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油杰笑着说完这句话之后,你们三个人被罚写检讨了,简直是无妄之灾。五条风和加茂叶真气得三天没和你们说话,你也自知理亏,请他们吃了顿好贵的自助餐才总算是勉强挽回。
第一学期就在你们吃到肚子浑圆的时候结束了。你人生中第一个正式的暑假到来了,好耶!
但是假期还要回家,坏诶!
你很想找个借口,一整个夏天都留在东京不回去,可惜借口不是这么好找的。咒高的安排禅院家的人都知道,根本没有能够把你留在那里的好借口。
要是甚尔能有办法帮你糊弄过去就好了,可惜没有。他甚至在听说你假期要回禅院家的时候还放肆地大笑了,说你不是最喜欢待在禅院家了嘛,能够如愿何必还要不高兴。
这话绝对是在嘲讽你没有错,所以你小发雷霆,偷走了他的一个咒具——然而第二天就被他抢回去了。
回家已经是注定的命运了,还是心平气和地接受吧。
一到家,最先看到直哉。他的耳朵上又多了几个耳洞,你真搞不懂他怎么会这么中意穿孔艺术。
而他也看到你了,眯着眼踱着方步走过来,一本正经地盯着你。
“在东京待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变化嘛。”他甚至给出评价,“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
你觉得他这话说得很奇怪,“我是去东京上学的,又不是去追逐时尚,怎么可能有变化。我还想说禅院家一成不变呢。”
一成不变到就连小麦都没有忘记你,听到你的脚步声便立刻扑过来,抓着你的校服往上爬,用头顶不停地蹭着你的脸,可爱到不行。你迫不及待地立刻把脸埋进它的肚子里,急头白脸地吸了一脸的毛。
嗯!就是这种感觉!
你可太想小麦了。没把小麦一起带去东京是你最大的失策。你想好了,这趟假期结束之后一定要把小麦带去东京——你已经没办法再继续过没有小猫的生活了!
“真好。”听你这么说,桃谷也很高兴,“小麦也能上京了。”
你不在的时候,都是桃谷在帮你照顾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这下她也能轻松不少吧。
不过,对于一只猫来说,“上京”这个词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吧?你忍不住要笑,桃谷却搞不懂你在笑什么。
“难道现在没人用‘上京’这个词了吗?”她嘀咕着,“我都还没上过京,‘上京’就已经不流行了啊。”
“诶?桃谷你没有去过东京吗?”
她摇头:“没有。”
桃谷是在大阪的几个亲戚那里长大的,他们可不会想到要带着不够熟的孩子去东京转转。
她与东京距离最近的时候,是在初中毕业前夕,学校的修学旅行就定在了东京。然而出行还没来得及成行,她先一步被禅院家找到并接回了家。
这可真糟。
作为听众的你听到这里已经觉得心肌梗塞了,但当事人桃谷却不觉得有什么。你第一次觉得她平淡的性格不算优点。
“对了对了,我说啊,”
你忽然冒出了想法,
“我带你去东京玩,怎么样?”
“去东京?”
“嗯!”
“能去吗?”
“能……能吧?”
能的能的!
你只是带桃谷去东京玩耍几天而已,又不是要把她拐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放生,直毘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很随性地摆摆手让你们一起去玩。倒是直哉满不乐意的。
“都说了,叫你别和桃谷玩在一起。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吗?”
他皱着脸说。
但他的反对意见一点都不重要,至少你完全不会听,直接当做耳旁风,挥挥手扇掉,立刻带着桃谷和小麦登上飞往东京的航班——这次可以坐飞机而不是新干线了好耶!
“噔噔噔!到家啦!”
你推开公寓门,向桃谷展示你打理得很干净的家。
实际上也没那么干净。你闲来无事的时候买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譬如好看的装饰品或者只用了一次就闲置的日用小物,它们像是随机刷新的那样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家里的每个角落,怎么也收拾不干净。但桃谷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这里很有家的感觉。”她说。
游乐要从明日开始,单身公寓挤不下新的床铺,你和桃谷睡在你的床上,被子温暖地把你们包裹着,仿佛你们从来都没有离开母亲的子宫。
上一次你们共处一室时,你们还是小婴儿,不知不觉间人生错位。现在已一切恢复。你听到她的呼吸声,忍不住问她睡着了吗。她说没有。
你忽然意识到,有一个你从未问过的问题,你是那么好奇。你知道你不该问,可你没办法抑制你的冲动。
“桃谷,你会不会想过,也许我们的人生没有出错的话,会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