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以你名我的碑 曲小蛐 3114 字 1个月前

裴学谦眼眸微深,最终却没说什么,将它放回便抽手起身。

“躺一会儿,别乱跑。”

“嗯。”

被子里传来闷声。

裴学谦走向外,一直去到玄关,拉开门。王特助拎着东西等在外面,旁边还跟着诚惶诚恐的酒店经理——何绮月倒是记得肥水不流外人田,离家出走选的也是自家集团酒店旗下。

若非如此,即便有刷卡记录,他也很难第一时间确定她的房间号。

“裴总,我不知道——”

裴学谦单手压止了对方的话音:“这件事上你没有失责的地方,耽搁你的工作时间了,抱歉。”

“别,裴总这是哪里的话,需不需要我们再……”经理更惶恐了。

王特助看出了裴学谦的疲倦,主动拉住经理,送向电梯厅:“裴总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来,我送送唐经理。”

没多久,王特助去而复返。

裴学谦在平板上批阅签署了几份电子文件,又交代了被迫中断的工作流程里之后的方向决断,最后将平板合上,交还到王特助手里:“就这样吧。车和司机留下,你先回公司。有新情况再联系我。”

王特助一一记录确认过:“那纽市那边?”

“新方向既已调整确定,余下的交给并购小组吧。本也只是个障眼法。”裴学谦正欲转身,想起什么,“还有件事。”

王特助征询地抬头。

却见裴学谦回了套房内,叩响了客用洗漱间的门。

里面的水声停住。几秒后,乌璞夏探出身来,笑容里带着挣扎:“裴哥……”

看清乌璞夏穿的浴袍,一丝惊色划过王特助眼底,他下意识去看裴学谦。

那人却沉静平和——也更叫他心惊。

“我没有和乌先生平辈相交的缘分,不必这样称呼,”裴学谦眉眼冷淡,却又克制在不失礼的边界,“检查一下手机,然后带乌先生到楼下重新开间房。”

王特助连忙收眼低头:“好的,裴总。”

乌璞夏还想挣扎,可惜被裴学谦睖了一眼,就立刻缩了缩脖子,偃旗息鼓了。

目送两人踏出套房玄关。

裴学谦停了停眸,也走出去。

“乌先生。”

“?”乌璞夏连忙停住,回头。

“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裴…裴总请说。”

“lune给你的,你尽可以拿去;她不给的……”

裴学谦扶着房门背光而立,像是温润随和地勾起唇角,漆眸却冷彻得深不见底:“烦请乌先生守好分寸,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乌璞夏笑容一僵:“裴总是在威胁我吗?”

“威胁,”裴学谦似乎很轻地笑了,他侧过身,“我没记错的话,乌先生就读于ld设计学院的绘画专业,三年级。”

“是、是又怎么了。”

“如果校方知道,你在自己的入学申请上有过严重造假,他们会怎么做?”

“…!!”乌璞夏瞳孔猛地收缩。

裴学谦偏了偏头,慢条斯理地收尽了笑:“这个,才叫作威胁。”

话毕,他睥睨冷漠地瞥过他,转身回去。

砰。房门关合。

乌璞夏身影震颤,脸上刷地褪尽了血色。

卧房内。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小男朋友”在走廊外遭受了怎样的心理凌迟,何绮月捧着碗喝完了营养粥,量完了体温,就乖乖坐在床上仰头看窗帘前的人。

“37.8c,还是有些低烧。”裴学谦放□□温计,“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家养病。”

“?”装乖巧装到一半,何绮月警惕地抱紧了被子,“我不要回家。”

裴学谦停住:“lune,听话。”

“听什么话?听话进公司,还是听话和你争公司管理权?”何绮月气得咬紧了唇肉,“你明知道爸是什么意思,还要一次次把我往回推——裴学谦你没有心!”

裴学谦屈膝,在她床旁蹲下来,“lune,相信我,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骗子。”何绮月红着眼眶扭过头。

裴学谦也不准备和一个发烧中的病人讲道理了。

“当真不肯自己走?”

“不走!就不——”

第二个“走”字尚未出口,何绮月一声惊叫,就被裴学谦从被窝里抱了出来。

用她的大衣给她裹了一圈,又翻出来只帽子盖在了何绮月头顶,帽舌压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眼前发黑的何绮月:“?你干嘛??”

“我在履行我作为哥哥的基本义务,”裴学谦将人打横抱起,平静地向外走去,“比如,强制收押离家出走还不肯听话的妹妹。”

“!”何绮月气鼓了,又难以置信,“哥?!”

然而抗争无用,何绮月还是被裴学谦抱在怀里,一路顺着电梯下到停车库。

裴学谦的私人司机恭候多时,不过看到自家老板从酒店出来,往车里塞进来一个藏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还是惊了一下。

尤其是那小姑娘还一副拼命挣扎但没挣扎过的样子。

这是绑、绑架吗?

“裴学谦!!”终于挣脱出来的何绮月一把掀掉了自己头顶的帽子。

裴学谦刚从另一侧坐进车里,“开车。”

“好的裴总。”认出了何绮月,司机连忙一脚油门。

何绮月气得想扑过去咬他:“我说了我不要回家!你绑我回去也没用!我还是会再跑出来的!”

眼见她像只小疯子似的,没大没小,张牙舞爪,半身都要骑到他腿上了。

裴学谦只觉着太阳穴鼓噪地跳。

那人单手一抬,扣着她后颈将女孩压在了锁骨下。停了两秒,他偏过脸,修长脖颈上凌厉凸起的喉结滚动,望着窗外的嗓音带着气笑的发哑。

“我是不是惯坏你了。才叫你这么无法无天?”

“……”

被扣在他胸膛上的那一秒,何绮月已经脸颊爆红,差点连挣扎都忘了。

她咬了咬唇肉,弱声弱气但混不吝:“我要跳车了。”

裴学谦气得想笑。

沉默过后,他对上后视镜里视线探询的司机:“去金融新区。”

“……?”何绮月一怔,然后想到什么,惊喜地仰脸。

正对上裴学谦睨下来的眸。

似乎是被她气得,他眸底漆黑如淋漓的墨,又深得溺人。

“不回家,回我私人住宅,”裴学谦泄火似的用力捏了捏她的后颈,“这样满意了吗,我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