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老公来了(2 / 2)

——13号,出价八十万。

单就这一枚胸针而言,这已经是个极高的拍价,几乎能稳稳拿下。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放下,人群突然惊哗开来。

——1号,出价九百万。

直接将原先的价目抬高了八百多万!

如此巨大的波动,就连置身事外的庄期都不由投去目光。

往常拍卖会,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不会亲临现场,一通电话足以决定拍品归处,可今天却不同,大家具是亲自到场。

1号位离得有些远,庄期看不清,只瞧见举牌人身边还坐着一个背影高大的男人。

“1号,那不是郑大少么,他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些了?”

“嘘!你也不想想他跟谁交好,今天这宴会又是给谁办的?还不是刚回国的燕……”

场内讨论声四起。

飞鸟胸针固然稀罕漂亮,但此次抬价的是1号,背后出价的人不姓郑就姓燕,明眼人都知道招惹不起,谁又敢再往下跟?

为了一枚胸针,不值当。

庄乐言咬唇转过脸,梁扉面色也不好看。

放出去的话没做到,实在有损颜面,更何况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瞥见他们的脸色,庄期倒是勾了勾唇。

虽然不知道这飞鸟究竟会花落谁家,但总归不是庄家。

他看庄乐言演戏演得腻味,借口透风起身离席。

郑家财大气粗,名下酒店的装潢也十分奢华,连廊转折不断,跟迷宫似的,庄期走了没两步便迷了路,还好路上遇到一位好心的alpha愿意帮他引路。

alpha年轻英俊,就是耳根有些红。

庄期对一切善意都抱有礼貌,仰头冲alpha温柔笑道:“刚才谢谢你。不过你怎么对这这么清楚?”

alpha一愣,磕巴了下:“因为你、我叫郑成续,这家酒店就是我家开的……郑成洋是我大哥。”他脸红的不像话,目光落在庄期脸上跟黏住了似的,挪也挪不开。

原来是郑家二少,那怪不得了。

庄期了然,又同郑成续聊了几句。

他并不是很爱说话的人,可结婚之后梁扉将他视为私有物,从不让他和外人有过多的往来,他平时也鲜有接触生人的机会。

像这样平常自在的聊天,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

回来一路,二人交谈得十分愉快。

郑成续本想带庄期回拍卖场,奈何半路突然接到大哥电话,不得不转道离开。

庄期笑着跟他说再见,脚步轻快走过转角,下一秒——毫无准备对上了面色阴沉,等候已久的梁扉。

“和别的alpha聊的很开心?”

心瞬间落下来,庄期缓缓停步,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庄期,这个晚上你弟弟一直围着我打转,你难道没看见?”梁扉的引线被倏然点燃。

“看见了,然后呢?”庄期不解,“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么,应该有很多话能聊,难道非要我作陪吗。”

梁扉极高,站在庄期面前挡住所有灯光,宛如黑沉山峰压下。

他怒极反笑,冷声开口:“什么叫作陪?庄期,被我标记三年了,你难道还弄不清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omega,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该做什么,陈叔没有教会你吗,你的丈夫在哪,你就应该在哪,而不是一个人跑出去和其他的alpha勾勾搭搭!这两天我没回来,你是不是高兴坏了?”

“刚才笑的很开心嘛,”梁扉捏住他的下巴,“也冲我笑一下。”

下颌传来一阵疼痛,庄期抓住梁扉手腕:“你放开!”

omega的力量对alpha而言,实在微不足道。

“按我说的做。”梁扉皱眉,居高临下,“对我笑一下,我不和你吵架。”

腺体突突跳着,庄期难受又难堪,始终一言不发。

下巴上力道消失的那一刻,一股强劲的信息素猛然缠上他的身体。

不是安抚信息素,而是胁迫、强制……庄期喉间立即挤出一声嘶哑的喘,腺体和四肢也飞快变烫。

自结婚起,他就和梁扉闹得很不愉快。

他骨头硬,怎么都不肯弯腰,梁扉也不是好脾气,作为报复,死死捏着安抚信息素不放,一星半点都没给过他。然而他们两人的交合又是如此频繁,以至于庄期如今的腺体经不起一点信息素的撩拨。

失控来得太快。

庄期踉跄后退,将一切表情压在眉目之下。

梁扉过了许久才收回信息素,过去三年里,这样的手段他已用得无比熟练,完全不担心任何后果,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庄期濒临假性发情。

“现在说我想听的话。”梁扉说。

庄期死咬牙关,眼前一阵阵发黑,湿润的热流顺完全不受控淌下,浸湿了布料。

alpha总是这样阴晴不定。

总是这样,总是……什么道理都不讲……

这时,庄乐言不知从哪钻出来。他目的明确地叫梁扉回去,嘴里嘟哝说着爸爸哥哥,说公司有什么新项目。

离开前,梁扉又问了一遍。

庄期汗湿脊背,末了只挤出一个字:不……

眼前世界天旋地转,等到耳鸣间歇,等庄期迷茫抬头,周围只剩他一个。

忍着不泄露信息素已耗尽所有力气,他跌跌撞撞往前走,方向全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走廊、转角、楼梯口……

就在庄期失去意识将要坠落之时,一条手臂忽然伸出,揽住了他的腰。

身体落入一个宽阔有力的怀抱,庄期眼前黑沉,什么都看不清。

腺体烫到炽热,信息素不受控逸出,他知道,这是假性发情期的表现……他需要alpha的信息素,需要很多、很多信息素。

唇齿衔不住津液,庄期狼狈张开嘴。

在陌生男人怀里,他眼尾湿润,难捱又崩溃地吐出一句:

“抱、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