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还是拗不过你——但直哉会将他的让步定义为“大男人不与小女子纠缠”,摆出一副没那么情愿的表情,跟着你去你想逛的地方。
独立广场没去,国家博物馆也没进,马六甲海峡更是还远得很,你把目的地定在了黑风洞,听说那是印度教的圣地。
“意思就是,那里很脏咯?”
直哉又开始泼冷水了。
你从售票机器里取走驶向黑风洞的列车单程票,回过头来,认真地盯着直哉。
“你明明很想和我一起去玩,不是吗?”你绷着脸,“既然这样,就不要老说违心的扫兴话了。扫兴的人最讨厌了。”
“……我想和你一起去玩吗?”
这么大的事他禅院直哉怎么不知道?
“当然了!你现在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哦,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平常你根本不会这样。果然哥你特别想要和我一起玩吧?”
你笑眯眯地开始pua起来了,听得直哉一阵恍惚。
他常常感觉不到自己的心事,直到被你说穿。
他从不知道是被你这么说了之后才浮起了对应的心情,还是他本来就藏着这样的心思,只是没有主动揭发而已。
现在也一样。其实他确实是有点期待和你一起的单独时间吧?
自从前两年他搬进独立的崭新小院,你们俩连单独说话的机会都变得比以前少了很多,每次见到你,你都突飞猛进地长大了一大截,变得与他记忆里的姿态不尽相似。只有在开口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你依旧是你——很刁钻的、很讨厌的、很会把他看穿的你。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他接受了心中这点或有或无的期待,接过你递来的车票。
今天是闷热的三十五度大晴天,驶向黑风洞方向的电车冷气不足。这姑且能忍,。车厢里几块裂成一大片雪花的车窗,实在让人忍不下去。直哉不得不说扫兴话了。
“这些玻璃千万别在半路上碎掉,我出发前没买意外险。”
你小小紧张,“没买呀?现在买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好吧……”你无奈叹气,“那等玻璃真的碎掉的时候,直哉你得保护我。”
直哉用眼角睨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妹妹呀。”
“有点骨气,夏栖。”他数落你,“禅院家的人,任何时刻都要靠自己。”
“我知道啊。但现在有哥哥在,依赖哥哥不可以吗?”
你故意说肉麻话,不遗余力地唤醒直哉深藏的好哥哥基因——诶等等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大概不存在吧,毕竟他都已经开始假装没听到了,只有不停敲打颧骨的食指指尖或许才能知道他的一点心事。
摇摇晃晃的列车驶过热浪,勉勉强强安全地带着满车乘客抵达目的地。走出站台又要被太阳烤,你对黑风洞的期待值已经被热化一大半了。
等闻到从山洞深处传来的潮湿臭味时,你很可能已经不想久留了。
直哉双手叉腰,将周遭环视一圈,“这地方果然脏兮兮的。”
真被他说中了。
你咽下尴尬,面子稍稍有点挂不住。
“可能卫生情况确实有一点点不尽如人意……”
直哉打断你,“只是‘一点点’吗?”
“但是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呀。”你完全无视他的找茬,继续故作兴奋地说个不停,“看,这尊金色大佛是不是很酷!通往山洞里的彩色阶梯也很了不起吧!等我们沿着楼梯走进山洞之后,一定能够看到更多与众不同的美景啦,信我信我!”
你真的可信吗?直哉觉得难说。但平常确实很少见你急切辩解的模样,就把这当做黑风洞的绝景吧。
当然了,你肯定不至于成为黑风洞的绝景,事实上彩色阶梯和数十米高的金色大佛也挤不进绝景的行列之中。此地真正出名的,应该是生活在这里的一群猴子才对。
……更正一下,这是一群性格恶劣的混蛋猴子。
因为他们把直哉的钱包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