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硬邦邦的石头,闵钰脑袋枕在他手臂上真是舒服了许多,听着底下的流水悠悠,头顶是翠绿怡人的竹景,感受着身旁之人细心的照顾,他的心又怦怦乱跳了起来。
“以前我娘也是同这般给我煮长寿面吃。”这时,一旁的人忽然淡淡地开口说话了。
闵钰下意识侧过了头去。
他娘?闵钰立刻想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从他梦魇的呓语中叫出的那声不寻常的称呼,后来他也没有跟他说起这件事。
这是还是封岂第一次跟他说起关于他娘的事呢。
封岂望着头顶的繁茂的竹子,并没有注意到闵钰眼里的一丝疑虑,他看着虚空,眼底一片淡然,继续说,“我并非有意跟你隐瞒今天是我生辰的事,小时候,我同其他人一样也非常期盼每年生辰,因为生辰那天爹和娘都会陪着我一起度过……”
说到这里,封岂攥了攥拳,才又继续说,“不过后来在我十岁的生辰宴席上发生了一件事,让我现在对过生辰有些抗拒。”
闵钰不解地蹙着眉。
“阿钰也知道我现在身子骨不好。”封岂说着转过头来,看着他,“我便是那时在宴席上吃到了有毒之物,落下了病根。”
他终归没有说出自己是太子一事的事,并非他不愿意相信闵钰,而是他身份悬殊,如今又身陷困局,危机重重,他不能把他也置于危险之中。在闵钰的认知里,他只是流云商队的人,他的爹娘就是陆铮的爹娘才对,所以他竟是连自己的事情都不能与他多说……
而闵钰听完他的话,却突然坐了起来,“你说你体寒的原因是因为在生辰宴上中过毒?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啊。”
这事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啊,他一直都有关注为他体寒的事,给他把脉看诊的时候也没有跟他提起过这事,这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吗……不对!也许确实需要隐瞒。
闵钰突然想起昨天从赵能口中得知的信息,听说太子十岁那年,皇帝在太子诞辰上重新立后,之后太子突然得了一场大病,皇帝虽然招募了几批天下的奇能异士,但还是没能治好太子的病。
太子从此身体孱弱,一直都在东宫之中,深居简出。
没听说是因为中毒啊,不过,宫中帝王家的那些个事又怎能是普通人一清二楚的呢。
闵钰思绪转动了一番,最终回到了面前这人的身上,封岂也从石头上坐了起来,随手扯下一片竹叶,一边抓在手里把玩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转移开话题,“此事无妨,我已经习惯了,倒是阿钰你,不也有话没同我说吗?”
“?!”刚揣测完一番人家身份的闵钰本能一愣,心里一阵心虚,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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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贴贴
不是吧!莫非他也怀疑起自己来了?
也是, 如果对方真的是太子,那么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不管是蒸馏药油还是古法榨油,在这个时代都没有的东西, 对于普通的村镇之人也许还可以用“杂书”来糊弄。可太子是什么人, 是将来要掌管天下的帝王, 太子的学识, 太子的眼界, 他什么没学过什么没见过啊。而且以他平时爱看书的程度, 闵钰一点都不怀疑他看过的书可能比自己还多, 他可不敢小瞧古代的上位者的才智。
难道他也怀疑起自己吗,他不会是要烧了他吧!
闵钰被自己的头脑风暴弄得七上八下的。
看他这幅心虚的样子, 封岂脸色更臭了, “啪嗒”一声, 手中的竹叶直接断成了两节。
闵钰, “……”这竹叶就是他不如实招待的下场?
“看来阿钰对那人真的是深情厚谊啊!”
“……”正在闵钰想着要不要先发制人,还是坦白从宽时, 封岂却突然冒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啊?”闵钰真实地愣住了。
“哼,无须多瞒,你这样努力地赚钱,不就是想要求得一人吗,阿钰要求谁的心?”封岂酸溜溜地瞪着闵钰, 看他哑口无言地愣在那里, 还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
“你……是在说这件事?”话题跨度太大, 闵钰一时间都转不过弯来。
“并非我要说阿钰心上人的坏话,但是贪财好色之徒并非良人,也配不上你!”封岂看他“淡定”的样子, 是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