优点点头:“填补空隙,减少失误,很不起眼但却是所有进攻的基础,音驹一直以来都是以这样的模式折磨对手的。”

山架美华咋舌:“折磨对手什么的……”

所以,优你还是对输给音驹这件事耿耿于怀啊!

大将优:和音驹打比赛就是很折磨啊!

扣不死球的感觉超级不爽的!

……

赛场上,星野十夜盯着自己扣球的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大概是清楚自己在成长的,在加入音驹后,他停滞的时间终于开始缓缓流动。

但他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成长了多少——在音驹时,他要面对的是户美、枭谷、井闼山这样的东京都赛区强校,以及宫城四校这样站在赛区最上端的学校。

因为一直在面对强敌,所以对自己的成长进度非常模糊,只是隐约感觉到自己在变强,但是具体改变了多少,实在是当局者迷。

但如今的他再次直面那个当初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越过的高墙时,星野十夜惊讶的发现,他在滞空的这段短暂时间里,思维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镇定。

大脑快速组织出各种各样应对高墙的空战技巧,手臂娴熟的完成蓄力过程,眼睛自动寻找着高墙的薄弱点……

当初那种面对高墙无能为力的恐惧,从始至终都没能挤进他的思考当中。

原来,他早就不在意了。

一直伫立在心中的高墙,其实是他用恐惧建立起来的困境,那墙在他的恐惧中越来越高,最终将自己困了进去。

“谢谢你,甲斐。”星野十夜认真向甲斐凉晴道谢。

他无比感谢这场比赛,让他亲手将心中那面高墙推倒。

连带着他的恐惧与怯懦,一同轰然倒塌。

星野十夜高高仰起头,曾经那朵只敢躲在阴暗角落中的小蘑菇,在夸赞中长成了骄矜的猫猫:

“我会一直向前走。”

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灿烂人生。

甲斐凉晴眼底带着明显的赞叹:“你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当初被他拦到垂头丧气、茫然到几乎快要哭出来的稚嫩王牌,如今也可以在队友们的簇拥下,骄傲的抬起头。

“不过,我可不会轻易认输!”

甲斐凉晴同样仰起头,睥睨着星野,声音坚定:“我会拦住你!”

两人转身,前往站位。

刚刚还一脸傲气的星野喵,一路小跑着来到前辈们面前,也不说话,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着看向他们。

黑尾铁朗第一时间送上夸夸:“超帅气的反弹球!真不愧是星野!”

星野十夜嘴角上扬10%。

夜久卫辅叉腰,认可般点点头:“星野是让我骄傲的后辈!”

星野十夜嘴角上扬20%。

山本猛虎拍拍星野的肩膀:“好样的!这才是我认可的王牌继任者!”

星野十夜嘴角上扬30%。

福永招平抬手,竖起大拇指,完成猫猫点赞:“恒星的力量!”

星野十夜嘴角上扬40%。

孤爪研磨看着十夜嘴角那已经很恐怖的笑容,补上最后的夸夸:

“在茁壮成长啊,十夜。”

看着十夜的半圆形微笑,孤爪研磨合理怀疑,如果再夸下去,十夜的嘴会开心成圆形。

星野十夜翘着手,蹦蹦跳跳的前往自己的站位,在春高半决赛这样紧张的赛场,砸碎了心中高墙的他只觉得浑身轻松。

未来,他也一定会再次遇上无论如何也越不过的高墙。

但是没关系,轰开高墙也一样能继续前进。

半决赛第二局,音驹胜。

“2:0了……”山本茜捏着手里的扩音器,表情紧张又兴奋。

BO5的半决赛,善守的音驹在面对全国大赛常客犬伏东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山本茜想起春高开始前,哥哥在家里提起队伍的目标,满脸的意气风发:

“小茜,我们的目标是全国优胜哦!”

哥哥叉着腰,笑容张扬又充满着期待:“到时候,一定要为哥哥大声加油啊!”

山本茜的目光落在场内,哥哥那独特的发型让她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他。

半决赛、决赛……

“原来,我们离最高的领奖台,已经这么近了。”山本茜眼神有些恍惚。

她才意识到,音驹再一次打进了全国四强,那个“没落强豪”的标签,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

如今所有人再提起音驹时,率先想起的,是“强校”,是“夺冠热门”,是“种子队”。

山本茜举起手中的扩音器,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喊出声:

“音驹音驹再取胜!音驹音驹向前冲!”

再赢一局!

去真正的决胜球场,和对手争夺冠军的奖杯!

“音驹!加油!”

将自己的全部热血都挥洒在这片排球场上吧!

山本茜努力睁大眼,将那一个个跳跃着的红色身影,深深印在她的眼里。

她果然,最喜欢音驹了。

……

当音驹3:1战胜犬伏东时,观众席上响起如潮水般的掌声,声浪此起彼伏,延续了很久。

星野十夜浑身汗水,虽然是很狼狈的形象,但周身却似乎有热气在升腾一样,浑身充斥着力与美的魅力。

“你赢了,星野。”甲斐凉晴想要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但几次尝试着扯动嘴角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他只能干巴巴的牵动嘴角,眼泪却在眼眶中迅速聚集。

甲斐凉晴的心情很复杂。

他一直在关注着星野,从IH时开始,他就将星野的比赛录像都收集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反复观看。

当初成长停滞不前的少年,每一次出现在赛场上都会给人带来新的惊喜。

甲斐凉晴期待了很久他们之间的再次隔网相见。

于是,他见证了星野的蜕变,并再次输给了他。

“下一次,不会再输给你了。”甲斐凉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很有气势,但配上哽咽和通红的眼眶,关于放狠话的气势也荡然无存。

星野十夜认真看向甲斐凉晴:“BO3变成BO5,现在是两胜一负。”

他坚定出声:“下一次,我会将战绩更正到三胜一负。”

甲斐凉晴撇撇嘴:“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星野十夜认真回答:“算的。”

即使甲斐是他曾经无数次的梦魇,但也是点醒他困境的明灯。

他很感谢甲斐的直言不讳。

甲斐凉晴吸了吸鼻子:“你真是个好人,星野。”

星野十夜很开心:“你也是个好人,甲斐。”

音驹众人:……互相发好人卡的笨蛋。

双方握手,然后向观众席致谢。

直到离开赛场,星野十夜还没回过神:“我们,似乎晋级决赛了?”

黑尾铁朗笑眯眯的将毛巾搭在他的头顶:“是啊,晋级决赛了。”

星野十夜露出了做梦一样梦幻的表情:“春高决赛啊……”

山本猛虎掐了一下大腿,随即惊恐出声:“不对!一点都不痛!是做梦!”

孤爪研磨一脸无语:“你兴奋得连痛觉都消失了吗?”

灰羽列夫跳过来:“什么?猛虎学长感觉不到痛吗?我来掐!”

山本猛虎猛的后退一步,做出拒绝的手势:“列夫退散!”

夜久卫辅偷偷掐了一下手臂内侧,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明明很疼!”

猛虎你的大腿肉是死掉了吗?!

海信行忍俊不禁:“夜久你还真的掐了一下胳膊啊……”

夜久卫辅脸一红:“都怪猛虎!我只是有点好奇,是不是真的不疼——超疼的!”

福永招平蹑手蹑脚的走到猛虎身边,快准狠的瞄着猛虎的腰砍了一手刀。

山本猛虎被吓了一跳,大惊失色捂着腰:“福永?!”

福永这是又怎么了?!

福永招平眨眨眼:“秉承着实验出真知的道理,我来试一试。”

山本猛虎闻言一愣,摸摸腰:“真的会痛诶!谢谢你,福永!”

福永招平露出猫猫微笑:“不用谢。”

犬冈走摸不到头脑,小声问手白:“猛虎学长在谢什么呢?”

明明很突然的挨揍了!

被偷袭是什么很值得感谢的事吗?!

手白球彦思考片刻后回答:“感谢福永学长趁着兴奋的情绪不注意,唤醒了猛虎学长的痛觉?”

芝山优生在一边缓缓捂住了头:“救命,槽点好多……音驹应该有一个吐槽役的……”

正在此时,音驹和刚从观众席上下来的稻荷崎众迎面撞上。

稻荷崎众还没来得及和音驹众打招呼,庆祝他们晋级决赛,就见灰羽列夫像个灰色火箭一样窜过来,在尾白阿兰面前紧急刹车,然后做出了邀请的姿态:

“尾白前辈!请务必要来我们音驹做个兼职吐槽役!我们音驹苦无吐槽役已久!”

尾白阿兰眼神呆滞:“……哈?”

风水轮流转,自家宫双子天天惦记人家的猫和乌鸦,如今也轮到他被挖墙角了?!

宫侑大脑加载了许久才意识到眼下这个情况:音驹的灰毛长条笨蛋正在拐他们稻荷崎珍贵的吐槽役!

倒反天罡!

宫侑猛的冲到阿兰身前,一脸警觉的看向列夫:“喂喂!我们稻荷崎的墙脚可没那么好挖!”

原本还想制止列夫行为的音驹众,见到宫侑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突然就乐了。

伸出的手渐渐收回,张开的口也缓缓闭上,音驹众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得意:

让你天天惦记我们星野,现在好了,体会到被挖墙脚支配的恐惧了吧!

在侑前辈警惕的视线中,灰羽列夫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诶?不可以吗?我们音驹很欢迎尾白前辈的到来呢!”

他倒是没将自己的挖墙脚行为联想到狐狸拐猫的行为上,但大脑光滑没有沟壑的列夫理解事物是非常简单纯粹的:

音驹缺一个吐槽役,而尾白前辈就是吐槽役中的king。

就算是吐槽役,音驹也要最好的那个!

逻辑通,灰羽列夫直接开口就要。

勇敢的猫先享受吐槽役!

尾白阿兰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留给你大脑进化的时间不多了,列夫,珍惜发育期吧。”

音驹众人眼睛一亮:犀利、流畅、一针见血!

没错,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吐槽役!

宫侑见他们猫猫堆眼睛大放光彩,顿时警觉的张开双臂,将阿兰严密的挡在伸手:

“你们猫猫不会也要明抢吧!”

宫治:……这个“也”的使用,就很灵魂。

黑尾铁朗瞬间明白了那个“也”的含义,嘴角微动:“这话你还是问问你自己吧。”

你这金毛狐狸都明抢我们家星野喵多少次了?

宫侑理直气壮:我可以,猫不行!

此时乌野和鸥台的人也陆陆续续从观众席上离开,撞见猫猫和狐狸对峙,顿时饶有兴致的围观起来。

星海光来率先点评:“我猜又是侑拐星野的战争。”

当初在青训时,侑抗起星野就跑的记忆实在太深刻。

昼神幸郎观察了一下局势:“感觉这次侑不是抢人的那个。”

更像是被抢的那个?

日向翔阳歪头,有些困惑:“不是侑前辈在抢人吗?”刻板印象+1。

影山飞雄无视现场情况,笃定道:“应该是侑前辈在抢人。”刻板印象+2。

月岛萤平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半死不活的懒散:“笨——蛋——”

山口忠陷入思考:虽然阿月是毒舌役,不过偶尔也能当做吐槽役使用呢。

月岛萤盯向山口:感觉山口在思考一些非常失礼的事。

最终,音驹决定暂时放弃挖吐槽役,稻荷崎看上去更需要阿兰。

宫侑微笑:要我说声谢谢吗?

音驹众微笑:不客气,猫贩子。

黑川俊介站在不远处,原本想上前询问星野:当初的中路进攻决策,星野会感觉到苦恼吗?

可是星野身边的人太多了,他下意识止步。

“黑川!”

黑川俊介抬头,星野正站在人群中对他挥手:“打赢甲斐了哦!”

是毫无阴霾的、明朗的声音。

黑川俊介突然笑了起来,小跑着奔向星野。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中路进攻,是他们共同的选择。

千鹿谷荣吉叉腰,无奈的摇摇头:“黑川这家伙……”

虽然这样说着,可他还是笑着走向人群。

恭喜音驹,打入春高总决赛。

……

测量了体温,确定星野和研磨都没有发烧的迹象,黑尾铁朗最终同意了音驹现场观看下午的半决赛——枭谷对战井闼山。

星野十夜没有出现在观众席,而是站在无障碍区遮挡物的外面,以近距离观看比赛。

和他一起的还有研磨、鸥台昼星二人组、乌野一年级全员以及宫双子和家长北。

“怎么不凑在小巨人前辈身边当小迷弟了?”月岛萤挑眉,随口嘲讽:“昨天不是还抱着小巨人前辈的签名兴奋得睡不着觉?”

日向翔阳指着赛场上的木兔前辈:“那可是我的师父!”

作为弟子,当然要近距离为师父加油!

日向翔阳一脸狐疑的看向月岛:“倒是你,为什么会跑下来?”

如果不是菅原学长不让他们乱跑,月岛这家伙一定会跑到安静的角落看比赛的!

月岛萤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当初在第三体育馆时,他确实受到了黑尾前辈、木兔前辈和赤苇前辈的很多照顾。

和大部分人都维持着泛泛之交的月岛萤,对这几位前辈的感情还是要深厚些的。

日向翔阳笑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

月岛萤露出嫌弃的表情:“如果你想说什么师徒情还是算了吧。”

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日向翔阳怒:“哈?!难道不是吗!”

星野十夜看着日月吵架,忍不住翘起嘴角。

太可爱了吧,小乌鸦互啄。

星海光来挠头:“他们在吵什么?”

星野十夜解释道:“是夏天合宿的事,月岛和日向当时在和黑尾学长、木兔前辈和赤苇前辈一起夜间加训。”

星海光来闻言,酸溜溜道:“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

宫侑也酸溜溜出声:“是啊,我们稻荷崎也只是勉强跟上了暑假的尾巴……”

被星海和侑前辈盯的星野十夜莫名心虚:“那个……”

没办法,毕竟大家是在IH上认识的嘛!

影山飞雄嘴角翘起可怕的弧度:“这样的合宿训练,我们可是一直从春天打到秋天。”

乌野保持了合宿全勤记录!

山口忠笑着点头:“是呢,整整一年都过得非常充实!”

宫侑幽幽出声:“我要嫉妒了。”

星海光来点头:“我也是。”

昼神幸郎和北信介对视一眼,感受到了彼此之间的家长气息。

宫治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热身结束了。”

果然,赛场上两支队伍剑拔弩张,隔网相对。

实况解说席正在向观众介绍两队的选手。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响起,众人明白,这场半决赛即将开始。

“枭谷在正式赛场上对战井闼山时,获胜的次数似乎并不多。”北信介回忆了一下两支队伍的资料。

孤爪研磨点点头:“东京都赛区的春高代表战,井闼山2:1赢了枭谷。”

北信介声音带着感慨:“2:1啊……”

IH决赛,稻荷崎对战井闼山,也输得惨烈。

“不过,排球比赛上,一切皆有可能。”北信介微笑着出声。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赛场。

赛场上,木兔光太郎与饭纲掌隔网相对,两个风格迥异的队长相视一笑。

转头,木兔光太郎一脸凝重:“感觉每次和饭纲这家伙对视时,都会有种被读心的感觉。”

别看饭纲掌这家伙平时笑眯眯的,托球的时候心眼可多了!

“读心?”木叶秋纪咋舌,目光意有所指的看向赤苇:“我敢保证,饭纲读的一定没有赤苇准。”

赤苇京治一脸淡定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木兔光太郎迷茫歪头,猿杙大和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的了,王牌。”

迷茫中的木兔光太郎嗖的一下站直身体,双手叉腰,气沉丹田:“Hey!Hey!Hey!!就交给我吧!”

他眼睛亮得惊人,双手高举,像是展翅欲飞的猫头鹰:“让观众为枭谷欢呼呐喊!”

枭谷众人整齐举手:“Hey!Hey!Hey!!”

场边,白福雪绘嘴角微动:“看样子,木兔的状态不错。”

暗路建行点点头,表情有些严肃:“这场比赛的关键……”

不在于木兔,而是赤苇。

另一边,饭纲掌也收敛两分笑意,表情专注的看向他的队友们:

“准备好了吗?”

波场利晴扬起大大的笑容:“当然!”

古森元也的豆豆眉欢快的跳了两下,像是心情愉悦的柴犬:“时刻准备着和音驹打一场酣畅淋漓的决赛呢!”

佐久早圣臣平静出声:“还是专注于眼前的对手比较好。”

古森元也笑容更盛:“好认真啊佐久早!我可是非常清楚,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究竟是谁。”

他们的老对手,枭谷。

饭纲掌点点头,笑容重新变得温和:“那么,开始吧。”

向两连冠进发。

第164章 弱点君

两支队伍没有犹豫和试探, 一上来便是双方王牌的全力进攻。

枭谷和井闼山之间已经数不清打过多少场比赛,正式比赛加上练习赛的次数,能写满一个记事本。

总的来说, 井闼山获胜的次数更多一些。

用小见春树的话来说, 就是:“井闼山强得像鬼一样。”

全国前三主攻手加前任全国第一二传手加现任全国第一自由人的组合,履历贴出来就是一记组合拳, 砸也能砸懵对手, 直接硬控三秒。

“就算井闼山再强, 他们也只是高中生。”半决赛前一天, 赤苇京治坐在电视前,盯着屏幕上井闼山对战一林的比赛录像:

“我们之间的差距没有到人和鬼的程度。”

小见春树轻咳一声, 扭头嘟囔:“我这是使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 是夸张!”

赤苇京治淡定点头:“好的, 是夸张。”

小见春树:……赤苇这家伙, 太敷衍了!

木兔光太郎盘腿坐在电视前, 单手托着下巴, 思维莫名开始发散:“话说有没有专门打排球的鬼呢……”

枭谷众:……有啊, 就是你这个喜欢打排球的幼稚鬼!

赤苇京治认真道:“一定会有的吧。”

小见春树:……轮到木兔时就完全不会敷衍了, 赤苇你个双标怪!

木兔光太郎专注的看着比赛, 嘴角忍不住翘起。

明天, 一定要打出让全场欢呼的球!

……

“赤苇说得对, 大家都是高中生, 又不是人和鬼的差距, 没道理打不赢……”木叶秋纪狠狠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第一局比赛已经过半, 17:19,枭谷落后2分。

赤苇京治抹掉额头的汗水, 精致的眉眼间满是冷淡与肃杀,大脑一刻不停的思考着对策。

木兔学长今天的状态非常好,第一局比赛过半,情绪始终积极向上,没有忘记任何一种进攻技巧,防守也做得相当到位。

在木兔学长的带动下,整个枭谷都在以最佳状态去面对强敌井闼山,失误率极低。

即使是这样,枭谷仍旧落后两分。

赤苇京治嘴角微动,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小见学长说得对,井闼山确实强得像鬼一样。

……

“赤苇的状态……”宫侑摸着下巴:“怎么说呢,虽然看上去很好,但总觉得还能更好。”

木兔难得的状态极佳,这颗大太阳毫无保留的照耀着队友,将整个枭谷都带到了更高的等级。

在这种状态下,赤苇依旧冷静稳定的发挥出色,反而显得和整个枭谷格格不入。

同为二传手的影山飞雄也微微皱眉:“相比之下,井闼山的整体节奏虽然没有枭谷那样热烈张扬,但在饭纲前辈的调度下,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攻防节奏。”

稳扎稳打的铺开进攻线,防守紧随其后,几球的时间过去,井闼山就完成了自己的战术部署,随之而来的便是逐步蚕食枭谷的领地。

优雅而从容的强校风度,井闼山一如既往的强到不讲道理。

星海光来虽然不是二传手,但他作为少见的全能型选手,看比赛的角度也非常全面,闻言肯定般点点头:

“如果枭谷一直维持着这样的节奏,井闼山的胜率更高。”

一方气势正盛却无法占据优势,另一方冷静稳定却牢牢占据上风,此消彼长下,枭谷会比井闼山更早的陷入气竭状态,而井闼山大可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拿下比赛。

孤爪研磨盯着赛场上僵持的形式,良久后才低声道:

“木兔是一个合格的王牌。”

虽然被大家戏称为“是看似长男实则老幺的王牌主攻”,比赛时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突然情绪化……

但所有人都清楚,木兔其实是非常可靠的。

在枭谷需要他的时候,他将永远是指引大家向前看的大太阳。

星野十夜认真点头,目光专注的看向木兔前辈:“木兔前辈,是王牌的标杆。”

在看到了木兔前辈扣球的那个瞬间,从此王牌的形象在星野十夜心中具象化。

其他队伍的王牌当然很帅气,但他是木兔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的背影,能点燃世界。

……

球场上,佐久早圣臣又一次完成了角度极为刁钻的小斜线球。

他那柔软的手腕在扣球那一刻扭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拦网的鹫尾辰生只是看着就觉得手腕幻痛。

“不管拦你多少次,我都会感觉到手腕很痛啊……”鹫尾辰生咋舌,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佐久早的手腕上。

这手腕,是橡胶材质的吗?怎么可以这么柔软!

佐久早圣臣很平静的表示:“不会痛的。”

随即,他轻松将手腕掰成可怕的角度,看得鹫尾辰生捂住了自己的手腕,眼神有些惊恐。

在吓到了对手后,佐久早圣臣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转身前往站位。

“感觉佐久早今天的状态非常好。”饭纲掌对着古森小声道:“还有心情逗对手。”

古森元也点点头,一脸认同:“我也觉得他今天状态很好。”

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完成得十分出色,发球时也能在保证排球高度旋转的同时精准度也很高——总之就是状态好得出奇。

佐久早圣臣在自己的位置站定,目光落在木兔的身上。

木兔这副精神百倍的样子,连带着他的状态也好得出奇,拦网都比平时看得更清晰。

话说今天还没见到木兔的消极模式呢。

佐久早圣臣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睫微垂,目光理智又清冷,盯向木兔的目光,像是在看被他锁定的猎物。

“木兔打得太顺利了。”佐久早圣臣轻声道:“得让他打得更难受些才行。”

这种顺利只会让木兔的状态越来越好,气势攀升到极致的木兔,是非常可怕的。

稍微打击一下猫头鹰王牌,让他冲上头的热血稍微冷却一下吧。

饭纲掌闻言,缓缓露出笑容:“你和我想得一样。”

战术手势一出,井闼山全员状态专注的盯着枭谷。

扯下猫头鹰的翅膀!

……

第一局比赛,枭谷24:26输给了井闼山。

因为两边都是很熟悉的队伍,所以星野十夜秉承着“为落后一方加油”“为领先一方欢呼”的原则,忙忙碌碌的完成应援。

孤爪研磨有些无语的看向十夜:“……同时给两个队伍应援,不累吗?”

星野十夜有些不好意思道:“只为一边加油的话良心会痛。”

孤爪研磨收回视线:“那你的良心还挺脆弱的。”

他表情淡定,选择了两边都不加油,另一种意义上的平等对待。

日向翔阳一脸紧张,拳头握得紧紧的:“木兔前辈……”

月岛萤若有所思道:“别突然变消极就好。”

这个超级麻烦的性格,如果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出现消极模式,枭谷可真是“前院有强敌,后院在起火”了。

日向翔阳想了想:“完全专注于比赛的木兔前辈,应该没有时间去消极吧。”

星野十夜认同般点点头:“木兔前辈现在,脑袋里大概只有‘如何完成下一次进攻’这样的想法。”

枭谷的局面还没有轻松到,让木兔前辈可以沉浸式回顾失误的程度。

北信介披着稻荷崎队服外套,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平静的看向赛场:

“两支队伍都有可靠的王牌,接下来会是很精彩的比赛。”

星野十夜转头,观察了北前辈片刻后,小声问道:“北前辈,为什么要披着外套而不是穿上呢?”

北信介微愣:“你怎么和阿兰一样,也很在意这个?”

星野十夜连连摆手:“倒也不是在意,就是总觉得会掉下来……好吧,确实有一点在意。”

用肩膀挂着外套的话,稍不留神或者动作大一点就会掉下来吧?

衣服掉到地上会脏,也不知道北前辈带了多少换洗的衣服……

酒店应该是提供洗衣服务的……

星野十夜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才终于忍不住出声,一脸的操心相。

孤爪研磨将脸埋在领口里,耸肩叹气。

啊,就是这个,操心的十夜。

在夜久学长的言传身教下,一旦周围没有操心役,十夜就会自动上任,关心周围的每一个好友。

夜久学长再也不担心自己毕业后没人照顾后辈了,这是独属于音驹的操心役传承!

北信介轻笑一声:“连担心的理由也和阿兰很像……或许星野你会是音驹的吐槽预备役哦。”

在星野迷茫的眼神中,北信介解释道:“冬天时,手臂伸到袖子里,会啪叽啪叽的响。”

星野十夜:“……啪叽啪叽?”

月岛萤:“啪叽啪叽啊。”

山口忠:“诶?啪叽……啪叽?”

星海光来将自己的手臂从袖子里拿出来,又穿进去:“原来是静电。”

昼神幸郎:“光来,你的行动力我一向很敬佩。”

日向翔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还以为会是‘这样穿更帅’的理由,没想到是静电……不过静电确实很讨厌。”

影山飞雄补充道:“而且这样穿确实很帅。”

宫侑宫治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超级骄傲的表情:

没错,这就是我们超级无敌霹雳爆炸可爱的北队!

他的弱点是——静电!

北信介一脸淡定:完全没有将这个当做弱点。

孤爪研磨在一边默默点头:静电就是很讨厌。

不止会让狐狸抗拒,也会让猫猫炸毛。

场下是北队弱点大放送,场上是猫头鹰和雪鼬球场激战。

赤苇京治甩了甩手,眼神冷静自持,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失态。

“我来!”小见春树接发球,稳定的一传出现在赤苇头顶上方,是到位一传。

赤苇京治抬头,看着这一球。

在木兔学长的带动下,枭谷全员都像是加了增益buff一样,每个人都拿出了超常的发挥。

像影山那样精准完美的托球、或者是像宫侑那样契合攻手的托球,他都很难做到。

赤苇京治很清醒,明白自己的实力上限——这就是他最强的天赋。

“赤苇也有赤苇的力量啊。”木兔学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100%不够。”

要为木兔学长贡献出自己的120%。

托球出手,在排球离开手指的瞬间,赤苇京治就意识到——这一球,木兔学长绝对能得分!

木兔光太郎看着这个托球飞向空中时,眼睛顿时大亮。

猫头鹰王牌,张开了他的翅膀。

以背影,激励队友!

高高跃起的木兔光太郎,瞄准了佐久早圣臣的指尖,不给他收手的时机,一个漂亮的打手出界,成功拿下1分。

“Hey!Hey!Hey!!”落地后的木兔光太郎双手握拳向空中挥舞,落后的局势并没有让他低头,骄傲的猫头鹰所散发的光芒,明媚得让灯光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为我欢呼!!”

观众席像是被他身上的王牌气势所感动,一波又一波的掌声像海浪一样响起。

这一刻,没人能从木兔光太郎的身上移开视线,即使是对手也不能。

“赤苇!”木兔光太郎回头,对着他竖起大拇指:“托得漂亮!”

赤苇京治缓缓露出浅笑:“木兔学长,扣得漂亮。”

这就是当初那个,只用一场比赛就让他义无反顾报考枭谷的木兔学长。

只要木兔学长站在球场上,就是永远闪闪发光的明星。

振奋士气的一球,将枭谷的气势再一次推向高峰。

半决赛第二局,枭谷以28:26的比分拿下胜利。

双方战至1:1平。

场下,星野十夜在原地走来走去:“好紧张……”

感觉佐久早前辈还在预热的状态,井闼山整体也没有如枭谷一样火热的竞技状态……

“因为一林。”孤爪研磨叹了口气:“BO3的3局比赛全部打满,每局比赛都拉长至30分以上的比分,每一球都要过网四五次才能出结果……”

况且井闼山对战一林时,已经是当天的第二场比赛了。

这样的体力消耗,真的是一个晚上就能重置完成的吗?

“现在的井闼山,一分体力掰成两半用。”宫侑叹气:“企图将节能模式发挥到极致。”

至于同样在昨天经历两场比赛打进半决赛的枭谷,虽然对手狢坂也是强敌,但由于枭谷和狢坂都是进攻型队伍,比赛过程也比较干脆,三局比赛结束,耗时远低于井闼山对战一林。

星野十夜闻言更加担忧,小声给井闼山打气:“佐久早前辈是技术型王牌,体力省省也是够用的……大概。”

宫治挑眉:“我在合宿时听说,佐久早似乎是音驹黑名单榜首?”

星野和佐久早原来关系很好吗?

孤爪研磨平静修正:“现在是榜二了,榜首给甲斐凉晴。”

宫治有些惊讶的看向研磨,对甲斐的称呼竟然是全称……甲斐你到底对星野做了什么?

星野十夜也听前辈们提起过这个音驹黑名单,闻言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已经是过去式了……佐久早前辈教会了我很多。”

虽然大家都玩笑似的将佐久早前辈放进“黑名单”,但佐久早前辈每次想要对他说点什么的时候,音驹从来没人阻止。

一是音驹的大家从不会限制他的社交,二是佐久早前辈每次都是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没有恶意的期待他能够尽快纠正。

这是很珍贵的提醒,星野十夜一直很感谢佐久早前辈。

北信介看向星野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赞叹:“你很擅长将事情往好的方向想。”

或许这就是佐久早喜欢教星野的原因吧——即使是听上去有些犀利的词,星野也能很快理解其中的含义,不会产生任何误解。

星野十夜听到这样的评价有些愣神,随即露出自然的笑容:“从前的我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星野十夜,凡事都往最坏的方向想,事情还没开始前便先预料了失败,在想要拥有前会先感受到失去的恐惧,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就能让他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惶恐不安。

是敏感又脆弱,只能生活在阴暗角落里,和潮湿腐朽空气共存的蘑菇。

排球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运动。

他通过排球认识了太多真诚的好友,他们毫无保留的用爱浇灌他,细致入微的引导他成长,从不嫌弃他的愚笨,永远对他抱有信心……

在排球上,期待于他而言不再是沉重的枷锁,而是为他提供前进动力的燃料。

一想到音驹的大家在期待着他的成长,心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暖暖的,又酸又软。

他从学着接受爱,再到学着传递爱,直到如今他可以轻松的表达爱——现在,他已经学会爱自己了。

苦难才会让人心生警惕,幸福让他更相信温柔和阳光。

“从雪之丘到帝光再到音驹……我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收获了幸福的结果。”

星野十夜笑容灿烂:“我真的是很幸运的人。”

北信介缓缓眨眼,还没等他出声,安静的孤爪研磨低声道:

“我们也很幸运。”

音驹这个大家庭,少了谁都不行。

他们在最好的时间相遇,是恰到好处的幸运。

北信介笑道:“是幸运的猫猫啊。”

将这份幸运传递下去,让所有人都能收获幸福吧。

……

赛场上,佐久早圣臣慢慢转动着手腕,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闲适。

古森元也看着他轻松的动作,嘴角上扬。

木兔,你确实很强。

但你打不进全国前三。

“佐久早!”饭纲掌托球出手,像是读取到了佐久早的内心一样,一个完全符合佐久早心意的托球,就这样出现在空中。

佐久早圣臣的表情始终那么平静,不疾不徐的完成助跑,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产生紧张的情绪——如果有,也会是卫生方面。

他完成起跳,滞空时大脑异常平静,条理清晰的完成球路选择,手臂挥舞下,手腕扭动。

小见春树早有预料佐久早会选择斜线球,可即使他端正的站在球路上,面对飞驰而来的排球,他也会有种被逼到角落束手无策的感觉。

佐久早圣臣的球就是种魔力,即使你全心全意的防备着,也未必能完成对他的封锁。

技巧型的主攻手,在力量上没有过人的天赋,但那柔韧的手腕,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排球砸在小见春树的手臂上,诡异的旋转让排球在刚一接触障碍物后便毫无预兆的突然弹开,在枭谷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排球落地。

实况解说席正在解说:

“佐久早选手用斜线球再次为井闼山拿下1分!”

“不愧是全国高中生排名前三的主攻手中,唯一的一位二年级选手!”

“没有绝对的力量,也不是制霸全场的身高,但他的进攻,无人能挡!”

木兔光太郎也是叉着腰感叹:“真不愧是佐久早啊。”

刁钻的球路,烦人的旋转球进攻……

赤苇京治点点头:“毕竟是全国前三呢。”

木兔光太郎警觉:“赤苇,感觉你在点我。”

赤苇京治一本正经:“没有。”

木兔光太郎犹豫着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佐久早圣臣:

“无论是全国前三也好,还是全国第一也罢,这样的名号不会让他们在赛场上突然变身成超级赛亚人。”

木兔光太郎扬起笑容:“如果全国前五打败了全国前三,那么接下来——”

木叶秋纪提醒:“接下来你就毕业了,而他才二年级,他还是全国前三……对了,全国前三的另外两个也要毕业了,他现在成全国第一了。”

木兔光太郎:……

“赤苇!你看木叶!”木兔光太郎找不出反驳的角度,果断看向赤苇,寻求帮助。

赤苇京治果断出声:“打败了全国第一的佐久早,木兔学长就是全国第一了!”

木兔光太郎瞬间燃了起来:“没错!打赢了佐久早,我就是全国第一主攻手了!”

另一边小见春树对着木叶秋纪低声道:“你说你没事招惹木兔干嘛?他难得状态这么好!”

木叶秋纪有些心虚的小声回应:“就是因为木兔今天状态太好了,所以我有些松懈……”

咳咳,逗木兔也太好玩了,差点忘了还在赛场上呢。

幸好赤苇力挽狂澜,否则木兔真被他打击到消极,他就该哭了。

枭谷众人转头,齐刷刷的看向井闼山。

为了全国第一而战!

第165章 决赛君

第三局, 井闼山完全向众人展示出了何为王者风范。

比分22:25,井闼山拿下第三局比赛的胜利。

整场比赛的比分来到1:2,井闼山手握两个赛点。

观众席上, 黑尾铁朗托着下巴:“木兔这下可麻烦了。”

他没有出现在无障碍区外近距离观看, 是因为观众席上的角度,能更好的将两支队伍的战术发挥尽收眼底。

这两支队伍赢的那一方, 就是音驹接下来的总决赛对手。

“毕竟对手是井闼山啊。”夜久卫辅感叹道:“正式比赛上, 我们音驹对上井闼山的胜率是零。”

即使是练习赛, 音驹打赢井闼山的次数, 也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而且音驹每次都是在井闼山上了替补的情况下获得胜利。

一想到决赛可能要面对井闼山, 夜久卫辅在兴奋之余也清楚的意识到:音驹对上井闼山, 胜率并不高。

不过音驹对上枭谷也是输多赢少, 所以他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谁赢都行。

“正式比赛的话, 我们音驹对上枭谷的胜率也是零。”黑尾铁朗声音很轻, 长睫压下眼底的坏笑, 修长的手指规律的敲着膝盖, 稳稳的动作昭示着他内心的平静:

“所以, 无论决赛对上谁, 都是我们音驹修改胜率的时刻。”

还有一步, 他们就能捧起冠军的奖杯。

就算对手是哥斯拉, 他们也会化身奥特曼, 暴打小怪兽!

……

第四局,木兔光太郎的进攻开始步步受限。

古森元也再一次垫起木兔光太郎的直线球, 身形灵活的避开队友的进攻路线,同时大声提醒道:“饭纲学长!”

三局比赛, 足够古森元也渐渐熟悉木兔的进攻思路,然后抓住时机,堵在木兔的进攻路线上。

早一步会被木兔避开,晚一步会来不及接球——全国高中第一自由人的实力,在一个个安静的一传中悄然绽放。

饭纲掌敛起锋利的视线,温文尔雅的少年,在托球时也不会让锋芒外露,只有在托球出手的瞬间,才能稍稍被外界窥见。

佐久早圣臣经常会有一种被饭纲学长完全看透的错觉,每当他心里想要打某种战术球时,还没等他表现出来,符合心意的托球已经飞向了空中。

打过饭纲学长托球的攻手都知道,那种被托球解读的感觉,既让人兴奋,又让人恐惧。

佐久早圣臣在网前起跳,“读心托球”正正好好的出现在眼前,分毫不差。

全力挥臂,手腕翻动。

“好漂亮的小斜线……这样刁钻的角度……”星野十夜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还是摇头叹气:“我不行。”

这个球完全在天赋的范畴了,或许未来的他有可能在天时地利人和下打出来,但绝不会是现在。

“不愧是在我之前的高中第一二传手。”宫侑啧啧两声:“这球托得可真漂亮。”

宫治木着脸:“是啊,IH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托球给我们稻荷崎以全国第二的成绩送回兵库县的。”

宫侑顿时回想起了被井闼山支配的记忆,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可恶,枭谷下来,让我们稻荷崎来!”

新仇旧怨涌上心头,宫侑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井闼山大战三百回合。

北信介默默叹了口气,缓缓抬头后出声道:“今年的IH,我会看你们的比赛。”

他轻笑一声:“要打败井闼山啊。”

宫侑宫治顿时站直身体,一脸严肃:“是,北学长!”

在北信介面前超乖的宫双子,终于能老实下来看比赛。

昼神幸郎收回落在北信介身上的余光。

对于稻荷崎一定能在今年的IH冲破县内封锁、走向全国这件事,北前辈还真是笃定啊。

大狐狸非常信任小狐狸们呢。

……

虽然井闼山将每一球都处理得非常细腻,可孤爪研磨断言过的体力问题确实困扰着他们。

比赛打到第四局,双方都有明显的疲惫感,但井闼山的状态显然更差些。

第四局最终被枭谷以31:29的比分拿下胜利,双方进入决胜局。

“此时,对于井闼山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BO5的决胜局是15分制……”孤爪研磨对于井闼山的体力危机感同身受,半张脸都埋在竖领里的他声音闷闷的:

“木兔的表现太出色了。”

在被强敌激发出斗志的木兔光太郎面前,所谓的“全国高中生主攻手排行榜”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此时的木兔光太郎所绽放出的光辉,比起任何人来说都毫不逊色。

沉默了许久的星野十夜慢慢出声:“木兔前辈的王牌心得,很像是小红的全员Zone。”

“Zone?”一直没出声的月岛萤微微皱眉:“区域?”

听到英语单词的影山飞雄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哈欠——困意已经上涌了。

星野十夜解释道:“不是英语单词,是篮球的术语——一种少数天才可以使用的能力,开启后可以将自己的各项能力都100%的发挥出来……”

他轻咳一声:“月岛,不要用‘你这家伙竟然是个中二少年’的眼神看着我,这个确实是真的。”

月岛萤信了一半:“所以,你认为木兔前辈此刻正处于Zone的状态?”

星野十夜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更深层次的使用,小红的能力是用天帝之眼强制队友开拟Zone……你又用这种眼神看我。”

月岛萤推了推眼镜:“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少年漫设定?玄幻分类的吧?

孤爪研磨慢慢出声:“换个名称就很好理解了,领导力……或者向心力之类的。”

他按照自己的理解方式重新复述了一遍:“王牌的向心力可以让队伍受到他的状态影响,王牌发挥出色,队伍就会更加积极进攻,王牌状态低迷,则队伍也会束手束脚。”

孤爪研磨说到这,嘴角突然上扬,藏在领口里的笑意,没有任何人看见:

“枭谷的厉害之处在于,他们只受王牌好状态的影响。”

至于木兔的消极状态?枭谷众人见得太多了,完全不会因此慌乱。

他们甚至早就有一套专门的“木兔消极模式应对手册”,一边哄木兔一边打排球,双线同时进行,哪边都不耽误。

众人都是和枭谷打过比赛的,闻言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月岛萤也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这样说的话就科学多了。

星野十夜小声嘟囔:“Zone很难理解吗?”

超帅的啊。

孤爪研磨双手插兜,淡定安抚道:“很正常,排球和篮球之间有壁的。”

星野十夜也不深究,闻言只是继续道:“总之,木兔前辈的背影,是能够激励队友的存在。”

能够不受木兔前辈影响的人,大概没有吧。

阳光菇对大太阳心生向往。

他想要成为这样的王牌。

孤爪研磨余光瞥见十夜渴望的眼神,眼睫下暗金色的光华流转,随即再次抬眼,专注的看向赛场。

高达太有上进心了,驾驶员很有压力啊。

虽然是抱怨似的想法,可孤爪研磨的嘴角却下意识的翘起,藏在领口里的笑容带着一点点骄傲和得意。

没办法,这么有趣的升级过程他也欲罢不能。

所以,稍微努力一点也没问题。

……绝对不是什么毅力或者是斗志一类的,绝对不是!

……

最终,仿佛开了全员Zone一样的枭谷以19:17的比分赢下决胜局,3:2打进春高决赛。

井闼山此时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疲惫和不甘卡住了他们的咽喉,他们只能盯着地板上溅起的水花,说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宫侑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啧,井闼山竟然输了。”

宫治无语的看向他:“真输了你又不开心。”

宫侑理直气壮:“我只是心情很复杂,才没有不开心!”

赛场上,木兔光太郎突然抬头,和观众席前排的黑尾铁朗对上视线。

他伸出拳头,在看到黑尾同样伸出拳头,和他隔空碰拳后,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枭谷和音驹,总决赛见。

——

返回到酒店的星野十夜,在房间里紧张的走来走去。

灰羽列夫不解:“这是你新的锻炼方式吗?”

星野十夜老实摇头:“不是,只是有点紧张。”

一想到明天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春高总决赛,他就没办法安安稳稳的坐在原地,总想给自己找些事干。

手白球彦叹气:“如果被夜久学长发现你在房间里无意义的浪费体力,会被训哦。”

星野十夜满屋乱晃的身形一僵,芝山优生趁此机会,一把拽住星野的手臂,和犬冈一起合力将他摁在榻榻米上。

“你可是明天决赛的进攻主力,要注意保存体力啊。”芝山优生戳了戳星野的脑门:“今天也要早早睡觉,不要熬夜。”

星野一到大赛前就会紧张失眠的毛病已经改善了不少,不过看星野现在的紧张状态,芝山优生担心星野又会失眠。

芝山优生站起身:“我去给你们热杯牛奶。”

喝了热乎乎的牛奶,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犬冈走笑着站起身:“我来帮你吧,也给学长们热一杯。”

十分钟后,两人将学长们的牛奶都送过去,然后才端着温热的牛奶返回房间。

看到星野、手白、列夫三人都老老实实的在榻榻米上坐着,芝山优生欣慰的笑笑:“热牛奶来了。”

音驹一年级组捧着热乎乎的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

“明天就是春高的决赛了……”芝山优生小声道:“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灰羽列夫眼睛一亮:“要不要我来掐你一下?”

芝山优生面无表情的直拒:“不必了,谢谢。”

原本和牛奶的氤氲热气一同升起的伤感,在列夫的介入下瞬间烟消云散。

在列夫面前,没人能保持十秒以上的忧伤。

手白球彦摩挲着杯子外壁,低声道:“这场比赛结束后,学长们就要毕业了。”

原本还在安静喝牛奶的星野十夜顿时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犬冈走连忙递上纸巾,接过星野手中的杯子,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星野你是小孩子吗?喝牛奶也会呛?”

星野十夜咳了许久,嗓子有些沙哑:“毕业?”

他一向对时间没什么概念,被手白提醒后才想起,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春高总决赛,将是三年级前辈们的最后一场高中比赛。

星野十夜重新接过自己的牛奶杯子,整个人都蔫巴下来。

怎么又是毕业……

灰羽列夫揉了揉眼睛:“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怎么感觉星野头顶上的猫耳朵耷拉着?”

手白球彦眨眨眼:“尾巴也垂下来了。”

看上去超级不开心啊,星野。

星野十夜将脸埋进曲起的膝盖里,双臂抱着双腿,小声道:“其实留级也可以吧……”

芝山优生有些头痛的扶额:“三年级的学长们没有人成绩差到需要留级。”

星野十夜更失落了,头顶聚起小小的阴云,此刻开始啪嗒啪嗒的下起小雨。

一年级众:具象化的难过啊……

在星野头顶长出小蘑菇前,犬冈走拍了拍星野的后背:“就算学长们都毕业了,还有我们陪着你呢。”

一年级众:出现了!是抚慰犬!

星野十夜勉强打起精神:“犬冈说得对……”

不行,还是很不开心。

一想到要和学长们分开了,就很不开心。

手白球彦良心有点痛,早知道就不开启这个话题了。

虽然大家都清楚星野有音驹依赖症,但没想到只是提起即将到来的毕业,星野都会一脸“再说下去我就要碎了”的表情。

灰羽列夫伸手,将星野头顶上的阴云挥散,开朗出声:“用全国冠军的奖杯当作学长们的毕业礼物吧!”

众人看向灰发碧眼的少年,在房间暖色的灯光下,他那张精致漂亮的混血脸庞美好得在发光:

“没有比这更好的毕业礼物了!”

星野十夜缓缓坐直身体,双眼反光,整个人都燃起了熊熊斗志,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冲进排球场连发一百个发球:

“列夫说得对!”

众人:完全被说服了……或者说星野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明天的决赛上。

是话题转移大法!

列夫这家伙,突然聪明得可怕啊!

众人很快就续上了这个话题:“明天一定要拿下枭谷!”

“拿下枭谷!全国称霸!”

“全国称霸!”

“打一场让学长们每次回想起来都会笑出声的比赛吧!”

“全国大赛的总决赛优胜,就是最好的毕业典礼!”

门外,音驹三年级组端着宵夜,听着门内的后辈们,斗志昂扬的想要用春高的冠军给他们当作毕业礼物。

“我们音驹的后辈们,都是一群很好的孩子呢。”夜久卫辅偷偷抹眼泪。

黑尾铁朗看着门口溢出的暖色灯光,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是啊,都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海信行等房间渐渐安静下来,才笑着敲敲门:“夜宵时间到——”

两秒后,门被打开,灰羽列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学长们:“太好了!正感觉肚子饿呢!”

三人将带来的夜宵给五个后辈们分一分,等他们吃完后,将餐盒都收好。

离开前,夜久卫辅叮嘱道:“刷过牙再睡。”

黑尾铁朗笑他:“夜久,你是妈妈吗?”

夜久卫辅飞起一脚,黑尾铁朗超灵活闪避,miss!

海信行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打闹,对眼前这一幕习以为常。

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留下的音驹一年级们面色渐渐严肃起来。

“明天,一定要赢啊。”

“当然了。”

——

春高第五天,也是最后一天。

天气依旧寒冷,呼出的气是白雾的形状,很快就融入空气中。

音驹和枭谷在东京体育馆门口相遇时,气氛称得上和谐。

“决赛的对手是你,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啊。”黑尾铁朗看向木兔,语气带着感慨。

木兔光太郎叉腰,骄傲的猫头鹰王牌笑声爽朗:“Hey!Hey!Hey!!黑尾,又要领教你那烦人的拦网了!”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年龄相仿,学校离得又不远,从高一到高三,两所学校之间不知道打过多少练习赛。

一颗排球维系起来的关系,最终在契合的三观和性格中发酵成深厚的友谊。

东京姐妹花,顶峰相见!

赤苇京治看向星野,微微一笑:“要在决赛上碰面了,星野。”

第一次见到星野时,还是在杜中学的体育馆——那时候的星野,正试探着迈出走向排球世界的第一步。

只是借用一下毛巾,却偏要说自己身上有失败者的霉味的星野,会将洗好的毛巾送到保安室的星野……

已经长成可靠的样子了。

星野十夜对上小红前辈的笑脸,恍惚间想起,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六对六排球比赛,就是和赤苇学长在杜中学打的那场练习赛。

兜兜转转几年过去,他们这一次,要在东京体育馆的中央球场隔网相见了。

“我真的很幸运呢。”星野十夜感慨似的出声:“就算不用看晨间占卜,我也知道,我的幸运物就是排球。”

从接触到排球起,他的人生一直有好事发生。

赤苇京治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不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失败者腐朽倒霉的霉味了?”

星野十夜回想起他和小红前辈第一次的厕所“私聊”,整个人都害羞到爆红,头顶更是像炸开一样升起腾腾热气。

“小小小小红前辈!”他结结巴巴道:“忘记吧!快忘记!”

赤苇京治笑容更盛,逗星野这个游戏无论什么时候玩都很有趣!

“霉味?”孤爪研磨疑惑歪头,猫猫好奇:“是什么意思?”

赤苇京治笑得眉眼弯弯,难得的情绪外露:“赛后告诉你。”

说起来,他和星野之间的友情,是从一条运动毛巾开始的呢。

孤爪研磨眨眨眼:“好吧。”

感觉会是很有趣的故事。

两支队伍在东京体育馆门前回忆了一下曾经,最终还是夜久卫辅担心道:

“就算要聊天,也进去聊吧,在外面待太久,感冒了怎么办?”

木兔光太郎感慨:“真不愧是夜久。”

操心猫猫名不虚传。

两队快步走进体育馆,感受馆内温暖。

“那么,赛场上见。”黑尾铁朗笑眯眯的对着木兔摆摆手。

“赛场上见。”木兔光太郎回以摆手。

两支队伍转身,背对着离开,前往自己的休息室。

换好衣服,做完最后的战术安排,音驹众人推开休息室的门,前往他们的赛场。

赛前的热身环节,星野十夜靠坐在场边的墙角搓了许久的手,可还是暖不起来。

“十夜。”

星野十夜抬头,就见研磨站在他身前,低头看着他。

“给你这个。”孤爪研磨递给他一个橘色的热水袋。

星野十夜接过来,热腾腾的热水袋落入手中,温度很快从掌心蔓延开,将手上的凉意缓缓驱散。

“你怎么知道……”星野十夜张张嘴,想问为什么研磨会知道他过于紧张时会手冷。

孤爪研磨没等他说完,便淡淡的出声回答:“我什么都知道。”

理所当然的声音,冷静理智的声线。

被智慧之神墨提斯偏爱的少年,逆着光垂头,帅气得不可思议。

星野十夜了然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研磨无所不能。

……

“接下来进行的是春季高中排球联赛、全国排球高等学校选手权大会,男子决赛。”

“东京音驹高校对战东京枭谷学园,比赛即将开始。”

星野十夜站在赛场上,安静的听着播报的声音。

直到全场响起他的名字。

“10号,星野十夜。”

星野十夜跑步上前,和猫又教练与直井教练依次击掌。

他站在队伍中,赛前沸腾到无法压抑的情绪,如今却平静得像是无风的海面。

平静之下,是更加激烈汹涌的暗潮,他的力量与信念,即将全部释放在这片赛场上。

冰凉的手早就被热水袋捂热,十根手指灵活的动了动,仿佛在期待着接下来的比赛。

双方站在网前,即使是简单的视线接触,也带着浓浓的硝烟味道。

观众席上,音驹和枭谷的拉拉队分别站在两端,有来有回的加油声,此起彼伏的节奏下,竟让人升起一种和谐的错觉。

当然是错觉,他们可是接下来的对手,场上的选手在战斗,场下的应援同样有自己的排场。

春高决赛BO5第一局,正式开始。

第166章 积极君

音驹首发站位:S研磨、WS福永、MB黑尾、WS星野、WS山本、MB灰羽(Li夜久)。

枭谷首发站位:WS猿杙、MB尾长、S赤苇、WS木兔、MB鹫尾(Li小见)、WS木叶。

音驹率先发球。

孤爪研磨的发球一如既往的普通, 即使是很刁钻的落点,对于小见春树来说也不是很难接的发球。

“赤苇!”小见春树大声提醒。

赤苇京治快步来到一传下,第一球毫无疑问——交给王牌!

二传手的第一个托球, 为王牌装载炮弹!

木兔光太郎半圆型助跑, 起跳的瞬间张开翅膀,那双眼睛亮得像是深夜捕猎中的猫头鹰, 积极寻找着猎物的弱点, 准备狠狠啄出一个口子。

星野、黑尾、福永同时起跳, 瞬间形成三人拦网。

两支队伍之间太熟悉了, 熟悉到音驹前排三人都清楚赤苇一定会将第一个一传到位的托球托给木兔,而赤苇也知道音驹一定无比防备木兔,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将这一球托给了木兔。

至于木兔, 也明白自己的第一球一定会面临音驹的三人拦网, 但他还是坚定的跑位左路, 直面高墙, 分毫不让。

音驹前排三人防住了大部分的斜线球球路, 木兔光太郎凝神, 直线球的球路果然已经被夜久牢牢把守。

木兔光太郎在心中暗暗赞叹一声:不愧是夜久。

只要出现在球路上, 就足以杀死攻手。

他手臂大幅度翻动, 擦着拦网的最外沿, 打出了一记漂亮的小斜线。

落地, 木兔光太郎露出了帅气爽朗的大太阳笑:“Hey!Hey!Hey!!就算是三人拦网, 也拦不住我!”

全场为这一球欢呼尖叫, 整个体育馆瞬间被点燃。

能够带动全场气氛的王牌,木兔光太郎!

黑尾铁朗叉腰:“你这家伙, 还真是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