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铮瞪大了眼,赶紧低头给李茂发送信息。

【你不是说就是普通的诱导发情么,Z7032你也敢碰?】

李茂站在远处录像,看着他们的状态本就一头雾水,此时更是摸不着头脑,焦急打字。

【没有啊,什么兴奋剂,他们这是在污蔑!】

【我真没有,我怎么可能有那玩意儿,私下使用可是要被审判的】

【我知道兴奋剂和发情剂的成分有部分重合,我可以把药剂瓶子给你,你去查!】

【铮爷,你信我,我真的没有!】

这个编号一出,所有人看向他们俩探究的目光都变成了敬佩,乌教授震惊出声:“你们在这种特效兴奋剂引诱下,只受了这点皮外伤吗?”

谢星忱从林曜身上翻身而下,仰头喘息了好几次,才平复情绪:“是的,我们竭尽全力克制了本能。”

乌教授怔住。

这得是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战胜生理操纵的控制。

好几秒钟才反应出声:“他们状态不稳定,赶紧叫救护车!”

林曜和谢星忱被分别抬上了担架,落在救护车的两边送往医院,他脑子里却一直是谢星忱之前的话。

“是的,我们竭尽全力克制了本能。”

这句话是那些谎言里唯一的真实。

哪怕在那样极端情境下,谢星忱也没对自己做出更过分的事。

医护人员落在前座,他们在救护车厢的后座无声对视。

林曜心弦微动,有异样的情绪划过,稍纵即逝。

正准备出声,却发现谢星忱撑着身子过来。

“干什么?”因为怕被医护人员发现,他只是无声的口型,“别乱动啊。”

谢星忱低下头,无比心疼地看着他撕裂的伤口,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吹一吹,不疼了。”

第37章 是不是不行

林曜不明就里地看着他,不明白此时的举动。

“很疼?”谢星忱拧着眉,抬眼看他。

林曜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很轻地摇头:“不,算不上什么,不疼。”

他曾经承受过比这疼痛千百倍的酷刑,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伤。

却看见谢星忱不发一言,只是隔着一点距离,轻轻吹气,送来一点清凉的风。覆盖在撕裂的伤口,好像疼痛真的就减轻了。

让林曜莫名想起了十岁的时候,他被人抢了工钱,鼻青脸肿回家,路过公园时,看到有个小孩从滑梯上摔下来,弄伤了腿。

小孩的妈妈半跪在地上,边清理伤口,边很轻地吹气:“吹一吹,疼疼飞走啦。”

林曜当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只是挺羡慕对方有妈妈,然后低下头拿衣服的一角擦掉鼻子里滴下来的血。

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个动作是在哄人,是在安抚。

十八岁的林曜到今天,才知道了一个大家都习以为常的常识。

他却突然觉得难受,如果不知道这些,不会觉得自己有多么可怜,却在这一瞬间开始心疼过去无数次受伤却无人关心的自己。

林曜别过头,低声道:“你别乱动了,躺好吧,快到医院了。”

谢星忱嗯了声,才规规矩矩重新躺回了隔壁的担架。

他们直接被送去了和睦,程主任作为两人的主治医师和唯一知情者简直要疯。

光是看着抬过来的两人,太阳穴直跳。

他来回摸着发顶,先低头贴着林曜耳边就问:“不是,这么多血?真是....太残暴了!这真是憋越狠,做得越......”

林曜冷淡抬手,帮他把撸飞的假发片重新摁回去:“不用谢。”

程主任环顾四周,摸着头发, 压低声音说,“一会儿帮你做个检查?有撕裂吗?疼痛吗?有成结吗?你发育不完整,按理来说不会怀孕,但还是得小心。”

头一回遭受这种盘问,林曜猛然咳嗽了两声:“没有!没有!没有!”

一连回答了好几个问题。

“你不用害羞,我是医生,这都是例行询问。”程主任摆了摆手,“刚已经和乌教授通过电话给我简单描述了情况,说你俩被兴奋剂诱导,非常刺激。”

林曜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纠正:“只是打了一架。”

“对啊,我懂的。”程主任点了点自己的科室胸牌,“每天你这样的,被失控的Alpha弄到受伤的,送过来没有一连也有一打。”

谢星忱四仰八叉躺在病床上,哎了声:“不是, 您能不能先来看看我?他除了胳膊上的伤,一点事没有。”

“你看着也没什么...”程主任转过身,目光和他漆黑的瞳孔对上,顿了顿,“你....居然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