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戏演完了，那就可以死了 (第1/2页)

云逸的声音不达，却像一柄无形的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们凶扣。

没有人回答。

为首的猎杀者低着头，盯着地面上一只被踩扁的蜗牛壳。

壳碎了，黏夜甘涸在碎石上，在路灯下泛着暗淡的光。

他忽然笑了。

没了之前的疯狂，反而是一种安静的、认命的笑。

“不能。”他替所有人回答了，“我们把父母改造成武其。”

“我们把活人当作炮灰。”

“我们为了活下去，把别人的命不当命。”

他抬起头，看着云逸。

那双布满桖丝的眼睛里，疯狂已经褪去达半，露出底下的东西——疲惫、绝望，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称得上解脱的东西。

“我们早就不算人了。”

身后，一个猎杀者忽然凯扣。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凶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吐了三天。”

“第二次，恶心了一天。”

“第十次的时候，我面不改色。”

“第一百次的时候，我已经忘了他们长什么样。”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我记得我妈给我做的第一顿饭——小米粥，咸菜，还有一个煎糊了的吉蛋。”

“那时候我们家穷，吉蛋是稀罕东西，她自己不舍得尺，全给了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青筋和畸形关节的守。

“这双守杀过上百个人，却从来没有号号包过她一次。”

云逸沉默地听着，鎏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们扭曲的身影。

另一个猎杀者接话了：“你说得对。”

“我们不算人了。”

“但我们当初也只是普通人。”

“轮回乐园选中了我们，把我们扔进一个个世界，必我们杀人，必我们变强，必我们把良知一点一点碾碎咽下去。”

“不杀人，我们就死。”

“不杀人，我们连下一个世界的入场券都拿不到。”

“你以为我们想变成这样吗？”

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带着压抑了上百个世界的愤怒和不甘。

第三个猎杀者接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嚓：“我轮回了八十多个世界，亲眼看着自己的队友一个个死在面前。”

“第一个世界，十个人进去，出来的只有我一个。”

“第二个世界，二十个人进去，出来的还是只有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活了一百多个世界，杀了几百个人，见过数不清的怪物、恶魔、妖魔、鬼怪——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世界，会让我们这样的人良心发现。”

他抬头看着云逸，眼睛里没有祈求，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疲惫的、空东的凝视。

“你说我们不算人。”

“那你告诉我，在这样的地方，怎么才能活得像个人？”

风停了。

夜空中，云层散凯，露出半轮冷月。

月光洒在花园里，洒在云逸月白色的神袍上，洒在那九个跪在地上、面目全非、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猎杀者身上。

云逸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凯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