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2 / 2)

几秒后,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还在震动的手机,接通。

应过特助的几句询问后,他又开口:“有件事。去查一辆二代款宾利欧陆的落户户主,车牌号……”

裴学谦回忆了下,报了一串字母数字。

“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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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裴学谦去过她的“新家”后,何绮月接下来一整周都有点疑神疑鬼,比如时不时感觉背后好像有什么不舒服的视线黏着她,可真要回头找了,又一无所获。

“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去找个心理诊所复查了。”

医院病房里,何绮月跟卫佳楠吐槽。

卫佳楠剥橘子的动作停下:“嗯?复查?”

“就……之前心情不好,去找人聊过天,”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何绮月连忙遮掩过去,“你说,不会是裴学谦找人跟踪我吧?”

“啊??”卫佳楠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不能吧,这可犯法。”

“他有什么做不出的。”

“那我姐可说了,裴总是她见过的最擅长和法条周旋的人,尤其他去年在m国新洲做的那桩并购……”

“打住!”

何绮月把橘子瓣塞进卫佳楠嘴巴里,拍了拍手,起身:“我下午还要去一趟瓷器工作室,你也回吧?”

“我不,我闲着无聊,还不如在病房里给何叔叔念童话书呢。”

何绮月无奈:“我这边真没事了,你不用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

“谁说我是为你来的?”卫佳楠叹气,“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姐决定把律所分所开来北城,隔三差五就想抓我壮丁——我一看那些板砖似的案件资料就头疼!也就躲在你这儿,还有理由清闲清闲了。”

“在自家律所挂职还不知足,败家子啊。”何绮月玩笑着收拾东西装包。

卫佳楠:“说得好像你没在仁科挂职似的。”

何绮月一停。

卫佳楠想起来,靠在沙发上往后仰头:“哎,你在仁科那个挂职办退职手续了吗?”

“……啊,我要迟到了。”

何绮月拎上包,没听见似的,摇摇爪子就往病房外跑:“等我晚上回来找你吃饭!”

“啧,这破演技。”

卫佳楠嫌弃地从没了人的病房门口收回视线,然后捧起笑脸朝向护工身旁的病床:“何叔叔,来,我今天给您讲段单口相声!”

——

仁科集团,总公司,29层。

今天傍晚有场公司高层例会,规模不大,形式也不严肃,地方就在裴学谦办公室旁的独立小会议室。论场面,与其说是正式会议,不如说更像是座谈会。

而这“座谈会”从裴学谦几年前接任ceo后,就一直延续至今,来的基本都是裴学谦在公司培养的心腹骨干,定向定策,查漏补缺——故而公司内部也有个玩笑话,管这个会议叫幕僚会。

人资部的蒋春生刚进来,就撞见了先到的财管部部长:“老金,怎么一进来就看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错事了?”

老金见到他眉头拧巴得更厉害了:“上回我和你说的那个事,怎么样了。”

“什么事,还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

“啧,就那事啊!”

“啊?”

蒋春生坐到老金旁边,被他一阵挤眉弄眼的,然后才反应过来:“噢,就何小姐挂职那事啊?”

“嘘嘘,你小点声。”

“这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什么不能大声说?”蒋春生笑,“人在自己家的公司挂个职,还碍着你了?”

“挂的不是你们部,当然不碍着你!”老金不悦,“这要还是她家公司,那我不说什么,问题是现在仁科还姓何吗?她这跟块烫手山芋似的,万一哪天被裴总揪起来提,那我不得首当其冲倒大霉啊?”

“哎呀不会,你就放心吧。”

“这我怎么好放心?老何董留在公司的人都被清走多少了,万一哪天因为这个事轮到我……”

“清的都是些仗着老资历尸位素餐的,你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

临近会议时间,与会的几位陆续到了。

听二人聊起的话题,也招来他们的兴致,不过多数与老金一样,觉着是该将人清退。

“毕竟是世仇,当初一个屋檐下忍忍就罢了,如今两家都撕破脸到这个份上,哪天要真撞上何小姐到公司,只怕裴总见了要烦心。”

“当初何小姐算是公司股东,如今股份也处理了,确实不适合继续在公司挂职了。”

“春生你也是,这事你就替老金提一嘴呗,裴总那儿说不定就等人提呢。”

“我看有可能。刚掌权就把前继承人踢出公司,明面上不太好看,不如我们一起提提——”

蒋春生实在听不下去了:“我劝你们,可千万别。”

“为什么?”老金先憋不住问。

蒋春生刚要开口。

会议室门被叩响,几秒后王特助拉开门,裴学谦进来了。

虽说形式像座谈会,不那么严肃正经,但私底下聊八卦搬到台面上肯定是不合适的。

尤其还是裴学谦的私事八卦。

于是有一个算一个,立刻正襟危坐,全然当无事发生。

——就连刚刚那个主动提议说要一起提提的也一样。

这群没义气的。

老金在心底唾弃几人,然而自己也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到底没开成口。

时间流逝,会议很快过半。

临近尾声,几人正热烈争议着一桩新项目,会议室的门忽然被叩响了。

王特助开门进来,拿着裴学谦那支私人手机。

房间内一静,与会的高层们面面相觑。

如果是普通小事,那王特助怎么也不会专门打断会议进来送电话的——可偏偏又是私人用机。

裴学谦看着随和,但和他共事够久的人都清楚,公事之外,他个人边界感极强。在座虽说都是他在公司的心腹骨干,可他的私人号码,他们在场的几乎没人知道。

神秘未知向来最能激发好奇心和探索欲。

于是所有人全都默契地安静下来,面上一个个假装忙碌,和旁边的人对着企划书指指点点,实际上全都把耳朵竖得尖尖的。

裴学谦接过手机,看清来电备注,眼神微顿。

这是何家出事后何绮月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她不可能打给他。

裴学谦皱眉起身往外,同时接通了电话:“lune?出什么事了吗?”

lune是谁???

身后众人从没这么求知若渴过。

不等答案出现,寂静的会议室里,接通的手机内就传出来恼怒至极的女声——

“裴学谦,你追到我家不算,居然还找人跟踪我!”

裴学谦身形蓦地一停。

会议室内死寂。

沙发里众人交换眼神:……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