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你,试图协商(2 / 2)

“没错。”你慢吞吞地点着头,“我觉得可以迟一点,至少要等到三年之后。嗯,也可以比三年更久。”

由于有直哉喜欢你的这个因素存在,你知道自己八成没办法取消婚约了。既然如此,总得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余地才行。

顺便,你还不知道“命中注定的恋人”该怎么定义。但如果这个角色等于爱你的人,那直哉不就达标了嘛。干脆把直哉当做你的大保底好了!

你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而直哉则沉浸在事情进行得一切顺遂的自满中。你们两个人都能得到满足的世界达成了!

这片屋檐下,只要小麦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很讨它喜欢的黑男人忽然就变成了它懒得搭理的狐狸男。

但是小麦用不着太苦恼,它心仪的黑男人将会在隔天下午拜访它的地盘,还带来了一条小鱼干。

“小麦未免也太喜欢你了吧。”

你看着小猫在甚尔的黑裤子上蹭下一连串橘色绒毛,总觉得自己被这只没良心的猫科生物背叛了——小麦就该最最爱你才对啊!

于是你冒出合(荒)理(诞)猜想,“甚尔你拿死老鼠洗澡了吗?或者是藏了木天蓼在裤脚里?”

“没有。忮忌我可以直接说。”

“嘁——我怎么会忮忌你——”

其实你很忮忌,但你很快就能调整过来——只要想想小麦是怎么对待直哉的,你就会感觉到它的日常表现有多么粘人多么天使了。

小麦会彻底无视直哉的存在,对这么大只的狐狸男视而不见,只在他挡住去路的时候冲他不爽地哈气。

而直哉嘛,他也没那么喜欢小麦,一点也不想动手摸摸它的可爱小脑袋。从以前他就和小麦保持着这种冷漠却诡异的和谐,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把鱼干摆成小块,甚尔以一种喂狗的方式将鱼干丢到半空里让小麦去接。他的话语也像是抛向了空中似的,带着一种不认真的轻浮感。

“想好怎么赚钱养我了吗?”他问你,“我的开销不算大,也不算小。总之,先把你的预算告诉我吧。”

“等一等等一等——”

你一把抢过飞在半空之中的鱼干碎,让甚尔认真一点。

“我觉得我们最先讨论的问题应该是‘我是否负有赚钱养你的责任’才对吧,怎么一下就跳到‘怎么赚钱养你’了?我们明明还没达成共识!”

“没有吗?”甚尔轻而易举地把鱼干碎抢回来,藏到背后,喂给小麦吃,这番做派依旧显得很轻浮,“是你自己主动提出要养我的,你在说出这话之前肯定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麻烦你别忘了,这从来都不是我提出来的建议。”

呃呃呃……确实是这样没错呢……

你快要返祖了,尴尬地抓耳挠腮,像只手足无措的猴子。

“我、我只是,”你羞耻地低下头,必须坦白了,“当时只是想在甚尔你的面前装装阔气而已,所以才这么说了的。你能不能当我没说过这话。”

甚尔嫌弃地眯眼看你,啧啧地一直在咂舌,把你的自尊心贬低到地里。“一点信用也没有吗,你?”他翻出旧账,“难怪答应了我要当上家主却没能成功,害得我在禅院家无意义地多痛苦了几年。”

道德绑架,绝对是道德绑架——偏偏这真的是很成功的一次道德心挟持行动,你已经罪恶到无法呼吸了,辩解的话语一句都说不出来。

真的没办法否认,的确是你害得禅院甚尔多苦了好几年。

“再说了,我什么都会帮你做的嘛。”

甚尔的魔音再度入耳。

“什么,都可以做。”

小白脸的蛊惑太过恐怖,你无力抵挡,只敢弱弱地嘀咕一句,你真的没钱养一个赌狗。

“放心,”甚尔摸着心口向你发誓,“我不会去赌的。”

发誓的时候,甚尔一定是真心的。但能不能履行誓言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你一不小心就被小白脸的真心打动了,张了张嘴差地就要应下,还好你的理智稍稍归位了一小会儿。

“你不赌,我也养不起你啊。”你要哭了,“你一顿吃那么多。”

“……”

“而且禅院家给我的零花钱只够我一个人用的。”

“那就想办法赚钱嘛。”

甚尔拍拍你的肩膀。

“都当上咒术师了,还不愁没钱赚吗?”

唔……也是哦……

如果只要赚点外快就能弥补你对甚尔的愧疚,或许也不错吧。

大概是在一段时间之后,你才意识到不对头。

赚钱那么费时费力,现在哪还能有时间寻找你真正的、命中注定的恋人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