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终于懒洋洋侧身:“我不想和咒术师做交易。”
缚歌见他停住脚步,反而转移了话题,神色坦然:“新的一局要开始了,你觉得几号会赢?”
伏黑甚尔瞥了一眼,不耐道:“3号或者6号。”
“我猜是1号哦。”少女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赶时间的话,留下来再看一局如何?”
“……”
少女说完便自顾自坐下了,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下赛况,不再关注伏黑甚尔的反应。
伏黑甚尔眼珠轻微移动,然后是下巴、再到上半身……他转过来,深深看了一眼少女纤细的背影,竟真又坐下了。
他顺势坐在了现在的位置上,在缚歌头顶两排,左右依旧隔了两个座位。
是一个居高临下的角度,能很好地观察这个眼前这一片除他之外唯一的观众。
这是哪冒出来的年轻术师?
出任务?还是专程来寻他麻烦?
伏黑甚尔不在乎。
他是这个赛马场的常客,当然知道这里存在咒灵。
好像是三级?二级?左右是非常弱小的咒灵,缠上那些赌徒,伏黑甚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能活的就活,活不了的就去死,就和饿了吃饭渴了喝水一样自然。
关他屁事。
哦,咒灵啊,咒术师是要祓除咒灵的……那她应该是来处理咒灵的。
男人小幅度扭了扭脖子,青筋绷紧又放松。
不是来找他事的,没理由动手。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想,能给他这种讨厌极了的感觉,上次还是远远看见五条家那小子。
好讨厌啊,好讨厌,看到就觉得讨厌。
这样的人怎么总是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根本没有接二连三啊!!!
如果不是1号胜,就干掉她好了。
似乎制定好了一个非常完美的方案,伏黑甚尔糟糕的心情值终于回升了一点点。
……
“我猜是1号哦。”这句话说完,缚歌莫名感觉头有点晕,但问题不大,缚歌猜测是因为没吃早饭低血糖了……
话说咒术师也会低血糖吗?
她赶快坐下了,坐下果然不再头晕。
*原来咒术师也会低血糖啊!
她把和包包的对话框挪到正前方,看似在认真观赛,实则在细细品味伏黑甚尔的人物介绍。
他不缺钱,实力强劲,来这种场合只是为了找乐子?
刚才缚歌注意到他手里已经捏了好几张马券,无一例外……全都输了。
所以她开口拦下了这个霉到家了的男人。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伏黑甚尔,多么适合帮她引出咒灵的一个人啊!
虽说以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出手主动祓除咒灵的,但这本就是缚歌的任务,她只想找个不会波及普通人,且有自保能力,不用在祓除咒灵的过程中分心保护的诱饵罢了。
此次任务的唯一棘手之处不过是找到咒灵本身。
赛马场咒灵,大概率是源于赌徒对输赢的极致情绪……嫉妒、愤怒、恨。
为什么不是自己赢钱?为什么就这样轻易在此拨动了命运的骰子?为什么就这样毁了一生?
想要引出赛马场咒灵,就要密切关注每日中头奖的赢家,但运气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被预测呢。
“至少挺会指名的。”缚歌捋了捋风吹乱的发丝,勾起一个臭屁的笑。
“毕竟运气这种东西,像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一直在追赶我啊。”
缚歌唯一担心的是,这赛马场咒灵应该没有欺软怕硬的智慧吧。
*伏黑甚尔:?
听着少女突然冒出来的神经病语录,伏黑甚尔额角青筋跳动了几下。
有病是不是?
他刚想推翻自己的方案,现在就把这个该死的小鬼拉出去教训一顿,就听见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怎么会是1号??”
“就连竹下先生都买了6号!竹下先生也会有错眼的时候?”
“快看前面有人晕倒了!”
“赔率……”
……
1号,爆冷赢下了这一局。
伏黑甚尔下颌微抬,难得多看了几眼大屏,确实是1号。
“做个交易如何?”
垂眸,少女转过身按在椅背上,脑袋没动,只是抬起眼睫,睫毛在阳光落下的缝隙里根根分明。
她看过来的目光笃定,就像已经确信交易的结果。
而她,将会是唯一的赢家。
……
好想杀了她啊。
这样想着,伏黑甚尔倏然笑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