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春高君
“诶——”星野十夜轻轻吐出一团气, 看着它在寒冷的空气中变成白雾:“原来,春高都是在这样冷的天气里开始的。”
他的语气感慨,表情平静, 配合着那张一旦很平静就显得尤为帅气的脸, 像是覆着霜雪的轻小说忧郁男主角。
然而夜久卫辅却注意到了星野脖子上那个散了一半的围巾,顿时飞快上前, 将他松松垮垮的围巾系牢, 又在星野低下的头上拍了拍:
“既然知道冷, 倒是把围巾系得再严实些啊!”
什么轻小说忧郁男主?在他面前不好好围围巾的家伙都要受到制裁!
星野十夜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氛围感早就抛到一边了:“我不太会系围巾,感觉缠上就很保暖了……”
所以每次都缠得乱七八糟, 然后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突然散开。
夜久卫辅一脸看笨蛋的眼神:“缠两圈, 再系个活扣!”
星野十夜一脸恍然:“是哦, 这样就不容易开了。”
黑尾铁朗扶额:“这个系法虽然牢固, 但也太普通了……”
星野这样帅气的脸, 就应该系一个超特别的围巾样式啊——比如蝴蝶结款的那种?
夜久卫辅白他一眼:“帅气重要还是保暖重要?”
黑尾铁朗坚定:“都重要!”
芝山优生在一边小声吐槽:“又开始了, 笨蛋爸爸和操心妈妈之间的教育讨论……”
山本猛虎刚好听到, 装作很凶的样子吓唬芝山:“喂, 要尊重前辈们!”
芝山优生早就了解到了猛虎学长的嘴硬心软, 笑眯眯的承认错误:“我错了, 猛虎学长。”
然而山本猛虎忍了又忍, 最终还是小声问道:“为什么是笨蛋爸爸?”
他对夜久学长的“操心妈妈”评价倒是没什么异议啦……
山本猛虎在心里默默为夜久学长道了一声对不起。
但是笨蛋爸爸——黑尾学长很聪明的吧!
芝山优生小声解答猛虎学长的疑惑:“和夜久学长谈后辈教育, 这个行为统称为‘笨蛋’。”
夜久学长对后辈们实行的教育方针, 就算是黑尾学长也不能轻易改变。
山本猛虎:……芝山这小子,看上去安安静静的, 看人倒是很准啊!
孤爪研磨看着他们一路笑闹,终于出声提醒:“我们到了。”
音驹众人瞬间噤声, 看向他们即将征战的赛场——东京体育馆。
“走吧!”黑尾铁朗长臂一挥,眸色锐利:“去摘下我们的梦想。”
音驹高校排球部,踏进了这座巨大的体育馆。
……
“喂喂,那个就是音驹!”
“原来他们就是IH的四强啊,队伍的气势好强!队员看上去……有点普通?”
“普通?如果你看过他们对战稻荷崎的那场比赛,就知道这帮家伙有多难缠了。”
“诶……可是这个身高的话……”
“相信我,第一轮就遇到东京音驹的队伍算是倒大霉了。”
“但是看上去,他们就是IH四强中最普通的一支球队啊……”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连全国四强都会让你们感到普通,果然只有夺冠才能让大家对音驹保持尊敬吗……”
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人身形骤然一僵,头发吓到根根竖起,僵硬的转过头后,就见一个面无表情的橘发少年正阴恻恻的瞪着两人。
两人被吓得头皮发麻,毫不犹豫的道歉:“对不起!”
星野十夜原本只是想告诉那个说音驹普通的人,音驹一点都不普通,音驹爆炸强。
结果两人光速的道歉反而吓了他一跳,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阴沉的表情也变成了迷茫:“没、没……”
没关系这几个字他也很难说出口,毕竟对方只是说了对音驹的第一印象,“普通”这个词算不上攻击性很强的评价。
但星野十夜心里又憋着气——他们音驹的队员哪里普通了?难道你这家伙看不到音驹选手们身上独一无二的强者气势吗?
看不到的话就去配眼镜啊!绝对是高度近视了!
星野十夜就是在这样纠结的心情下保持了沉默。
还是黑尾铁朗赶紧上前,接过社交重任:“抱歉,我家星野失礼了。”
不管怎么说,从人家的背后突然窜出来这种事确实很失礼。
星野十夜也老老实实的道歉:“对不起。”
两人慌乱摆手——背后聊人家队伍普通还被人家抓包,他们的行为也很失礼啦……
黑尾铁朗眯起眼睛:“希望我们能在赛场上相见。”
他露出了危险的獠牙:“毕竟是一支很‘普通’的队伍嘛。”
两人顿时后背一凉,视线扫过去,穿着红白配色队服的音驹全员正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像是随时准备一拥而上的猫一样,浑身散发着捕猎者的野性。
他们的利爪磨刀霍霍,随时会让小瞧他们的人大吃一惊!
两人吓得呼吸都停止了,心中默默流泪:什么嘛,猫队也太记仇了吧!
黑尾铁朗带着星野道歉后,拎着突然跑出队伍的星野反回队伍中心:
“你这家伙怎么撒手就没?”
星野十夜别过头,小声犟嘴:“这种事听到了就不能当作没听到嘛……”
黑尾铁朗气笑了:“怎么,这是你的被动技能吗?只要有人说音驹的一点不好,就算是对方跑到南极你也会追杀到底?”
星野十夜没说话,但那个倔强的小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只要他听到有人说音驹坏话,就算对方跑出太阳系,他也要追上去理论理论!
黑尾铁朗被这个自己培养出来的小犟种气得仰倒,连忙对夜久招手:“孩子他妈!你看星野!”
夜久卫辅先是飞踢向黑尾:“什么孩子他妈?孩子就是这么被你教坏的!”
黑尾铁朗笑嘻嘻的避开夜久的飞踢,指了指星野:“快踹这个小犟种。”
嘴上说着“家暴”的话,身体却隐隐护在了星野的身前,防止夜久真的踹过来。
夜久卫辅嗤笑一声,挑眉看向黑尾:“孩子他爸,太溺爱可是会教出小犟种的。”
黑尾铁朗身形一僵,老实了。
夜久卫辅转头训星野:“干得漂亮星野!有人说音驹坏话就直接冲!”
黑尾铁朗抬手,捂住脸。
夜久也是战斗款呢……
夜久卫辅叉腰,正气凛然道:“但是要在身后有音驹的时候再冲。”
至于什么对错……星野掉根头发都是别人的错!
音驹众:……有道理!
看星野那表情,显然是将这番话听进去了,认真点头道:“我知道了,夜久学长。”
黑尾铁朗:……也行吧。
见小黑一脸勉强的样子,孤爪研磨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道:“这也算是召唤十夜的因果律级别技能了吧。”
黑尾铁朗:?
孤爪研磨小声:“想召唤十夜的时候,只要说‘音驹的选手都’——”
没等他说完,星野十夜的耳朵就竖了起来,迈着小碎步悄悄凑近两人,大耳朵星野专心的等着后半段。
孤爪研磨看着一脸震撼又隐约有些恍然大悟的小黑,摊摊手:“看吧,都不用说完,十夜就能凑过来了。”
十夜的这个新技能就叫“百分百发现音驹恶评”吧!
孤爪研磨终于亲手挖掘了十夜技能树上的奇怪小技能。
孤爪研磨:自己不挖掘,难道要等那只金毛狐狸和蓝莓鸦开发吗?
“十夜还是这样呢,在音驹的问题上寸步不让。”
熟悉的关西腔从不远处响起,带着刚刚看了热闹后愉悦的情绪。
孤爪研磨瞬间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看向来人时嘴角都忍不住开始向下撇。
阴魂不散的金毛狐狸来了。
宫侑刚刚在角落里旁观了全程,此刻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感慨:“我和十夜的初识,大概就是这样的场景吧。”
孤爪研磨声音平静:“不一样吧,感觉你会更不礼貌些。”
宫侑刚刚才帅了一秒,此刻瞬间破防:“当时研磨你可没在!”
孤爪研磨攻击性极强:“不在现场也能猜出大概吧。”
宫侑:……
这是诽谤啊诽谤!他要闹了!
星野十夜倒是很开心能见到侑前辈,小幅度的摆摆手:“好久不见,侑前辈。”
宫侑转头看向十夜,一秒切换成和善的表情:“好久不见,这次春高结束要不要来我们兵库县玩啊?”
音驹众:……这家伙完全没有把他们这帮家长放在眼里啊!
直面了音驹全员的危险目光,宫侑自然得仿佛当家长面拐孩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接下来,就要在赛场上见面了。”宫侑突然沉下表情,认真起来的他完全帅出了食肉动物的狡猾与危险:“猫咪们,准备好迎接再一次的败北了吗?”
星野十夜:百分百发现音驹恶评技能启动!
“狐狸们才是需要小心的那一方吧。”星野十夜认真道:“请一定要被音驹打败啊。”
找了一圈终于在这里找到阿侑这个混蛋的稻荷崎众,刚一过来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变得厉害了啊,十夜。”宫治上前一步,站在了混蛋侑的身边:“让我看看青训后的你有什么改变吧。”
角名伦太郎懒懒的掀开眼皮,有些惊异的看着站在队友身前的星野——从前星野总是站在队友们的身后,即使站在队伍最前端时,也会有种被队伍保护的感觉。
而现在,角名伦太郎看着目光坚定的星野,那种自信从容的将队伍护在身后的感觉,还挺帅气的。
北信介的目光和黑尾对上,两人都露出了安静的笑容,不同的是北信介的笑容温和中带着强势,而黑尾的笑容凶残中带着狡猾。
以音驹和稻荷崎为中心,周围人来人往的声音渐渐变小,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向这两支对峙的队伍投去视线。
原来是音驹和稻荷崎啊……如果在春高上碰面的话,还真是有种宿命对决般的感觉呢。
毕竟在IH半决赛上,就是稻荷崎将音驹送出了决赛圈。
就是不知道会变成“音驹复仇战”还是“稻荷崎卫冕战”了。
两支队伍沉默的对峙三秒后,尾白阿兰终于忍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吐槽之魂:
“你们要对视到春高开幕式结束后吗?谁先眨眼谁就输?”
针锋相对的气氛随着阿兰声音的响起后悄然消散,两支队伍相视一笑,然后默契的转身,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他们都知道,嘴上赢再多,最终的胜负也要在赛场上决出。
还是省省力气,将全部的力量都用在比赛上吧。
……
从外场走向内场,一路上音驹遇到了太多的熟人。
躲在角落里种蘑菇的佐久早以及他的开朗型表哥古森。
Hey遍全场的木兔以及情绪超稳定型赤苇。
当然还有音驹的宿敌,乌野。
“在这个排球‘甲子园’里,你可不要在还没遇上我们时就折戟半路了啊,泽村同学。”黑尾铁朗笑眯眯的看向泽村大地。
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泽村大地虽然有些紧张,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宿敌面前落入下风:
“这话要我提醒你们才对,在完成垃圾场决战前,音驹可不要偷偷输掉。”
两个队长在对峙,他们身后的队员当然也没闲着。
然而在精神攻击力上,月岛萤实在是遥遥领先,管制刀具淬毒,精准破防音驹全员:
“论起在全国大赛上止步半途这件事,还是你们更有经验。”
山本猛虎一脸狞笑的走上前:“你小子说什么?”
田中龙之介果断挡在月岛面前,同样是一脸凶相:“虽然月岛确实嘴毒,但你这家伙也别想凶我的后辈!”
山本猛虎凶:“既然你知道月岛嘴毒,那你倒是好好教育一下你这个后辈啊!”
田中龙之介凶回去:“那月岛不就毒我了吗?!”
与其让月岛对内部下手,不如让他向外部发泄,如果一定要有人承受月岛的毒舌,田中龙之介希望这个人是对手。
慈悲的田中龙之介表示:死对手不死贫僧。
山本猛虎:“……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田中龙之介:“你能听懂就说明是人话啊!”
音驹众和乌野众:……
这两人是笨蛋吧……绝对是笨蛋!
山口忠小小的扯了一下阿月的袖子:“阿月,田中学长好像要和山本前辈打起来了。”
月岛萤瞥了山口一眼:“所以呢?你想让我帮忙吗?”
山口忠连连摆手道:“不,我想让你安静会儿,千万别火上浇油了。”
阿月再说下去,破防的山本前辈一定会彻底疯狂,而护短的田中学长也会开启战斗模式。
在春高前因为打架而取消比赛资格的话,好丢脸。
月岛萤:……山口的脑袋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星野十夜也精准找上了了翔阳。
“真期待能和你打一场不能重来的比赛。”星野十夜定定的看向翔阳,轻声道。
日向翔阳面对着十夜,发现此刻的十夜似乎完全褪去了他的胆怯与畏缩,站在人群中央的他像是一个光芒万丈的发光体,引得周围人不断向这边投来目光,发出一声声压低音量的惊呼。
他努力分辨,是对十夜接连不断的赞美。
“那个高个的橘脑袋就是被称为‘音驹发球机’的星野十夜吧?”
“是音驹的主炮10号!”
“在IH的时候包揽了音驹近三分之一得分的绝对得分点。”
“虽然不是4号背号,却是所有人心中公认的王牌……”
“他旁边那个小橘脑袋是谁?就是那个穿黑色队服的?背号也是10号!”
“是兄弟吗?自由人?”
“诶……身高基因分配不均啊……”
日向翔阳在听到大家对十夜的赞美时还乐得翘起嘴角,在听到后半段后,嘴角迅速耷拉下来。
他会让所有人都记住日向翔阳这个名字!会让所有人都记住乌野这个名字!!
“打一场不会重来的比赛吧!”日向翔阳伸出手,在十夜的眼前慢慢握成拳:“我们的约定之战。”
他们要在天空相遇。
星野十夜伸出拳头,在翔阳的拳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让他们在天空相遇。
——
春高,全称春季高中排球联赛,是全国各地高校排球队伍都无比渴望的赛场,代表了全国高中排球的最高水平。
站在这里的队伍,都是拼命战胜了县内的强队,咬着牙踩着汗水,路过了无数人的眼泪,最终走到了这片赛场。
各校的应援队伍已经扯开了横幅,穿着整齐的各色衣服,像是一块块漂亮的拼图,将观众席拼出了五颜六色的绚烂色彩。
在入口处等待入场星野十夜想,他应该能在众多横幅中,一眼就看到那个红底黑字的横幅吧。
“欢迎大家来到本届春季高中排球联赛。”
“全国排球高等中学选手权大会即将开始。”
“首先请优胜旗帜入场。”
“接下来有请全国47个地区的代表高校有序入场。”
……
中间穿插着许多熟悉的队伍名字,星野十夜感觉自己的手心濡湿,是紧张之下的汗水。
即使是经历了这么多后,在春高开始前,他还是会感到紧张吗?
“男子排球,音驹高校。”
轮到他们入场了。
黑尾铁朗手持“东京音驹”的牌子,音驹全员站成有序的竖列,在指挥的引导下入场。
星野十夜果然一眼就从观众席中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横幅。
维系。
排球,在18米×9米的长方形球场,以中央球网为界,两队交互击球。
不能让球落地,也不允许持球。
“是用三次截击维系攻击的团体球类竞技。”
星野十夜低低复述出声。
他握了握有些发冷的手,面上却呈现出一抹奇异的兴奋——音驹再一次启程,向最高领奖台发起冲击。
就从他脚下的这片排球场开始。
“祝各校取得好成绩。”
春高开幕式结束,正式开赛。
没有抽到首轮轮空的队伍已经开始准备热身了。
“听说稻荷崎第一轮抽到了轮空?!太幸运了吧这帮狐狸!”夜久卫辅怒。
而星野十夜则是在研究对战表。
“如果乌野能够顺利通过第一轮的话,他们春高第二轮的对手就是稻荷崎……”
星野十夜皱眉看着这份对战表,仿佛只要他盯得足够久,这两支队伍就能换个位置一样。
黑尾铁朗在看见对战表的瞬间也忍不住感叹出声:“看来乌野和稻荷崎,我们只能遇上一个了。”
孤爪研磨慢慢伸出罪恶的猫爪想要去摸包里的游戏机:“好自信啊,小黑。”
无论在第三轮遇上乌野还是稻荷崎,音驹最先要做的都是顺利通过前两轮的比赛。
所以他才会说小黑“很自信”。
黑尾铁朗轻拍了一下研磨那蠢蠢欲动的手,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赛前不要玩游戏,专注一点。”
孤爪研磨气鼓鼓的收回手,扭头。
星野十夜看着这张对战表,大脑飞速运转。
东京三支种子队,井闼山位于左上半区,枭谷处于左下半区,音驹处于右下半区。
和音驹同处于右下半区的还有乌野、稻荷崎、鸥台。
对于音驹来说,右下半区的熟人浓度非常高。
“如果将视线全部放在未来对手上的话,一定会在当下狠狠摔跤。”
猫又育史看向眉头紧锁的星野,声音温和:“看好你即将面对的对手,星野。”
星野十夜微愣,或许是熟人分组的缘故,他太迫切的想要和稻荷崎再来一场较量,也太想和乌野完成那场约定的垃圾场对决,想要和鸥台再次隔网相见……
所以他抱着对战表反复纠结,大脑胡乱的思考着,却忘记了将目光聚集在当前的对手上。
高知县的清川高校,他们春高的第一个对手。
星野十夜收敛起所有浮躁的情绪,认真认错:
“抱歉,猫又教练。”
猫又育史笑着点点头。
星野是个很通透的孩子,只要轻轻点拨就能很快醒悟。
“音驹!准备上场!”负责场务调度的工作人员找到音驹。
“来了!”黑尾铁朗回应道。
十一位选手和两位教练,奔赴向他们的战场。
要打好眼前的每一场比赛。
……
春高第一天,40支队伍终止了他们征战全国的步伐,以期来日。
清川高校的三年级主将,平静的看向2:0战胜他们的强大对手:
“我们输掉了拼命拿到的入场券,但只有真正放弃梦想的人,才会成为失败者。”
“今天的败北,我的后辈们会赢回来。”
人生从来不是一次的输赢,而是永不停息的战斗。
第142章 任性君
“星野, 你今天的状态热血过头了。”返回酒店的路上,黑尾铁朗看着依旧处于兴奋状态的星野,叹气:“节奏有点脱节。”
研磨用了三球都没拉回星野那如同脱缰野马一样的状态, 便干脆将星野这种热血上头发挥到极致, 在对战清川时,音驹是25:16这样的大比分获胜的。
那局比赛, 几乎是星野的个人秀。
星野十夜也意识到了自己和队伍的脱节, 最擅长和队伍配合的他, 上场比赛时视线狭窄得几乎只能看见排球。
“抱歉, 黑尾学长。”星野十夜满脸愧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队伍脱节, 即使努力克制着自己兴奋的情绪, 但在托球出现在空中时, 他还是会兴奋到忘乎所以。
好在以稳定防守为队伍核心的音驹接住了星野脱节的节奏, 即使是接近一点攻的模式, 在研磨的调动下, 也能稳稳运转。
孤爪研磨看向十夜:“只能任性这一次。”
他大概能拼出十夜失控的原因, 刚刚掌握的快攻、在IH失败后的再次启程、迫切想要赢的信念, 以及——身为王牌的职责。
即使十夜极少说出口, 但随着十夜和音驹的羁绊越来越深, 十夜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以王牌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而在十夜的印象里, 枭谷的木兔和白鸟泽的牛岛, 大约就是所有王牌的标杆。
他不自觉的向这两个影子靠拢, 却忘记了调整音驹和“强攻类王牌”的适配性。
十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最后几球时终于开始注意队友的状态, 跑位也重新融入队伍中。
星野十夜脸上写满了“知错就改”的老实:“是,研磨。”
被研磨凶了……
孤爪研磨看着蔫头蔫脑的十夜, 最终还是叹气:“最多再任性一次。”
音驹众:……刚刚你还说这是最后一次任性呢!
孤爪研磨:我平时就爱反个小悔。
星野十夜眼睛一亮。
研磨的意思是,他还可以继续寻找和音驹适配的状态!
灰羽列夫闻言,笑眯眯的凑上前:“研磨学长!我也可以这么打吗?!”
虽然他没办法用很精准的语言去描述出自己看星野活跃在赛场上、狂揽队伍一半得分的心情,但灰羽列夫的王牌雷达已经精准响起,他无法从星野身上移开视线。
他十分确定,他想打的就是这样的排球,用绝对的强大、无可匹敌的实力,吸引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让所有人为他欢呼、鼓掌。
孤爪研磨闻言,难得没有打击列夫,而是平静的看向列夫:“向往这样的排球的话,就努力吧。”
他似乎是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在发现自己很难对列夫笑得和善后,就飞快收回了自己嘴角的弧度:
“如果你能做到,音驹会成为你身前最强的盾,身后最稳的支援。”
灰羽列夫碧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强烈的渴望。
原来,他的野心也一直被研磨学长看在眼里。
被研磨学长三两句话便挑起斗志的灰羽列夫耿直道:“那我也可以像星野一样,任性两次吗?”
孤爪研磨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无语和嫌弃是这个表情的主旋律:“不、可、以!”
给列夫任性的机会?不给的时候都会在赛场上胡来的笨蛋,给了岂不是要上天?!
灰羽列夫撇撇嘴:“小气的研磨学长,偏心的研磨学长。”
孤爪研磨露出了危险的表情:“列夫你说什么?”
灰羽列夫顿时心虚别过头,小声道:“没、没说什么……”
为什么研磨学长总是对他露出可怕的表情啊嘤!
少年们一路说说笑笑的返回酒店,星野十夜因为在思考着今天的失控状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他平时也很少说话,所以大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
音驹的下场对手是IH时便碰上过的早流川工,因为有过对战的经验,所以他们的赛前分析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
众人从猫又教练的房间出来后,便开始结伴去吃晚饭。
正在按照一口菜一口饭的规律用餐的星野十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念叨道:“维系……”
芝山优生没听清:“什么?”
星野十夜抬头,夹着一口米饭的筷子被他稳稳举着,他却像是忘记了正在吃饭一样,认真看向芝山:
“我们最强大的武器,是维系。”
无论是快攻还是强攻,都只是进攻的手段,真正让音驹跻身全国级强队的力量,一直以来都是维系。
所谓“只要我不断起跳、不断活跃在网上,就能将音驹的攻击力提高”这样的想法,虽然算不上完全的错误,但也偏离了维系的核心。
真正能将音驹的攻击力提高的办法,是让他的进攻强度被队伍无限放大——队友的掩护、跳跃的诱饵、身后的保护、稳定的托球……
他身边五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次的完美进攻——这才是真正能够将音驹的攻击力提高到极致的关键。
“木兔前辈和牛岛前辈固然厉害,但果然还是音驹的‘维系’最厉害了!”星野十夜握拳,小声嘀咕着。
一旁的孤爪研磨嘴角翘起不明显的弧度,十夜想通这件事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如何在维系中承担起王牌的职责,这就是星野接下来要研究的课题了。”黑尾铁朗露出坏笑:“我们星野成长的速度,一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吧!”
乌野成功战胜他们的首轮对手,下场比赛就是对战稻荷崎了。
黑尾铁朗发现,不只是星野无法控制自己兴奋的情绪,就连他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
无论最终的结果是对战乌野还是稻荷崎,音驹都会完成其中一个约定。
至于剩下的那个约定,就留在下一次吧。
……虽然是没有他们的下一次。
孤爪研磨慢吞吞的吃着餐盘里的虾:“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第三轮。”
就算第三轮的对手是哥斯拉,这一次也别想挡住音驹全国称霸的步伐。
他心中想着霸气十足的话,脸上却露出了痛苦面具:“小黑,不要再给我加菜了,真的吃不了了。”
黑尾铁朗淡定道:“我知道你的食量,这些绝对没问题——还有你星野,把这些也吃掉。”
原本还在思考中的星野十夜,看着面前餐盘上又多出了四分之一份量的食物,顿时露出了和研磨同款的痛苦面具。
芝山优生忍不住笑出声:“每到加餐的环节,星野和研磨学长的表情就会很一致呢。”
黑尾铁朗转头看向芝山面前的餐盘:“芝山,一会儿你也得再加个小肉包。”
芝山优生噤声,痛苦面具×3。
黑尾铁朗:我对音驹每一个人的食量都了若指掌!
……
星野十夜做了一夜的梦,一会儿是游戏机里的像素小王冠长着翅膀飞走了,一会儿是猫咪和狐狸隔网对峙。
突然,狡猾的狐狸被飞来的乌鸦叼走,狐狸张牙舞爪的挣扎着,然而乌野信念坚定、目标明确,叼起就飞,绝不恋战。
没一会儿乌鸦飞回来,狐狸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于是站在猫咪对面的变成了乌鸦。
而他像是有某种执念一样,指着网对面的乌鸦,对着身侧的黑猫大声道:“这个有翅膀!!我们打这个!!”
然后他像是被自己无语到了一样,突然就睁开眼睛坐起身,吓了芝山一跳。
“刚刚你做噩梦了哦。”芝山优生一脸担忧的看向星野:“嘴里一直在喊着什么‘打带翅膀的’‘拔乌鸦羽毛’什么的……”
芝山优生一脸心有余悸:到底是多么热闹的梦,能让星野追着乌鸦拔毛啊?
乌野罪不至此吧!
星野十夜想起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梦,抹了把脸:“可能是最近压力有点大吧。”
芝山优生拍拍星野的肩膀:“放轻松打。”
留着乖巧中分头的芝山优生,却露出了近乎嚣张的帅气表情:“我们音驹很强的!”
星野十夜的表情随着芝山的话,竟然真的慢慢放松下来,因为梦境而产生的迷茫终于散去,双眼重新恢复清明。
芝山说得对,音驹很强的。
所以无论是狐狸也好,乌鸦也罢,通通都会被猫咪拔光毛!
星野十夜转头看向空空的榻榻米房间:“诶?其他人呢?”
这次音驹预定的房间是宽敞的榻榻米房间,一年级们住在一起,二三年级一个房间。
“他们已经饿得不行,先去吃饭了。”芝山优生笑笑:“星野你也快起来洗漱吧,我们去吃早饭。”
星野十夜重重点头:“好!”
——
“早流川工也算是老对手了。”前往体育馆的路上,黑尾铁朗感叹道:“上次在IH,是第一轮就遇上了吧?”
海信行笑着点点头:“下克上失败。”
那是一支令人印象深刻的队伍,不只是因为对方的教练是猫又教练学生,更是因为对方的“限制大脑”战术。
音驹打过很多场比赛,但能够将“限制大脑”这个战术执行到底、直到最后一刻也毫不动摇的队伍,也只有同样在防守上深有造诣的早流川工了。
夜久卫辅伸了个懒腰:“虽然很抱歉,但还是请他们迎接自己的二连败吧。”
孤爪研磨早有预感般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感觉会是很辛苦的一场比赛。”
山本猛虎热血昂扬的挥动拳头:“不要早早就泄气啊研磨!拿出你的毅力和斗志!!”
孤爪研磨脸色惨淡:“拜托你收敛一下你的活力吧……有点晒到我了……”
福永招平抬起手:“被晒到的时候要比个耶,研磨。”
孤爪研磨:???
为什么要比耶?
算了,毕竟是福永……
犬冈走蹦蹦跳跳的,一副心情很好的活力小狗样子:“出发!春高第二轮!”
灰羽列夫拖着手白大声应道:“目标!全国优胜!!”
手白球彦一只手被列夫拖着,只能用另一只手捂住脸:“够了列夫……你不要随地大小开朗好吗……”
好丢人!
芝山优生看着十分有先见之明、早早躲远的星野,眼中升起钦佩:
这就是社恐的“社牛雷达”吧——当身边的社牛过分开朗前及时远离,以免被社牛的开朗殃及社恐。
星野十夜的技能树上,还有不少奇怪的小技能呢。
——
音驹和早流川工隔网相对时,黑尾铁朗和白峰周这两个三年级队长重重握手。
“今年还打算针对我们的大脑吗?”黑尾铁朗微笑着用力。
“赛前询问对手的战术?真不愧是你啊黑尾。”白峰周微笑着回握。
两人同时松开手,转身背对。
黑尾铁朗嘴角翘起——能让他在这个环节小胜一筹的人可不多,白峰这家伙的力气还是这么小。
白峰周嘴角下撇——黑尾这家伙心眼比他头发还黑,下手真是毫不留情!
他偷偷甩了甩右手,企图把猫爪子留下的触感都甩掉。
双方站定,比赛正式开始。
已经在IH交锋过的两支队伍,虽然都是慢热的类型,但一上来还是率先用强攻互相打了招呼。
排球砸在白峰周手臂上,飞速留下剧烈痛感后弹开。
白峰周震惊的看向网对面那个橘发少年——只是几个月不见,这家伙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落地后,星野十夜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犬冈:“非常完美的诱饵时机!”
被星野双眼亮晶晶的真诚夸赞,犬冈走觉得自己现在能原地起飞!
他要成为星野身侧最棒的诱饵,将对手骗成大傻蛋!
夜久卫辅看向燃烧着熊熊斗志的犬冈,咋舌:“以前星野只会背后夸人也就罢了,自从过年回来,星野突然就学会当面夸了……”
而且还是超真诚直白的星野夸夸……
“犬冈都被星野夸成傻小子了。”夜久卫辅叹气。
山本猛虎耿直道:“傻小子?犬冈本来也是吧。”
不像夸的,像原形毕露。
夜久卫辅:……
福永招平默默对猛虎竖起大拇指。
相较于音驹轻松的氛围,早流川工这边则是气氛凝重。
他们当然知道音驹的强,IH被2:0的记忆就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但他们确信,自己已经在这几个月里获得了足够的成长,他们再一次战胜了县内的所有排球强校,抢到了这张珍贵的春高门票。
然后,他们再一次遇到了音驹。
自认为准备充分的他们,在面对进步速度快到了近乎恐怖音驹,坚定的信念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曾经努力过的日日夜夜,在对手跨越式的成长面前,似乎浅薄得不值一提。
“喂喂喂,怎么开始低头了?这可不是捡钱的时候。”白峰周突然出声,带着不太幽默的诙谐,但却瞬间击碎了早流川工凝重的气氛。
金泽伊织笑:“好冷的笑话啊,白峰,你真不适合讲笑话。”
志贺智也露出了几分无语的表情:“我可没有低头。”
而被点的几个后辈们,则是早就在白峰学长出声后就将头高高扬起,不复刚刚的半分颓色。
白峰周转头看向音驹,和那个音驹布丁头二传手对上视线。
这一次,可不会让你轻易跑掉了,音驹的大脑——脆弱的致命点!
教练席上的鹿尾有敬看着重燃斗志的队员们,满意的点点头。
任何时候,站在排球场上的选手都要将头高高抬起,去看空中的排球,和仿佛触手可及的遥远梦想。
……
观众席上,穿着帅气私服的大将优盯着场上的情况:“早流川工的选手状态恢复得很快啊。”
经常和音驹打练习赛且在多校合宿中差点保持全勤的户美,在春高代表战遇上音驹时,差点被高速进化的音驹打懵——明明只是半个月不见,音驹竟然还能完成进化。
自从猫又教练决定展开“变革”后,在星野这个排球卷王的带动下,整个音驹都进入了高效运转阶段。
受星野影响最大的是音驹,但不只是音驹。
大将优发现,自从星野升上高中后,整个东京的排球强校都被他卷得动荡不安。
而这种卷不仅仅覆盖了东京,还有“受害者”宫城。
IH后,星野的“卷王风气”又蔓延到了兵库县和长野县——他可是听说了,在春高代表战前,音驹四处远征,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想到这儿,大将优愤愤道:“所以每个学校都应该有一个星野!”
让整个队伍卷起来!树立训练标杆,让所有靠在墙角坐在地板上的人感到羞愧、坐立难安,最后站起来训练!
陪着大将优一起来看春高的山架美华轻咳一声:“一校一星野只能是理想化提案啦……”
优每次提起星野都是一副恨不得跳进音驹里,然后直接将星野扛走的表情呢……
大将优这才想起身边还有美华酱,光速变脸后,成熟稳重款大将优清清嗓子:
“早流川工在IH时曾经尝试过封印研磨的战力,不过被研磨狠狠演了一局。”
他表情转为凝重:“但现在的音驹,即使不用研磨辛苦演戏,那套战术也打不出效果了。”
春高代表战上,最让他震惊的,不是音驹卷王星野,而是研磨的体力条。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布丁头已经悄悄将自己的体力条拉到接近平均值了。
虽然对比体力怪们还是差得要死,但对比从前的研磨,那可是脱胎换骨般的改变。
早流川工还会坚持他们那套针对研磨的战术安排吗?
山架美华听着优对赛场的解读,眼睛亮亮的。
排球……竟然是这么考验智慧的运动吗?
……
20:14,音驹大比分领先。
山本茜在观众席上为音驹加油呐喊,这一次她的身后,不仅仅是音驹应援团,还有音驹吹奏部!
在吹奏部热烈的曲奏中,山本茜的声音穿过所有喧嚣,精准的出现在选手们的耳边,为他们提供强有力的声援。
“勇往直前是音驹!势不可挡是音驹!”
孤爪研磨托球出手,不是柔和的高球,而是迅捷凌厉的快球。
果然,还是这句熟悉的应援词让人安心,血液教义什么的,非必要不使用。
在早流川工印象里,只打强攻调整球的星野十夜,像是排球场上一道橘色的闪电,随着托球出手的瞬间起跳,飞至网上,果断挥臂扣球。
解说员的声音激动:“强攻型的星野选手在短短几个月中掌握了快攻技巧!”
“和二传研磨选手完成了一次默契的近体快攻!”
“早流川工的选手还没反应过来,排球已经钉在了三米线后——音驹比分,遥遥领先!”
“在巨大的分差压力下,早流川工会如何应对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
星野十夜落地,对上早流川工众人惊愕的眼神,他表现得十分平静。
在青训完成快攻基础练习后,他回到音驹,每天都会和研磨进行快攻专项训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研磨会在托球时碎碎念“可恶的金毛狐狸”“可恶的蓝莓鸦”“可恶的野二传”……但两人的快攻默契在这样的训练下提升得十分迅速。
即便是达不到“怪物快攻”的级别,但主攻手掌握快攻技巧,会为队伍提供丰富的战术选择。
就像现在,以“全能高达星野”为战术核心的音驹,其战术丰富到如果让研磨将全套战术手势做一遍,有大概率会手部抽筋的程度。
“太可怕了……”金泽伊织忍不住喃喃道:“这分明是个怪物,排球怪物。”
IH时期还没有掌握的快攻技巧,几个月后就能“熟读并背诵,在作文中引用”——这真的是人类吗?!
被开除人籍的星野十夜眼睛一亮,脚步轻快的转身前往站位。
嘿嘿,对手夸他是怪物诶!
黑尾铁朗看向星野的背影满是笑意:“这种钝感力也是一种盾牌呢。”
孤爪研磨挑眉。
他没说的是,浸泡在幸福里的孩子才能浇灌出“钝感力”这个坚硬的盾牌。
从前的十夜,可是“超绝敏感肌”,高攻低防体质,佐久早一句话能让他把魂都吐干净。
现在的十夜,就算是佐久早和昼神加起来,也得费一番力气才能成功破防吧。
当然,他是不会给音驹黑名单这个机会的。
孤爪研磨转头又盯着网对面的金泽伊织:谁让你说我们十夜是怪物的?
突然被布丁头瞪了一眼的金泽伊织:……夸张!我只是运用了夸张的语气而已!你们音驹别太离谱!
然而猫猫超记仇,最后几球全被孤爪研磨托给了十夜。
孤爪研磨:十夜!揍他们!
星野十夜:大脑指示,血液到位!
第一局比赛,音驹以25:18的比分战胜早流川工。
观众席上,大将优默默抱紧自己:“研磨是开了狂暴模式吗?杀气这么重?”
还有,星野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快攻?!春高代表战的时候你还不会呢!
星野十夜,何等可怕的成长速度!
第143章 好胜君
第一局比赛结束后, 早流川工的压力骤增。
音驹的强大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鹿尾有敬作为猫又教练的学生,所培养出的早流川工也带着一部分和音驹相同的特质:比如慢热、前期谨慎观察、后期针对性战术成型等等。
但如今早流川工观察了一整局,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无死角的强大。
全能型王牌星野十夜, 进能网上强攻炮台乱轰, 退能后排防守密不透风,左飞快攻开路, 右跳预判拦网, 站在中间时还能接过托球职责, 一号位发球时更是向所有人展示他全面的发球技巧……
而以这样的超强主攻手为核心、不断变换战术的音驹, 更是强得没边。
智慧型二传手孤爪研磨,只要他站在排球场上, 那么音驹就是联系最紧密的星系, 行星围绕着恒星运转着, 各自发挥自己的光芒和力量, 完成自己的职责。
“这哪是人啊, 这就是个排球机器人!”金泽伊织苦着脸。
白峰周瞥他一眼, 金泽伊织叹气后, 选择了闭嘴。
这个时候, 夸赞对手不会让自己感觉到任何安慰, 只会进一步打击队伍的士气。
白峰周认真道:“如果将星野十夜比做恒星, 音驹的其他选手是围绕着恒星建立的行星, 那么孤爪研磨的存在, 就是引力。”
将所有行星牢牢引在恒星周围, 按照一定的规律稳定运行,组成强大又坚固的星系, 每一颗星星都各司其职。
“无论音驹的进化有多么迅速,他们的致命点始终只有一个。”
白峰周目光一凝, 声音低沉:“二传手,孤爪研磨。”
失去引力的星星,会迷失在宇宙中。
鹿尾有敬看向信念坚定、没有丝毫动摇的白峰,欣慰的点点头。
在队员们看向他时,鹿尾有敬慢慢开口:“我们还有机会……”
……
另一边,正在喝水的孤爪研磨突然打了个寒颤,头发像是感受到静电一样向两边炸开。
他不动声色的看向早流川工业的方向,小声道:“果然被盯上了吗……”
早流川工对他的执着,从IH延续到了春高啊……
“下一局比赛,早流川工大概依旧会拿我当突破口。”孤爪研磨的声音清醒理智,没有丝毫被当作音驹弱点的焦躁不安:
“十夜注意看我的手势,不要乱冲——犬冈,跟紧对方的快攻。”
早流川工的武器就是高速的移动和稳固的防守,有能跟上怪物快攻的犬冈在,至少会给他们一定的速度压力。
他转头,看向夜久学长:“后背就交给夜久学长了。”
无论对方想要使用怎样的战术,针对一传都是最重要的一步。
夜久卫辅露出了帅气的笑容:“就交给我吧!”
双方队伍再次上场,交换排球场地,没有选手更换。
如孤爪研磨预想的那样,早流川工依旧选择了他作为攻破音驹的突破口,只是方法技巧比IH时更隐秘、更不容易察觉。
“我来!”夜久卫辅看着向他飞来的发球,眉毛下意识的挑起——很少有对手会主动将球发向他的方向,除非是从来没有和音驹打过比赛的对手。
第一局的时候早流川工还会避开他发球呢……
夜久卫辅一边想着,一边稳稳跨步,小臂形成一个稳定的垫球面,迎上这个来势汹汹的发球。
在手臂接触排球的瞬间,夜久卫辅眉头微皱,但还是垫出了一个稳定的一传——只是落点有些糟糕,是在三号位和四号位的中间。
孤爪研磨已经从一号位跑位到了二号位,再想上步去追一传需要绕开三号位的福永,时间上来不及。
此刻最佳的办法是由三号位的福永完成垫调整球。
当孤爪研磨的视线落到福永身上时,脸色微变。
在三号位的福永为了能够保证排球始终在视线范围内,随着发球越过球网,他也做出了转身的动作。
转身的动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一传无论是飞向四号位还是二号位,他都能根据排球的状态第一时间做出进攻或防守的反应。
但这个排球偏偏落到了三四号位偏三的位置,是应该由他来垫的调整球。
可他此刻的身形已经被回头这个姿势别住,没办法第一时间调整出适合垫球的姿势,所以情急之下,只能维持着背对球网的姿势,将排球勉强垫过球网。
“是机会球!”自由人轮岛友和将这一球垫起。
而二传手白峰周不负所望,将其转换为一个稳定的优秀托球,配合着志贺智也这个力量型副攻手,打出了一个默契的快攻。
第二局的第1分,由早流川工收入囊中。
夜久卫辅眸色幽深的看了一眼早流川工的发球选手山代总司,随即干脆道:“抱歉,我没接好。”
那一球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有接球时才能感受到其中带着微妙的旋转——因为并不明显,所以很容易在接球时被忽略。
因此这一球虽然被接起,但方向却很难精准的控制。
网对面的山代总司也在抱怨:“正常来说是可以被接飞的球……竟然能这么顺利的就接起来,麻烦的音驹自由人。”
轮岛友和笑着看他:“喂喂,这可是从音驹的自由人手上拿到的1分,你还在不满意什么呢?”
被音驹压着打了一整局的山代总司露出了扬眉吐气的笑:“才1分。”
他叉腰,认真道:“如果连拿10分的话……”
白峰周微笑:“山代,大白天的怎么还做起梦来了?”
山代总司顿时老实下来:“是……”
白峰周话锋一转:“不过,很有志气。”
他转头看向对面红色队服的音驹,轻声道:“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连拿10分吧。”
梦想还是要有的。
……
孤爪研磨转头看向福永:“这应该是你的球。”
即使一传落点不佳,但那个球无疑是福永的球。
但福永的动作也没有任何问题,三号位的选手为了视线追球,必须要进行转身的动作。
早流川工就是卡着这个姿势,让三号位的选手垫不出合适的调整球。
四号位的星野十夜想了想:“四号位和三号位之间的球都由我来接呢?”
孤爪研磨否决:“那么前排将瞬间折损两个进攻点,早流川工会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小黑身上,更容易组成三人拦网。”
二次触球的十夜和与接球的星野撞位置、没办法第一时间发起进攻的福永退出前排战力,前排仅剩的小黑将会吸引对手的全部拦网火力。
所以无论如何十夜都不能二次触球,而福永也必须尽快突破这个卡位的弊端,否则无论是谁站在三号位,都有可能被早流川工用这一手卡bug。
孤爪研磨在“由猛虎进行后排进攻”和“解决三号位身位bug”之间,选择了更为艰难的后者。
他不会让音驹留下这个危险的隐患。
“再看一球。”孤爪研磨站在自己的位置,低声道。
音驹众人闻言,毫不犹豫的执行。
在教练席看着这一幕的直井学笑道:“这种只要一句话就能将六人完全凝聚在一起的掌控力,也幸好研磨是个好孩子。”
否则这样的服从和纵容,很容易就催生出一些糟糕的性格吧。
猫又育史笑眯眯的坐在教练席上,手臂撑着双腿:“搞错因果了,直井。”
“是因为研磨是个好孩子,所以大家才爱戴他啊。”
直井学微愣,随即露出明朗的笑容:“是这样的。”
……
发球再一次飞向夜久卫辅,他这次十分小心的注意了排球的旋转,可那种旋转并不像星野发旋转球时的强力和高速,而是很别扭很柔和的旋转,很难让人把握垫球的力量。
这一次夜久卫辅将一传垫到了正好三号位的位置。
夜久卫辅:……
好在孤爪研磨已经从一号位跑到二号位,见状果断在网前移动,来到了三号位的位置。
而福永招平在研磨迈出第一步时就意识到了研磨的想法,毫不犹豫的向四号位方向撤开身位,将三号位让给研磨。
于是,新的难点诞生了。
福永招平撤离三号位时正好挡住了四号位星野十夜的助跑路线,也挡住了孤爪研磨看向四号位的视野。
最终,孤爪研磨还是选择将这一球托给二号位的小黑。
他的精准背传和黑尾铁朗的手严丝合缝,两人配合出的背飞快攻十分默契,完全看不出是孤爪研磨的临时起意。
而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早流川工,在黑尾铁朗的面前安置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墙。
早流川工,拦网得分。
原本有些安静的解说员顿时来了精神——一面倒的排球比赛固然爽,但还是有来有回的比赛更深得他心啊!
“早流川工通过发球制造了音驹的跑位混乱!”
“黑尾选手的快攻被早流川工的前排选手精准捕捉,用三人拦网成功拦下了这记快攻!”
“本局比赛,早流川工以2:0的比分领先音驹!”
比解说员更激动的,是早流川工的应援声。
“早流川工向前冲!”
有一瞬间,早流川工的应援声甚至压过了音驹的吹奏音。
灰羽爱丽莎有些担忧的看着赛场,她对排球已经有所了解了:“这不太对吧……”
上一局,音驹可是稳稳的压制着早流川工,一直保持着大比分的领先。
“不会让早流川工得意太久的。”山本茜声音坚定:“研磨学长一定有办法。”
场上,孤爪研磨缓缓站直身体,对着早流川工露出了一个危险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他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落不到实处一样,却带着难言的威慑,让早流川工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难道,这家伙这么快就找到破解的办法了吗?
孤爪研磨抬手,示意教练席叫暂停。
直井学果断起身,对裁判打出暂停手势。
解说员十分惊讶:“才两球就叫了暂停吗?在我印象里,音驹的5号孤爪选手是一个十分沉得住气的选手……”
“早流川工早早领先的两分,竟然带给孤爪选手这么大的压力?”
“或许是想到了最佳应对的办法吧,毕竟孤爪选手,是用‘智慧’打排球的二传手。”
……
和解说员预想的不同,孤爪研磨叫出的暂停反而给了早流川工极大的精神压力。
正是因为IH时两队在赛场上打过照面,所以早流川工才比谁都明白孤爪研磨的智慧不容小觑。
“即便是被发现也没关系,音驹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和夜久一样的控球能力,况且眼下已经是最佳情况了……”
限制二传手的办法,除了制造不到位一传外,还可以让他摸不到二次球。
鹿尾有敬细致的指导着选手们在赛场上的战术执行:
“不要紧张,让那个被一传惯坏的二传手陷进泥潭吧。”
他目光坚定的看向队员们,虽然是严肃的表情,却并不会让人心生畏惧:
“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到。”
另一边,音驹教练席。
孤爪研磨声音平静:“对方的发球策略并不难懂,夜久学长接球时下意识想要做到尽善尽美,而对方就根据这一点调整发球,让发球变得‘微妙’,夜久学长为了应付这份‘微妙’,只会更用力的去卸力。”
夜久卫辅磨牙:“所以,只要稍微放松些接球就可以了吗?”
从第二球开始,他就意识到了对方是用那个小旋转故意破坏他接球稳定性。
为研磨垫出稳定到位的一传,这是整个音驹共同的认知。
要他去忽视这个小旋转,去垫半到位的一传,来保证二传手能接到球……
夜久卫辅坚持:“再给我一球的时间,我一定能——”接出到位的一传!
在能接到位一传的情况下,绝不用半到位甚至不到位一传去消耗研磨的体力!
孤爪研磨抬眼,认真道:“当然了,夜久学长下一球一定能垫出到位一传。”
他的声音笃定:“不需要去配合对面的发球,夜久学长只要配合我就好。”
在夜久卫辅愣神之际,孤爪研磨继续进行战术部署:
“我要说的是轮次度过后的情况,早流川工会针对性向五号位发球,并不是针对夜久学长发球。”
“所以接下来,五号位只需要全力接球,竭尽所能就可以。”
孤爪研磨视线快速掠过所有人,低声道:“而三号位,在视线追球时,不要站直身体转身追球,把重心下压。”
“迈开腿,屈膝压下身体,只活动上半身去追球,这样身体就有足够的时间和动力去启动脚步完成垫调整球或者直接助跑进攻了。”
“至于四号位,在站位时不要太靠前,近三米线一点,从三号位后面完成助跑。”
细致的战术部署,在暂停的最后两秒前完成。
见众人安静下来,孤爪研磨看向他的队友们,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冷淡:“请继续为我垫出到位的一传。”
暂停时间结束。
众人返回排球场时,山本猛虎一直拍着研磨的后背,将这个驼背三花猫差点拍成笔直电线杆:
“‘夜久学长只需要配合我就好’什么的……也太帅了吧研磨!”
“不过放狠话的时候怎么可以用这么软绵绵的语气……”
孤爪研磨惊恐的看向猛虎:“别说——”
山本猛虎坚定的说出了他的座右铭:“拿出你的毅力啊研磨!毅力!”
孤爪研磨翻了个绝望的白眼,脚步突然加快着走向排球场。
够了,猛虎这个毅力怪。
山本猛虎追着省电教忠实拥护者研磨,传授毅力教的教义:“我说你啊,拿出毅力的话一定超厉害的!”
孤爪研磨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见猛虎还在喋喋不休,他缓慢而坚定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山本猛虎看向满脸写着“我不听我不听”的研磨:……
啧,别人想听他都不给说呢!研磨还嫌弃上了!
音驹轻松的氛围衬得早流川工表情更加沉重。
白峰周看向孤爪研磨,在对上视线的瞬间,他立刻就意识到——孤爪研磨已经想到办法了。
他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拳头,对孤爪研磨的智慧又有了新的认识。
可那又怎么样呢?早流川工绝不会在任何时候低下头!
山代总司的第三球被夜久卫辅稳稳接起,承诺了“下一球一定能接出到位一传”的夜久卫辅勾出一抹笑容。
哼,也不是多难接的发球。
孤爪研磨看着空中落点刚好在二号位的排球,眼神中带着满意。
从第二局开始到现在,连排球都没摸过的星野十夜也终于能在恰到好处的半高托球前畅快的进攻。
音驹的1分成功到手,打破了早流川工的得分势头。
又是几球的拉扯,在音驹领先1分时,早流川工终于再一次抓住机会,快攻得分,拿到发球权。
这一次,站在五号位的是山本猛虎。
早流川工全员,除了自由人外,都练了一手这样令人棘手的发球。
不是最难接的那种,但会让本应该二次触球的人非常难受——换言之,让摸不到排球的二传手非常难受。
再厉害的二传手,如果让他无法二次触球,那么他也无处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吧。
山本猛虎在接到这个发球时,才理解了夜久学长那不爽的表情——比普通的发球稍快一点的旋转,又很别扭的达不到为此专门调整手臂垫球面的程度。
排球飞向四号位和三号位之间,轮转到三号位星野十夜想着研磨的指导,在转身时就保持着屈膝、下沉重心的状态,见排球向他落下,顿时飞快转回身形——
他没有垫调整球,因为他刚好可以作为音驹场上第二个二传手来使用。
单手传球的技巧再一次出现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星野十夜和犬冈走配合出默契的快攻。
音驹再次拿回发球权。
……
观众席上,大将优摇摇头:“如果早流川工拿不出能够解决星野的武器,他们是赢不了的。”
想要限制音驹的二传手,只限制孤爪研磨一个是不行的,但能同时限制研磨和星野的战术——他还没想到。
如果他能想到的话,没准户美也能赢。
山架美华看向比分,虽然两队现在还没有拉开太大的差距,但音驹领先的趋势已经十分鲜明。
“音驹好厉害啊。”山架美华不禁感叹出声。
大将优的表情有瞬间扭曲,随即十分勉强的挤出一句:“确实。”
山架美华刚好看到他复杂的表情,笑道:“承认得很艰难呢。”
大将优撇撇嘴,小声嘟囔:“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可以夸赞对手的大圣人——尤其是夸赞打败过自己的对手,这对我的思想品德要求也太高了……”
山架美华认真道:“诚实的优也很帅气。”
大将优顿时脸色红透,连连咳嗽。
正如大将优所说,限制研磨已经是上一版本的音驹密码了,这个版本的音驹得进行研磨星野双限制,封锁音驹的智慧和力量,才有获胜的希望。
早流川工是个韧性极强的队伍,超强的机动性组成了稳定的防守,很多看上去很难补救的球也能被他们成功救回来。
就像孤爪研磨想的那样,这是一场很辛苦的比赛,早流川工拿出了各种手段,坚定的以他为突破口,不断尝试着各种可能限制住他的战术。
直到最后一球落地,白峰周的脑袋还在不停运转,不断搜刮着所有的记忆与智慧,企图找到破局的办法。
他刚想说,再来试试这个战术吧。
却在转身之后,对上了大家带泪的眼睛。
……
双方握手时,山代总司顶着一对肿成桃子的眼睛,恶狠狠的对着星野十夜道:
“我才高二,我们明年再见!到时候我一定会变得更厉害!”
星野十夜一脸认真:“那我就会变得更更厉害。”
山代总司气得噎了一下:可恶,竟然连放狠话的环节都没赢!
猫又育史笑着和鹿尾有敬握手。
“不愧是您教出来的队伍,维持着稳定的同时又不断的变革。”鹿尾有敬在面对猫又教练时十分尊敬:“下次全国大赛,我会更努力的。”
尊敬归尊敬,下克上的信念始终坚定。
猫又育史笑意更深:“好啊,我期待着。”
他的声音带着长者的温和,目光看向有敬,带着暖意:“我们音驹啊,有一群争强好胜的小猫呢。”
鹿尾有敬愣住,握着猫又教练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争强好胜的小猫吗……
直井学磨牙,盯着鹿尾有敬的目光带着敌意:可恶,我才是猫又教练最喜欢的学生!
对上直井学的视线,鹿尾有敬突然露出了笑容。
猫又教练说得没错,音驹出身的家伙,都是一群争强好胜的猫。
第144章 天才君
音驹向观众席的应援团致谢。
星野十夜这时候才发现, 原来大家都来了。
“宇内前辈!”
宇内天满轻咳一声,混入猫群的乌鸦眨眨眼:“打得漂亮!”
一会儿还要赶场乌野的比赛,他好忙。
星野十夜看向彩虹战队, 深吸一口气, 准备从头开始报幕:“小红——”
赤司征十郎微笑:“星野君,这次可以不要大声报幕吗?”
星野十夜将一串的彩虹憋了回去。
灰崎祥吾白他一眼:“那你倒是早点提醒他啊, 偏偏等星野喊出了‘小红’后才阻止。”
啧, 小心眼的小红, 不就是因为别人都是专属称呼, 只有你的是批发嘛!
你倒是找其他几个小红别苗头啊!
赤司征十郎转头,对着灰崎祥吾微微一笑:“祥吾你有意见?”
橙色眼睛大亮。
灰崎祥吾咬牙, 还是扭过头, 小声道:“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篮球的冬季杯在春高前, 现在已经结束。
黑子这家伙带着诚凛一路横冲直撞, 竟然真的在一众虎视眈眈的篮球强校中, 摘下了冠军的奖杯。
啧, 烦死了, 凭什么赢的不是他灰崎祥吾?
“加油吧, 星野君。”黑子哲也认真道:“要一直赢啊。”
星野十夜看着观众席上的彩虹, 重重点头。
上一次, 让大家看到了他的败北, 真的很抱歉。
绿间真太郎眯起眼睛:“感觉你在想一些很笨蛋的事, 比如‘上次让大家看到了我失败的样子真是很抱歉’这样的想法。”
紫原敦啃零食, 嘟嘟囔囔:“怎么会有人产生这种想法?会这么想的人都是笨蛋吧。”
黄濑凉太摆出帅气的poss:“毫无疑问是笨蛋。”
青峰大辉点点头:“绝对是笨蛋没跑了。”
桃井五月附和道:“是笨蛋呢。”
心口插了五根箭的星野十夜:……才不是笨蛋呢。
致谢结束后,音驹众人便离开了赛场。
简单整理后换好运动服的他们, 直奔另一个方向。
音驹众人迫切的想知道,乌野和稻荷崎的胜负——究竟谁会成为音驹第三轮的对手。
第一时间赶到了乌野对战稻荷崎现场的音驹众人先是看向了分板。
“哦!很厉害嘛!”夜久卫辅做眺望状看向比分:“乌野竟然已经拿下一局了!”
观众席人声鼎沸, 讨论声不绝于耳。
相较于乌野这个早在几年前还十分有名气、没落后重新返回全国视野的高校,陌生的观众们显然更看好被评价为夺冠热门的稻荷崎。
高中排球界唯一一对能打进全国大赛且实力强横的双胞胎,早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但是,在这种看似实力悬殊的对战中,竟然是名不见经传的乌野率先拿下一局。
“那个小不点实在是太感人了……”
“喂喂,看排球比赛时不要用感人来评价一个球员啊!听上去不像是夸赞!”
“原本我是坚定的宫双子粉丝来着……”
“决斗吧,你个爬墙粉!我可是坚定的站在宫双子那一边!”
……
听着周围观众的小声议论,音驹众人的表情各异。
孤爪研磨站在正中间,左右护法分别是十夜和小黑,音驹其他人则是零零散散的分散在他们周围。
“稻荷崎的应援团还是那么强势啊……”星野十夜看向稻荷崎的应援团,和稻荷崎有过对战经验的音驹太了解这个应援团的可怕之处了。
稻荷崎应援团是稻荷崎队伍的重要声援僚机,所有队伍在研究稻荷崎时,第一件事就是思考如何应对稻荷崎的声援。
“竟然是用和太鼓来应对,还真是别出心裁。”黑尾铁朗感慨道。
孤爪研磨想起小茜的“血液神教”式应援,默默将脸埋进竖起的衣领。
完全不想回忆起来,快忘掉!
音驹赶到时,第二局的稻荷崎大比分领先乌野。
只看了五分钟,黑尾铁朗就感叹出声:“两个进攻型的队伍隔网相对,进攻节奏好快。”
相比音驹和稻荷崎对战时的勉强,乌野显然是选择了毫不犹豫的跟上稻荷崎的进攻节奏。
毕竟乌野在宫城县也是数一数二的进攻型队伍,就算对面是稻荷崎,乌野在进攻强度上也丝毫不落下风。
孤爪研磨慢慢出声:
“乌野用了当初我们打稻荷崎时一样的策略,不同的是,我们以静制动,通过不断的防守让稻荷崎陷入‘迫切想要得分’的快节奏状态。”
孤爪研磨眼底映着赛场上那个小个子橘脑袋,随着翔阳的跳跃,他的眸光明明灭灭:
“而乌野则是以快制快,稻荷崎的每一次提速乌野都紧紧跟上,甚至还会主动提速,这完全激起了侑的好胜心。”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他们只看了七分钟,就已经感觉到赛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快节奏了。
星野十夜看着配合紧密的乌野,多点位进攻、怪物快攻、梯次进攻……各种战术眼花缭乱的出现在赛场上,却奇异的并不显得混乱。
他的目光集中在影山身上。
青训之后,收获最大的除了星野外,大约就是影山了吧。
此刻的影山,终于不再是走极端的天才二传手,而是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前辈好友们的帮助,艰难的寻找到了平衡点。
他的坐标系式托球,将乌野这支队伍完全支配调动——每一次进攻和防守之间的转换都显得那么丝滑流畅,仿佛乌野的一切都反应在了他的坐标系中,无论五个坐标点如何移动,他都是唯一的坐标轴。
“真厉害啊……”黑尾铁朗也发现了乌野的跨越式成长。
日向和影山那仿佛坐火箭一边的成长速度,也难怪能在夺冠热门之一的稻荷崎手中拿下第一局。
孤爪研磨压下眼睫,没再说话,而是专心的看着比赛。
两支队伍此前,已经在合宿上打过许许多多场练习赛。
不过几个月过去后,两支队伍各有成长,其进攻体系也进行了不断的创新迭代,因此双方隔网相见时,依旧能拿出新鲜的武器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宫侑盯着网对面的影山,露出了一个堪称凶残的微笑:“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很多嘛,飞雄。”
乖宝宝什么的,似乎早就已经成为飞雄的过去式了,其成长速度甚至在宫侑的意料之外——坐标系托球,这种可怕的托球体系,大约也只有拥有变态级球感的飞雄能做到了。
影山飞雄对侑前辈十分尊敬:“非常感谢青训时的指导。”
如果不是侑前辈被一口一个乖宝宝追着杀,他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就意识到问题究竟出现在哪儿。
宫侑闻言,顿时十分骄傲的抬起头:“哼哼,感谢你侑前辈的教导吧——”
尾白阿兰瞄准阿侑的后背就是一掌:“你这笨蛋在得意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好痛!”宫侑痛呼出声,随即扁扁嘴,反驳道:“什么饿死师父?才不会饿死!”
他转过头,盯住了飞雄,像是狐狸瞄准了猎物:“我会让你知道,你前辈永远是你前辈。”
什么师徒情谊?丁点都没有!
揍的就是飞雄!
影山飞雄一脸严肃:“不用侑前辈告诉我,我也知道前辈是前辈。”
前辈是不可能变成后辈的。
宫侑:……蓝莓笨蛋。
……
随着比赛的进行,观众席上的星野十夜几乎嗅到了从赛场上传来的硝烟味道。
“角名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托球到位后,他的进攻可以和拦网正面对抗。”孤爪研磨盯着场上的两个省电教成员。
此刻两人的交锋中,月岛略逊一筹。
毕竟是“越成熟的拦网越容易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角名,月岛那冷静到冷酷的应变拦网,刚好撞在角名的枪口上。
星野十夜看向那个始终安静的高瘦身影:“虽然月岛看上去似乎没什么斗志,但其实是个相当不服输的人。”
练习赛时无数次积攒下来的“角名数据库”,足以让月岛萤从比赛开始就专心为角名伦太郎织出天罗地网,只等待着一个绝佳的时刻,将其一网打尽。
他看过乌野和白鸟泽的那场比赛,萤就是这么对付牛岛前辈的。
孤爪研磨半张脸都藏在衣领里,双手插兜,肩膀微微耸起,只透过中分刘海的缝隙观察着赛场上的局势,像一只猫猫祟祟的怕冷小猫。
十夜说得对,月岛正在针对角名下一盘大棋。
“哦?换菅原上场了?”海信行有些惊讶。
黑尾铁朗视力不错,虽然听不清菅原说了什么,但也能看出他那模糊又夸张的状态:“感觉说了很了不起的话啊。”
星野十夜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菅原前辈:“似乎菅原前辈总会用他那张很温柔的脸做出很夸张的表情呢。”
他叹气,像是很无奈一样:“菅原前辈好像不太会用脸哦。”
音驹众人盯着自家笨蛋:“唯独你没资格说这句话啊!”
星野十夜:?
在观众席上的另一个角落,同样刚刚从音驹对战早流川工的现场赶过来的宇内天满,终于挤上了乌野应援的前排。
他这个乌野出身的乌鸦,当然要堂堂正正的站在乌野应援团前排为乌野加油!
月岛明光看向他:“你终于过来了……”
宇内天满看向月岛学长——总觉得接下来月岛学长会说出一些很微妙的话。
果然,月岛明光表情十分骄傲,语气更是嚣张:“你错过太多萤的精彩瞬间了!”
刚刚萤的表现可是超级无敌帅气的啊!宇内你亏大了!
宇内天满:……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微妙。
“第一局打赢了!”宇内天满决定选择性忽视月岛学长的话,扶着围栏向前看去:“嗯嗯,很能干嘛!”
不过眼下这一局乌野有些危险。
然后,现在观众席前排的他隐约听到了菅原孝支在赛场上咆哮式怒吼:
“给我2:0狠狠赢下稻荷崎!”
宇内天满:“……呜呼,很帅气!”
就是这个嚣张的态度和他那张超级温柔型的脸不太相符……
但是很乌鸦!我们乌鸦就是这样又恶又嚣张的!
……
乌野和稻荷崎的比赛跌宕起伏,连带着观众们的心情也跟着飘忽不定。
星野十夜更是不知道要给哪边加油比较好——有种两个都是手心的感觉。
于是他选择了最折磨心脏的加油方式,哪个落后了就为哪一方加油。
孤爪研磨看向自找麻烦的十夜:“……这样一来,哪个队伍赢了你都不开心。”
因为他会更为输的那一个伤心。
星野十夜沉沉叹气:“没办法,因为是稻荷崎和乌野……所以没办法只在乎其中一个。”
他能做的,也只有为胜者送上掌声和鲜花,为败者送上安慰和鼓励。
孤爪研磨看向赛场:“体育竞技的魅力,就在于胜负没有中间值。”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两篇出色的文章或许没办法分出上下,但两支出色的排球队伍,只要打一场比赛就能分出第一第二。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星野十夜看向研磨:“那么研磨你呢?”
孤爪研磨冷静得仿佛和周围观众不在一个图层:“我只关心音驹的下一场比赛对手是谁。”
顿了顿,又出声道:“最好是翔阳。”
星野十夜笑起来:“研磨心里还是偏向乌野嘛。”
孤爪研磨瞥他一眼,意有所指:“你也博爱得过头了。”
星野十夜眨眨眼:“也没有吧,任何一支队伍站在音驹面前,我都百分之百站音驹的!”
孤爪研磨转头,不再理会笨蛋。
搬出音驹的话,当然直接杀死比赛了。
黑尾铁朗转头,见研磨气鼓鼓的盯着赛场,顿时笑了起来。
关于“偏爱”这个话题,星野还需要学习呢。
……
第二局比赛,乌野大比分输给稻荷崎。
“稻荷崎还是很强的嘛!”
“你这家伙刚刚还爬墙来着,起开!”
“嘿!你这家伙!”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星野十夜看向赛场内,若有所思道:“虽然是乌野输掉了这一局,但总觉得乌野还有大招没有用呢……”
北前辈的上场太过关键,不止拽住了失控的宫双子,还给赛场上了一个冷静buff,让火热的赛场稍稍冷却下来。
孤爪研磨点头:“不过趋于失控的宫双子被上场后的队长紧了紧皮,乌野原本的打算要落空了。”
稻荷崎选手心态上的焦躁是乌野最好的突破口,可就像是当初音驹对战稻荷崎时,稻荷崎在关键时刻放出“宫双子镇定剂北信介”一样,在稻荷崎对战乌野时,北信介的力量再一次展现在全国大赛上。
孤爪研磨看向场内正在喝水的小橘子头,突然笑了起来:“翔阳也一直在成长呢。”
一直一直,从来没有停止过自己的努力,像是固执的攀岩者,目光坚定的落在最高处。
“顶峰会有什么呢”“一定是从未见过的美好风景”“快让我看见吧,为此付出怎样的努力都可以”……
日向翔阳怀着这样的心情,始终笑容满面的向上攀登着。
“翔阳最厉害的,不是他的弹跳和体能,而是专注……”星野十夜认真道:“一旦确定了目标后,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排球就是翔阳关于梦想的唯一目标,心无旁骛的他会在追梦的道路上走得很远很远。
孤爪研磨若有所思的看向场内:“话说,因为和稻荷崎的队服撞了颜色,所以乌野的队服换成了另外一套呢。”
星野十夜眼睛一亮:“从头橘到脚,很像是在球场上跳跃的橘子吧!”
孤爪研磨一脸慎重的点点头:“很像。”
黑尾铁朗:……
真的……好像……
……
第三局开始,音驹众人聚精会神的盯着赛场,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无论接下来音驹的对手是哪一个,眼前这场比赛无疑都是当前乌野和稻荷崎的全力发挥,这可不是藏下秘密武器的时候。
所以,也是音驹最佳的收集数据时间。
不远处,大将优和山架美华专心的看着这场比赛。
“感觉比音驹对战早流川工的那场打得激烈……”山架美华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大将优看向女友的眼神满是惊叹:“很厉害啊美华酱!有在很用心的看呢!”
山架美华轻轻勾起嘴角,对于男友的夸赞,她欣然接受。
因为优很喜欢排球,所以她也很用心的在了解他的世界。
而自己的努力都被男友看在眼里放在心上,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愉悦。
大将优也开始为女友细细讲解起来:
“音驹和早流川工本质上都是以防守为主的队伍,虽然音驹有星野这个超级进攻型主攻手,但音驹更擅长打反手——也就是对手进攻,音驹防守,然后再反攻的模式。”
“所以他们之间的比赛,更多是战术上的对决,看上去很累很辛苦,但是似乎并不激烈……虽然在我看来,现在的音驹和一年前的音驹相比,进攻性已经很强了。”
音驹在没有星野的时期,会更加谨慎的维持防守,在战术的选择和使用上也会更小心。
大将优继续道:“但是乌野和稻荷崎不一样,他们是非常典型的进攻型队伍。”
参加了大合宿的大将优回忆起和这两支队伍的练习赛,嘴角微抽:“虽然也很重视防守,可一旦进攻时,就恨不得连自由人也跟着一起上了。”
乌野的自由人还跟着青城的自由人学了一手“自由人后排托球”这种“小众”的托球方式,主打一个人人都为进攻贡献力量,谁也别闲着。
“所以他们的比赛火药味很浓,防守主要依靠自由人来维系,剩下的选手满脑子都是进攻。”
这种快节奏的比赛,通常排球过网两三次就能见分晓。
出现拉锯战的时候,一般都是双方体力开始下降的第三局,两边的进攻都会在快节奏下出现失误,这个时候排球就会很难落地。
山架美华闻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优很厉害哦。”
大将优嘴角得意的翘起。
美华酱迷上排球,他大将优功不可没!
山架美华看了一眼身侧的男友,心中暗道:优可真好哄啊,夸一下就会开心半天呢。
她的视线落在赛场上。
排球还真是有趣。
……
第三局时,双方的体力都有所下滑,但进攻强度半分不减。
或许是在前两局热身完全的缘故,此刻无论是乌野的选手还是稻荷崎的选手,都达到了自己的球感巅峰,许多球都是下意识的出手,身体和排球磨合完全。
宫侑汗水不断从额角滑落,一双像是狐狸一样总是藏着狡猾灵动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讨厌和球渣打球,浪费自己人生宝贵的几十分钟和球渣站在同一片排球场上,会让他有种大亏特亏的感觉。
他就是喜欢这样势均力敌的战斗,双方毫无保留的进攻,网上拼尽全力的交锋,战术上你来我往的较量。
宫侑几乎能听到自己肌肉在发出畅快的嘶吼,不断的叫嚣着再托出一个帅到爆炸的托球。
宫治仿佛似有所感的转过头,随即便对上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阿侑已经完全燃烧起来了。
他转回头,一向沉稳的眼睛里终于透出几分明显的战意。
就让我们,好好大闹一场吧!
解说员的声音十分激动:
“宫双子的完美配合!再一次复刻出了那神乎其技的快攻!”
“宫侑选手和影山选手都是很厉害的二传手,每一个托球都经历过深思熟虑的慎重思考。”
“彼此之间针锋相对的较量,隔网相对分毫不让的气场!”
“真是一场精彩的对决!”
两个二传手对于自己的攻手们运用得越是灵活,越能体现他们的强大托球能力。
两支队伍在某种时刻都“活”了起来,精湛的托球技巧下,是两颗不断转动的大脑。
“有些时候,很难不为天才的诞生而惊叹。”黑尾铁朗看着比赛,忍不住感慨道:“而努力的天才,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密码吧。”
星野十夜闻言,沉默了许久。
他曾经对“天才”这个名号十分困扰,说来惭愧,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不断有人在他面前称他为天才。
“你跑得那么快,一定是踢足球的天才!”
“你力气这么大,打棒球一定很有天赋!”
他们会突破自己设下的社交界限,用所有美好的词汇夸赞他,只为了能让他加入队伍,带领队伍走向胜利。
所以当自己真的开始相信他们,认为自己是天才时,原本能跑能跳的身体像是束上了镣铐,背起了枷锁。
现在想来,无论是什么运动,如果当时的他能坚持下来的话,都会获得一定的成就吧——未必是顶尖的水平,但应该也不会被再称为“队伍的后腿”。
可他没有坚持下来,因为他没有在这个过程中喜欢上这项运动。
“是热爱吧。”星野十夜出声:“所以十分的天赋可以发挥出一百分的力量,获得一千分的成就……”
或许有人对自己的梦想一见钟情,可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是对自己的梦想日久生情。
爱上的那一刻就知道了,那种“非它不可”的感情,是比天赋和努力更热烈的。
音驹众人都看向他,可他无知无觉,只是静静的望着赛场:
“我从前以为,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赋,就能凑成满分的天才。”
他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后来我才意识到,天才,就是被梦想选择的人吧。”
从来没有“天赐的才能”,只有十年如一日的热爱,才能让人坚持不懈的挖掘自己身上每一寸适合梦想的才能,让这些才能发芽、开花,结出硕果累累。
与梦想的双向奔赴,才是世界的终极密码。
第145章 饮料君
“好感动啊, 十夜。”孤爪研磨打破音驹的沉默,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说道:“长大了呢。”
星野十夜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顿时害羞得红透脸:“抱歉!自顾自的说了一些很肉麻的话……”
黑尾铁朗从研磨的脑后伸出手, 摸了摸星野的头:“怎么会是很肉麻的话, 明明是我们星野对于天才这个称呼的领悟呢!”
夜久卫辅一脸震惊的看向研磨:“倒是研磨你,竟然会说什么‘被感动了’这样的话, 总觉得很违和……”
孤爪研磨淡定道:“我只是觉得你们一定会这样说, 所以干脆提前说出来了——还有, 我也是会感动的, 夜久学长。”
山本猛虎已经开始偷偷擦眼泪:“真是长大了啊,星野。”
孤爪研磨:……看吧, 就知道一定会有人这样说。
星野十夜的脸已经红透了, 学着研磨的样子将脸埋进竖起的衣领, 成为音驹第二只猫猫祟祟的小猫。
灰羽列夫将脸凑过去看:“真害羞啦?”
星野十夜直面了那双绿眼睛, 原本就红透的脸顿时热度攀升, 很快头顶开始冒烟……
灰羽列夫大惊:“夜久哥!星野的脑袋着火了!”
夜久卫辅环视一圈, 发现没有一个优秀的助跑起跳条件, 只能遗憾放弃飞踢列夫的这个选项, 撸起袖子准备敲列夫脑壳。
脑袋着火?他现在就用列夫的脑袋钻木取火!
……
决胜局的紧张气氛从赛场上弥漫至观众席, 刚刚还能出声玩闹的音驹众人此刻安静无声的看向赛场, 专注的看着这场精彩的比赛。
两个二传手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着, 接连托出了几个让观众席惊呼出声的精妙托球。
星野十夜听到身边那个“墙头草型”的球迷低声道:“第三局还能保持这样完美的姿态, 每一球都处理得细致入微……”
“难得会有比赛让我觉得, 无论是谁赢了都实至名归。”
星野十夜看向赛场,不管是什么样的托球, 只要是为他而来,这颗橘色的小太阳都会毫不犹豫的起跳——一次又一次, 出现在最高点上。
太帅气了,翔阳。
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收集了大量数据的月岛萤终于抓住了角名伦太郎的扣球,在难得双副攻同时在赛场上的轮次,和日向翔阳配合出了出色的拦防体系,遏止了角名伦太郎的得分势头。
随后,影山飞雄也再次做出突破,完美运用了田中龙之介的进攻力量,为队伍打开另一条得分通道。
东峰旭作为乌野的王牌,扛着巨大的压力,一次又一次的轰开了稻荷崎的拦网。
泽村大地配合着西谷夕,将乌野的后排保护得密不透风。
稻荷崎同样也毫不示弱,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宫侑将所有攻手的进攻能力发挥到极致。
王牌选手尾白阿兰用全国高中排名前列的力量等级砸向乌野,每一球都扣得暴力而精准。
角名伦太郎的拦网能力和进攻能力一样突出,成为乌野进攻的最大阻碍。
而宫治——他的实力从不只来源于和双胞胎兄弟宫侑的默契,各项能力都全面发展的他,是稻荷崎最多变狡猾的狐狸。
又是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精彩配合。
“翔阳的起跳像是某种天真又直白的胁迫——” 星野十夜低声感叹道:
“‘你能做到的吧’这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在任何时候都会跳起来,甚至有种不管二传手死活的洒脱。”
那样半到位的一传,大部分的攻手都会下意识想到“二传手应该没办法托出漂亮的托球了”,于是便“体贴”的选择了更稳妥的起跳。
但翔阳的脑袋里是没有这种“体贴”的,他只有一个想法:影山,把球托到这里。
至于影山能不能做到——事实证明,影山可以。
如果没托到这里怎么办?
星野十夜敢保证,翔阳的脑子里绝对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这已经不是信任了,是胁迫吧?
孤爪研磨默默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衣服里:“可怕。”
所以他是绝对没办法成为翔阳的二传手的。
随着比赛的进行,某些铺垫了整局的战术终于在赛末揭晓。
在星野十夜的印象里,翔阳的接球基本功很出色。
毕竟两人曾经不间断的交换排球心得,在国中很长一段的时间里,两人的排球基本功都是同步增长的。
过年时,两人会在房间里进行垫球练习,他能隐约感觉到翔阳接球水平的进步,但远没有在赛场上如此直观的看到这种改变。
听翔阳说,他受邀参加鹫匠教练组织的宫城县一年级加强训练,不止要跟队完成训练计划,在没有训练安排时还会做球童的工作,为正在练习的人捡球。
所以,这种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出现在应该出现的位置上的能力,就是在白鸟泽修炼出的“武器”吧。
黑尾铁朗扭头,看着研磨和星野两人凑在一起,喋喋不休的夸赞着“翔阳真的好棒”“翔阳又进步了”……
黑尾铁朗:……家里两只小猫推乌鸦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而当日向翔阳垫出的那颗又高又温柔的一传时,星野十夜终于确定:
“日向翔阳应该永远留在排球场上。”
力量、身高……将这些都抛在一边吧。
翔阳对排球的理解和关键时刻的决策力,已经足够支撑起他对排球的探索和追求了。
……
比分停止增长的那一刻,星野十夜长长呼出一口气。
“像是某种微妙的感应一样。”孤爪研磨在周围热烈的欢呼声中,低声道:“‘分毫不差的一球’,一定会被对手的二传手感应到。”
宫侑的全身都在叫嚣着“我将完成这时机、力度、角度都无比完美的一球”,而宫治也回应了宫侑的期待,助跑起跳挥臂——一切都严丝合缝。
分毫不差的配合,被影山和翔阳分毫不差的捕捉。
孤爪研磨的眼睛里,闪烁着冷冽的微光:“我会克制这种追求完美的冲动。”
一个优秀的玩家,绝对不会跳进充满诱惑的陷阱。
音驹众人在观众席的欢呼声中离去。
“明天我们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乌野。”孤爪研磨在乌野胜利后,嘴角便始终噙着一抹期待的笑。
不会重来的比赛,会让他对排球产生新的兴趣和理解吗?
黑尾铁朗在星野耳边小声道:“快看,是超难得的有干劲版研磨哦。”
星野十夜看向研磨,连连点头:“确实是超有干劲版研磨!”
孤爪研磨转身,微笑:“我听得见。”
夜久卫辅笑眯眯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就是在说给你听呢?”
孤爪研磨:……
音驹众人路过对战表时,停住了脚步。
乌野的名字上那根细细的线被描红,和音驹那条描红的线即将汇聚。
“是历经了几十年、被无数届前辈们期待的垃圾场对决啊。”黑尾铁朗嘴角,是摁都摁不下去的嚣张笑容:“那帮乌鸦可不好对付。”
星野十夜专注的看着两条即将相交的线,突然出声:“红色的。”
音驹众人愣:“什么?”
星野十夜指了指描红的线:“和我们一样的红色,所以我们会赢。”
夜久卫辅嘴角微动:“……好莫名其妙。”
黑尾铁朗也吐槽:“像是什么都能和幸运与预兆扯上关系的奶奶——年年都用红线啦,星野。”
如果是红色就能赢的话,音驹就是唯一的不败战神了。
孤爪研磨看着那条红线,缓缓附和道:“……红色,挺好的。”
“音驹会赢,而且一直会赢下去。”
音驹众人齐刷刷的向研磨投去视线,半晌后还是山本猛虎忍不住吐槽道:
“这家伙太惯着星野了。”
这种乱七八糟的说法也能同意,研磨你的智慧呢??
海信行微笑道:“不过,研磨说得也很对。”
音驹会一直赢下去。
星野十夜在和音驹众人一起走出体育馆正门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护具似乎落在了更衣室。
换衣服时太着急,脑子里只有看乌野和稻荷崎的比赛,竟然将那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磨合好、难得戴上后不会产生束缚感的护具!
“抱歉!我得回去取一下,大家先回酒店吧!”星野十夜语速飞快的向大家解释了一下。
黑尾铁朗连忙对他摆手:“快去更衣室找一下吧,找不到的话就是失物招领处看看,如果有人捡到的话会放在那的。”
星野十夜点点头,转身又返回体育馆。
一路小跑着来到更衣室,推开门后——
星野十夜和稻荷崎众面面相觑。
星野十夜:诶?好像进狐狸窝了?
北信介慢慢将外套的拉锁拉好:“阿侑,我记得我有告诉过你要锁门?还有阿治,我专门嘱咐你要在门外挂上‘正在使用’的牌子……”
宫侑和宫治后背一凉,顿时站直了身体,冷汗嗖嗖嗖的淌下来。
宫侑:“我可以狡辩……”
宫治:“我可以解释……”
北信介定定的看着两人,看得两人眼神飘忽后才收回视线,转头温和的看向星野:“有什么事吗,星野?”
星野十夜这才回过神,下意识的关上了门并反锁——毕竟是更衣室,如果有下一个人闯进来就不好了。
稻荷崎众人目光更为惊异: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的,星野。
这是什么猫猫勇闯狐狸窝现场???
稻荷崎众人大部分都已经换好了衣服,动作稍慢些的也只差披件外套了,况且都是男生,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所以星野十夜只是愣了一瞬后就主动出声道:“我的护具好像落在这件更衣室了。”
体育馆的更衣室有很多间,上面有明显的男女标识,所以星野十夜在看到门上没有挂着“正在使用”提示牌时下意识的以为这是一间空置的更衣室。
角名伦太郎目光锁定在一个打开的柜子。
“你是说这个?”他将柜子里的护具拿出来。
星野十夜眼睛一亮:“就是这个!”
他快步上前接过,随即感激的看了角名前辈一眼。
只是将护具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角名伦太郎:……举手之劳而已。
正当星野十夜准备起身告辞时,一只手搭在了星野十夜的肩膀上。
“着什么急呢?一起出去吧。”宫侑故作轻松的笑笑,可眼底还有化不开的失落。
怎么可能轻松呢?毕竟刚刚输掉了那么重要的比赛,即使是向前辈们道歉也没办法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想要成为北学长子孙辈都能拿出去炫耀的学弟”这个信念,在生起的瞬间就伴随着另一个事实:这是三年级学长们最后一场高中排球比赛了。
好不甘心。
星野十夜敏锐的捕捉到了侑前辈那瞬间的难过,便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着稻荷崎众人拎上运动包。
宫侑拍了拍十夜的肩膀:“侑前辈请你喝饮料。”
稻荷崎众人离开更衣室,星野十夜被侑前辈和治前辈夹在中间,表现得十分老实。
见星野乖巧的样子,北信介对着他温和笑笑:“其实不用理会阿侑也可以,音驹还要准备明天的比赛,时间很紧张呢,星野。”
之所以留下来,是想安慰他们吧——毕竟,是稻荷崎没有完成“春高再战”的约定。
宫侑闻言,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北学长……”
星野十夜认真道:“侑前辈说要请我喝饮料。”
他确实很想安慰大家,安慰他们即使是一次的败北,在他的心中也依旧是最意气风发的稻荷崎。
但星野十夜又比谁都清楚,输掉比赛后的安慰有多么无力苍白,这次的失败他们只能独自咀嚼着咽下去,然后在眼泪中将自己的失误都拆个干净,一点一点的审视着自己的不足。
所以,他不是为了安慰,他是为了饮料。
北信介微愣,眼神不由自主的又柔和了几分。
星野实在是个很体贴的后辈。
宫侑伸手弹他脑门:“来稻荷崎,天天给你买饮料喝都没问题。”
稻荷崎众:……都这种时候了,你稍微把拐猫的事放一放行吗?!
宫治坚定道:“天天喝饮料还是太不健康了,来稻荷崎,治前辈天天给你买牛奶喝。”
稻荷崎众:……阿治你不要跟着掺和啊!
尾白阿兰刚刚还没什么吐槽的兴致,此刻源源不断的槽点涌现,他终于控制不住吐槽役的灵魂:
“你们两个也别打排球了,收拾收拾准备漫才出道吧,我看你们当搞笑役也很有天赋!”
宫侑双手合十,一脸感动:“太好了,是阿兰的吐槽,我们有救了!”
宫治默不作声的远离了阿侑两步——他觉得阿侑有点丢人。
熟悉的吐槽,熟悉的阿侑搞笑,熟悉的阿治嫌弃。
星野十夜的出现,让稻荷崎凝重的气氛终于出现了突破口。
他们努力让自己恢复原本开朗的样子——即使要哭,他们也要等到回家后,躲在被窝里,再狠狠地哭一场。
“啊!那里有售卖机!”宫侑指了指远处的售卖机,然后不由分说的拖着十夜跑了过去。
银岛结原本想跟上,却被宫治抬手制止。
宫治抬眼,看向跑向远处的两个人。
没有完成和十夜的约定,阿侑现在一定超级不开心。
因为他现在超级不开心。
……
“想喝哪个?”宫侑大手一挥,十分阔气道:“侑前辈买单!”
星野十夜闻言,认真挑选后才给出答案:“这个。”
是一款很有名的运动饮料,选手在比赛时喝的也大多是这一款。
宫侑说到做到,掏出钱包,投币——没有掉落。
宫侑呆滞的看着售卖机:“……卡住了?”
他突然有点生气,又很委屈的咬牙盯着售卖机:“可恶,连你也跟我作对吗?!”
输掉比赛已经非常不爽了,明明眼看着就要和十夜在赛场上再次相见,却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止步。
他努力在十夜面前表现得开心,但是他根本就不开心!
现在,这个该死的售卖机还吞了他的钱!
这是他要买给十夜的!混蛋售卖机!
砰——
原本怒视着售卖机的宫侑,眼看着一只拳头出现在视线里,然后在他的目光下,狠狠捶向了售卖机。
那个卡住的饮料,在这样的振动下终于松动,从出售口掉落。
宫侑:……诶?
十夜是这么暴力的孩子吗?
星野十夜弯下腰,从售卖口拿出饮料,看向侑前辈:“有些时候,重要的事就是需要一点点外力的帮忙呢。”
他在IH上输给稻荷崎时,也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和世界都断了联系。
耳畔空茫茫的一片,什么都听不见,心脏也被攥住,有种溺水般的窒息。
即便如此,他也没办法对现在的侑前辈感同身受——感同身受就像是个伪命题,就算面对相同的失败,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伤心。
他只是从兜里掏出钱包,重新投币:“草莓味的牛奶,会让侑前辈开心一点吗?”
宫侑扁扁嘴:“……我要橘子味!”
“没有橘子味,侑前辈。”
“连橘子味的牛奶都没有,我再也不会快乐了!”
“但是有苹果味,侑前辈。”
“那还是草莓味吧!”
星野十夜摁下草莓味牛奶的摁键。
感觉有恢复了一点活力呢。
……
星野十夜拎着运动饮料,和稻荷崎的大家一起向体育馆外走时,刚好碰见了正在等待星野的音驹众人。
陷进狐狸堆的猫猫:……
发现自家猫猫和狐狸们混在一起的猫猫队:……
拐了猫猫并理直气壮的狐狸队:……
“十夜,找到护具了吗。”孤爪研磨率先出声,声音平静。
星野十夜点点头:“找到了。”
没等研磨继续说下去,星野十夜主动走向他。
孤爪研磨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宫侑站在门口,看着神色各异的音驹众人:“IH见。”
他从来不是输不起的家伙,也接受自己败北——反正早晚他会赢回来的。
孤爪研磨也有些遗憾,他还想在赛场上和宫侑算笔账呢,比如星野的快攻。
星野十夜转头,看向侑前辈:“合宿见。”
IH太遥远,他们还是合宿见吧。
宫侑顿时露出了比赛结束后的第一个真诚笑容:“好,合宿见。”
见音驹众人离开,宫侑慢慢收敛笑意。
“IH,一定要把乌野和音驹统统打败!”
声音坚定,是稻荷崎帅气又倔强的天才小狐狸。
沉默片刻后,宫侑突然抱怨道:“你们倒是回应我一下啊!这样显得我很尴尬诶!”
稻荷崎众:……帅不过一秒的笨蛋。
三年级们没有说话,二年级和一年级们则是敷衍的哄道:
“是是是,IH一定灭了乌鸦和猫咪!”
宫侑:……大家的声音一点都不真诚!
宫治看向阿侑:“还以为你会向音驹炫耀十夜买给你的草莓味牛奶。”
毕竟刚刚的阿侑就是这么做的——将那盒牛奶在稻荷崎每一个人的眼前都炫耀了一遍,然后重点强调一下这是“十夜买给我的牛奶哦”……幼稚得没人愿意理他。
宫侑理直气壮道:“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炫耀的吧!”
宫治腹诽:你刚刚跟大家炫耀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宫侑突然沉下神色,抬头看向天空:“等我成为胜利者时再耀武扬威吧。”
稻荷崎众人安静下来。
……
回酒店的路上,星野十夜有些好奇:“大家怎么没有先回酒店?”
黑尾铁朗笑笑:“几分钟的时间,没必要节省。”
夜久卫辅看他:“倒是你,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你都能和稻荷崎撞见?”
星野十夜将自己偶遇稻荷崎全程讲给大家听。
海信行惊讶道:“好巧——稻荷崎怎么换衣服不锁门呢?”
星野十夜想起北前辈质问宫双子前辈时,宫双子那心虚的表情: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忘记了吧。”
灰羽列夫伸了个懒腰:“输掉比赛很难心情好……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今天的比赛回放了!”
芝山优生无奈道:“你又没上场,激动什么?”
灰羽列夫骄傲的挺起胸膛:“摄影师一定会发现替补席还有一位超级无敌霹雳帅气的替补王牌,然后不断给我镜头的!”
芝山优生:“……有时候真佩服你那源源不断的自信啊。”
但在灰羽列夫的催促下,众人还是快步赶回酒店,在二三年级住宿的榻榻米房间观看电视回放。
孤爪研磨当然是直奔自己的游戏机。
众人围在电视前——即使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上电视,可期待感没有半分削减。
“星野!快看!你专注发球的时候好帅啊!”
“只要不笑的话,星野这张脸一直帅得很稳定。”
“夜久学长这个球接得好稳!”
“主持人也在夸夜久哥呢!音驹守护神!”
“黑尾学长这个特写好像诈骗犯得手后的得意啊哈哈哈哈——”
“列!夫!”
“研磨学长很累的时候表情就会变得很丰富呢!”
“猛虎学长的发型被重点夸赞了!像街头不良……噗!”
“这可是很帅气的潮流发型!主持人太不懂审美了!”
“福永学长是‘像猫一样灵动又敏捷的进攻点’呢!”
“耶!”
“竟然真的给列夫镜头了……哈哈哈哈主持人说你像音驹的外援一样!”
“可恶!我完全不会俄语啊!”
孤爪研磨听着不远处热闹的声音,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
明天,就是垃圾场对决。
第146章 观众君
众人正热闹的聊着回放时, 星野十夜安静的离开人群,来到了阳台。
此时月亮刚刚升起,如墨般的深蓝色天空上, 星星稀稀落落的点缀着黑暗。
星野十夜想了更多, 关于今天和早流川工业的比赛,乌野和稻荷崎, 以及……明天的垃圾场对决。
越是临近这场比赛, 他兴奋的心情中就参杂了越多的忐忑。
“如果明天……不不不, 绝对不能立flag……”星野十夜使劲甩了甩头, 嘴里不断碎碎念:“音驹宇宙无敌,全国称霸!”
“宇宙无敌和全国称霸……听上去还是前者更厉害一点吧。”
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星野十夜转头, 才发现是黑尾学长。
夜久学长和海学长也在一侧, 笑着看他。
星野十夜让出了阳台的位置, 四人一起看星空。
“和想象中的星空不一样啊……”夜久卫辅抬头望天:“明天就是宿命的一战了, 难道不应该是繁星点点的璀璨星空吗?”
此时的天空, 月朗星稀, 要十分用心寻找, 才能看得见在远离皓月的地方有几颗星星, 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好不讲道理啊, 夜久。”海信行笑道:“我们的重要比赛, 竟然要星星们也跟着一起期待吗?”
夜久卫辅撇撇嘴:“我们一起在星空下, 许愿明天一切顺利——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场面才对。”
他理直气壮:“漫画里都是这样画的!”
黑尾铁朗挑眉:“天上的星星不够多, 那就只能用地上的星星来凑数了。”
在几人愣神之际,黑尾铁朗随手将一脸懵的星野捞到三人中间:
“这一颗就顶天上无数颗, 拿来许愿最好了。”
星野十夜:……我是星野,不是流星啊!黑尾学长!
夜久卫辅却双手合十, 一脸认真道:“好主意!”
海信行向来是站在旁边看着同期们胡闹的那一个,这一次也终于和同期们一起胡闹了:
“确实是一颗最适合许愿的星星。”
于是音驹铁三角围着星野十夜,双手合十。
星野十夜:……
这一切都太突然太无厘头了,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黑尾铁朗在星野迷茫的表情下,认真出声:“希望大家今晚能睡个好觉。”
夜久卫辅也笑道:“希望大家能以最佳的状态来面对这场期待已久的决战。”
海信行声音温和:“希望大家能打一场不后悔的比赛。”
星野十夜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三位前辈:“……为什么不是许愿胜利呢?”
随后,他的脑门被三只手轻轻敲了一下。
黑尾铁朗笑道:“笨蛋,胜利当然要靠自己亲手争取啊!”
星野十夜小声:“这种事我当然也知道……”
但是,一想到这是学长们最后一次春高了……他就忍不住的开始期待起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