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非常感谢安室先生的提醒, 我已经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了!(暹罗猫残影横跳.jpg)]
收起手机,黑羽真铭一路小跑着,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宿舍,将自己摔进床铺。
俊秀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喜悦, 黑羽真铭将手机息屏, 望着黑暗中倒映的自己,唇角缓慢上挑, 只觉内心软绵绵的, 犹如被洒满糖霜的蛋糕。
——好幸福。
不仅与zero知晓了彼此心意, 还在底特律鱼塘公开确认了关系。
照这样下去, 只要鱼贩子组织正式消灭,自己就可以和zero过上幸福生活了~
就是安室先生竟然叫zero‘那个孩子’, 他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呢。
按照现实时间来看, zero还是一条刚出生三个多月的小鱼苗, 叫孩子也没错。
不过这还真是可爱的称呼,总感觉安室先生身上莫名有一种长辈才会有的包容感诶。
那么这次等安室先生回来,他一定要好好感谢对方。要不是安室先生提示,他或许——
得等到把zero气死才会想明白…吧?
想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黑发青年一瞬心虚。
而从邮件内容里感受到对方的雀跃,金发公安下意识露出微笑,却在看到后面的表情包时, 眼底笑意悉数化为无奈。
但既然明白了心意, 公开了他们的关系——
呵, 那可真是太好了, 看他回去怎么收拾kuro:)
把玩着手机, 紫灰色的倒映里狡黠一闪而过。只可惜还没到片刻功夫, 降谷零的好心情便被铃声打断。
看到来电显示, 金发男人蓦地沉下脸,快步走进据点,按下接通:
“琴酒,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对面的男声低沉到冷漠:“你在底特律都做了什么?”
微妙的停顿仅发酵不过一秒,降谷零就蓦地笑了,语调颇有几分漫不经心地道:
“只是替组织清理了不着调的臭虫和老鼠。琴酒,底特律这边似乎还没到你插手的时候?”
他说着心里却泛起嘀咕。琴酒这一次得知消息的速度未免太快,难不成对方在底特律也有眼线?
指尖轻点,已然坐到桌前的男人将资料调出,视线落在资料首页的黑白照片上,眉头紧蹙,便听对方嗤笑:
“本地帮|派的事不用再管,组织自会派人交接…对方半小时后就会过去,至于你们的见面地点——”
“金色公寓。”
尾音落下。听到这个与临时据点仅有50米远的公寓楼,降谷零这次彻底冷下脸,声音里满是被监视的不愉:
“琴酒,你——”
“波本。”
声音窸窣,一声枪响打破宁静。
降谷零眉头一皱,仿佛听到了对方话音之下被掩盖的、弹壳滚落在地的脆响。
而远在东京的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的尸体,意味深长道:
“明天。明天我会去测试你那个所谓的情·人。你在底特律做的事BOSS已经有所听闻,而鉴于你上周的行动——”
“波本,对组织的忠诚光靠你证明可不行……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降谷零:!
等等,组织要对黑羽真铭做什么?!
瞳孔骤然缩紧,降谷零心乱如麻。
然而正当他想开口质问时,电话占线的刺耳响声凿进耳膜,低头看向挂断的电话,金发公安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恐怖。
琴、酒!
他就知道底特律一事琴酒绝对会有动作,可琴酒用黑羽真铭威胁他做什么?或者说,琴酒怎么肯定黑羽真铭明天会出警校?
不,不对。
琴酒不确定,所以琴酒一定会找机会将黑羽真铭约出来,而能够约那孩子出来的人是谁?
……波本。
是波本自己,并且只能是波本自己。
手背蹦起青筋,金发青年磨着后槽牙将手机拿起,斟酌半晌,最终还是艰难地点进邮箱。
如果,如果他不约黑羽真铭,他就没办法证明自己的忠诚,而如果他约了黑羽真铭——
相当于直接将对方拉进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情绪翻涌,降谷零直接一口气不上不下地横在心口,又如鲠在喉,让他难以忍受。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为什么进度不能再快一点?
明明已经知道了组织实验室的位置,只差悄无声息地把BOSS给……!
[不客气。我明天会回东京,真铭明晚有时间么?我有些话想对你说,确切说是那个组织的人想见你。]
什么?极|道组织的人要见他?
刚要去游戏里畅快摸鱼,却看到了这封邮件,黑羽真铭错愕地呼扇两下眼睫:
[有的,安室先生直接给我地址就好。]
[好,时间是晚6点,地址是xxxx。注意安全,明天我会先拜托绿川去接你,下飞机后会立刻赶过去,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好,我相信安室先生!(暹罗猫敬礼.jpg)]
将猫猫图插进去,黑发青年仰躺在床上抬眸看向天花板,对明天的见面倒是没什么危机感。
毕竟安室先生已经承诺了不会让他有事,那他也没理由不去相信。
只不过既然要见他……是因为想要通过自己渗透警方?
不,这一步或许以后会有,但明天的见面大约只是测试自己与安室先生是否属实,以及安室先生会不会通过他暗中勾结警方…?
总的来说是被怀疑了呢。
不过没关系,他正好也想看看这个组织是怎么回事。
既然邀请他去,那来的人大概率会是高级成员吧?说不定可以搜集到有用的情报,到时候能帮上安室先生的忙就最好了。
还有接自己的绿川先生,再加上说不定还会见到的诸星先生,他也要好好观察一下。
抱着为民除害的想法,第二天一早,黑羽真铭便离开了警察学校。
鉴于昨日在商场耽搁许久,又躺在痛屋吸了一天的鱼,根本没能想起表弟黑羽快斗。
所以在晚上赴约之前,黑羽真铭决定先和好友以及表弟联络一下感情,最重要的是——
“楠雄,你推荐给我的养鱼模拟器真是太棒了!”
要不是楠雄,他根本不会和zero相遇,更不会拥有一条电子小鱼恋人。
虽说这是个社畜都能和初音未来结婚的时代,但他们的情况到底小众,那就只能先把这份喜悦之情分享给亲人朋友啦~!
用手撑住黑发青年凑过来的脸,齐木楠雄扶正眼镜,平静道:
[不用客气,那是你应得的。以及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身后的人?]
以及不要再在心音里放你和那个金毛的不能播视频了,就算是鱼也不行!
那对翠绿色的眸子缓慢移向后面站着的男人,让赶来接人的诸伏景光更显无奈:
“走吧黑羽君,安室让我来接你。”
坐到车上,诸伏景光瞄了眼黑发青年朝着窗外挥手、仿佛是去郊游而非去见组织成员的模样,神色复杂地清清嗓,试探道:
“所以黑羽君刚和那位粉发的朋友汇合,就遇上了——”
黑羽真铭用力点头:
“没错,是抢劫犯。不过已经全部解决了。”
回想起方才被按上警车、哭天抢地的抢劫犯,黑羽真铭挠了挠头,再次对东京的犯罪率感到些许困惑。
出校门后,他先去见了黑羽快斗,又约齐木楠雄一起去买欠债许久的咖啡果冻,结果刚一付完钱就遇到了抢劫犯。
解决抢劫犯的动作很快。
黑羽真铭一拳一个老朋友,将两个抢劫犯打得鼻青脸肿地交给警察,回到甜品店就撞见了猫眼男人。
“问我什么感觉…?都是小问题吧,毕竟我读警校后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已经习惯了,只要不是把炸|弹安到我头上应该都可以应付。”
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让卧底警察感到东京都民风淳朴的话,被问及今天的行程,黑羽真铭灿烂一笑如实相告:
“没有提前联系什么的,就是和家里人以及朋友聊一聊在警校的生活,顺便告诉他们恋情消息吧。”
听到关键字,猫眼男人的耳尖一动:
“恋情?黑羽君谈恋爱了?”
黑羽真铭:“没错!”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开车的手差点一哆嗦。
不是吧?该不会是zero假戏真做,把后辈骗到手了?
不不不,这不可能。zero就不是那种人,对方心里可是惦念着kuro,再加上kuro已经回归,zero根本不会玩出这种替身文学!
一定是他误会了!
心想或许黑羽真铭的恋爱对象另有他人,诸伏景光怀揣希冀,佯作随意道:
“那恭喜了,不过我还真是很难想象黑羽君喜欢的类型呢。”
“类型啊。”黑羽真铭想了想,解释道:“其实不是人类,是一款游戏里的角色。”
诸伏景光点点头:“嗯嗯……嗯?!”
见男人的眼尾都瞪圆了,黑羽真铭不禁笑道:
“没错,就是二次元纸片…人。而且游戏公司还送了我一间满是角色照片的公寓,四舍五入就是我和他的家了!”
决定了,等他毕业之后,有时间就把zero的形象全都画出来私印,或者干脆问问楠雄能不能出周边?
不过他到现在都没查到这个游戏的官网,真的可以有出周边的那天吗?
思绪发散到外太空,而听到青年的话,诸伏景光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先不说跟纸片人恋爱勉强算是霓虹特色之一,谁家游戏公司会送房啊?这和咸鱼上出谷捆煤矿山有什么区别?
甚至他还不收你煤矿山的钱!
感觉有猫腻,诸伏景光展露了属于前辈的忧心:
“游戏公司会这么大方,听起来不觉得奇怪么?”
黑羽真铭想了想也是,不过——
“没事的,是我朋友推荐的游戏,他很靠谱,而且对方的兄长也是合作方之一。”
说着他拍拍胸口,竖起大拇指:
“何况我是警察,游戏公司要是骗我把照片收回去,我就出警抓他~”
诸伏景光:“……”
不是这样的啊后辈!有没有可能重点不是回收照片!
在心里长叹一声,诸伏景光第一次感到和人聊天比面对组织成员还累。
他和幼驯染曾侧写过黑羽真铭的性格,得出的结论便是纯天然无污染。
而现在,猫眼男人绝望地发现,这孩子或许比想象中还要天然,他到底是怎么考进警校的?
想破头也没搞清楚原因,车子就停到了一处酒吧前。
诸伏景光只得收敛思绪,一边打起精神,一边带着黑发青年推门而入。
“吱呀——”
暗调酒吧内,暖黄色的灯光将气氛点缀得暧昧丛生。
黑羽真铭的视线追着光线拂过桌椅,又从形色各异的客人身上掠去,最终于吧台停驻。
只见吧台前正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右侧的男人身形高大,银发如瀑,侧坐的姿态令黑羽真铭可以清晰看到对方幽绿的狼眸。
将这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掠过,左边的男人则更加熟悉。
甚至由于灯光旖旎,黑羽真铭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自家鱼崽的人类形态,只不过——
在心里狠狠压下要摇起来的尾巴,黑羽真铭默念一百遍那不是zero,这才走到对方面前,深吸一口气:
“安室先生,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嘘——”
微凉指腹将余下话语堵在唇边。
黑羽真铭睁圆了眼睛,就见男人放下手站起身,不知怎的便魔术一般揽过自己。
随后将他按在刚刚坐着的椅子上,微微俯身,舌尖将话语轻佻抖出:
“别管那么多,真铭。”
打在耳廓上的温热让黑羽真铭浑身一颤,下一瞬一片紫灰便携着光亮撞入视野。
暖阳般的金发,尚带薄汗、偶尔滚动的喉结。
远超社交距离的男人今天的穿着风格偏法式,修身马甲收紧腰线,袒露出漂亮且极具爆发力的线条,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亮——
就像一束黑暗里的光。
而那束光的脸上则挂着可以称得上甜蜜的笑意,在银发杀手看过来时压低眉梢,暧昧而危险:
“是你说的,琴酒,接下来由我全权负责。”
他说着拍了拍警校生的肩膀,示意对方稍安勿躁。黑羽真铭眼睛一亮便要点头,却被对方一把按住。
而后下一秒,在黑羽真铭的愕然注视下,金发男人弯下身子,将整个人都嵌入到他的怀抱中。
——温热,柔软。
压实在腿上的软肉被西裤包裹着,却依旧透过布料传递着温度。
坐在警校生的大腿上,金发男人自然而然地抬手,以手臂揽过对方脖颈,在银发杀手陡然凶狠的视线里轻笑一声:
“呵……”
笑意颓靡,尾音刚好砸在面颊敏感处。
于是刹时间呼吸错乱,满室鸦雀无声。
见状,猫眼男人的脸顿时五颜六色得像是打翻了颜料盒,就连旁边抽闷烟的针织帽男子也是一阵五彩缤纷。
这处酒吧是组织的据点之一,平日里会有组织成员来这边小聚。
尽管今天人少,但也不至于没有,而无论是琴酒还是降谷零都没做清场工作。
所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一群组织成员便见组织里的著名情报员,最神秘最难搞的波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是抢占地盘一样——
坐在了早有耳闻的警校生的大腿上。
“看我做什么,难道你们没有自己的情人?”
环顾四周,金发男人一挑眉,在黑发青年茫然宕机的眼神里笑了笑。
旋即转过头重新面向看热闹的围观成员,弯起眉眼笑眯眯道:
“哦我忘了,你们确实没有。”
众人:“……”
——波本你有病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景光————琴酒————其他成员————!
快了,要到了某些时刻了,不是那种短短的,是那种长长的,连着好几章的(比比划划)
以及人鱼和某些摸摸屏幕都会有的,并且后者马上了[狗头]
亲亲评论区~
第62章
热。
吧台椅实在有些高度, 这就使得金发男人坐下来的那一刻,黑羽真铭立即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独属于对方的体温与重量。
平日里认真的侦探先生将自己嵌入怀中,紫灰色的阴影一眨不眨地看向他,让黑羽真铭顿时口干舌燥, 手都不知往哪放。
总而言之——
热, 太热了。
被对方大胆的行为震撼到只会阿巴阿巴,随之而来便是莫大的心虚, 心虚到只是看着安室透的脸, 黑羽真铭便想将目光移开。
只可惜他似乎对这张脸完全没有抵抗力, 又或是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恰好勒住了他命运的后颈——
黑羽真铭没敢动。
他怎么就忘记了, 他和安室先生还是契约情侣…不,是地下情人关系。
不过自从上一周开始, 他们的关系就升级为地上活动了…吧?
但是继续给安室先生当情人什么的, 总感觉对不住zero, 毕竟安室先生和zero太过相像,两个人放在一起就好像替身文学一样。
恶补了一晚恋爱知识,又看了大半夜的狗血小说,现在黑羽真铭看什么都好似蒙了一层狗血滤镜。
银发男人是棒打鸳鸯的恶毒继母,安室透是卧底名门揭露真相的假千金。
他则是被假千金雇来逢场作戏,却因假千金与初恋过于相似的长相宛宛类卿,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无辜路人。
旁边的绿川和诸星便是假千金的私人保镖, 平日潜伏在恶毒继母身边, 伺机寻找证据……
不, 人类怎么会喜欢看这种东西啊!.jpg
鼻尖抖了抖, 总感觉有人在骂他, 但降谷零现在没心情管这个。
对于此番宣誓主权的行为, 本该被闪瞎到要吐了的琴酒什么都没说, 只是拿出了一管药剂。
……这个药是?
降谷零的脸色蓦地阴沉无比,皮笑肉不笑道:
“琴酒,见面之前你可没说要做这些。把吐真剂拿出来,你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审我的人?”
面对波本的恶劣质问,琴酒的小弟伏特加学会了抢答:
“谁知道你有没有通过警校生和警察勾结。在底特律把组织的走|私线全都揽过去,现在那边也都是你的势力,波本你敢说没有私心?”
环顾四周,见其他人动也不敢动,金发男人满意地扯了下嘴角,声音轻飘飘的:
“当然敢。没有我及时把他们的走|私线抢过来,组织在底特律岂不是寸步难行?最近的那批原材料更是没办法送到夏威——”
“砰!”
枪声响起,降谷零瞥去吧台上的子弹凹痕,终于彻底冷下脸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去管酒吧里或面色惨白、或满脸八卦的同事,银发杀手转过头,沉绿色的眸子阴冷地凝在降谷零身上,半晌嗤笑一声:
“要么我审,要么送去组织基地审。波本,我说过了,BOSS对你在底特律干的好事有些想法。”
两个选项乍听上去没有任何关联,但听到基地一词,降谷零心里咯噔一声。
一旦送去组织基地,那就说明不论自愿与否,都要活在组织的黑暗里,琴酒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他做对?还是说对方在黑羽真铭身上发现了什么?
回想起小巷中的画面,银发杀手意味深长的眼在心头阴魂不散,降谷零一时拿不定主意。
不过很快他便沉下思绪,决定见招拆招,最重要的是……
“让我去吧,安室先生。”
收回视线,降谷零重新看向呼唤他的警校生。
就见后者将他的手轻轻托起,捧在手心,嘴唇于绷紧的手背处落下一吻,明朗一笑:
“没关系的,只是说些真话而已,为了安室先生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降谷零:“……”
降谷零恨不得捂住脸从对方腿上滑下去。
可恶,kuro根本不知道琴酒有多危险!
而且他一个从没做过抗药训练的预备役,再加上组织的吐真剂可是雪莉——
[相信我,我可以挺住的。]
视线死角,覆在背部的指尖轻点着将信息传递。
感受到对方的坚持,金发公安不着痕迹地深呼吸,最后从警校生身上站起来,目光阴沉地瞪向琴酒:
“二十分钟,不然今晚我可没办法享受了。”
眼神瞟向警惕拉满但并不畏惧的黑发青年,琴酒冷笑一声:
“如你所愿。”
目送两人一前一后往后室而去,努力地将心思从琴酒抵在黑羽真铭后腰处的枪管上移开,降谷零就听伏特加嘟嘟囔囔道:
“明明在底特律还有情人……”
降谷零:?
总觉得放出去的烟雾弹效果不错,但说不上哪里有问题,降谷零便听伏特加缩了缩脖子,又变得有些忌惮:
“波本,你不会真的像底特律里世界传闻的那样,是能够控制鬼神的灵媒吧?”
降谷零:“……”
看向不远处单手捂住嘴的针织帽男子,降谷零微笑道:
“那只是个巧合,不过底特律的确也有我的情人,这个莱伊最清楚。”
赤井秀一:?
关他什么事?
有人也纳闷地挠挠脑袋:“关莱伊什么事,波本你又没和莱伊——”
等等…他们几个?
头顶冒出一个灯泡,塑料同事唰的一下看向疑惑的莱伊,又看看笑容灿烂的波本,再看了眼两人的粘合剂苏格兰,突然就悟了。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不止是行动小组,还是那种关系吗?
那种会聚众进行靡乱x生活,平时还可以各玩各的,或是互相分享情人的混邪关系?
怪不得,怪不得三个人一起行动时没有外人插足的份!
但是如今波本脚踏两条船…不对是四条船,那就是威士忌组共享那个警校生?
嘶——你们玩的真花啊!
完全不知道组织成员开始脑补什么恐怖故事,黑羽真铭被枪抵着腰穿过走廊,最后脖颈一疼,便被银发男子强行按坐在椅子上。
“…有点疼。”
看着对方动作暴力地将自己捆起来,被明目张胆绑架的警校生迟钝地眨眨眼,视线随丝丝缕缕的银发晃动,小声道:
“我是要叫你二把手,还是代号?是琴酒吗?”
“……哼,你倒是自在。”
绑了人,琴酒眯起眼,淡淡扫过那张与印象里截然不同的脸。
忘记和波本说了,他这次的行动根本没有请示BOSS,完完全全是自作主张——
并非是指审问眼前的条子预备役,而是使用吐真剂这一行为。
自见黑羽真铭的第一面起,琴酒就觉得这人隐约有些熟悉,只可惜被一些琐事耽搁,这才没能亲自去调查。
不过不要紧,因为前些日子他想起了少年时的记忆。
而如果他想法不错,眼前的存在或许是组织这么多年以来,唯一成功的实验品。
所以在发现这一可能后,琴酒便借着测验波本是否和警察私联为借口,来测验眼前人的身份。
光明正大且——
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淡淡的绯色爬上青年的耳垂、眼角,估摸着药效已至,杀手俯身凑近对方的脸,言语间略带引导之意:
“黑羽真铭?”
头脑浑噩,但还能坚持住,黑羽真铭闻言慢半拍点了头:
“嗯?”
询问的声音更轻:“你和波本是情人关系?”
——情人关系?!
被情人一激,黑羽真铭感觉自己酒醒了大半,眼前不自觉浮现起小黑鱼的身影,将想要脱口而出的不是咽了回去:
“对,我和…安室先生是情人。”
回忆与小黑鱼无数次的梦中旖旎,顺利代入角色的黑发青年不自觉勾起一抹傻笑,看得琴酒眉头一皱,耐着性子往下问:
“波本是否通过你和警察搭线?”
“没有,安室先生对组织忠心无二…组织叫他往东绝不往西,叫他摸狗绝不偷鸡,就算是吃饭时也要为组织balabala……”
琴酒:“……够了。”
真特么够了,是波本有病还是你们都有病?
听着银发男人在耳边翻来覆去提问,黑羽真铭努力撑起即将合上的眼皮,只觉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跌进云朵里。
是吐真剂在起作用。
不过因为体质特殊,除非事先就准备好更大的剂量,否则他是不会被打败的!
调整呼吸让自己保持清醒,黑羽真铭一边于心中数秒,一边回答男人的问题。
就在他数到第十五分钟整时,本应飘忽不定的嗓音却忽地直穿耳膜,响在心底深处——
“你还记不记得儿时曾经发生过什么?”
小时候?他想想…
第一次练习骑单车惨遭六连摔?又或者跟玩伴一起去森林里冒险,再然后——
“被拐走,离开熟悉的家,被关在白色的房子里。”
…不。
“针筒很粗,抽血时看着红色一点点挤入针管,同一个房间里的同龄人一天天死去——”
“没有,我不记得有这些事。”
盯着回答的青年半晌,琴酒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将那对绿眸钉在眼前人身上:
“你什么都不记得?”
于些微头痛中抬头,知道对方的盘问已至尾声,黑羽真铭直视着那双眼肯定道:
“我该记得什么吗?”
“……呵。”
琴酒冷哼一声。
尽管还是怀疑,但波本在底特律那边的人脉确实让人忌惮,因此琴酒到底还是放弃了继续盘问。
不过他会继续查下去。
——二十分钟已过。
架着情人的肩膀于众人的注视下离开,金发男人的眼神凛冽如刀,看得就连伏特加都打了个寒颤。
而将黑羽真铭塞进车里,降谷零才绕去驾驶位,小心将门关好,空调打开,关切道:
“真铭,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即使知道组织的吐真剂经过改良,不会出现对身体有害的情况,可降谷零还是不放心,而且他对琴酒完全信不过。
闻言,已经缓过来的黑羽真铭摇摇头,拒绝了去酒店的提议,对侦探先生报了个位置,弯起眉眼笑道:
“没有。放心好了安室先生,这点药对我来说完全没问题。”
甚至他刚刚可以自己走,不过鉴于扎了一针后缓和的不应该那么快,黑羽真铭也就顺从侦探的意,没去拒绝对方的搀扶。
只不过听了这个,金发男人的心思却更凝重了,他不着痕迹地问道:
“是以前用药过量的后遗症?”
黑羽真铭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应该不是?好像是有抗药性吧,之前住院时试过,如果是退热药必须要三倍甚至四倍才可以。”
这就是他有底气硬抗吐真剂的原因,甚至于只要不是突如其来的剧痛,黑羽真铭都可以咬咬牙挺过去,不用上麻药。
所以方才他对银发男人喊疼,也只不过是降低对方的警惕而已。
见黑发青年确实无事,降谷零也松了口气,不过想到对方这个抗药体质,他还是斟酌着点点头:
“原来是自小如此。”
“嗯?那倒不确定。”
黑羽真铭否定道:“我七八岁时曾高烧失忆过,只是据说以前的身体情况也不是很好,每天都待在家里不出门,之后才好起来。”
想了想,他笑着补充:“不过现在已经是合格的警校生了~”
降谷零的笑容有些绷不住:“是吗,那还真是厉害。”
不对。
绝对不对。
抗药性,琴酒的试探,这些都是疑点。
而黑羽真铭的记忆既然有问题,那对方的话就没什么参考价值,所以他再去查的话,就应该从对方的家人或朋友下手。
呼……这可真是个难题,回去走公安的途径去见见怪盗基德吧。
如此安排了接下来的行程,降谷零就听身侧的青年道:
“其实,安室先生有在自责吧?”
不自觉握紧方向盘的手一滞,伴随着转弯时轻微的摇晃,路灯将光影切割。
于是降谷零看向那双被留在光下剔透的宝蓝色,就见黑发青年缓慢地眨了眨眼,解释道:
“因为即使是坐在我腿上、看似放松的时刻,安室先生的额角也带着汗,现在更是如此。所以其实还是在自责没有保护好我吧。”
他顿了顿,忽地勾起唇角,上挑的眼弯出一对柔和的弧度:
“不过我知道安室先生在组织里卧底,肯定承担了巨大的风险。既然我目前算是安室先生的对外情人,那么帮忙分担一下也是完全OK的!”
“而且这样充当侦探助手的感觉也超酷!”
降谷零:?
不要什么都觉得很有趣啊!
内心无奈,可黑发青年的话还是让公安头子放下心,没再去忧心对方状态。
也是,现在还是尽快解决掉组织最重要,省得组织再来阻止他谈恋爱。
接下来争取去挑拨组织内斗,就让朗姆和琴酒他们大打出手好了。
没有注意到金发公安恐怖的想法,一直看着对方说话的黑羽真铭见侦探先生不再焦虑,这才坐正身子看向前方,想起自家的鱼崽,不禁耳根泛红。
不论是哪个距离,安室先生和zero看起来都好像啊,甚至恍惚到只能凭借气质去分辨。
毕竟zero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可爱款,而安室先生却一直很靠谱。
“不过安室先生已经很累了吧,不仅要赶飞机,时差也没调过来,还要和极|道组织周旋。”
想起痛屋里的主卧,黑羽真铭自信开口:
“放心吧安室先生,我家的床很舒服的!”
保证可以睡得安安稳稳!
降谷零:?
差点手滑将车开过红灯,见黑发青年元气满满的模样,降谷零顿时哭笑不得:
“那就打扰了。”
——你这虎狼之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
下车后,两人便直奔公寓。
直到踏出电梯,黑羽真铭才在金发侦探的注视下眼睛闪亮亮地介绍道:
“这边就是我家,是游戏公司捆照片送的痛屋!”
他说着一指房门,又从花盆底掏出钥匙。而听对方这样说,降谷零也和诸伏景光发出了相同的反应:
“这种屋子,不觉得不靠谱么?”
而且什么游戏公司会送房子,真不是什么要骗钱割器官的骗子公司?
疑虑满满,可降谷零刚提起警惕,就听正在开门的青年兴致勃勃道:
“不会的,游戏制作有我朋友的兄长参与,而且昨天我已经和最喜欢的电子小鱼在一起了,短时间内就算是游戏公司也舍不得拆散我们吧!”
降谷零一愣:“电子小鱼?”
“是哦。啊,进来吧安室先生。”
侧过身让出位置,黑发青年的举动让降谷零顺着对方的手臂向屋内看去,只觉心脏都在颤抖。
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细究之下只能越陷越深。
遵循着内心预感,降谷零迈过门槛,一步一步走向玄关,直至那道影子停在客厅的中央,又被侧灯拉长。
而将人领到那面贴满照片的墙前,黑发青年将背过的手置于墙面。
他以指尖遍遍描摹,最终朝向金发侦探,弯起俊秀眉眼:
“这就是我跟安室先生说的那个孩子哦,他的名字是zero,很棒的名字对吧~”
“因为是零,所以也是一切心动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
琴酒和塘主的相遇会放在番外,以及接下来懂的都懂!
亲亲评论区~
第63章
黑发青年身后, 各式相纸足足铺满了整面墙。
哭泣的、大笑的,放肆的、温柔的。
数不清的过去印成留影,仿若将一个人多年的岁月就此定格,就连降谷零自己也无从追溯有些画面的来历。
可尽管如此, 视线荡过时却依旧鼻尖发酸, 金发男人于不远不近的距离驻足半晌,几乎要用那双眼看尽所有早已丢失的时光。
零是一切心动的开始…么。
“左上角是zero和小伙伴一起吃幼鱼鱼粮, 下面是zero一尾巴甩飞鱼贩子, 哦还有这个。”
“这个是我和zero趁马自达睡着, 重新抻直了他的假发。呃…不过现在看来, 稍稍有点幼稚?”
指尖落在有着飘逸秀发的皮皮虾身上,说到最后, 黑羽真铭自己都不好意思地抓了把头发。
而顺着青年的话看去, 降谷零发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原本还是人类的照片主人公纷纷变成了小鱼小虾,和松田阵平私下告诉自己的一样神奇。
但这是什么原理?又是超能力?
想起从幽灵口中得知的故事,降谷零从那时起便对超能力者的存在深信不疑,因此他几乎立刻分析起来,却被眼前晃动的光影掠过心神:
“安室先生?”
回过神,降谷零摇摇头,抱歉地笑了笑:
“我没事, 只是觉得……建模真不错。”
说到这个黑羽真铭可就不困了:
“当然!当初我就是见了zero的建模一见钟情, 幸好一发入魂接到了zero~”
他手一抬, 指向右下角的小黑球, 笑眯眯道:
“这个就是zero还没出生的时候, 是不是超可爱的!”
一发入魂·降谷零:…可爱?
不, 这根本就是个黑洞吧?
所以说自己变成鱼之后, 颜色会如此深沉?真的不是制作者夹带私货?
等一下,这游戏的制作者是谁?
敏锐地察觉到了破解真相的蛛丝马迹,不过这一点上黑羽真铭也没办法提供太多线索。
“开发商和设计者都不清楚,就因为这个,最开始我还以为是小作坊……啊找到了。”
将毛巾和洗漱用品找出,黑羽真铭一把塞进金发男人怀里:
“换洗衣物这里没有,不过我之前翻到了两套睡衣刚好够用。安室先生先去洗个澡吧,然后睡觉,明明眼下都有黑眼圈了却还要硬撑,这样对身体不好的!”
说罢,他便推着侦探往浴室走去,惹得降谷零低笑一声,无奈道:
“嗨嗨,我可以自己走的。”
真是的,跟kuro完全就是一样的性格啊,当初自己为什么认不出来?
拿着洗漱用品走进浴室,降谷零先是打量一眼四周装潢,发现此处的风格与客厅完全不同。
暖调的瓷砖与无主灯构成整个浴室,风铃草浮雕蜿蜒在延展的直线上,终点隐于落地镜后,将空间映衬得略显暧昧。
透过磨砂玻璃向外看去,降谷零依稀能够看到黑羽真铭走来走去的影子,让金发公安的心底泛起暖意,直至整个人站在淋浴下,都觉得不真实。
所以,实际上kuro是通过游戏接触自己,陪自己长大的,但那个游戏……
是某个超能力者有意为之?
想起之前查到的有关超能力者的资料,降谷零垂眸沉思。
他并不认为市面上有什么游戏公司可以做出如此‘互动性强’的游戏。但如此否定的话,他就得从黑羽真铭的朋友和亲人身上进行排查了。
至于游戏本身……降谷零倒没什么感觉。
想起黑发青年说到zero时的笑颜,降谷零就能明白,对方是真心喜欢身为鱼的自己,将他当作生活的一部分去真心对待,这一点甚至比很多人类间的塑料关系要好得多。
而且他直觉这个游戏没那么简单。
不过游戏……有机会倒是很想试试看。
将思绪拉回,金发男人重新打开水,正要洗净身上的泡沫,却忽然感到发顶落下一片暖意。
降谷零:!
…是kuro在碰自己么,这在洗澡时还是第一次吧。
意识到这一点,金发公安垮下肩膀,略带困扰地笑着摇摇头,打算尽快洗完出去坦白真相。
然而就在此时,那只落在金发上的手却并未像往常那样揉一揉就撤走,反而顺着脸颊划下,一路曳过脊背与腰线,向着罅隙间拂去——
“……kuro!”
紧捂住口鼻,降谷零恨不得将喘息掐灭在喉咙里,挤出的呼喊几近低吼。
然而即便如此,轻若蚊蜹的声音也未能传到对方耳中,让略热的体温依旧于皮肤上肆意纵横,整个人都变热变烫,理智发昏。
怎么……怎么就突然开始了?
思绪被撩拨断裂,降谷零吃力地扶着墙看向磨砂玻璃,却只看到一道矮了许多的影。
这个高度?明白了,kuro在玩游戏对吧。
触摸互动的游戏,在对方眼里自己…此时是照片里的小黑鱼?唔……
不要再摸鱼了啊!
不行,身份不可以被kuro发现,他不可以发出声音。
现在突然跟黑羽真铭透露真相,自己会羞愤致死的!
咬着牙吞回方才想要坦白的心,降谷零感受着那片温热于周身来回游走,乳白的泡沫明明已经冲掉一部分,却又被对方胡乱涂抹。
于是蜜色身躯被剔透的白重新裹满,又被淋浴冲刷干净。
裹着泡沫的手指引水流荡过胸前嫣色,金发青年立刻被激得皮肤泛红,整个人蜷起身子在淋浴下,浑身绵软到只得任凭摆弄:
“别再……唔…”
被指腹贴合的胸口无意识迎上去,却只淋到些许水意。
降谷零感到无形的手沿着锁骨攀上,最终抚在自己的脸颊,下一秒,耳畔传来同样压抑的嗓音:
“…zero,你最近的发|情|期,是不是有些频繁啊?”
还是说其实之前在梦里的频次算不频繁?
坐在主卧的大床边,黑羽真铭将手肘撑在大腿上,低头看着屏幕里的小黑鱼在泡泡池里翻滚的模样,满脸问号。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小鱼形态的zero出现发|情|期。
一眼就能辨出与平日不同的鱼尾焦躁地摆弄着,胸鳍也在不停划水,将身上的泡沫抹掉,却始终弄不干净。
最终整条鱼都仿佛下锅涮了一遍,小黑脸上泛起卡通红晕,像是被水煮熟一般蒸腾着热气。
看上去怪好吃的……咳。
收回大逆不道的心思,黑羽真铭突然想起什么,切换到全景后成功发现了端倪:
“原来zero已经下航班了啊,感觉如何?一定很累了吧。”
柔和下神色,黑发青年看着池水中吐着泡泡、浑身无力的小鱼,忍不住想象对方人类的模样。
“唔…那我给zero解决一下就去睡觉好了!”
虽然不晓得为何小鱼会在鱼塘中单独泡进浴池,但不懂的一律当bug处理,所以目前还是帮zero处理完发|情|期要紧。
至于今晚——
就不入梦去打扰zero了吧,不然再在梦里来一发,小鱼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啊。
担心起电子鱼崽的身心健康,黑羽真铭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切回小黑鱼视角。
于是指腹戳上小鱼柔软的肚皮,边缘处刮过波光闪闪的鳞片。
方才还打摆的小黑鱼被这样一摸,在水池中绷紧了身子,水花溅在旁边的玻璃隔断上,让黑羽真铭下意识抬头朝浴室看去——
那里有着和游戏里的房间一样的玻璃,在鱼塘里显得格格不入,但放到三次元则刚刚好。
仔细听去,黑羽真铭却发现冲洗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仅剩下水流由高到低、静默地打在瓷砖与身体上的细密水声。
……安室先生是洗完了吗?
有些奇怪,不过黑羽真铭很快便收回注意。
可正当他将指腹重新揉上小黑鱼的腹鳍时,重叠的现实里,就听静谧的浴室突兀传出一道呻吟——
“啊……!”
黑羽真铭蹭得一下站了起来,紧张道:
“安室先生,你怎么了?不会是撞到头了吧!”
尽管这套公寓已经属于自己,可黑羽真铭根本没进过浴室,对主卧浴室的最大印象也就是这一墙磨砂玻璃,还有内部的落地镜,除此之外完全不了解。
安室先生不会因为熬大夜精神不振,再加上肥皂失手掉地,要去捡的时候滑了一跤吧?
脑海里浮现出金发侦探横在浴室的地砖上、活人半死的样子,黑羽真铭一个激灵就冲过去,却在手碰到门把手的一刻听到里面拔高的声音:
“没事!真铭,我没事的…嘶,不用麻烦。”
黑羽真铭一听顿时更慌了:
“可是安室先生,你听起来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放心!”
打断对方的话。听到敲门声,差点被湿滑地砖绊一个趔趄的男人小心站稳脚步,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大约是黑羽真铭急着赶向他这边,所以忽略了手机,降谷零能清晰感受到汹涌欲潮正逐渐散去,一时间松了口气。
于是降谷零平缓了嗓音道:
“放心吧,真铭,我只是用错了沐浴露。”
“……真的?”
降谷零无奈:“我还能骗你不成。”
他是真的用错了沐浴露,刚刚他并未多注意就挤了些沐浴露涂在身上,结果定睛一看才知道是猫咪专用。
瓶子的正中央画了一只油光水滑的暹罗猫。除了脸和四颗山竹黑了点,其他部位都很新,一对蓝紫色的眼睛望向前方,让降谷零隐约有一种被注视的错觉。
大概真是错觉吧。
而对这份说辞略有怀疑,但既然对方无事,黑羽真铭也就放松下来,后知后觉自己对金发侦探的一举一动过于紧张。
大概是安室先生看起来很疲惫?
站在浴室里,已经将淋浴关掉的男人听到门外渐远的脚步声,终于松懈了神经,身子一晃靠在墙壁上。
太好了,终于能好好洗澡了。
心中感慨万千,降谷零下意识将视线下移——
降谷零:“。”
总之先把淋浴调成凉水吧。
抹了把脸,金发男人任由冷水劈头,体会着冰凉与热潮交汇消融时弥散的飘忽感,很快便将那些旖旎场景抛到脑后。
然而正当他打算擦擦身子出来时,熟练的、几乎带着恐怖意味的抚摸落在耳侧,让降谷零登时一个激灵,差点在冷水下跳起来。
却在力度骤然握紧时蓦地弓起身体,恍惚到声音呢喃不清:
“不……等等kuro!”
不要,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找点事做吧kuro,你怎么天天都在摸鱼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预估错误,明天才是重头戏()
真铭:一个动作让zero放弃坦白!
零零:救救!救救我!
亲亲评论区~
第64章
黑羽真铭留在了浴室门外。
重新捧起手机, 年轻警校生靠在墙边,听着耳旁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半晌,这才分出注意给屏幕里一直被他揉来摸去的小黑鱼。
嗯……总觉得安室先生似乎隐瞒了什么,为了防止对方忽然昏倒, 他还是在外面等着好了~
如此想着, 黑羽真铭垂眸看向屏幕,发现小黑鱼身上的泡沫已被清洗干净, 整条鱼从池子里晃晃悠悠游了出来。
卡在池边时, 对方的尾鳍甚至还踉跄一下, 吓得黑羽真铭赶忙伸手将鱼捉住, 让自家鱼崽保持平衡:
[是泡累了吗,zero?]
一门之隔, 听着脑海里响起的声音, 降谷零甚至还有几分庆幸。
庆幸黑羽真铭并未直接念出他的名字, 否则…嘶……!
由齿缝吸入的急喘隐忍而克制。
降谷零浑身紧绷,背脊更是与冰冷墙面瞬间分离,仅余腰间皮肉硌在墙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他颤颤巍巍摸上那只无形的手,手指探上对方似有若无的脉搏,那下面则是他被数次挑起又压下的炽灼,几乎饱满得金发男人心头发涩。
而感受到对方的触碰, 看不见的人奖励一般, 用十分轻柔的力道搓弄着, 以指缝穿插于未能抹净的水流中, 又从小腹荡过一片靡热。
不再出声的幽灵仿佛真的在撩拨一尾游鱼, 带着面对人类、面对同类时截然不同的强势, 让降谷零在温柔到残酷的磋磨中丢了神。
可无形之人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依旧在试探他的承受底线:
[鱼鳍这里可以吗zero?]
[尾巴呢?尾巴按一按会不会好些…?]
深吸一口气,看着磨砂玻璃外晃悠的身影,降谷零想死的心都有了:
[kuro,你……算了,你快一点……!]
快一点结束吧,他现在好想把自己淹死啊!
几乎是在脑海中呐喊,下一秒,意识被搅乱成片,零碎话语被不断攀升的热度支离。
降谷零惊恐地发现,被催促的人竟然真的遂了他的意,猛地收紧力道,打算加快步调。
于是毫无准备地、金发公安蓦地双腿一软往前栽去,堪堪在撞上玻璃时停住。
惊惶之下,那对紫灰色狼狈眯起。
生理泪水更是从晕湿的眼尾滑落,腰腹间的肌肉紧绷为极致的胀疼,最终就连加重的力劲都无法感受,仅剩下眼前模糊晃动的影。
黑色,昏暗的,一片光影。
直到最后,降谷零只觉远去的意志彻底崩解,整个人被海潮颤抖着翻上浪尖。
剔透的白洒在磨砂玻璃上,沿着黑羽真铭黑色的影子缓缓淌下,在金发男人的浑噩注视中,一点一滴汇在瓷砖的边缘——
“吱呀。”
顺利安抚完自家鱼崽,看着小黑鱼瘫软在鱼塘里不愿动弹的可爱模样,黑羽真铭心情甚好地收好手机,随后便听到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黑羽真铭:!
宝蓝色的眸子登时一亮,黑羽真铭立刻将翻出来的睡衣捧过去,脸上满是明媚笑意:
“安室先生,你洗好了…吗?”
声音扼止。
满室氤氲水汽。
站在面前的男人赤着脚踩在地砖上,浑身湿热,仅有一条浴巾裹住腰间。
平日里执着翘起的鬓角被沾湿,金色的发于灯光下泛着光晕,将那张泛红的脸映得神色不明,让黑羽真铭不自觉滑动喉结,好半晌才憋出那么一句:
“呃,安室先生你是不是第一次不熟练,把温度调太高了?”
温度太高降谷零:“……”
接过睡衣,降谷零叹了口气:
“真铭…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短期内,他绝对、不会、跟黑羽真铭坦白的。
绝对不会。
——这人的神经什么时候能健全一点啊!
在根本看不出来的控诉眼神下,见心心念念的安室先生无事,黑羽真铭便在对方离开后,哼着歌迈进浴室,打算洗个澡就睡。
不过说起来,他似乎在开门时闻到了草莓味?
是沐浴露吧,闻起来和安室先生莫名很搭呢,就是空气里似乎还有别的味道?
嗯……猜不到,不管了,还是洗澡要紧~
洗过澡后,一身轻松的警校生拨弄着吹干的头发,看向唯一一张床,打着哈欠道:
“这套房子有两个客房,但现在里面还什么都没有,所以今晚只能委屈安室先生睡在这里啦。”
他指指这张主卧的大床,而接收到抱着被子、似乎要遁走的青年的信号,降谷零微微拧起眉:
“你要去睡沙发?”
黑羽真铭正要点头,却听对方轻声道:
“那个沙发有些太硬了,对腰不好,今晚就睡床吧。”
“啊,这样也好。”
黑羽真铭答应下来:“毕竟也不是和安室先生第一次睡了,那么接下来的一晚请多指教!”
“……多指教。”
看着青年透彻的眼,金发男人不由偏过头,感觉自己身心都发虚。
还是别指教了,他现在看到这人腿都打摆。
至于为什么要留kuro在房间里……太近了是不好意思,但去另一个房间睡,万一半夜kuro不睡觉起来摸鱼怎么办?
总之这种情况他绝对不想再来一次!
达成一致,折腾一夜的两人终于躺下。
黑羽真铭正要拿出手机,便听身侧平躺的男人忽然开口:
“真铭,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游戏么?”
“诶?”黑羽真铭有些意外。
印象里,安室先生似乎并不是在意游戏的人,那今天是…看到zero他们的照片之后,也被他拐入坑了?
虽然知道这对游戏公司的发展很好,毕竟多一名玩家就多一份流量,但——
“稍稍有些为难呢。”
降谷零一愣:“嗯?”
怎么回事,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挠挠脸颊,黑羽真铭在对方的疑惑中难为情地道:
“其实算是我的一己之私?以前倒还好,但一想到最近和zero在一起了,再让除自己以外的人看到甚至摸到对方,就感觉很奇怪诶。”
“所以,虽然不清楚游戏最后会不会上市,但现在的话,我对zero就像那些和纸片人结婚的人类一样吧。”
认真注视着金发男人的脸,黑发青年的眼底不自觉温柔下来:
“正因喜欢,所以产生了占有欲,让我想要——一直占有zero。”
“唔,安室先生能理解吗?”
降谷零:“…我、我能。”
回答得磕磕绊绊,降谷零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为什么kuro在关键时刻又变得很会说话啊!
躲闪着后辈看过来的眼睛,降谷零只觉自己全身都被丢到火炭里,变成一块红彤彤的烙铁,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让他僵硬地试图转移话题:
“咳……刚刚和教官说请假时想起来,真铭似乎还有两个月就要毕业了吧,有考虑毕业志愿么?”
“志愿啊……”
被这个话题问住,黑羽真铭立刻将方才的问题抛在脑后,斟酌着道:
“大概是搜查二课?”
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的降谷零:?
不是,这孩子怎么要去搜查二课?那里……哦。
他明白了。
是为了怪盗基德。
尽管盗窃案件通常由搜查三课负责,但像怪盗基德…对方是那种习惯预先发送预告信,经常抓不着搞得人心惶惶的智慧型犯|罪吧,那确实是由搜查二课负责来着。
也就是说,黑羽真铭是为了自己表弟打算,才想去搜查二课。
但尽管如此——
“真铭没有考虑过当公安么?”
听出来对方语气有些深沉,但黑羽真铭只当是困意所致,他往被子里钻钻,看向男人的眼在黑暗里闪亮亮的:
“公安倒是考虑过,但目前还是打算去搜查二课,为了嗯…算是为了家人朋友吧。”
果然是家人朋友。
叹了口气,降谷零心底五味杂陈。
不过想想也是,尽管日本某些地区开放了同性婚姻,但实际上大部分人还是传统派,办公室恋情也会被说闲话。
搜查二课就搜查二课好了,总归不是什么大问题。
理清思路,降谷零也不再纠结,便听身边人感慨道:
“不过两个月也不算快,还有好几次测验呢,我还跟家人发誓这次一定会拿到一个第一名……对,就是万年老二的诅咒。”
还是很奇怪为什么第一名总在换,但自己就是上不去。
黑羽真铭苦恼地用枕头将脸挤成一团,看着对方幼稚的一面,降谷零无奈笑笑,就听对方小声感慨道:
“当初就是听说前几届有一个万年第一名,我才会被激起好胜心的,不过目前来看完全不行啊。”
“亏我还跟zero提到过对方,虽然传闻里那位前辈似乎已经五位一体,三头六臂——”
“噗!咳咳咳……”
“诶?!安室先生你没事吧!”
在呛咳中摆摆手示意无事,降谷零数不清今天第几次想钻进地缝里了。
意识到有什么脱出了自己的预想,金发公安顺了顺思路,从记忆里翻找出当年和‘警校第一’较劲的历史,艰难道:
“警校第一名那一届,是不是闹鬼的那届?”
黑羽真铭用力点点头:
“是,没想到安室先生连这个也知道呢。不愧是侦探,轻易做到了其他人做不到的事!”
这可是警校要保密的内容,安室先生知道也太厉害了,而且说起来…看安室先生的身手,说不定以前也当过警察呢。
由衷赞美了金发侦探,黑羽真铭抬眸看去,却见印象里成熟靠谱、能够自在说出‘人,你可以靠在咪宽阔的胸膛上’的侦探,缓缓地、缓缓地——
呲溜进了被子里。
黑羽真铭:……嗯?
将后辈甩来的问号用被子挡住,缓缓滑进被褥的降谷零羞耻地闭上了眼睛:
“没事的,真铭……我只是,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乐)
亲亲评论区~那个摸摸x2是互相坦白之后才有啦,现在还没到app立大功的时候呢,但总而言之提前谢谢空助和楠雄——
第65章
降谷零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被褥宣软, 可金发男人听着耳旁的呼吸声,始终无法入眠。
即使阖上眼,眼皮也犹豫着想要睁开,去用视线捕捉枕边人的存在, 转移注意, 好让胸腔里的波澜壮阔拥有宣泄口,而非堵在心中不上不下。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
是, 没错。正如降谷零告诉黑羽真铭的那样, 他太‘高兴’了。
‘高兴’到现在就想一头栽进枕头里, 躲到天荒地老, ‘高兴’到想死。
他做梦都没想到,那个贯穿他童年的、可恶的、剥夺幽灵注意力的警校第一——
竟然是他自己。
所以这么多年来的较劲, 都是他自己醋自己?
想到这点, 金发公安的气息不免粗重几分, 就听身侧窸窣,紧接着一阵低语飘来:
“…安室先生,你不舒服么?”
这个心跳频率完全不像睡下的样子,安室先生不会是失眠了吧?
将枕边人几乎要逃出身体的隆隆心跳听得清楚,未能得到回复的青年蹙了下眉,斟酌着再度开口道:
“嗯…你要是睡了就吱一声?”
“……”险些吱了的降谷零嘴角一抽,方才脚趾扣地的尴尬心情顿时消弭, 只剩面上的无奈。
罢了, 前尘往事早就翻篇, 如今kuro既然没认出自己就是[zero], 那他就将这个过于尴尬的秘密掩盖到底吧。
思及此, 降谷零摇摇头, “没事, 我只是有些累了。早些休息吧…真铭。”
他说罢便平躺着重新闭上眼。而听男人嗓音中的倦意并不作假,心跳也慢慢平复,黑羽真铭终于放下心来,缓慢地翻过身,告别今夜:
“那么晚安,安室先生。”
——以及晚安,zero。
终于能够好好休息的潜入搜查官一夜好眠,甚至由于气氛太过安逸,导致眼皮被黏住胶水,身子陷进柔软中,难以自拔。
于是,很少会被闹钟唤醒的公安头子按掉铃声,晃了晃不甚清明的脑袋,就见自己身上正扒着一只八爪鱼,顿时哭笑不得。
推推试图将自己包住的后辈,降谷零声音放轻:
“真铭,该起床了,你还要回警校呢。”
警校?
被关键词打动,头埋在男人脖颈处的警校生下意识蹭蹭对方,这才抬高视线,对着优秀的下颌线陷入迷茫:
“什么警校,今天不是星期……一!”
唰的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弹起,黑羽真铭手臂一挥扯过搭在床头的衣物,赶忙往身上套,一边套一边急道:
“安室先生,现在几点了?”
六点?还是六点半?
昨天答应鬼冢教官六点回去,结果直接放对方鸽子,他不会要被处分了吧?不行不行,他得快点走。
但现在的情况,怎么那么像两人偷尝禁|果后发现事态不对,即将被捉|奸在床,于是偷情者之一试图跑路?
一定是最近恋爱攻略看多了。
穿戴整齐,黑羽真铭拿起手机,顾不得游戏签到便要喊金发侦探一起离开。
然而他刚想开口,就见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坐起身,逆光的眸子里逐渐堆积笑意,眼尾挑高,最终就连唇角也一并勾起相同的弧度。
“现在是四点,抱歉,我习惯把闹钟定早一点。”
看着青年逐渐睁圆的宝蓝色,金发侦探心情甚好地笑弯了眼睛:
“所以你不用起那么早的,真铭。”
黑羽真铭:???
“安室先生,你诓我——!”
对侦探的恶趣味颇有微词,可仅是面对那张脸,黑羽真铭便想起自家鱼崽的人类形态,心虚地败下阵来,老老实实跟在对方身后,去餐厅用完早餐。
五点二十分,落地镜前的两人并肩而立,抬高的手最终都落在衣领处,让始终注意着彼此的二人动作一滞,齐齐笑出声。
努力收敛起有放大趋势的微笑,自诩前辈的侦探先生轻咳一声道:
“很开心么?”
跟他在一起时,黑羽真铭似乎总是在笑,就那么喜欢和自己相处?
心头泛起甜意,降谷零拿起玄关上的备用钥匙,将这把公寓主人交给自己的特权放进口袋,便听对方道:
“算是很开心吧,主要是安室先生看起来相当放松,跟之前见面,随时都要绷紧神经的样子完全不同。”
既然是在极|道组织卧底,那必定遭遇了不少危急时刻。尽管不能帮安室先生立刻解决组织,但能让对方放松一时半刻也是极好的。
思及此,黑羽真铭接着道:
“况且当卧底还要销毁自己的过去,换作是我的话或许做不到,毕竟有太多的人际关系难以割舍,而且那种紧张的环境…咳,鱼当然也没办法养啦。”
“不过正因如此,我才更能理解安室先生,总而言之辛苦了!”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
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打得措手不及,金发男人竟觉自己的心跳又回到昨晚,轰隆隆地响作惊雷,于整个心房回荡。
被喜欢的人理解,被爱的人爱着。
如此清晰的认知戳弄在降谷零心头,让他不由柔和了眉眼,末了笑着揉上青年蓬松的卷发:
“好,那我们出发吧,我送你回去。”
送kuro回到警校,回那个目前可以视作避风港的地方。
也是汇集了他们共同回忆的地方。
旋开反锁的门,降谷零最后望了一眼这间有着特殊意义的公寓,视线扫过近处的沙发,最终落在沙发后方,那一整面挂满过去的墙上。
记得的,不记得的。
所有的记忆都被用心存放下来,昨晚得知清洗照片需要清晰的记忆,降谷零从未觉得眼眶如此干涩。
后来还是借口洗澡,冲进浴室,晦涩情绪才被一套骚操作拿捏缓解,化作淋漓过后的庆幸。
自己于警校、大学,于林荫路上的留影早就在计划卧底时便全部烧成灰烬,而如今它们却在黑羽真铭这里存在着。
光是知道这一点,他便由衷感受到幸福了。
车轮飞驰,一路将清晨甩在身后。
将警校后辈送到正门处,降谷零与对方简单道别,便匆匆赶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而直至下了车,黑羽真铭这才点开手机,打算趁着进门前完成每日签到。
结果一看不要紧,刚点开鱼塘主界面,还没来得及签到,黑羽真铭便见一道弹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出。
红色的字于正中央瞬间放大,几乎涌到他脸上:
【昨夜,银龙鱼[G]用邪恶的魔法得到了神秘小鱼[?]的鳞片样本,连夜送检后却并未检测到异样,恭喜塘主逃过一劫!】
【恭喜塘主达成隐藏成就:是真实?是虚假?(■■■■)】
【叮,检测到冲突剧情。银龙鱼生性多疑,决定再次试探带领神秘小鱼[?]离开的金鳞小黑鱼[zero]。面对如此危机,是否进行干涉?是/否】
嗯?这段剧情昨天怎么没发现,难不成鱼突猛进又过头了?
确认对这段剧情没有记忆,黑羽真铭有些疑惑地点击【是】,就见屏幕黯淡下去,似乎要开始播放CG。
竟然是动画,这也太不巧了,就没有快进键吗?
试图用猛戳屏幕的方式快进,只可惜黑发青年并未得偿所愿,反而在走神时差点撞上一堵墙。
重新聚焦,黑羽真铭眨了眨眼,由近在咫尺的胸章向上探去,一路经过扣得一丝不苟的衣领,最终视线里出现了一张几乎日日面对的脸。
他蓦地僵住了。
而见时候差不多便来正门接情况特殊的学员,鬼塚八藏神色复杂地瞪视着这位还在大门外乱晃的警察预备役,恨铁不成钢地咬出对方的大名:
“黑·羽·真·铭。”
黑羽真铭:“……”
黑羽真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只要不收手机,让他和zero见面,他什么都会做的——
“阿嚏!”
“琴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揉揉鼻尖,总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
但顾不得这些的降谷零收回注意,对眼前人传来的轻哼不满地拧紧眉头,就听对方意味深长道:
“对待你,波本,尤其是与你一起出现的那个条子后备役,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何况这是那位大人所允许的。”
而在组织里,那位大人的话便是铁律。
将金发男人的质问轻轻拨过,琴酒掸掸烟头,看着灰烬斜斜落在对方脚边,这才在降谷零更为阴沉的凝视中嗤笑一声:
“所以别让我抓到把柄,波本,否则你不会想知道组织处理叛徒的手段。又或者,你是那只一直躲在阴影里的老鼠?”
于仅有两人的旧厂房内压下想要将之制服、而后送进局子的念头,金发公安皮笑肉不笑:
“这还真是莫须有的名头。那照这样看,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其实是想拿我们冲业绩的卧底?”
倒打一耙,眼见银发杀手的脸色登时黑如锅底,降谷零冷笑一声,心却沉了下去。
竟然拿着kuro的头发去组织实验室进行检查,要不是他在实验室有眼线,恐怕要等出事了才知道。
那么,既然琴酒已经开始怀疑kuro的身份,就意味着他们两个从前真的见过面。
……太危险了。
无论是对自己的卧底生涯来说,还是对kuro本人来说,琴酒与组织的存在都太危险了。
他得想个办法,尽快让组织陷入内讧,要是能一口气解决掉琴酒就再好不过。
啧,琴酒怎么就不是卧底呢!
迅速筛选出几个能够执行的挑拨计划,金发男人眯起眼,打量着同样看自己气不顺的杀手,打算刺儿几句就抽身离开。
却不想正要开口,发顶却突然压下一片温热,降谷一愣,就听一道稍显急促、似乎刚绕操场跑了十圈的喘息吹进脑海:
[zero!你是不是被这条银龙鱼霸凌了?可恶,这个鱼塘怎么霸0无处不在!]
话音刚落,视网膜上突兀飞过一道白光。
熟悉的颜色触动了降谷零的神经,紫灰色的眼蓦地睁大,下意识朝着白光指向的终点看去。
就见方才还极为嚣张的银发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察觉到了危险,琴酒压低的身体犹如蓄势待发的箭,整个人警惕拉满,伯|莱|塔紧紧拿在左手。
随手臂抬高,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自己,距离之近,甚至能让降谷零看到枪|口细微的划痕,以及枪|口之后的、琴酒模糊而扭曲的狞笑。
那是朝向自己的、毫无悬念的恶意。
而后下一秒——
琴酒的帽子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对不起,接下来就请你————
都去看专栏那本《想琴酒的疯抽到了警视厅》的封面哈哈哈哈,画了我一个小时,文案还会微调一下,不过大体是不变了~
亲亲评论区~
第66章
琴酒做好了防御, 琴酒锁定了始作俑者波本,琴酒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琴酒狞笑着即将发表胜利者宣言——
琴酒的帽子飞得很突然。
白光闪过,平日焊死在银发男子头上的帽子被不明物呲飞, 落在身后的石砖上。
而呲飞帽子的不明物——白色的、气息腥甜的液体粘在银发上, 一路蜿蜒,滴滴答答落在银发男人的衣领深处。
有几缕则顺着额发淌下, 滚过眼角, 最终挂在唇边不动了。
琴酒:“……”
降谷零:“……噗。”
笑容于嘴角不断扩大, 看着琴酒几乎要暴起吃人的表情, 降谷零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手冲奶带来的快乐。
但是不行,忍住, 不可以笑。他是想离开, 并不打算真和琴酒打上一架啊。
于是金发男人收起心思, 盯着那双喷出火来的绿眸耸了耸肩:
“别这么看我,那可不是我搞的鬼,喏。”
他说着摊开手,示意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作,“不过,琴酒你有没有招惹了什么东西,我就不清楚了。”
招惹?呵。
面对显然在装糊涂的波本, 银发杀手冷笑一声, 并不打算再费口舌。
组织的大本营在日本, 但琴酒这些年有意识地将重心悄悄放到了美国, 波本这次去的底特律当然也有他的眼线。
而最近的底特律,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里世界人士, 都在狂热地推崇一个无名现代神, 本地黑|帮甚至还会为神塑像。
眼线发来的情报里,能够用奶攻击黑|帮与强盗的神祇神出鬼没,可所到之处都会有一个金发混血男人的身影,以及一名穿着黑衣的神秘男子。
对金发黑皮这种特征再熟悉不过,是以琴酒才会对波本如今的掩饰嗤之以鼻,却也明白自己目前很难动对方。
神秘的神祇、黑衣男人,是波本勾结的超能力者?
那么波本对超能力者这个群体又了解多少,是否知晓组织的超能力者实验?
“——哼。”
琴酒懒得分析。
他只需要一个把柄,一个结果。
弯腰将地上的礼帽捡起,沉绿色的眼紧紧锁定在金发男人身上,琴酒的目光始终没有挪动半分。
直至重新直起身,掸了掸帽子,他这才后退几步,在降谷零意味不明的笑意中风衣一甩,戴上礼帽离开了。
【恭喜塘主成功击退银龙鱼[G],奖励:《dokidoki人鱼崖激情之夜》】
【[G]好感度-30】
【[G]当前好感度:20(别让我抓到你)】
【CG[银龙鱼の超长待机日]已收进剧情回放,塘主可稍后查看。】
【[下睫毛贼长的英国鱼]已正式加入鱼塘,[下睫毛贼长的英国鱼]更名为[akai],取消远程连线。】
嗯?银龙鱼有好感度……竟然是一开始就在鱼塘里的鱼?
帮小黑鱼赶跑凶恶银龙鱼,黑羽真铭摸摸鱼崽的金色鳞片,看着屏幕里不断飞出的弹幕陷入沉思。
早上由愤怒的鬼冢踢去宿舍换了身衣服,被大训一通的黑羽真铭耷拉着脑袋,像一条淋湿的小狗,跟在教官后面进了训练场。
挨训在黑羽真铭的人生里十分罕见,好在他心情换得够快,只需以放倒八个同窗为代价就能重拾快乐。
“那么我走啦,感谢指教!”
将同期从地上拉起,黑羽真铭心情愉悦地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回到了宿舍,迫不及待点开游戏。
结果就见一条银龙鱼将弱小可怜的小黑鱼堵在墙角,不知要干嘛。
黑羽真铭:!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鱼选,能够激起回忆的构图让黑羽真铭瞬间意识到——这是久违的霸凌!
怎么鱼贩子组织还存在霸凌啊!
[所以zero,你在组织里该不会经常被欺负吧?]
收起多余的【加压手冲奶】,黑羽真铭担心在自己赶到之前,自家小鱼遭受了什么不公待遇,没等小黑鱼回答便伸手将鱼仔仔细细摸过一圈。
被摸得挑起了昨夜的旖旎记忆,降谷零慌忙避开对方的手,朝自己的车快步走去,耳尖红得滴血。
[没有,kuro你…你别再摸了,我真的没问题。]
别摸了,再摸的话他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了啊!
关上车门,感受到终于停下的抚摸,降谷零全然没有方才面对琴酒的游刃有余,红着脸道:
[以后…尽量不要在有人的地方摸我了,kuro。]
虽说一般情况下,kuro都是摸摸头,但拜频繁的夜间活动所赐,他只要被触碰就会反射性想起那些……那些……
总之不能再放任kuro随地大小摸了!
眼见着自家小鱼拒绝了自己,黑羽真铭人都傻了,委屈得不行:
[那在hiro他们面前也不能摸?]
不让摸鱼,这还是养鱼游戏吗?他不要只能看着zero不能摸啊!
降谷零:“。”就是在hiro面前才更社死吧!
叹了口气,降谷零还是妥协道:
[那就不要摸…摸尾巴。]
[好~!]
黑羽真铭顿时心情放晴。
有余地就好,到时候自己多摸一点少摸一点,zero还能拒绝不成?
笑眯眯地打着小算盘,黑羽真铭点开介绍,一边分神看石头车在珊瑚路上前进,一边打算看看银龙鱼的情况。
视线却突然扫到图鉴里与银龙鱼并肩的黑龙鱼,顿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