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你,一封信(2 / 2)

没办法了,还是直接问吧。

“甚尔你结婚了吗?”

禅院甚尔感到莫名其妙,“问这个干嘛?”

“结了吗?”

“没。”

“结过吗?”

“也没。”

“有孩子吗?”

“据我所知,没有。”

也就是说,伏黑惠依然还没有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咯?呼——

你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可能,为了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没有诞生的这份喜悦,已经变成你的底层代码了吧。

你都没能想明白的这份轻松,甚尔肯定更加没有办法搞懂。但他确实能看出你在为了他还是单身的这个消息窃喜。

难道在你们没有见面的日子里,你每天都在心里诅咒他孤独终老吗?现在发现自己的诅咒貌似成功了,所以才窃喜成这样?啧,真恐怖。

不愧是从小坏到大的邪恶小孩,在甚尔心里你一直都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还好,你的邪恶秉性(真的有吗?)相当渺小,不足为惧。

隔了这么久才见面,要怎么开始对话才好呢?一时之间恐怕也想不到要用什么话题作为开局才好吧。

但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一起坐在居酒屋的榻榻米上大吃一顿,不管什么话都能轻松地说出来了。

“不过。”

你适时地在这时候进行了一些吐槽。

“我们明明在居酒屋,但是却谁都没有喝酒呢。甚尔你不觉得这有点怪吗?”

甚尔从烤串上扯下一大块鸡肉,耐心地咀嚼完之后才回应你。

“意思是,你想喝酒?”

“没有在暗示这种事啦。”你赶紧否认,“我还没到二十岁不是嘛。我只是纯粹地觉得在居酒屋却不喝酒这件事怪怪的。”

“是吗?我不觉得。”他重新用乌龙茶灌满茶杯,“我不爱喝酒。”

“好吧……”

在相继上桌的烤牛舌、炸鸡块和咖喱饭的帮助下,你差不多把甚尔不在家期间的事情都说完了——反正说来说去就只是桃谷的事情而已。

你说得挺认真,力图补齐这段时间的缺失,可甚尔却听得没那么认真。他不关心禅院家的事情,对于那个家失而复得的女儿更是不在意,只是一直在问你。

问你为什么还在禅院家,问你为什么没改姓,问你为什么来东京,blahblah。

问你问得多,却对自己说得少。你觉得好不公平。

“现在甚尔你到底在做什么呢?”你见缝插针,丢出你的问题,“我想知道。”

“杀人为生。”

可怕的事情毫不掩饰地就说出来了。

“哦……”你眨眨眼,“就是咒术师杀手咯?”

“你已经听说我的事情了?”

“没有。我猜的。”

“那你猜对了。”

果然还是变成咒术师杀手了啊。这个男人的命运轨迹很难改变呢。

你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他,问:“你会杀了我吗?你知道的,我是咒术师。”

“只要你不捣乱。”

你很认真,甚尔却没那么在意,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有抬头。正是这副态度让你瞬间安心了。

“放心啦,我不会捣乱的!所以你不对我的事情生气了,对吧?”

“嗯。”

“你知道的,没办法当家主不是我的错。”

“我知道。”

“我们还是朋友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那就是了。”

结了账,重新回到街上。甚尔送你走到车站——虽然不愿主动回想,但你明天真的还要上学。

在穿过检票闸机前,你不自觉停了停脚步,回头去看他。

“甚尔,”你说,“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快乐吗?”

现在的生活吗?

如果是生活,那一定是一如既往的狗屎,烂到让人不会情愿回味。但如果只是在说“现在”,那么……

“还行吧。”

甚尔摸了摸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