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在一干FBI震惊的目光下, 赤井秀一心满意足地抽完烟,就听客房的门传出吱呀一声,里面的三人面带笑容走了出来。
看来是谈妥了,就是不清楚哪个炸弹犯那么倒霉, 摊上这三个人, 不过那已经不是他该关心的了。
将烟头捻进烟灰缸的水里,长发男人漫不经心问道:
“谈完了?”
诸伏景光打过招呼:
“嗯, 组织剩下的内容由我和你对接, zero他要去送黑羽君回警校。”
要送走的炸|弹被松田阵平拦下, 接下来他们只需静等结果, 再进行部署,时间十分充裕。
而现在最要紧的便是送黑羽真铭, 这位工作日在街上和‘不明人士’闲逛的警校生回去。
来时四人, 如今却仅剩两人, 紧凑的站位让电梯间更显空荡。
按下一楼按钮,黑羽真铭牵着金发男人的手站到中央,用另一只手挠了挠脸颊,纳闷道:
“话说回来,安室先生有没有觉得少些事没做?”
奇怪,自从和松田前辈他们交谈过后,他心里便总感觉少了什么, 该不会是惦念着上次没给松田前辈看的模型?
还以为对方在说一个月后的任务安排有问题, 降谷零抬眼看了看半透明的任务界面, 迟疑道:
“应该没有?不过真铭, 你回去之前还要给齐木君买咖啡果冻对吧。”
黑羽真铭:“……”
黑羽真铭一下子不说话了。
——他就说忘了什么, 原来是楠雄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一定要收下我的歉礼!”
捧着双人份的限量款咖啡果冻, 黑发青年单膝跪地将之举过头顶, 大有不收下就不起来的架势。
瞟了眼后面捂嘴偷笑的公安头子,粉发超能力者沉默地打开车门,收好咖啡果冻,眼角一抽:
[没关系,我理解你。]
他理解。人类一旦恋爱就会变得具有排他性,而像黑羽真铭这种满脑袋都是水如今又养了鱼的,齐木楠雄每次想起都会提醒自己要带着悯怜的心去对待。
而且最主要的是——
越过睁着一双荷包蛋眼感动地看他的警校生,齐木楠雄在心里叹了口气。
快上车吧两个活爹,那边的莫西干头已经在思考究竟是初中生霸凌大学生,还是大学生为了和黄毛社会人士在一起给初中生弟弟封口费了。
送走齐木楠雄又回到警校,黑羽真铭在教官一言难尽的注目礼下愉快地投入训练,晚上回到宿舍就发现了叠放整齐的内裤。
【拾取到[鱼鱼的南瓜裤]*1,可进行装扮。】
“原来zero落在宿舍里的是…呃……”
昨日潮湿画面闪过,将白色的一条迅速丢进衣柜,黑发青年红着脸拿出手机点进鱼塘界面,手都在抖。
虽然做都做了,但这种私人物品突然出现在眼前……
不行,他遭不住啊!
尝试用拥有实体的游戏体验转移注意,黑羽真铭切换到小黑鱼的视角。
就见画面里的小鱼坐正在石头车里,在拐过一条铺满细沙的小路后,于路尽头下了车,随后一扭一扭地游进装饰得金碧辉煌的贝壳里。
唔,是用游的啊。
原来如此,鱼贩子被绳之以法,zero就可以恢复鱼类游曳的姿态(原本的身份),不需要立着走路(再伪装卧底)了。
只是zero现在要去做什么,说好要去警察厅呢?难不成时间太晚,已经去过了?
习惯性凑近屏幕,黑羽真铭抬手便要戳戳小黑鱼的尾巴。
可就在此时,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于是年轻警校生藏好手机拉开门——
“鬼冢教官?”
看着神情凶恶但试图凭借眼神让自己更和蔼的教官,黑羽真铭打了声招呼,就见对方将手中的A4纸塞进了自己怀里,而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喏,你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一名,这次成绩不错啊黑羽。”
……啊?
拿着自己的成绩单,黑羽真铭满脸恍惚。
什么,谁的第一名?他的?
再三确认成绩单上的名次,黑发青年垂眸正对上鬼冢八藏的眼睛,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后一对眸子登时亮了起来:
快斗,他终于不是万年老二了!
——这就是和第一名睡觉的好处吗,学到了!
见自己的学员从一脸懵懂变成就差仰天傻笑,鬼冢八藏好笑地一摇头,轻咳一声:
“咳,黑羽。”
成功转移黑羽真铭的注意,鬼冢见对方朝自己身后的方向瞥去,满意地点点头:
“这只是其中一个喜讯,接下来是第二个——这位是警视厅的黑田警视,他有事找你。”
警视厅的警视找他…?
后撤一步鞠躬,黑羽真铭让开位置的同时迅速收敛表情。
看出年轻警校生认真的态度,名为黑田的独眼男人颔首,在进到这间单人宿舍后,关上门转身道:
“初次见面,黑羽君。虽然很想和你聊聊,但接下来我还有一场会议,所以今天我们不谈客套话,直接进入正题罢。”
留给黑发青年一些反应时间,片刻过后,黑田兵卫一字一句道:
“有关于你的毕业志向,你有兴趣——”
“加入公安么?”
*
一个月后,东京塔。
“毕业前的那个周末注定不会平静…这就是预备役警察的诅咒啊。”
拆掉最后一根线,萩原研二背着风点了根烟,咂了咂嘴。
松田阵平把刮到脸上烟扇走,嫌弃道:
“哪门子的诅咒,只是碰巧吧,这世界上总不会有人倒霉到出门就碰见案子。”
他说完将这枚拆完的‘双子炸|弹’妥善地安置到一边,用工具箱里的毛巾擦了擦手,却在下一秒动作一滞。
嘶——
虽说没见过那么倒霉的人,可回想起当年的摩天轮炸|弹案,还有鱼鹰和冲天而起的牛奶,他怎么突然担心起今天成功抓捕炸|弹犯的概率了?
不,应该说有他们这群人在,肯定能抓到那家伙,但这个过程因为会有黑羽真铭…也就是kuro的参与,正不正经就不好说了。
将自己的担忧和发小说完,松田阵平得到了半长发青年的一个哈哈大笑:
“就算不正经也没关系吧,小阵平不用担心啦,小降谷他们肯定能解决的。”
“而且那可是幽灵先生哦,是小阵平儿时笃定无所不能的幽……啊你怎么又打hagi!QvQ”
没错,一个月的时间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相继得知了他们的警校后辈就是kuro/幽灵先生,以及他们的同期成功抱得后辈归的事实。
在对两人的关系和年纪进行了极为纠结的讨论后,最终爆|炸物处理班的两位双子星选择将之丢出大脑,再也没思考过降谷零和黑羽真铭之间的那些破事。
什么‘他养大你,结果他比你小五岁’这种问题,还是留给你们超能力者解决好了。
话说这世界真的有超能力者啊!
“是呢,hagi我当时可是被吓了一跳~”
迈下最后一级台阶,萩原研二抬头看了眼天色:
“这么一想还是很不可思议,不过超能力者的存在让破案更简单了,这次不就靠着幽灵小先生的能力提前知道会有爆炸犯来东京嘛。”
根据在逃炸|弹犯的审问资料,以及黑羽真铭提供的情报,日本警方最后成功将目标锁定在一个美籍炸|弹狂人身上,速度快得前所未有。
松田阵平无语,但还是任由幼驯染拉着上了车:
“幽灵小先生是什么鬼……但之前还怀疑是那个最近势头很凶的普拉米亚,没想到不是。啧,还以为这次可以拆一发大的。”
闻言,正在进行最后部署的诸伏景光将手机听筒捂住,无奈扶额:
“都是会对公共安全造成危害的人,抓一个是一个,你们就别挑剔了。”
“好~好~走吧hiro旦那,该布置的已经OK了,现在就等对方上钩啦!”
点了点耳麦,萩原研二轻声询问:
“准备好了吗小降谷?”
“啊,准备好——”
“我是说那个啦,那·个哦,可不是一点儿都不罗曼蒂克的炸|弹。”
被萩原研二打断,降谷零也只是无奈一笑:
“安心,那·个当然也准备好了。”
摩挲着手里的小盒子,丝绒质地轻轻荡过掌心,让降谷零仿佛又回到当初的拍卖会。
彼时他穿着正装出席,左手与黑羽真铭十指相扣,揣在口袋里的右手心则被kuro轻轻抓挠。
很紧张,非常紧张。
可当时的汗流浃背已经变作只有两人知晓的、私人定制般的刺激,以至于降谷零在思考该给警校后辈准备什么毕业礼物时,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枚宝石。
那枚与他瞳色相似的紫灰色宝石。
那么等到抓捕工作结束,就带kuro去那家酒店吧,那次在巷子里与琴酒对峙后去的酒店。
而后在那里——
将盒子里的戒指交给kuro。
毕竟自己可比那孩子年长五岁,好歹这方面不能输给对方啊。
注视着盒子的双眼满是笑意,直至敲门声传来,降谷零才收好盒子,打开门便看到一张即使在夜晚也依旧明媚的笑脸:
“准备好了吗zero!”
把黑发青年放进来后成功得到一个湿漉漉的吻,降谷零任由对方抱住自己蹭了蹭,这才摇摇头:
“准备好了。不过kuro,你从一个月前开始每次见到我就笑,究竟在笑什么啊?”
到底什么事值得kuro这么开心?
对于降谷零的疑问,黑羽真铭将食指抵在唇上,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这个就是秘密了,但或许很快就可以告诉zero了~”
叉掉半透明弹窗,黑羽真铭对自己保守的秘密相当有信心,相信他绝对可以给zero一个惊喜!
“至于现在,我们直接下去就好,hiro说可以了。”
牵起金发公安的手,警察预备役转身便要带人离开,却被往后一拉。
黑羽真铭回身看去,只见男人复刻了方才自己的动作,抵在淡色唇瓣上的指腹缓慢磨蹭两下,对着他弯起眉眼:
“嗯。不过在下去之前,我们要再等等。”
于青年的疑惑中,降谷零抬起手臂五指张开,将黑羽真铭的视线引向大开的窗子外,笑着道:
“因为还差一位参与者才到齐,有关于这次行动的配合人——”
“晚上好,先生们~”
熟悉嗓音自月夜之下响起,循声望去,黑发青年在看清眼前人后,第一时间睁大了眼睛。
礼帽,单片眼镜,熟悉的红领巾。
逆光而立的白色魔术师朝着室内二人鞠躬,再直起身时,与黑发青年相似的眸子挑起泛着笑意的弧度,将后者于愣神里唤回。
于是望着眼前应该坐在黑羽宅写高中生作业的人影,黑羽真铭的声音抬高了整整一度,惊讶毫不掩饰:
“快斗?你怎么会来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刷BOSS都没有这么强的阵容,炸|弹犯你开心吗?(关爱的眼神.jpg)
原本想写普拉米亚的,但这个就留给番外穿越写吧
亲亲评论区~
第82章
“我怎么会来……你就当是自愿吧, 哈哈,自愿。”
用黑羽真铭同款抓头发掩饰内心的复杂,不同的是黑羽快斗只能摸到帽檐下未被遮挡的发丝。
月下的魔术师跳下窗台,站到准备行动的二人面前, 在金发公安的凝视下无奈半月眼, 视线扫过一旁与自己长相相似的黑发青年:
“托这位公安先生的福,具体细节我要对你保密了真铭, 总之这一次我是来支援的。”
“以怪盗基德的身份。”
一个月前的某天深夜, 品学兼优的高中生黑羽快斗正准备入睡, 却听窗外一阵窸窣。
自打继承父亲的衣钵化身怪盗后, 黑羽快斗的警惕性就被迫拉至最高,即使是睡觉也会在枕下放置一些防身用品, 毕竟怪盗是一个相当得罪人的身份。
于是这一次, 听到不明响动的高中生当即揭被而起, 将棒球棍牢牢握在手里,躲到柜子后面,屏住呼吸。
呼——
一秒,两秒。
窗户锁被轻易打开,随后的落地声轻巧得犹如一只猫。
听起来是小偷……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思来想去,正当黑羽快斗准备给靠近的人当头一棒时,一道略感耳熟的嗓音响起:
“我知道你在, 不必躲了, 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
不是普通小偷……这人知道他的身份!
深呼吸将杂念撇去, 攥着棒球棍的手反复松开又握紧, 做好心理建设, 黑羽快斗末了还是选择将球棍放下, 站出来与闯进来的人当面对峙。
而后瞪圆了眼睛:
“是你?等等, 你不是……”
眼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带神秘笑容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的,不正是真铭口中的安室先生?
而这位被黑羽真铭担保过的安室先生,如今却在深夜爬他家的窗子,还准确道出了他的怪盗身份,甚至双手插兜不知拿了些什么,口袋里似乎还有方方正正的东西……
是枪吧!
黑羽快斗的蓝眼睛陡然犀利。
好,很好,他当初的预感果然是对的!这个人绝对是个危险的——
“我是公安。”
已经举起棒球棍的黑羽快斗:“……嘎?”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让我成为公安协助人?”
五分钟后,明白了一切的黑羽快斗坐在床边,对眼前这位将他查了个底朝天的金发男人感官复杂。
……算了,怎么都没有上次真铭跟他说自己和一条电子小鱼喜结连理了复杂。
见恋人的表弟面露纠结,降谷零看了眼时间,轻声道:
“没错,因为怪盗基德的行为虽说并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对警力的消耗不容忽视,长此以往会对治安造成影响。”
最重要的是在民众心中,警察会失去信誉。
但他并未就‘搜查二课vs怪盗基德’孰强孰弱这一问题进行甩锅亦或抬高谁,只是公事公办道:
“而公安恰好比较需要像怪盗基德这样的存在——能够游走于暗处,搜集情报和提供易容。
况且你去偷盗宝石,应该也是为了寻找那个组织?针对这一点,如果成为协助人,公安会为你提供帮助。”
没成想对方查到了这一点,黑羽快斗抿起嘴迅速转了转眼球,于金发公安的脸上扫过,许久之后才踌躇着道:
“的确互惠互利,但我总觉得你不止是为了基德的易容术和情报搜集能力,或是说基德本身来的?”
真是奇怪,明明眼前的男人在打官腔,可他就是感觉对方另有目的,还是对自己百利无一害的目的。
为自己的感受感到奇怪,黑羽快斗不禁重新端详金发公安。
而被这句话问得一怔,降谷零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于夜色下融化为一滩绵软:
“和他是完全不同的敏锐么……没错,除开这一点,我来‘招安’你的原因是为了真铭考虑。”
在高中生不可思议的眼神下,金发男人抽了整个房间唯一一把椅子坐下,正对着对方,眼里的认真不容作假:
“真铭他为了你以后不被抓进去吃牢饭,毕业志愿是加入搜查二课。虽然他不会选择徇私,顶多在你被关之后不让你顿顿吃糠咽菜……”
“但是黑羽快斗,他不希望你出事,或是阴差阳错犯下错误,在这一点上我们都一样。”
快要搅在一起的手指停下动作,黑发高中生青蓝色的眼微微睁大:
“你是说,真铭他要去搜查二课…?”
降谷零点点头:“是。”
黑羽快斗:“……”
嘴唇张张合合却吐不出半个字,看着眼前的男人,黑羽快斗深吸一口气。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没有白养表哥!尽管真铭脑袋里只有水和鱼,但还是很通人性的啊!
瞬间支棱,黑羽家最小的孩子忍不住凑近身子,一对眼睛pikapika地亮起:
“我明白了,我可以成为协助——”
“再者就是,如果你出事了真铭说不定还要加班,这样看来还是将你先拉到公安这边比较好。”
黑羽快斗:…啊?
大脑无响应.exe,思索半晌,黑羽快斗才恍惚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听起来就像真铭和眼前伪装成侦探的公安在一起了?话说回来,真铭还不知道对方的真面目吧?这家伙真的没有骗他表哥?
那家伙据说小时候只要给一块小蛋糕就可以骗走!
眼见对方看过来的眼神愈发迟疑,降谷零便知黑羽快斗想岔了,不禁失笑:
“我没有骗他,真铭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不过既然说到这里……重新介绍一下。”
他站起身伸出手,嗓音压低:
“警察厅公安零组,降谷零,是黑羽真铭的恋人。顺便一提——”
不等对方开口,金发男人便挂着餍足笑意,一字一句道:
“那条和他在一起的鱼也是我,从始至终我们都在一起。”
“以后就请多指教了,表弟。”
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彻底丧失了言语。
……当初说好的只养鱼不养人呢?啊?
黑羽真铭,你就是这么上的警校?
你这几个月到底去干了什么啊——!
一个月前的惊魂夜在脑内重复播放,黑羽快斗压低帽檐,内心痛苦面具。
早知道自家表哥被外人连盆端走了,他在咖啡厅时就该把黑羽真铭拖出去的!
不过今日时间紧迫,是以讨论了抓捕计划的魔术师仅是潇洒地一挥披风,白色身影便重新站至窗台上,转头对两人笑道:
“那么我先去准备,你们两个快一点咯。对了真铭,有时间记得回家一趟!”
说罢他便借助滑翔翼离开了此处,背影却颇有狼狈逃难的架势,酒店房间内又只剩下黑羽真铭和降谷零二人。
黑羽真铭略显茫然:
“回家么……说起来,快斗除了和我们讨论作战计划外,来到这里就只为了留下这句话?”
可他在毕业后肯定会回黑羽宅啊。
下周就是毕业典礼,明天他甚至还要去找新上司报道,快斗连一周的时间都等不了?
唔,果然还是小孩子嘛~
笑眯眯弯起眉眼,黑羽真铭将自家表弟的话归为爱在心口难开,旋即扯了扯一直拉着的金发男人的手,于后者的注视下眨眨眼:
“既然快斗都在催了,那我们现在就下去吧,降谷先生。”
“尘埃落定后,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二十分钟后。
“呼……呼……shit!”
差点摔倒在地,以披风遮住脸的外籍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奔跑着,身后仿佛有鬼在追。
心血来潮地指点了一个日本炸|弹同好,心血来潮地在半个月后点开日本的报道,却发现经他指点的炸|弹被人轻易拆掉,野生徒弟也堂堂落网。
关掉报道后,名为D的男人忍不住喵了一声美国国骂,脑子一热就打算前往日本,给拆弹的警察一点颜色瞧瞧。
倒不是在意徒弟,而是为了信仰。
——你们这群只懂拆弹的警察,哪里能体会到爆炸的艺术!
心中忿忿,狼狈逃窜的D钻进直达东京塔顶的电梯,低头看了眼定位手表,冷笑一声:
“呵,再过两分钟我联系的直升机就要来了,到时候你们这群警察都要死。”
被拆掉视线准备在塔下的炸弹是他大意了。不过这一次,只要他登上直升机,再将他身上的这份炸|弹丢下去,就算是那个普拉米亚也会称赞自己的艺术吧。
他绝对、绝对要把这次被追得东躲西藏的场子找——
“呃啊!”
大踏步迈出电梯,迎接他的却是与晚风一起呼啸而至的拳头。
急匆匆躲开这一拳,D谨慎地退后一大步,这才看清夜色下的人。
金发,深肤。
身着白衬衫的男人面容严肃,并未给他喘息的时间,欺身而上的攻击几乎拳拳到肉,拳风刮在脸上甚至让他有一种被冷刃切割的错觉。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人!
喘着粗气,外籍男人矮身躲过一鞭腿,用并不熟练的日语质问:
“你也是警察?”
闻言,金发青年冷哼一声,面带嘲讽:
“这么蹩脚的日语也敢去指点逃犯怎么装炸|弹,劝你入狱之后还是报个班吧。”
D:?
我¥%&#!
怒火攀升,让D恨不得给眼前那张可恶的脸来上一枪。
可刚有机会拔枪,他便想起自己的枪早就在逃亡路上被一个蓝眼睛的便衣缴械,终于眼前一黑,咆哮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进入了日本?!”
他的计划在出发之前没有任何人知晓,就连他本人也是随心所欲地敲定了行程,可这帮人却仿佛拥有预知能力一样,每一环节都打得他措手不及!
……慢着,预知能力?
对超能力者略有耳闻,不如说正因与某些组织合作狩猎,才有机会得知此等辛秘的男人动作一滞。
下一秒,迎接他的便是金发男人直逼面门的重拳。
“唔啊!”
鼻血四溅。
将人打退至塔顶边缘,降谷零嫌弃地蹭掉手上鲜血。
他一边感受着发顶传来的褒奖般的抚摸,一边用翘起的鬓发掩住泛红耳尖,盯着炸|弹犯居高临下道:
“如何及时得知消息?当然是——”
“这个!”
他说着一个扫腿正中男人的脑袋,将人往后踹去。
外籍男人连退数步,疼痛让他难以忍受地皱起眉头,视线朝上看去却始终等不到直升机的援助。
不…已经晚点一分钟了,果然直升机也被这群警察拦截了,该死的!
他一定要给这群人一点颜色瞧瞧!
怨恨的心思乍起,然而还没等他将怀中的炸弹掏出来,一阵狂风突兀朝着旁边扫去,让外籍男人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摔去。
——不好,这可是东京塔上!
用手死死抓住铁栏,D满脸冷汗,背部一片润湿。
差点与死神跳贴面舞的经历让他浑身颤抖,手却牢牢抓住栏杆,不让自己掉下去。
“该死,该死的日本人……”
秋季的晚风已有些许凉意,双脚悬空的男人一边咒骂,一边尝试着将自己往上撑去。可就在此时,下方传来一阵轰鸣,他低头一看,就见一道白色迎面而来!
噗呲一声,白色水柱与还在奋力向上爬的男人接触,下一刻就将人呲上了天。
恐怖的力道甚至让D有一种坐云霄飞车的推背感,直至自己被水柱冲着从上层直达半空,这才将将停下。
而后——狠狠摔落!
浑身湿透、鼻青脸肿的男人摔在地上,顺着面颊淌下的液体让挣扎中的男人下意识舔了一口,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牛奶?
对这过于熟悉的味道感到荒谬,美籍炸|弹狂魔迷茫之中听到一阵脚步声自身前传来。
很轻,是两个人的脚步叠在一起。
视野抬高,夜色之下,金发男人踏着月光而来,衣衫仅是些微凌乱。
他的身侧则多了一人,那个人有着黑色的微卷发,罕见的宝蓝色眸子像两颗宝石,身穿一件黑色长风衣,乍看上去比极|道还要极|道。
开口却是大学生独有的清澈和愚蠢:
“怎么样zero,手冲奶真的还不错啦,就算是将人呲上塔顶这种精细操作也能做,你真的不考虑把它从黑名单里拉出去吗?”
看着小狗一样围绕自己转圈,甚至能幻视出螺旋桨尾巴的黑发青年,降谷零叹了口气,余光瞥见不远处正在收滑翔翼的黑羽快斗,将挤到他面前的脸推开:
“不要。”
今天真要松了口,kuro日后指不定拿那个手冲奶做什么。
不要让他看到白色的液体就反射性想躲啊!
把黏黏糊糊挂在自己身上的青年撕下去,降谷零站至炸|弹犯的身前,居高临下地扫了对方一眼,开口道:
“接下来就请你和我们走一趟了,D先生。有关于你和‘动物园’的合作,在将你移交给FBI之前,相信你会很想和我们聊聊的。”
虽说日本没办法公然处置美籍炸|弹犯,但他不是认识FBI么?直接把这倒霉玩意物归原主就是。
半天没爬起来的外籍男子愤怒地一拳锤在地上,再抬头却是仔细看了看黑羽真铭的眼睛,诧异道:
“你……那种颜色的眼睛,你是底特律的奶神?”
黑羽真铭:“……啊?”
不是,奶神这种很中二的称呼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里?难不成任意一个美国人都知道吗?
疑惑之下,一道弹窗适时弹出:
【叮,您的档案已更新。】
【知名度:60(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恭喜塘主获得隐藏成就:里世界的白色传说!(拥有该成就的塘主自身持有神社加成、任意鱼塘神像加成,可以持续输送知名度,但速度缓慢。)】
黑羽真铭:“……”
他要的不是这种知名度啊!
于东京塔顶的晚风中凌乱,黑发青年身形一晃,被降谷零赶忙扶住,后者立刻紧皱眉头将人上下检查了一遍:
“没事吧kuro,是感冒了么?”
掌心贴上微凉的额头,确认青年并未发烧,降谷零松了口气,靠近视线死角的位置却有一道蓝光闪过。
等一下,那个是打火机的火焰颜色!
同时反应过来,金发公安与年轻警校生迅速朝着炸|弹犯抓去,可终究未能阻止。
将最后的作品拿在手上,外籍男人眼中愤恨,满脸不甘:
“为了艺术,就算是献身也无所谓!今天就拿你们陪葬吧,死到临头还秀恩爱的日本条子!”
他说着将炸|弹高高举起,仿佛托举一只辛巴,对冲上来的二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哈哈,艺术就是爆炸!”
降谷零&黑羽真铭:“……”
这是哪门子的艺术啊!
一时疏忽让两人陷入险境,就在外籍男人将炸|弹举起时,黑羽真铭突然眼前一花,一道弹窗出现——
【叮,检测到冲突剧情(终)。爆炸之下众生平等,请塘主在炸|弹落地前的五秒选择合适的解决方式。】
【A.摆烂之王:静待炸|弹爆炸,三周目重开(适合重刷隐藏成就的塘主,消耗:人命*1,鱼命*2)】
【B.正义出警:炸|弹人滚出哥…东京!(消耗道具:同归于尽炸药包*1)】
【C.东京巡演:伟大的手冲奶之神啊,于此地宣告您的存在!(消耗道具:手冲奶*N,提供道具:透明雨伞,知名度+40)】
嘶——
zero对手冲奶还是不太能接受啊,况且【B】选项确实很简单有效,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好,那他……
【友情提示:知名度达到100可解锁无限制记忆照片冲洗,[放置位]提升至10,更有精彩鱼鱼盲盒及神秘小玩具奖励可选~】
黑羽真铭:“…………”
黑羽真铭撤回了一个选【B】的意念。
抱歉了zero,答应你再也不用手冲奶这件事…终究是他食言了。
还等什么啊赶快选【C】,今天这个知名度他要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快解决完炸|弹给我求婚!死键盘快自己动啊——!
我亲友:你写这章时的精神状态有些美丽
我:是这样的,我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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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黑羽真铭从小就深蕴一个道理。
那就是——犹豫就会白给!
点击【C】, 半透明弹窗自动消失。
黑羽真铭熟练地打开【背包】,掏出早就置顶好的【加压手冲奶·plus ex】。
随后——
当着炸|弹犯的面将对方手中高举的炸|弹呲上了天际!
一道白光自黑夜中乍起,布置在外籍男人身下的手冲奶在高压助力下超越音速,于夜色中闪闪发亮, 将炸|弹直直带着冲上云霄。
破开音障的奶柱甚至还在发出恐怖的嗖嗖声, 让察觉到手中空无一物的D愣在那里,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进行补救。
直面‘神迹’的脑子仅剩下一句话: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出来的社死行为吗?
刚刚把他冲上来的那道奶柱, 因为不是第一视角目击所以没什么感觉, 但这么正面接触下来才发现真的好尴尬好奇怪啊!
你们两个家伙都不会脸红一下么!
替人脚趾扣地的习惯让D蓦地一抖, 恨不得当场把东京塔从日本地图上抠掉。
而见炸|弹犯被自己的操作震慑, 黑羽真铭得意地哼出小曲儿,却在余光瞥见金发男人抽搐的嘴角后, 心虚地止住声音, 将【手冲奶】从【背包】里默默往后移了一格。
咳, 这次用奶纯属意外,以后他绝对不会当着zero的面再用这种道具了,绝对!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彻底制服犯人了吧?总之得快点转移zero的注意力,不然以zero的性格,绝对会事后狠狠咬他嘴唇的QwQ
并不想再被猫咬,黑羽真铭在炸|弹犯有逃跑趋势之前迅速察觉,神色一凛, 年轻警校生便与金发男人默契地调换位置。
他让位至外籍男人的正侧方, 将最佳的进攻角度留给靠近炸|弹犯的降谷零, 厉声道:
“就是现在, 降谷先生!”
炸|弹犯:啊?
耳边的呼啸声未止, 来自美国的炸|弹犯听到呼喊反射性绷紧神经, 下一秒却觉脑壳一疼, 瞬间天旋地转。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纵横美国多年的炸|弹专家视线一花,痛感被推到极致。
昏迷前,名为D的外籍男人不可控制地抖了抖眼皮,最后看清的画面却仅有一片灿烂的金,以及金色上空缓缓炸裂的、色彩绚丽的烟火。
“噗通!”
“抓捕完成。”
与肉|体扑通倒地的闷响一同响起,降谷零将昏迷的男人嫌弃地踹到一边,点点耳麦,对东京塔下待机的诸伏景光叮嘱道:
“这边等一下由警视厅接手,余下只等松田和萩原将附近的炸|弹排查完毕就可以收工了…后续工作要辛苦你了,hiro。”
坐在车里的诸伏景光抬头望向夜空,在看到由炸|弹缓缓炸成的烟花后,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没关系,只是这一次你们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比底特律那次还要明显,这样不会让kuro暴露么?”
黑羽真铭的超能力者身份在这个社会还太敏感,被官方或是其他有心人发现的话,将要面对的或许是无穷无尽的追捕,诸伏景光并不认为对方能够顺利逃出生天。
再怎么强大,超能力者也只是一个人,蚁多咬死象的道理降谷零不会不清楚,但即便如此,他也要问清幼驯染的打算。
还有送黑羽真铭上去的怪盗基德,就那么穿着标志性的白礼服明晃晃飞上了东京塔,这要是报道出去还不知会引发多大的轰动。
“暴露么……这个倒是无须担心,快斗君那边也没问题。”
朝黑羽快斗的方向望了一眼,早已考虑充足的降谷零压低声音道:
“大约一个月前,我找快斗君验证了一些事,那次对谈之后其他的不清楚,但这种程度的胡闹是可以的。所以hiro……啊……”
“下雨了。”
话题终止。
耳机里的响动重归静寂,东京塔制高点,被风吹得眯起的紫灰色眸子缓缓睁大。
只见由炸|弹爆炸造成的火光逐渐熄灭,高层的夜空开始飘起小雨。
并非寡淡的普通雨水,而是乳白色、散发着细腻甜香的神迹残余。
带着奶味的‘雨’细细密密,与硝烟气息滚在一起坠落,充斥鼻腔的复杂味道并不好闻。
可不知是纪念日抑或谁的心血来潮,更加夺目的烟火自空中绽开,凭空出现的玫瑰花瓣与不知名的小花飘飘荡荡,覆盖住此前衍生自暴力的绚烂,于金发男人的眼底倒映成足以称之为浪漫的光景。
是黑羽真铭。
能够做到这种事,能够做出这种奇迹的只可能是kuro,那个陪伴他走过二十九年人生的幽灵。
望着一步一步走近的高瘦身影,金发男人张了张嘴,只觉言语干涩,眼眶温热。
但是……
但是——
但是为什么烟花都是鱼形的?
……以及为什么那些烟花里还有涂成实心的锦鲤和皮皮虾、大猩猩的合影?
那只皮皮虾甚至还戴着假发啊,kuro你这是正经烟花么!
【叮,[鱼塘大呲花]*666投放成功,本次扣除666沙贝(求婚优惠价,附赠60斤花瓣盲盒),期待您的好评。】
【鱼塘大呲花:提取鱼塘剧情片段制作的烟花,大到整个东京鱼塘的鱼鱼抬头可见,让被求婚的人无路可退!(单价:2沙贝/支)】
叉掉弹窗,至今不晓得弹窗会共享的黑羽真铭抓抓头发,望天望地:
“咳…难怪游戏会提供雨伞作为道具,竟然考虑到了莫名其妙的天降烟花和手冲奶后续处理这一点啊哈哈哈~”
他说着将游戏提供的透明雨伞撑开,在拿到从【背包】里拖拽出的上锁小盒子后向前一步,让雨伞刚好遮住自己和金发公安,一对湿漉漉的宝蓝色在后者的微笑凝视下逐渐漂移。
被看得心虚,黑羽真铭下意识想要抬手遮住比AK还难压的嘴角,却在下一刻意识到手中拿着的物件,动作蓦地一滞,只得轻咳一声道:
“有点浪漫呢,在东京塔顶撑伞看烟花什么的,虽然这个烟花完全不知道是谁放…嗯?”
借着身高优势看向公安先生的口袋,黑羽真铭迟疑道:
“zero,你口袋里露出来的那个是…?”
那个盒子,该不会和他的一样吧?
放在背后的那只手紧了紧,手里的盒子尖角硌在掌心,将皮肉上的血色挤去。
而眼见着恋人欲盖弥彰,降谷零堪称纵容地摸了摸那头蓬松的发,在青年愈发不自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动作中握上对方撑伞的手,神色温柔:
“啊,这个么。”
将盒子大大方方拿出,降谷零索性不再掩藏,语气无奈:
“为了向kuro表白一直以来都没说出口的心意,我还特意订了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后住过的那家酒店,没想到计划在这里就被发现了啊。"
……暴露?
等一下,zero要做的事果然和自己一样吧!
金发公安说得感慨,捕捉到关键词的年轻警校生为男人的话一愣,一直以来相当迟钝的情感生根发芽,随之而来的便是浓浓的胜负欲。
不行,他一定要赶在zero之前表明自己的心意,不然被小鱼告白的塘主也太逊了!
眸光刹时犀利,于是在降谷零拿出盒子的那一刻,金发男人便觉眼前黑影一闪,手上一重的同时唇上触感柔软。
降谷零:!
警惕心尚未提起便被熟悉的阳光气息压下,黑发青年的眼放大再放大,最终定格成月色下的两片蓝湖。
微妙预感之下,接住后辈心意的金发公安喉结滚动,在轻吻褪去后缓缓垂眸。
——那里有一个盒子。
一个盒子,一支剪去尖刺的香槟色玫瑰。
盛放的花瓣还沾着露水,有几叶挺立枝片蹭在衬衫领口,余下的则在降谷零的指缝间被攥住,叶片卷曲弯折,远看像一朵朵新开的花。
“kuro……?”
见他愣神,黑羽真铭将雨伞拿开些,声音小得只有彼此能听到:
“这就是我要给zero的礼物,不过实际上只是那天去海底实验室搜刮出来的海洋之心,算是用鱼贩子组织的钱借花献佛吧。”
虽说定在毕业前一周求婚,但实际上,黑羽真铭并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对于父母的遗产,黑羽真铭一直将之放在寺井黄之助那里打理,没有特殊情况不会使用。
而身为警察预备役,尽管黑羽真铭每个月都能攒下一笔工资,可这些钱并不足以支撑他去肆意挥霍。
于是思来想去,从实验室里顺来的海洋之心便成了最好的求婚戒指材料,一来是这枚宝石的确贵重到几乎有价无市,二来便是——
“占有欲。”
松开手任由透明雨伞被风吹走,黑发青年低下头将脸埋进金发男人的颈窝,深吸一口气,呢喃道:
“想要占有zero,想要每时每刻都守在zero身边。”
“选择它作为求婚礼也是因为这颗宝石很像我的眼睛,于是我想要它被zero戴在身上,就像我的一部分一直、一直留在zero这里,我不想再错过你的任何一部分人生了。”
鱼突猛进后的九年,外加大大小小加速过的细枝末节,以及最后的五年黑夜,黑羽真铭根本不敢细想自己与眼前人错过的那些时光。
“但正因如此,余下的人生就显得格外珍贵,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且——”
“付诸行动。”
绒毛般的吻印在眉心,轻之又轻。
下一秒,降谷零睁大了双眼,就见高瘦身影于面前半跪下身,抬起的脸被月色照亮,与以往任何一次的见面都不同。
并非阴沉、忧郁。
是真真正正,属于恋人的明媚的脸。
而就是这张脸,此刻正微微扬起看向自己,宝蓝色的眸与手中的蓝宝石指环互相辉映,淡色的唇微微张合,最终化作一道风吹进生命里:
“唔…虽然还不清楚超能力者以及一周目二周目的关系,但我想要独占zero的心不论经历多少都不会改变。”
“所以,zero,可以选择和如此贪心的我共度余生吗?”——
作者有话要说:
赶上了!
明天妈妈手术,应该是没办法更新了,会请假的[红心]亲亲评论区
第84章
贪心, 么。
反复咀嚼这一字眼,降谷零攥紧的指节缓缓放松,只觉一个月里的所有忐忑都消失不见。
情报人员向来可控的心跳错乱一瞬,从心底涌起的、蓬勃的甜意令他直视黑发青年的眼睛, 端详半晌, 末了极为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kuro。”
“要论贪心的话, 我们都一样。”
于对方的疑惑之下, 降谷零拿出口袋中的盒子。
沉黑色、丝绒质感的小盒在月夜里几乎模糊成一个色块, 却在打开的下一秒成为最好的衬托, 将蓝紫色调的宝石托举至黑发青年的眼前,令后者的眼瞬间亮起:
“等等, 这个是……!”
恋人的反应过于夸张, 看得年长者忍俊不禁, 就连最后一丝紧张也消弭:
“没错,其实这些日子我也在斟酌,用这种礼物‘借花献佛’会不会有些仓促,但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担心了。”
取出指环,降谷零顺势拉起半跪在地的警校生,将那抹即使在夜色下也依旧耀眼的紫放入对方掌心,让黑羽真铭呼吸都滞住一瞬。
这枚戒指上的宝石, 不正是他在拍卖会上拍给小黑鱼的【紫色珍珠·爱屋及乌】?
毕竟他在实验室搜刮到的【蓝色珍珠】对应了蓝宝石, 那紫色珍珠也应是如此, 不过原来zero和他有着一样的心思吗?
——这也太心有灵犀啦!
一把搂住微笑着注视自己的男人, 黑羽真铭无比满足地低下头蹭蹭对方的颈窝, 小动物一样用鼻尖嗅了嗅, 一边放低声音:
“我从没想过zero会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毕竟就算日本法律承认了同性婚姻,可社会认可度却没那么高,zero身为公安竟然会…唔……?”
尾音吞没,唇间柔软一触即分。
黑发青年茫然地舔了舔嘴唇,再抬眼便是金发公安探出舌尖碾过两片嫣色的画面,顿时面色涨红。
等、等一下,zero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主动?难不成这就是求婚带来的效果吗?
胡思乱想间,黑羽真铭调出小黑鱼的状态栏,却发现原本黑色的【好感度·doki】不知何时竟变成了颇有暗示意味的粉红色,甚至后面还带了一颗红心。
黑羽真铭:!
这,这是?
秒懂其中含义的警校生喉结滚动,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最终只得扶在金发公安的腰窝上。
而见对方脸红得能滴血的局促模样,被很好满足捉弄之心的降谷零扬扬下巴,哼笑道:
“你也太小看我了,kuro。手冲奶我都能接受,这世界上总不会有比这个更离谱的…等等,这个手冲奶成就是怎么回事?!”
里世界白色传说这种中二的名字就算了,那个神社加成是什么?kuro不会背着他建了神社吧!
——住手啊,不要扩大奶神的信仰范围了!
看着金发男人的脸色风云变幻,突然想起共享鱼塘也能共享成就的黑羽真铭:
“……”
完蛋,被zero发现了!
不过幸好刚刚已经亲过了,短时间内不必担心会被zero再咬一口诶嘿=w=
庆幸之余,从暧昧中缓过神的黑羽真铭心虚地咳了一声,稍稍低下头任由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这才小声道:
“咳,别在意这些细节,总之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啦,降谷先生。”
他又叫回了这根本不代表尊敬,甚至带有一丝情色意味的敬语,却毫不自知地拉着男人的手晃了晃,颇具讨好意味。
被岔开话题的降谷零无奈笑笑,眼见着近在咫尺的耳尖又开始泛红,这才轻声道:
“我答应你,kuro,所以——”
黑羽真铭赶忙接道:
“我也答应你。”
虽说求婚的时间地点与预期不同,但只要是zero就没问题了吧~
话音被揉进风里,东京塔的最高平台上,齐齐绽放于天际的烟火令亲吻变得顺理成章。
黑羽真铭率先捧起男人的脸颊,吻上那颜色浅淡的唇。
没有遮挡的高空,四面八方涌来的风令金发男人的呼吸都变得薄凉,可一旦深入便会化作更为炽热的爱意。
于是不知亲吻过对方多少次的青年依旧面露羞怯,却在男人的调笑里赌气一般鼓了鼓脸颊,随后以齿尖叼住对方唇瓣软肉,细致厮磨后立刻探入其中。
“呃,kuro你慢……!”
扑在鼻息间的热火烧灼全身,氧气被烈风与恋人同时剥夺。
感受着唇齿间传来的、近乎兵刃相接的亲吻,降谷零忍不住想要往后退去,却被腰间扣住的手抱得更紧密。
挣扎、拥吻。
几番试探下,最后的小动作也几近于无。不知过了多久,金发公安终于带着不承认的宠溺于心中叹息一声,决定原谅目前根本没办法交流的年轻后辈。
罢了,总归是只限一日的放纵,让让年轻人又有什么?
抱着这样成熟体贴的心思,金发公安放任自己沦陷于那份缠绵之中。
而感受到男人的妥协,黑羽真铭于空隙间悄悄睁开紧闭的双眸,视线一点点掠过那近在咫尺的俊秀眉眼,不由紧张起来。
唔…虽说趁着气氛莽上去求婚,zero也答应了,可他完全没想过之后怎么办啊,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心头饱胀,思绪也混沌。
眼见着金发男人从自己怀中抽离,漫不经心地以指尖抹去唇角银丝,黑羽真铭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躁动的自己,嘴上更加说不出半个字,却听耳旁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黑羽真铭:!
没错,就是交换戒指!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听到提醒,黑羽真铭很是赞同地狠狠点了头,对眼前人兴冲冲道:
“zero,接下来我们交换戒指吧,誓词就是——”
“你愿意做我的鱼么?”
黑羽真铭满意应道:“对,就是这……”
等等,是谁在说话?
声音戛然而止。才反应过来身边不应有其他人,警校生和公安头子警惕地朝旁边退去,却在看清来人后同步露出惊恐的神色:
“快斗/基德?!”
将表哥送上来后就一直围观到现在,此刻的月下魔术师满脸怨念,白色披风上满是不明水渍,就连镜片上也沾了几滴白色液体。
面对一同朝自己看来的两人,黑羽快斗沉默片刻,扯出一个极为幽怨的笑容,幽幽道:
“你们两个不顾别人死活的家伙……要在这里谈情说爱多久啊!”
*
“其实也没有很久…吧?”
一小时后,早已从东京塔顶脱身的黑羽真铭自浴室里迈出,一边扒拉头发,一边小声嘟囔着走到床前。
将通讯挂断,降谷零抬眼便见黑发青年还在滴水的发丝,于是兢兢业业嘱咐好下属的公安头子只得叹息一声,扯过旁边的毛巾蒙在青年的发顶:
“对快斗君来说等很久了吧,而且不仅是看我们两个咳…还要在高空吹冷风。话说你这样冒失地走出浴室会感冒的,给我好好擦干啊!”
被头上的力道搓得眯起眼,黑羽真铭顺着男人的动作点了点头,嘴上却完全不知悔改:
“唔姆…但假如我不动的话,下次降谷先生也会给我擦头发吧?”
摸摸下巴,黑羽真铭肯定道:
“这么一想完全懒得自己动手了!”
降谷零:?
——合着你还想再犯是吧?big胆!
没好气地把毛巾丢在对方怀里,降谷零抱着臂坐到床边,就见黑发青年在他的膝盖前蹲下身,用那对亮晶晶的眼仰视他:
“所以,zero以后能帮我擦头发吗?”
对方说着还晃了晃手下扶着的腿,让降谷零反射性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后连忙用咳嗽掩饰耳尖绯色:
“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喂,别得寸进尺啊!”
揉了揉被拍掉的手,刚摸到对方衬衫下摆的青年在恋人的瞪视下挠挠脸颊,眼神漂移:
“咳,总之我们今天早些休息吧,明天——”
“不行。”
对于黑发青年的逃避行为,降谷零严词拒绝:
“不行,kuro,睡觉之前我们先说说成就的问题。”
在外人面前…在不包括FBI的外人面前向来稳重靠谱的金发公安,此刻却十分活泼地咬牙切齿道:
“别打算敷衍我,我看到那些鱼塘成就了。”
提到这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共享鱼塘后,降谷零只查看了商城和背包,没有检查成就,但今天看到的那什么【拥鱼抱鲤】【佳鱼三千】…这些都是海王才有的成就吧?
松田和hiro他们也就算了,但赤井秀一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80的好感度!
尤记年少时自己与赤井秀一拌嘴的那些书信,以及对方在自己寻找幽灵路上横插的那些试探的小脚,降谷零恨不得现在传送到美国将FBI抓捕归案(赤井:?)。
但转念一想,kuro当初拿到的确确实实只是一款游戏,那么kuro本身并没有错。
总归还是游戏给的选项太过放纵,也太来者不拒了,以及为什么琴酒也能算在鱼塘里?
对于前面的抱怨,黑羽真铭只能打哈哈将话题揭过去,而后面的琴酒——
【叮,很遗憾地通知您,银龙鱼[G]已获得玫瑰金手铐*1,并由黑龙鱼[akai]接管,正式脱离鱼塘。】
【银龙鱼[G]最终好感度:44(灰·不可点亮)】
刚点开鱼塘界面的黑羽真铭:…?
不是,他的银龙鱼怎么一夜之间就被黑龙鱼抓走了?明明昨天查看档案时还在啊!
悲痛地叉掉弹窗,黑羽真铭一抬头就看到金发公安似笑非笑的脸:
“很遗憾?”
黑羽真铭:“……不,一点都不遗憾!”
再见吧银龙鱼,为了他和zero的感情,从今以后你free了!
收起对银龙鱼的缅怀,黑羽真铭站起身一头扎进金发男人的怀里,直将人扑倒在床上,这才眨眨眼睛率先示好:
“成就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所以我们到底要不要睡觉?”
面对满脑子只有睡觉的年轻人,年长者纵容般将指尖点在对方的眉心,随后笑着道:
“好,那我就不计较了。”
毕竟是求婚夜,再怎么说也不能逼得太紧,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黑羽真铭一定会把秘密都告诉自己。
被偏爱的人就是有这个自信。
如此畅想着,自信的公安头子仰头吻过恋人的下颌,随后在对方垂眸看过来时粲然一笑: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布帛撕裂声格外清晰。
眼看着小麦色的指节将衣服攥出褶皱,纽扣在面前一粒粒崩开,黑羽真铭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处,一对宝蓝色的眸子更是圆睁到极致。
等等,他是谁?他在哪?
不,这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
zero你在做什么啊!
五官在惊恐里皱成一团。而看着明显吓到的黑发青年,被充分取悦的降谷零抬手于对方的锁骨处细致摩挲,片刻后轻笑着开口:
“怎么,不是kuro说要睡觉的?现在却——”
“不,不是!今天不可以!”
降谷零:“……哈?”
话未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不可思议地望向眼前拒绝自己的人,降谷零恨不得给对方的脑袋打开,好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名堂。
怎么回事?kuro为什么会拒绝他?究竟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琴酒,还是赤井秀一?总不会是他幸灾乐祸鱼塘成员-1,所以kuro打算开玩笑报复他吧?
……不,看kuro的表情,这根本不像开玩笑。
这孩子是真的在拒绝他!
在脑海里列出无数可能,却始终无法找出正确答案。
降谷零下意识皱起眉,视线仔细巡视过眼前人的表情,一点点复盘对话里的细枝末节,终于在黑羽真铭的额头都开始冒冷汗时沉声道:
“你之前催促我睡觉,只是单纯的睡觉对么?所以实际上是你有什么非要早睡才能做的事,亦或是……”
需要早睡才能去见到的人。
并未说出最后的猜测,降谷零端详着那对波动明显的宝蓝色,末了深吸一口气道:
“kuro,你到底有什么在瞒着我?”
他语气颇为凝重,面色更是黑上加黑。
眼看恋人的肤色要朝着小黑鱼卵生期发展,黑羽真铭一时心急,声音更是磕磕绊绊:
“呃,zero…我,我……”
明显的掩盖让行为愈发可疑,见金发男人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黑羽真铭心一横,狠狠闭上眼大声道:
“…抱歉zero!我,我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传下去真铭不行(不是)
回来啦!感谢评论区小可爱们的祝福!原本妈妈是9号的手术,但因为咕咕我陪床期间60小时没睡,自己光荣病倒了,所以一直没更新()今天出院时我看起来都比我妈像病人啊哈哈(挠头)
总之啾啾评论区,明天开始继续日更啾咪[粉心]!
第85章 正文完
降谷零:“……?”
不行?
什么不行, 怎么不行?哪里不行?
一瞬间列出无数可能,降谷零心思一沉,落在黑发青年脸上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向下飘移。
紫灰色的眼一路掠过对方尚有些红肿的唇,又从被舔咬出斑斑红痕的颈间顺势曳去, 直至隐没在浴巾之下更加隐晦的肌肤深处——
不对, 等一下。
他现在要深究的是kuro有什么事瞒着他,而不是纠结这些早就身体力行验证了的事啊。
可恶, 都是kuro带跑了自己!
对无辜警校生怒目而视, 方才一直试图引诱后辈的金发公安终于找回了严肃长官的样子, 板正脸色道:
“说吧, 坦白从宽,你又瞒着我做什么了?”
足尖于说话间勾蹭在青年的小腿上, 成功将后者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变得磕磕绊绊。
感受着身下作乱的人, 黑羽真铭抬手擦去鼻尖上的细密汗珠, 只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潮却又被挑起,可一想起昨天收到的消息——
“加入公安的话,可以有同性伴侣吗?”
一个月前,面对登门拜访的黑田警视,黑羽真铭斟酌半晌,索性将什么福利待遇统统抛在脑后,仅问出了这样的疑惑。
或许是这带有明显指向性的问题过于开放, 黑羽真铭就见自家教官身子一僵, 独眼警视更是被自己的话镇住, 几乎立刻拧起眉。
不过好在对方很快便答应下来, 点了头:
“可以, 这些都可以理解。”
与一旁欲言又止的教官交换一个眼神, 面相略凶的警视努力和蔼了表情, 旁敲侧击道:
“只是同性婚姻而已,法律承认的婚姻在公安这里却没办法过明路,未免显得公安太不近人情了。但黑羽君,如果可以,方便说说对方从事的职业么?”
“当然。”
见求婚计划并不影响自家小黑鱼的工作,黑羽真铭的眼睛都亮了,语调愉悦:
“其实我们都是警察,不过他比我大五岁,人在……嗯,警察厅。”
没想到黑田警视看起来一板一眼,实际上这么容易接纳新鲜事物,对同性结婚竟然不排斥,不愧是和鬼冢教官气场相似的前辈呢!
在心里竖起大拇指,黑发青年不自觉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完全没能看到黑田兵卫风云变幻的脸。
他比鬼冢八藏知晓的要多得多,自然也知道自家卧底搜查官对眼前人的在意。
而现在…大五岁,人在警察厅,与黑羽真铭接触频繁的警察……这不是降谷零又是谁?
降谷啊降谷,一个没看住你怎么就跟后辈搞在一块了?说好的只是关心一下对方呢?
吐槽欲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几番纠结过后,独眼男人最终无奈叹了口气:
“都是警察也不错,所以黑羽君,你愿意加入公安么?”
始终以为是警视厅公安的黑羽真铭立即应下:
“我愿意,黑田警视。”
黑田兵卫颔首:
“好,那么大概一个月后,在你毕业前一周我会通知你具体报道地点和时间。以及——”
“以及,今日的见面不能让除了你、我和鬼冢教官以外的人知道,相信黑羽君也清楚公安身份的复杂。”
沉默片刻,男人的眼中忽而闪过一丝挪谕,然而黑羽真铭却沉浸在被认可的喜悦里并未察觉,只是认真地应下条件。
这个他当然明白,公安嘛,自家小黑鱼就是公安,尽管警察厅和警视厅的公安有所不同,但总体来说保密工作肯定要做好。
所以放心好了,他绝对不会将今天的事告诉其他人的!
“嗯…没错。昨天收到上司的上司的联系,通知我去报道…是,明天一早就要去新上司那里哦,所以今晚真的不可以啦。”
回忆完毕,黑发青年面对恋人的质问,毫无底气地将前一天得到的消息交了出去。
而听了报到时间,降谷零一愣,下意识问道:
“报道…是七点?”
黑羽真铭摇摇头:“不,是五点半。”
降谷零:“……五点半啊。”
还好不是一个时间…呼,他还以为黑羽真铭的新上司是自己呢。
不过谁家好人要下属早上五点半去报道?那个搜查二课的家伙是不是在给新人下马威?
——天杀的上司!
一想到黑羽真铭有被职场霸凌的嫌疑,金发公安的目光瞬间犀利。
而见对方脸色似乎更加难看,黑羽真铭以视线一点点描摹过躺在床上、上半身未着寸缕的金发男人,轻咳一声撇过头道:
“对,是五点半,所以今晚不行……唔哇!”
手臂被用力一扯,失去平衡的青年一下子摔在床上,可想象中布料的触感并未袭来,而是栽进一片温热里。
将人拽至胸前狠狠按住,降谷零不甘地咬唇道:
“那么早去报道,那家伙就这么急着要人?”
黑羽真铭:“唔…!ze,ro……”
——救命啊,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一呼一吸间皆是被肌肤驳回的灼热,黑羽真铭红着脸撞在金发男人的胸口,只觉眼前一黑,大脑一阵眩晕。
他试图用深呼吸缓解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可只要稍一呼吸,那份隐秘的、在某一刻独属于他的味道便飘进鼻腔,于是暧意更甚以往。
迷乱作祟之下,黑羽真铭甚至错觉自己能嗅到男人胸膛处的一丝浅淡乳香。
本应微凉的药草气息与薄荷味如今却转为燎原业火,让他在被剥夺呼吸的同时,蒙受蛊惑一般迫不及待地奉上唇舌,将年长者蜜色的肌肤一寸寸吻过,而后再一次——
“去…哈,去梦里。”
“……诶?”
被颤抖的话音打断,黑羽真铭停下了动作。
回过神来的警校生垂眸看去,就见十几分钟前还西装革履的前辈如今正瘫软在自己身下,面带潮红地喘着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我说梦里,去梦里做。kuro要是无法决定的话,就由我来。”
将呼吸与心跳平复几分,降谷零心思一动,毫不犹豫地点击【背包】里的【入梦】。
【是否进行入梦?是/否】
虽说早睡并非黑羽真铭一个人的需求,明早七点他也有新人要对接,但若是不在黑羽真铭身上找回属于恋人的尊严——
可恶,总觉得会输给那个压榨下属的上司啊。
十分不满地一口咬在青年的唇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黑羽真铭倒抽一口凉气:
“嘶……zero!”
这就是隔壁大国的谚语,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吗?zero咬人真的好疼呜呜QwQ
格外委屈地看向咬自己的男人,可还没等发出强烈谴责,黑羽真铭便见眼前景色瞬间变幻,眨眼竟是来到了平时必须通过睡眠才能抵达的梦里。
这是怎么回事?
【叮,已开启共享鱼塘权限2:妈妈,鱼生是旷野。】
【当塘主长时间未做选择时,获得共享权限的鱼鱼可以代为选择,塘主再也不用担心错失选择时间啦~】
黑羽真铭:?
等一下,谁没做选择了?哪里有选择?他怎么没看见!
【叮,已开启共享鱼塘权限1:消失的选择键】
【拥有共享权限的鱼鱼可隐藏道具使用弹窗,塘主再也不用担心弹窗遮挡视野啦~】
黑羽真铭:“……”
——妈妈!旷野他坑我!
于心里痛斥游戏制作者的坑人,黑羽真铭刚要从没过腰腹的海水中起身,视野所及之处却忽然黯淡。
不妙的预感催使他仰头看去,却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下垂眼:
“这回我们可以继续了,kuro。”
尾音砸进水里。
下一秒,布料被撕扯,腰腹按上一片火热。
金发男人的双腿虚虚跨坐着,手掌则撑在青年腰间,目光定定看向黑羽真铭。
那对灰紫色的眼锐利如刀,衬得降谷零整个人好似一只矜骄的猫,挑剔又漫不经心地巡视过自己身下的领地:
“怎么,现在知道紧张了?”
他说着在青年惊恐的注视下挪开扶在腰际的一只手,慢悠悠往自己的背后探去——
“ze……!”
“晚了,我可不接受临阵脱逃。”
将对方的话坐回去,金发公安俯身向前,在黑羽真铭混合着难以置信以及惊艳的眼神下,将呼吸尽数吹在那泛红的耳廓:
“这是惩罚哦,kuro,今晚就给我好好平息前辈被忽略的愤怒吧。”
并未给予对方任何逃离的机会,幻梦之中,降谷零说完便去堵住那张恼人的嘴。
于是咸涩潮浪自四面八方涌来,不眠不息。
伴随着水波拍打礁石的阵阵声响,淡金与沉溺的黑交缠着、纠葛着,最终将不知是谁留下的喘息与告饶全部收齐,一股脑丢进月色里——
一夜旖旎。
“……45,52,56。”
“57…58……可恶,怎么还没来……”
第二天早六点五十八,于办公室内不断踱步,几乎每过一秒,降谷零就觉得自己对新人的偏见要多一分。
直至分针指向59,望着依旧毫无动静的大门,金发公安于原地站定脚步,随后蓦地哼笑一声,面无表情地磨了磨牙。
好,很好,好极了。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他的联络人兼上司要在组织覆灭后塞给他一个新人?
而且还是个走·后·门来的新人。
完全不理解联络人的想法,但降谷零深知,自己的警衔让他并不能对上级的安排进行过多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