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怀抱中,沈均终于有一种感觉。漂泊在外的船只有了港湾,离家的旅人有了故土。天下的事变了这么多,他父亲都能骗他从头骗到尾,但谢际为没变,真的没变。

原来他最想要的,也就是这世上对他永远不会变的锚点。

他看到了谢际为的赤足:“怎么不穿鞋?”

谢际为笑道:“听到霜霜的脚步,哪里还来得及穿鞋。等我穿上鞋,不就抱不到你了?”

沈均哑然。

他没再多说什么,抬起手,将自己的手环在谢际为身侧,紧紧抱住了他。感受到对方一下僵硬的身躯,他不由失笑。

“七哥。”

谢际为的身体更僵了。

他在结巴,开口说话却不知要说什么:“霜…霜霜?你怎么…怎么…”

“以后想抱就抱,没人能拦着了。你做皇后,我做皇帝,在龙椅上抱都没人再说什么。”

“我,我今天知道了很多,我知道你也知道,所以就不说了。只是,有句话要同你说。”

谢际为只觉从没这样紧张过,紧张到手里的木头花都拿不稳:“什么…什么话?”

“我想说对不起,但是对不起太单薄…而且,我还有更想说的。”

“你没有对不起我,霜霜对我做什么我都甘愿的。你说,我都听着。”谢际为的嘴唇翕动。

沈均轻轻笑着。

他将人从怀中拉开,一双眼看着另一双眼。傍晚的天色像蓝色丝绢,有大雁在天空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