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惹一身腥(2 / 2)

保险起见,他还是出言提醒:“你刚回国,很多事不知道,这个omega在海市的名声……不大好。”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当然,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你听听就成,”郑成洋耸肩,“传闻里,他勾引过很多alpha,还险些闹出大乱子,那之后他老公就动了怒,直接把他关在家里,半年都没有出来。”

从前的梁家只能算中游家族,近两年才称得上冒尖。

而作为梁扉的妻子,一个过分漂亮且身上带着如此桃色旖旎传言的omega,实在很难不引人注目。

“我只是提醒一句,如果可以,最好不要跟这样的omega扯上关系。”

“一不小心啊,就容易惹得一身腥。”

*

庄期从浑噩状态中醒来已经是一周后。

他的假性发情结束了。

梁扉的易感期也结束了。

手机上堆满陆云发来的消息。对方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消息,首场画展办的很成功,有许多人夸他的画好看,甚至展会当天就卖出去了一幅……

庄期将消息看完,四肢酸软爬出床沿,趁梁扉不在,扣了两粒避孕药吞下。

晚宴那天发生了什么他想不起来,隐约中,他只记得有双大手一直托着他的背。

他要拥抱,对方就给他,他哭着掉眼泪,对方就帮他擦去,那双手在他后背时不时轻拍,叫他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可后来,这样的频率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出现的,是猛烈的撞击。

他睁开眼,只看到梁扉晃动的人影。

大多alpha的易感期时长在五天左右,梁扉的信息素等级高,会更长一些,硬生生拖了七天。

而在这次易感期结束后,庄期明显感觉到,梁扉似乎对自己多了点微妙的……愧疚?

常年被关在梁宅里,他对alpha的情绪感知尤为明显。

尽管这份愧疚小到不如一粒尘埃,但它切切实实存在。

他得抓住这份情绪做点什么。

“还难受吗,”梁扉把粥端进卧室里,准备自己喂给庄期喝,“你睡着的时候我帮你洗过澡,不过里面没弄太干净,医生说这样方便怀孕。”

庄期没说什么,像是全然忘了当日的争吵,靠在梁扉肩上顺从张开嘴,喝了大半碗粥。

他后颈皮肤被咬的全是齿痕,较深那几道甚至见血结了痂,一碰就疼。

梁扉瞥见,用手摸了下。

“梁扉。”

“嗯?”

“我想出门。”

梁扉动作一顿:“去哪?”

“去画廊,上次的作品还没有完成,我想去画完它。”庄期稍顿,又说,“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

平心而论,梁扉一点都不喜欢庄期出门。

在他看来,omega就应该乖乖待在家里,张开腿满足alpha的欲望,然后生孩子,相夫教子。

但庄期显然不这么想,他总想往外跑,然后去做一堆在梁扉看来毫无意义的事。

但这次……算了。

就当那晚的补偿好了。

身体稍一恢复,庄期就迫不及待出了门。

如愿见到陆云,他拢紧衣领遮住吻痕,抱着一箩筐画具跑下车,露出一个十分难得的笑容。

陆云原本正在门口抽烟呢,见到庄期从车上下来,手一抖,烟掉了,眼泪都快射出来。

“唉哟我的宝啊,你可算回来了!”他一把抱住庄期。

画具夹在两人中间硌得慌,庄期赧然道歉:“对不起,明明跟你说好要早点来,结果迟到了这么久……”

“可别说了,你没事就好,”陆云瞪着眼,“我打电话过去,结果你一直不接,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后来你……是你老公吧?他跟我说你生了病,那几天都在住院,给我吓得哦。”

陆云说着,没忍住又抱了庄期一下:“好在现在是痊愈了!出院大吉!”

“唔……出院大吉。”庄期像个毛茸玩具,挤一下就会发出声音,他眨眨眼,“陆哥,回画室之前我想去展区那再看看。”

“行,你想怎么样都成!不过啊……”陆云突然压低声音,小心翼翼说,“今天这画廊里,来了个大人物。”

陆云名下的画廊是家传产业,叫云天,在整个海市都小有名气。

他父母都是艺术家,于是理所当然的,他也继承了这份艺术细胞,但他如今将云天开得风生水起,不单是靠画室和展览,更多靠的是为上流人士提供社交沙龙场所。

附庸风雅嘛,大抵也是如此了。

走过回廊,前方就是庄期画作的展区,他落款没用本名,而是英文单词“wing”。

稀疏人声从前方传来。

不知是哪位公子哥对着画作评价了什么,周遭有人应和而笑,一阵闹哄。

庄期抿了抿唇,驻足停下。

然而几秒后,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落下,四周霎时静了。

“确实出众。”

偶然听见生人评价自己的画作,庄期在转角后好奇探出头,想看看来者何人。

他小心观察,发觉那人大概是个alpha,面容英俊成熟,气场周正沉稳,年纪似乎不小,眼尾有一道颇为淡漠的细纹。

还没多看两眼,他蓦地就对上一道深沉的目光。

腺体无由来一跳,庄期下意识收回脑袋。

好奇怪,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明明……没见过这个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