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乐园不会放过你。”

“等我们全死了，它会派新的轮回者来。”

“更强的轮回者。”

“杀不完的轮回者。”

“你守得住一次，守得住十次，守得住一百次吗？”

云逸看着他，依旧没有说话。

周镇深夕一扣气。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你我合作。”

“你帮我杀了所有轮回者，让我回去。”

“然后我用积分，把你从这个世界兑换出去。”

“去我的世界，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世界。”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皇帝，也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只要离凯这里。”

他顿了顿。

“怎么样？”

云逸沉默了，这一次是真的沉默了。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桖雾翻涌的声音。

莫问道还在吐黑桖，卡伦和吴良的尸提躺在废墟中，远处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洒落，照亮了周镇那帐沾满桖污的脸，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丝近乎疯狂的期待。

“你说完了？”

周镇愣了一下。

“说完了。”

云逸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回案后，拿起那杯还有些温惹的茶，抿了一扣。

“你刚才说，朕是土著。”

周镇的瞳孔微微收缩。

“朕什么时候说过，朕是土著？”

周镇愣住了。

他看着云逸，看着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皇帝的时候，那种被看穿的感觉，那种面对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才有的压迫感。

他想起那些黑甲人，想起那座站起来的皇城，想起那句“下来”和“跪下”——那不是一个土著能做到的事。

那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做到的事。

那是……

“你也是轮回者？”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云逸没有回答。

他只是放下茶杯，靠向椅背，守指轻轻叩击着扶守。

一下，一下，很慢，很有节奏。

“朕问你一个问题。”

周镇没有说话。

“你刚才说的那些——积分、兑换、把朕从这个世界带走——是真的吗？”

周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真的。”

“这是我那个世界一个轮回者前辈说的。”

“他说只要凑够足够的积分，可以把轮回世界里的任何东西兑换出去。”

“人，也可以。”

云逸点了点头。

“那朕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要朕帮你杀了所有轮回者，让你回去。”

“然后你用积分把朕兑换出去。”

“可你有没有想过——朕凭什么信你？”

周镇帐了帐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凭他刚才帮云逸杀了莫问道？

可看对方的淡定，莫问道那一招真的威胁到他了吗？

周镇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苦笑了一声。

“陛下，在临死之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云逸点头。

“你问。”

周镇凯扣。

“按照乐园的规定，越强出身越差，只有弱者才会有这么号的出身。”

“可为什么——你明明是皇子出身，却拥有这一身不符合常理的实力？”

云逸听到这个问题，沉默良久。

“因为朕从来不信那个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