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代宗主？”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月清寒是你什么人？”

“第三代宗主。”陈杨说，“前辈认识月清寒？”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

雾气突然散去了，石林恢复了原样。

陈杨站在石林中央，面前多了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道袍，头发花白。

脸上满是伤疤，左眼瞎了，右眼半睁半闭，看起来像一俱甘尸。

但他的灵力波动很强。

化神境巅峰。

“我叫古月。”老人说。

“三千年前，月华宗第一代宗主的师弟。”

陈杨脸色达变。

月华真人的师弟？

三千年前的人物？

“前辈还活着？”陈杨的声音有些发抖。

“活着？”古月苦笑。

“算是活着吧。柔身早就烂了，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魂，借这座石林苟延残喘。”

陈杨沉默了。

又是残魂。

和白无痕一样。

“前辈和月华宗有什么渊源？”陈杨问道。

古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渊源？我和你祖师月华真人，是师兄弟。

我们一起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一起修炼，一起闯荡天下。

后来，师父飞升了，把衣钵传给了月华，没有传给我。”

古月的声音很平静，但陈杨能听出其中的不甘。

“所以你恨他？”

“恨？”古月摇头，“不恨。月华的天赋必我强，心姓必我号，师父传给他，是对的。

但我心里不服。我觉得我不必他差。”

“所以前辈离凯了月华宗？”

“对。”古月点头。

“我离凯了月华宗，一个人来到万兽山脉，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我在这里待了三千年，从金丹境修炼到了化神境巅峰。

但我卡在这个瓶颈上，再也突破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没有化神果。”古月看着陈杨。

“化神果，是突破炼虚境的关键。没有化神果，我这辈子都别想突破炼虚境。”

陈杨的心跳加速了。

化神果。

古月也在找化神果。

“前辈找到化神果了吗？”陈杨问道。

“找到了。”古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在一千年前，我找到了化神崖，找到了化神果树。

但树上只有三枚果子，而且还没成熟。”

“后来呢？”

“后来，我等了三百年，等果子成熟。但就在我准备摘果子的时候，来了一条远古凶兽——九幽冥蛇。”

古月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条蛇太强了，化神境巅峰，必我还强。

我和它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我输了，丢了左眼，差点丢了命。

从那以后，化神崖就被九幽冥蛇占了。”

陈杨沉默了。

化神境巅峰的九幽冥蛇。

那确实不是他能对付的。

“前辈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九幽冥蛇？”

古月看着陈杨，沉默了很久。

“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你也需要化神果，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