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约会
骆川难得见她这么高兴,也忍不住来了兴致:“好,我们去看电影。”
两人找到F市最大的电影院,跑到卖票的前台挑选有什么可看的电影,这个时候正是香港古惑仔系列最流行的时候,影院正在上映《古惑仔3只手遮天》,郑伊健跟陈小春红遍大江南北,无论是服装还是行事风格都刮起了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模仿风潮,街上留郑伊健发型的男青年比比皆是,破洞牛仔裤跟开襟牛仔上衣卖得非常火爆,但学电影情节里的拉帮结派、飙摩托车、打群架的也不少就对了,如果现在的信息跟后世一样发达,有微博抖音这样的平台,这部电影估计早就会因为给青少年带来不良的影响被禁了。
但在这个年代,这种流行的趋势却是个性又彰显自由的,谁还没个杀马特的青春呢?现在觉得酷炫,等人到中年的时候翻开**空间的相册,肯定觉得辣眼睛。
两人买了票,买了可乐跟爆米花,一起进电影院完完整整地看完了古惑仔3。
在影片上映的一个多小时里,两人的手紧紧地牵着,一直没有放开过。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六点钟了,正好是饭点,骆川问:“想吃什么?”眼神很温柔。
姜爱华心中一荡,低声道:“去吃牛排好不好?”
跟恋人在一起的时光,就应该有烛光晚餐、红酒跟牛排。
骆川竟不知道姜爱华还喜欢吃西式的东西呢,毕竟红酒牛排在南方大城市比较盛行,但宁安县还相对保守,连专门卖这个的店都没有,但他们可是在F市的市中心,大商场里面就有一家牛排店。
这家牛排店名叫Focus,仿古典英式装修,又小资又有格调,侍应生都一律白衬衣黑西装马甲,脖子上还系着领结,头发高高地往后梳起,用发腊固定,看上去时髦又帅气,送上来的菜单厚厚一本,里面写着廖廖数行的菜式,价格不斐。姜爱华点了两杯红酒两客牛排还有一份意面跟一份甜点,侍应给他们上了两杯柠檬水,礼貌地拿着菜单退下了。
店里面有人在弹钢琴,是舒缓安宁的曲子,声音并不大,店里的客人轻声细语地交谈,没人抽烟,更没人高谈阔论。
骆川的手摸了几次口袋都放下了,这样高档的环境就算没有刻意张贴禁止吸烟的告示,他也自觉不该在这种地方吸烟。
他虽然走南闯北的时间不少,委身帮**做事也去过不少声色犬马的场所,但大多都是夜总会跟酒吧居多,这么有格调的餐厅还是比较少
来的。
这样一对比,发现侍应生穿得都比他体面,他多少有些不自在,但看姜爱华却一脸平静,脸上丝毫看不出局促。
他失笑,轻声道:“你倒镇定。”
姜爱华讶异:“你竟然还会不自在?这种小场面你还会放在眼里呀?”
骆川悄声道:“早知道要到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我就穿好点儿了。”
姜爱华扑哧一笑:“没这个必要吧?只要衣着整齐得体就行啦,这里虽然看着高级,但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地方,而且我们还是来消费的,根本不必有压力。”
她眨了眨眼睛:“不过我觉得这里的装修非常好看,你以后是要做瓷砖厂的人,多见识一些高端场所的装修对于提高审美也是有帮助的,就像这个店面的装修,肯定是出于设计师之手,你看他地上用的砖,还有墙上用的壁纸,光是这个颜色的搭配就有得学呢!”
姜爱华觉得骆川开瓷砖厂是很有前景的一份事业,但瓷砖厂除了卖瓷砖,还应该卖壁纸。毕竟这个年代还没有流行漆各种颜色的墙,大多是白底甚至是瓷砖通顶,但有钱人家却大都喜欢在墙上贴各种各样精美的壁纸,这是从二三十年代的大上海就开始流行了,装修房间选择贴壁纸的人家都会被认为是有品位的人家。
骆川听了之后果然露出了思考的表情,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店里的壁纸,还上手摸了摸:“质量真好,立体浮雕的工艺,还不掉色,只怕不是国内的货。”
姜爱华道:“这种工艺国内应该还不成熟,应该大多是欧美国家进口的,如果你打算卖壁纸,不妨先找找有没有进口的途径……”
两人低声聊着瓷砖厂的事,红酒牛排很快就上桌了,装在骨瓷碟里泛着诱人的色泽跟香味。
姜爱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先喝了一小口红酒漱口,然后慢慢地切开牛排品尝起来。
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忽然响起,二人齐齐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拉着小提琴,慢慢地走到他们邻桌的位置停下,侍应生推着一个盖个大盖子的小车跟在中年人的身后,邻桌的年轻女孩有些惊讶地看着拉小提琴的男人跟侍应生。
侍应生把盖子掀开,里面是一个心型的蛋糕,蛋糕上插满了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女孩的男朋友把蛋糕放到桌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对着女孩的方向打开,单膝跪了下去:“Cindy,willyoumarryme?”
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钻戒。
年轻女孩惊讶地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此时餐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食客们都暖心地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女孩满眼含泪,激动地对着男孩伸出了手,男孩仔细地帮她把戒指戴上,侍应生摇了摇手里的香槟,把它打开,泡沫登时喷了出来,周围一阵阵拍手叫好的声音,两个年轻人幸福地拥抱在了一起。
姜爱华看得津津有味,这种电视剧情节发生在现实生活里,在她看来虽然有点老套又俗气,但在这个年代却是相当新颖又有排面的,不论在哪个年代,求婚成功的未婚夫妻都能得到所有路人的祝福。
骆川东瞅瞅西瞧瞧,悄声问姜爱华:“你喜欢这样的吗?”
姜爱华道:“很难有女孩子能拒绝这么完美的求婚吧?”
他脸色怪怪的:“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呀,大庭广众之下求婚?”
姜爱华还认真地想了想:“但我可能不喜欢!”
骆川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刚刚不是还说很难拒绝这么完美的求婚?
姜爱华悄声道:“我是说他们求婚的形式很美,结局也很美。但你看这么多人看着,女孩子是真同意了还好,万一不同意呢?那不糗大了?”
骆川看了她好几眼:“知道对方会同意才求的吧?”
姜爱华道:“我还是喜欢低调点的……”
喜欢低调点的?骆川一脸古怪地看着她,明明看热闹看得很高兴的,轮到自己就说喜欢低调的,哎,女人心真难懂啊。
吃完饭姜爱华提出要去楼下的喷泉公园散散步,骆川却道:“已经八点多了,明天还要赶早回宁安县呢,还是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姜爱华一愣,才八点多,要这么早吗?
但想到骆川今天也奔波了一天,还开了那么久的车,想来是累了,她很体贴地点了点头,跟他一起回了酒店。
在酒店前台,前台小姐看了他们一眼,问要开几间房,姜爱华本想着两人恋爱已经这么久了,住在一起也没什么,最多要一间双床房就是了,没想到她刚想说要开一间房,骆川已经急急道:“开两间单间。”
姜爱华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真是绅士得很哪~
绅士得她都有点心里发毛了。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女朋友到外地过夜,身边没有电灯炮,这种时候不是求都求不来的吗?他怎么一副急着撇清的样子?主动要求开两间房?
姜爱华只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一时又想难道他真的对她没有兴趣?还是在担心我身体刚好不能劳累?但怎么想都无法说服自己消了心中那口气。
但骆川已经接过前台递过来的钥匙拉着她上楼了。
两人的房间一前一后,骆川的在前,她的在后,到了三楼,骆川拿出钥匙开了301的房门,姜爱华刚觉得时间还早两人还可以聊会儿天或者看会儿电视,结果他反手就把门关上了,差点碰到她的鼻子。
姜爱华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他最好是吃坏了肚子急着上厕所,否则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姜爱华气呼呼地开了302的房门,狠狠地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把枕头当作骆川,使劲地捶了一顿。
她毕竟是大病初愈,不过是捶了几下就累了,她翻过身来,气喘吁吁地仰躺在床上,目光空虚地望着屋顶。
脑子里一万个想不通,他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呢?
恋人之间就是这样,一点点小事都会放大无数倍,也许骆川只是心急着上厕所或者想洗澡睡觉好明天早点出发回县城呢?毕竟他的瓷砖厂才刚刚开业不久,正是最忙碌的时候,非要带她来市里看病已经费了一天的时间了,她作为女朋友应该体谅男朋友的辛苦的。
她想了一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骆川这样做的合理性,但越想就越委屈,明明刚才看电影的时候还好好的,两人拉着的手就没松开过,他还在看到电影里的主人公接吻的时候忍不住主动亲了她,怎么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就摆在面前,他却是这样的表现?
难道他是嫌弃她了?
这个念头乍然入脑,她就忍不住坐了起来,她病了一场,是不是已经变得很丑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走到浴室的穿衣镜前,把所有的灯打开,仔细地观察着瘦了十斤的自己。
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现在更小了,一点肉都没有,若不是她颧骨不高,肯定更吓人,脸上昔日的红润也早消失了,皮肤苍白没有什么光泽,嘴唇只有一层浅淡的粉色,看着一点气色也没有,削肩细腰,侧身一看,怕是牢房的缝隙也能钻出去,
瘦得跟个纸片人一样了,还哪有什么魅力可言?
第122章 第122章玩心跳
姜爱华失望地回到床边坐下,她重生后养成的性子是风风火火的,有不舒服绝对不会留到明天再说,她准备去问一问骆川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刚想站起来,耳边却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动静,骆川的房间门开了,很快又关上了,然后是走廊里他急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姜爱华反射性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表,已经快九点钟了,他怎么这个时候出去了?
他有事要出去为什么不跟她说?非要把她送回了酒店再一个人偷偷地出门?
姜爱华忍不住跟了上去。
她远远地跟在骆川的身后,看着他拐了个弯,又进了他们刚才吃饭的商场,心里更纳闷了,他又为什么又回来了?是约了什么人见面吗?
骆川已经进了商场,她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隔了十来米的距离,她看见他进了一间店铺,忍不住抬头一看,竟然是一间黄金钻石饰品店。
销售小姐脸上挂着热情又亲切的微笑,从柜子里拿出一排的戒指让他挑选。
姜爱华这才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他这是看了别人的求婚,也想跟她求婚了?
姜爱华的心怦怦地乱跳起来,脸上不自觉地浮上红晕。
他急急地把她带回酒店,应该是怕商场关门了,所以一确认她已经进了房间,他就马上赶回来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幼稚呢?姜爱华腹诽着,故意把她支开,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吧?
难怪他会问她喜不喜欢大庭广众下的求婚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她连忙转身离开,骆川这种直男买东西应该很迅速的,免得在路上碰见她浪费了他的一番好心。
直到回到酒店把房门关上,她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有散掉,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一刻也平静不下来。
现在才九点多钟,他买完戒指回来后会直接跟她求婚吗?她匆匆地看了一眼四周,沮丧地发现两人本没有准备在这里过夜的,连衣服也没有带,想换身漂亮点的衣服都不行。
她想起晚上那个被求婚的女孩子,穿着得体的套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发型也梳得整整齐齐,所以能用最美的一面接受男朋友的求婚。
骆川是长得极好的,他从来都不用刻意地打扮也帅气逼人,可自己大病初愈,还一脸菜色,身上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跟一条普通的黑色裤子,越看越觉得邋遢,以这样的形象接受求婚,连她自己都嫌弃了。
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地期待怎么办?
她心里小鹿乱撞,不安地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伸长脖子贴在门上倾听走廊外的动静。
过了半小时左右,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隔壁的房间真的有了动静,她听见了骆川开锁的声音了!
她赶紧进浴室里拿了梳子,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还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努力拉了拉有些起皱的衣服,一脸忐忑不安又期待地回到床边坐下。
她觉得下一刻骆川就要敲门进来了!
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手心里直冒汗,心里却不停地对自己说:“姜爱华,你紧张什么?你也太没出息了吧,求个婚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明明两人从互有好感到恋爱都顺顺利利,又没有误会又没有第三者,求婚结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现在不过是顺其自然地发展罢了,她都两世为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居然会为这种小事紧张!
拿出大道理来说服了自己一通,总算是勉强冷静下来了,但想到如果他等会儿来求婚成功了,那今晚就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了,要不要顺势——
好吧,她承认,她觊觎骆川挺久的了,两人楼上楼下地住着,她经常能碰到骆川刚洗完澡拿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样子,又干净又魅惑,结实的臂膀,修长的大腿,紧实的腹肌若隐若现……
如今有了光明正大能吃干抹净的理由,她激动一点紧张一点也是正常的吧?
光是这样想着就让她的脸像火一般烧了起来,一个人傻傻地坐在床边笑,也不知道他买的戒指是什么样的?是金的还是钻的?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这个新念头占据了,她想起饭店里那个男生求婚的钻戒,很闪很亮,看着非常漂亮,应该价值不斐,但如果让她选,她宁愿选一个等价的大金镯子或者金条。
后世的钻都跌到什么样了?除了个别克拉数超大、颜色稀少的大钻,大量的下游市场被人工培育钻占领了,更关键的是钻石贬值,买进来贵,想要折现卖出去可能一折都卖不掉,如果用来投资那会亏得血本无归的……
黄金就不一样了,现在的金价才一百多块钱,二十几年后都涨到五六百了,直接翻了五六倍,如果她以后有钱投资了,肯定是先投房子再投黄金……
不过求婚的是骆川,她不好去左右他应该买什么样的求婚戒指,无论他挑了什么样的,她都只有喜欢的。
似乎越想越远了,等她回过神来觉得似乎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她的房间安安静静的,骆川的房间也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姜爱华:???
怎么回事?他已经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来找她?
她站了起来,小心地贴在门上听门外的动静,走廊外是真的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的脸登时垮了下来,难道是她想太多了?骆川根本没有打算在今晚跟她求婚?
可是他不求婚,他干嘛要去珠宝店看戒指?还是说他想给她来一场隆重的、正式的求婚仪式,要在众人的见证下光明正大地昭告天下?
她不是说了不喜欢这种当众求婚的戏码吗?难道他另有想法?
姜爱华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小时,脸完全拉了下来。
好吧,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骆川似乎已经睡了,根本就没想过要在今晚求婚。
她愤愤地坐回了床上,使劲用手捶了一下枕头,也不知道是生他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她一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眼黑圈出门,看见骆川也不太想理他。
骆川倒是好好睡了一觉,看见她脸色奇差,而且似乎还很生气的样子,吃了一惊,立刻就上前摸她的额头:“又发烧了吗?”
她毫不客气地挥开他的手,闷闷道:“没有。”
骆川奇道:“怎么没有?脸色这么差,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姜爱华没好气道:“都说了没有了……”
骆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她加快脚步离去,摸了摸脑袋,昨晚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呀,怎么睡一觉起来这么大火气?
但见她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好讷讷地跟在她的后面上了车。
上了车姜爱华直接就闭上了眼睛,骆川想搭句话都难,看着她眼下的淡青,又不忍说话打扰她睡觉了。
姜爱华生了一晚的闷气没睡好,本来是闭着眼睛假寐的,没想到车子一启动,身边又萦绕着他的气息,倦意慢慢地袭来,她竟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只温暖的手在摸她的额头,一件充满了他的气息的外套盖到了她的身上,她喃喃叫道:“骆川……”
骆川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嗯,我开车呢,你好好睡,睡醒就到家了。”
姜爱华瞬间安心,沉沉地睡了过去。
车子停了下来,她一惊,一看窗外,车子已经停进骆川家的院子里了。
她竟然在路上睡了三个多小时?姜爱华汗颜,明明是他带着她去看病,结果她竟然只顾着生气睡自己的,一路上都没有跟他说话聊天,实在是不应该。
她抱歉地对骆川笑笑,把衣服还给他,打开车门下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醒了的关系,昨晚生的气早就抛到爪哇国去了,理智回笼,她觉得自己对骆川生的这场气简直是毫无道理。
虽然她跟踪骆川看到他进珠宝店,但人家又没有说去那里是给她买戒指,更没有跟她提过求婚的事,是她自己异想天开,结果事情的发展没按照她的想象走,她居然还迁怒到人家身上,他受这场气实在是冤。
想到这里,姜爱华都有点不太敢看他了。
但要跟他道歉吧,她又说不出口,万一被他问出来她以为他要求婚的事,岂不是丢死人了?到时只怕骆川骑虎难下,真要勉强自
己去给她买戒指求婚了。
两人早就说过要顺其自然,这婚该结的时候就会结,现在他的事业刚起步,正是最忙的时候,而她家里的房子也才刚刚装修好,留下来的店铺要做什么生意都还没规划好呢,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就想要他求婚了?
她觉得完全是被昨天求婚的情侣刺激的,都快失去理智了,太糗了。
她匆匆就要进门,这才反应过来:“咦,你怎么送我回县城了?不是回我家吗?”
骆川仿佛没发现她态度迥异一般扬了扬手里的药包:“忘记你一天要吃两回药了?我怕你在家没人监督,喝一次觉得苦了就偷懒不喝了,白白错过了调理身体的好时候。”
姜爱华哑然:“又不是孩子,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骆川扬了扬眉:“那可不好说,月华生病的时候是怎么赖皮的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她这么粘你,肯定是因为像你。”
把她当孩子看呢?姜爱华又好气又好笑:“那你去煎,看我喝不喝。”
第123章 第123章婚戒
当他真的把一碗热气腾腾黑呼呼泛着又苦又酸的味道的中药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姜爱华后悔了,她真的很想倒掉!
这光是闻着就让人作呕了,要怎么喝下去?
骆川像哄月华一样从屋里拿出了一罐话梅放在她的旁边,哄她道:“一口气闷完,马上喂你吃话梅。”
喝过中药的人都知道只能一口闷,中途中断的话很容易就吐出来了,姜爱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猛地端起碗一口气把中药灌了进去。
喝完最后一口她已经两眼泛泪,生理性作呕反胃到快要吐出来,骆川马上把话梅塞进她嘴里。
口腔里终于感受到话梅的清甜跟香味,把胃里那股难受的感觉压了下去,她擦了擦不自觉冒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真的太难喝了……”
骆川盯着她唇边还泛着的一点药汁:“很苦吗?”
姜爱华没好气道:“不然你可以试一下呀?”还有最后一口全是药渣粉末的中药她喝不进去,这口粉末要进去了,她能直接全吐出来。
骆川盯着她的唇,喃喃道:“我尝尝看……”大手突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火热的唇欺了上去。
他吻去了她唇边的中药,撬开她的齿关,与她一同感受中药余味中混着话梅的香甜的感觉。
姜爱华猛地睁大了眼睛,只觉得他的舌卷了进来,甚至把她嘴里的话梅都抢走了,浓密的眉峰竟然还紧皱着:“唔……真苦。”
这混蛋!明知道她苦成这样还把她的话梅抢走了,姜爱华连着拍了他好几下,又拿出一颗新的话梅吃进了嘴里。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因为这一碗中药和一个暧昧性感至极的吻而变得通红,骆川心中一荡,忍不住拥住在怀里扑腾不休的她,又欺身亲了上去。
姜爱华的身体渐渐软了,这个加深的吻因为有了话梅的味道变得格外香甜又诱人,她的手由推拒变成了拥抱。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一根根细细地摸索着,她突然觉得指间一凉,有什么东西套了进来,感觉有点坚硬,又有点冰凉,她讶异地睁开眼睛看向左手的中指,上面套了一枚雕了双龙戏珠的小小的金戒指。
这枚小戒指很轻巧,雕工应该比克重还费钱,但戴在她的手指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好看。
骆川温柔地抵着她的额头:“喜欢吗?”
姜爱华看着中指里的戒指,拿手转了转,竟然真的是中指的尺寸,戴错手指了吧,这是买大了吗?
她有点郁闷道:“怎么买这么大?”
骆川握着她的手看了看:“不大啊,刚好。”
姜爱华道:“有谁婚戒戴中指啊,不都戴无名指吗?”
骆川一愣:“这不是婚戒啊,我疯了婚戒送这么寒碜的戒指给你?”
不是婚戒,所以这只是一个小礼物,他觉得好看就买了?
姜爱华感觉昨天那气现在又续上了,所以他把她骗回了酒店又倒回去商场买这个戒指,不是为了求婚,只是为了送她?
但既然不算是求婚的惊喜,那有必要做得这么神秘吗?
姜爱华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他真的没想过求婚的事吗?
她低头转着戒指不说话。
骆川这次真的感受到她的失望了,他心里一动,难道她是一直在期盼着收到婚戒吗?
他忍不住调侃她:“这么着急想嫁给我吗?可是婚戒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办?”
姜爱华扭过头去不理他。
这小妮子,生了一场病之后好像整个人都虚弱了很多,但是情绪好像也多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一副什么事都大包大揽的大家长模样。
骆川还是喜欢她这样偶尔使使小性子的模样,更真实,更接近她的现实年龄。
他心里一软,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鬓发:“傻瓜,再等一等,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向来是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的,姜爱华终于气消,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出声。
就交给他吧,他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呢?
骆川自此天天都盯着她喝药,六副药喝完,歇了一周,把她带回去找老中医复诊。
姜爱华遵医嘱认真喝药,每天也不劳累,按时睡觉,及时补充营养,半个月的调理过去,整个人已经容光焕发了,皮肤白里透红,看着比没病前还健康。
老中医把完脉后很满意:“恢复得不错,到底是年轻底子好,气已经补回来了,再给你开几剂固本培元的药,三天煲一回,喝完后就不用再来了。”
又开了五副的中药,这次的药材都是温补为主的,很多药材就连姜爱华也认识,想来也没有第一次开的药难喝。
看完中医,骆川拉着她直奔商场:“跟我来,去拿点东西。”
在商场里一个眼熟的珠宝铺子前停了下来,姜爱华愣了一下,这不是上次她跟踪他过来时那个铺子吗?
骆川上去跟销售小姐说了几句,销售小姐马上就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昨天才到的,您检查一下。”
骆川就看向姜爱华。
姜爱华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她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了。
骆川牵住她的手,销售小姐戴着黑手套,把红丝绒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颗闪耀的钻戒。
方形的大钻面,四周镶嵌着一圈碎钻,珠光宝气扑面而来,太闪了,太漂亮了。
骆川那天晚上进这家店铺,竟真的是过来订戒指了。
她忘记特别贵重的首饰都是需要定做的,所以他当晚回酒店的时候并没有拿到钻戒,就算如此,他还给她挑了一个漂亮的金戒指当礼物,但她却还在怪他不懂风情。
她的眼里不禁浮现一层泪光,分不清自己是懊悔、感动还是欣喜若狂。
骆川拿起那枚闪耀的钻戒,轻轻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配上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这么贵这么好看。
骆川低声道:“喜欢吗?”
姜爱华深深地点头:“喜欢。”
没有单膝下跪,没有刻意的求婚仪式,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套进了她的手指里,但姜爱华却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销售小姐满面笑容:“恭喜小姐,这枚2克拉的戒指是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最新款的产品,用来当婚戒最合适不过了。”
2克拉……姜爱华把自己问价格的念头狠狠地挥去了,这是骆川的心意,她不能在这种时候说煞风景的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男戒吗?”
骆川送了这么贵的戒指给她,她也要回送的。
销售小姐眉开眼笑:“有有有,请看这边,这几款都是配合这款女戒做出来的铂金男戒,款式简单又大方。”
姜爱华拉着骆川的手,给他挑了一个由简单的几何线条构成的男戒,铂金的戒面配上简洁的线条,简单大方又耐看,戴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说不出的合适。
姜爱华道:“就这个好不好?”
骆川眉开眼笑:“好。”
这么简单的铂
金男戒也要8888,姜爱华不敢问她的钻戒需要多少钱。
买完单,销售小姐把两枚戒指包装好放进一个袋子里:“预祝两位永结同心,新婚快乐!”
姜爱华谢过她的祝福,跟骆川牵着手离开。
小袋子在她手里一晃一晃的。
姜爱华道:“所以我的手里拿着一栋房子?”
骆川算了算:“唔,差不多。”
姜爱华倒抽一口冷气:“早知道不问了,我心疼~”
她手里的钱本来就不多,近万块花出去,可没剩多少了。
骆川眨眨眼睛:“我不心疼就好,你说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办才好?”
姜爱华认真地数着没办完的事:“八月份新居入伙请客,九月开始要忙新店的事情,明年年初你奶奶一年的忌辰就过了,二三月份好像不太适合办婚礼的,定在明年五月好不好?五一不是放假吗?到时咱们的亲朋好友就有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好不好?”
骆川当然好,他还以为要等到明年年底呢。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都流行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一般人结婚都集中在年底的,他如果五月结,可比他想的早了半年呢!
骆川眉开眼笑:“好,我找人看看黄历,看看五一是不是好日子……”
这次没在酒店住,回到家的时间比较早,骆川一回家就把日历拿出来看了,发现没有明年的年历,又跑到街上去买,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本老黄历,立刻买回来,盯着五月一号的日子看了半天,绞迟脑汁想有谁会算日子?要不要去问一问?
想半天没什么头绪,他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准备明年初结婚的事说给他姑姑骆英听,还请教骆英结婚要做哪些准备。
他家里的长辈都已经去了,母亲改嫁,姑姑就是最亲的亲人了。
骆英终于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了,乐得连连叫好,说实话,如果年初不是骆奶奶去世耽误了,骆川应该今年年底结婚最合适的,但姜爱华坚持要等奶奶的忌辰过了再结婚,也是很孝顺懂礼的孩子了。
骆川打完电话后还兴奋得很,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就是不愿意去洗漱睡觉,被姜爱华拍了好几下才勉强冷静下来,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进了房间准备找件上衣穿上。
房间里黑黑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骆川觉得有点奇怪,刚想伸手把灯打开,一具柔软的身体依偎了过来,熟悉的沐浴露味道扑鼻而来,腰间的肌肉被轻轻地抚摸而过,最终身体被紧紧环抱。
因为上身没穿衣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像是一把火把他燃烧起来。
他几乎是瞬间就被点燃了,嗓子发干,声音沙哑:“姜爱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第124章 第124章吃了再说
姜爱华贴着他的肌肤:“我当然知道。”
骆川的气息紊乱,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姜爱华的动作没有停止:“在酒店的时候我就在想,难道你都不想吗?你是怎么忍住的?”
怎么忍住的?骆川已经完全忍不住了,他轻易地就抓住了她的手,把它们反剪到她的身后:“是你自找的,可别后悔……”
姜爱华的手动弹不得,他手很大,一只手就把她的两只手腕紧紧地捏在了一起,手动不了,她就踮起脚尖,找准位置吻了下去。
骆川的理智瞬间崩塌,手松开,马上反客为主,热烈地回应着她的吻。
他的力气太大,她站不稳,往后撞了一下墙,刚好撞开了墙上的开关,姜爱华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只觉身前这人的气息蓦然加重,连眼睛都红了。
她已经准备好今晚要把他拆吞入腹,自然没有穿什么很保守的衣服。
半透明的睡衣下不着寸缕,若隐若现,殊不知这若隐若现有时候比不穿还要惊人。
骆川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危险的、极具侵略性、占有欲及疯狂的气息,他甚至连脖子都红了。
他的眼神紧盯着她:“我忍了多久?我忍了多久啊?本以为你这小古板一定会坚持到婚礼后才让我碰的,早知道我还他妈的开什么两间房?”说着,他毫不客气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姜爱华一声惊呼,听到耳里却是软绵绵的带着无限的暧昧。
骆川整个人已经红得跟煮熟的虾一般了,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把她横抱起来扔到床上,反手把蚊帐拉下。
关键时刻,姜爱华勉强保持清醒:“等等,这个穿上。”
她递给他一盒东西。
骆川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竟然是计生用品,这小妖精到底是策划了多久?竟然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姜爱华满脸通红:“你出去找黄历的时候我买的……”
骆川一把接过,三两下拆开包装,笑道:“我才不信,你肯定是蓄谋已久……”
屋外突然传来打雷的声音,大雨哗哗倾盆而下,雨水赶走了酷热,但屋里的气温却一直在高升。
就着雷声与大雨,两人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负距离的接触。
直到筋疲力尽,骆川翻身躺了下来,也不顾两人都汗津津的,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就要睡。
倒是姜爱华,浑身酸痛而且黏腻,而且他体温好高,就算开了空调也出汗,她实在受不了,连忙拉着他起来冲了个热水澡,但两人一起进浴室显然不是个好主意,骆川卷土重来,这个澡洗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姜爱华沾枕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忘记拉上窗帘的窗户照到了姜爱华的眼睛里,她这才清醒过来,印象中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这么死了,都怪旁边这个男人不知餍足!
骆川还没醒,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那双会调笑又招人的桃花眼闭得紧紧的,睫毛很长,鼻子很挺。
一个长相出众的伴侣真的会激起另一半强烈的满足感跟自豪感,这种感官上的愉快是千金难换的。
昨天体力消耗太大,又被太阳照醒了,她肚子饿得咕咕叫,凑上前亲了骆川一口,翻身下床洗漱,然后煮早餐。
她一动,骆川也跟着醒了,跟在她身后刷牙洗脸,看着她往面条里下入番茄跟鸡蛋,不一会儿就煮好了两碗番茄鸡蛋面。
骆川把面端到饭桌放好,他也饿得狠了,狠狠地吃了大半碗才终于恢复精神开玩笑了,他眼神暧昧地看着姜爱华:“哎哟哟,昨晚……我简直不敢相信,姜爱华,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是被什么妖精附身了还是把春药当中药喝了?”
他以前一直走街串巷当小货郎,自然什么人都见识过,什么样的小黄腔都敢开,但这种程度的小玩笑在已经有两辈子阅历的姜爱华面前还不够看。
她面不改色道:“你才知道!我本以为在F市的时候就能把你吞入腹了,谁知道你这么没胆,急急开两间房不说,还把我骗回去,然后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到珠宝店去订戒指,害我只好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骆川还真不知道她跟踪过她,他直接愣住了:“你知道我去订婚戒?”
姜爱华无辜地眨眨眼睛:“都怪酒店的隔音太差,我听见你又出去了,就跟在你后面,当然看到了,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买那么贵的,还要订做,害我都准备好献身了,结果你直接回去就睡了……”
骆川这才明白:“我靠,原来你那天生气是因为这个——”
姜爱华朝他龇了龇牙,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
骆川含笑调侃她:“竟然这么心急?其实不用急的呀,咱俩早晚是一家人,谁能想到你竟然这么沉不住气。”
竟然这么主动地表示要吃掉他,倒显得他有点没出息的样子,他好歹得从口头上再占些便宜回来,免得真被她
调戏了。
哪知姜爱华根本不害臊:“我看你一点行动都没有,还以为你没想法呢……这可不行,**生活得自己争取,若不提前试一试,万一发现是个蜡枪头,我毁婚还来得及。”她暧昧地朝他的下腹看了一眼。
骆川眯起眼,又有点危险了:“昨晚的质检完成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姜爱华作思考状:“嗯,还行吧,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啥?他什么时候走光被她看到过吗?骆川不可思议地睁大桃花眼:“不可能!难道你偷窥过我洗澡?”
姜爱华道:“你忘记啦~我拉着春花姐在山路上躲流氓的时候,差点被它滋一脸,当时借着车灯,已经见过面啦,不过怕你害臊,一直没提——”
骆川呛了一下,咳得惊天动地,连耳朵尖都红了:“姜爱华!你这个女流氓,我要报警抓你!”
姜爱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样儿,这点小黄色笑话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一晚之后,两人的关系更加甜蜜了,特别是姜爱华两个妹妹都被她送回家陪姜成才,家里只有她跟骆川在,晚上两人睡在一起,俨然是新婚小夫妻。
两人都很珍惜难得的独处时光,白天姜爱华跟着他到瓷砖厂里处理工作的事,晚上再一起回家做饭吃,吃完饭沿着河边散一圈的步,再分享一个甜蜜的夜晚。
姜爱华把老中医第二次开的药也吃完了,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一般,又有爱情的滋润,看着又漂亮了几分。
因为今年不用像以前一样在地里爆晒,她的皮肤也白皙了许多,现在更是白里透红的,像一颗刚刚成熟的水蜜桃,坐在骆川的铺子里经常能招来异性留连的目光。
八月份转眼就到了。
姜爱华新家里的家具都进场了,她开始准备请客的事。
只可惜现在还没有后世的流动厨房,还得要村子里的叔伯兄弟们帮忙迎客,所以她得早早就开始准备。
她问骆川:“不然你家跟我家一起办?”
骆川的亲戚不多,他又早早离开巴南村在县城里工作,所以基本上除了姑姑一家,村子里就没几个熟人,那些欺他父亲早逝母亲改嫁的同族人,他压根就不想请:“亲戚这边我只请姑姑一家,别的人不用请了,但是我想借这个机会请一下生意上的朋友,正好找机会让他们参观一下新家,对瓷砖厂以后的业务发展有帮助,这样就不适合跟你家一起摆了。”
姜爱华想了想:“也行,如果你请的都是生意上的朋友居多,不如去酒楼里订几桌菜完事,你先想好邀请的名单吧。”
骆川道:“行,女主人,都听你的。”
姜爱华家跟骆川家一起装修,都用的他瓷砖厂的瓷砖,所以里面都装得很体面又新潮,但软装就差远了。
因为她缺钱,硬装已经差不多把提前收的铺租还有陈老板交上来的押金都花掉了,软装的钱就不太够了,家具都不能尽着好的挑,只能挑点普通的,但她的装修风格都是简约温馨为主,抛弃了大红大紫的装饰品,桌子尽量挑的原木色,看着也清爽舒适,一点儿也不显廉价。
骆川家的就不一样了,这楼房是他的新房,他婚后的爱巢,再加上他又有钱,无论是硬装还是软装都挑贵的买。
沙发是真皮的,床是席梦思的,餐桌是本地一个做家具的大牌子里面最贵的一套,而床上用品、窗帘、地毯等,全是挑姜爱华喜欢的买。
这栋房子真花了他不少钱,诚意满满。
两栋房子外面看觉得装修风格差不多,但一进到里面从软装上就能看出差别来,骆川家的装修明显要高档许多,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但姜爱华家也算很不错就是了。
姜爱华照例要回上社村跟长辈们开会商量办迁居酒的事。
这次在县城迁新居,她不用像三年前那样全村都请,只要请比较亲的就可以了。
所以她让姜福添帮忙统计一下人数,到时好安排酒席的事。
第125章 第125章再迁新居(1)
三年多的时间,两度迁新居,姜家的房亲只觉得他们家像坐火箭一般眼看着就富贵了,心里羡慕得不得了。
眼看着姜爱华租那五亩荒地当养鸡场,从小鸡崽开始养起,两年的时间就拉着两个妹妹到县城去了,去了县城一年多,就在那里买了地皮建好了房子,这人和人之间怎么会差那么远?
姜氏族人现在看姜爱华的眼神都带了点小心翼翼的敬畏,也不见她有多不得了的手段,就是养鸡摆地摊卖面,遇上了好时机买了块地皮就把房子建起来了。
三年前全族最穷的一家,现在已经是最富的一家了,姜成才是没有儿子,但他的大女儿足以光宗耀祖了。
这可是姜氏族人第一次有人在县城里买房呢!以后他们要到县城办事,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姜福添这回办事比第一次迁新居更卖力,统计好要出席的人数后一项项的任务安排下去,谁负责买菜、主厨、迎客都一一安排好,姜爱华去联系租赁大巴车,姜成才跟着姜福添负责祭祖烧纸的事。
酒席订在了8月16日,8月15日族里帮忙的人就已经全都动起来了,骆川借了辆小货车,一大早就到村里来把那些桌椅板凳厨房用品全都先拉到县城里,随车的三四个人一起跟过来帮忙布置现场。
这次酒席请客的规模不大,只有十桌,骆川把车子直接开进了姜爱华家的院子里,随车过来的姜成昆夫妻还有姜成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栋漂亮的房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姜子杰闹着跟来了,一下车就跳着往里大叫:“大姐,二姐,妹妹,你们在哪里?”
姜爱华提前一周就先把骆川家里的东西全搬到新家来了,还把两个妹妹先接过来住,家里前前后后打扫得干干净净,房子有三层,第一层是主客厅,进去一点是餐厅,左边大主卧是给姜成才住的,另外一个房间暂时空着放杂物,右边就是厨房跟卫生间,厨房足有四五十平米大,里面有双灶燃气灶、单炉柴火灶,还有一个长方型的吧台可以用来备菜,吧台后面还有一张小圆桌,摆着三张椅子,如果人少了不愿意出去客厅吃饭,也可以直接在厨房里吃。
二楼是三姐妹的卧室,一人一间,因为房子足有二百平米这么大只分了三间卧室,所以每一间卧室都带有独立的卫生间,而且每间房都请木工安装了到顶的大衣柜,还有梳妆台、全身镜、空调、热水器,月华跟丽华的房间里还专门僻出一个角落做了书桌,方便她们以后上学写作业用。
三楼也有三间房,里面设计了一间舞蹈教室,姜爱华看着月华胖胖的小体格不像会自然瘦的样子,到时给她报个舞蹈班,平时就在家里练舞,另外一间则是做了两面墙的书柜,里面暂时空空如也,还有一间房也空着,里面什么也没有。
为了装修这个房子,家里真的一贫如洗,还欠了不少钱没还,但姜爱华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紧迫感,早知道物价只会越来越贵,而且家里以后每个月都能收到6000元的房租,就算欠债也不必担心还不上,所以装修虽然超出了很多,但她基本都是一步到位,免得家里人住进去后这里不方便那里不方便的。
姜丽华跟月华第一次看到自己新家就喜欢得不得了,不用等吩咐就自动拿起扫把抹布开始清洁卫生,三个姐妹这几天搞卫生可是累得惨惨的,幸好姜爱华还买了小天鹅洗衣机,新的被套床单全都扔进洗衣机里洗干净了,直接晾干就好,倒省了不少功夫。
月华特别特别喜欢新房子,还没搞好卫生就吵着要住过来了,而且这里还有她的小伙伴——姜玲跟小浩,三个孩子楼上楼下地跑着,玩疯了。
姜玲跟小浩也很高兴,他们住得有点偏,虽然也喜欢自己的新房,但是家里只有姐弟两个难免寂寞,如今月华要住过来了,他们高兴坏了,天天都惦记着要过来玩。
搞了四五天的卫生,还把院子里那些残余的建筑垃圾也清走了,前院留下的花坛里扦插了不少花枝,以玫瑰跟绣球居多,而后院专门留下来的几垄地则种了很多品种的菜,这块菜地足有四五十平米,种的蔬菜长大后足够一家人吃的了。
如果姜成才想养鸡,也可以围起来养在角落里,不过围起来养大的鸡肉质就不会跟上社村养的一样鲜美了,都随他喜欢。
把房子收拾好后,她把姜成才接了过来。
他是家长,按照上社村的习俗,新居入伙前三天必须在新房里住的,只是平时他一直要喂鸡,不得空过来,建房子的时候只来过两三次,剩下的事就全交给姜爱华了,他没想到房子装修好后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
他的眼睛湿润了。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而他似乎真的没能为这个家做出什么贡献。
他几乎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罗家珍,如果她知道他们的家会这么气派这么恢宏,还能这么坚决地提出离婚吗?
但随即哑然失笑,如果她还在,这栋房子应该还是一个毛坯,根本不可能有钱装修。
他总算是看明白了,罗家珍才是一直拖他们后腿的人,她跟她的娘家人太能作了,她走了,家里真的像是小舟驶入江海,一路扬帆起飞。
他并不后悔给她付了五万块钱,即使他可能要用几年来还。
如今看来,他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爱华没有了束缚,半年的时间就把房子弄得这么好了。
在新家里的第一夜,他睡得无比香甜。
住了三天后,他回了上社村,没跟人提起房子有多漂亮,他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姜成才,跟姜成昆一起管理养鸡场。
姜成昆只知道他家的新房建好了,姜成才按习俗去住了三天才回来,但并不知道这房子建得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当他跟着骆川的车一起提前来这里准备摆酒,第一眼就震惊得挪不动步子。
李翠红、姜成敏也跟他一个表情,完全挪不动步子。
姜子杰是表现得最自然的,清亮的童子声把在楼顶晒衣服的姜爱华也叫出来了:“唉,来了来了!”
姜子杰跑进一楼的客厅就迷路了,他不知道要怎么上去。
幸好姜丽华跟月华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了。
“哥哥!”月华特别兴奋,扑上去抱住姜子杰。
姜子杰满眼都是惊叹:“你家好大,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