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火辣辣的,他们这是被一个丫头片子嘲笑了?真可恶啊!
观察窗外,副厂长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她就这么进去了?”
朱厂长也等大了眼睛。
他是老锻工出身,在炉子边待了几十年,比谁都清楚第一次进操作间是什么感觉。
就算是壮小伙子,也得哆嗦几下,身体弱的当场就倒下。前面几组,好几个选手连工作台都进不去,直接在这一关被淘汰。
这丫头,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有意思。”他喃喃道。
操作间里,赵红兵脸都绿了。
他刚才还在门口笑话人家,结果自己进来的时候,被热浪冲得踉跄了一步,差点叫出声。要不是死要面子,他真想退出去喘口气。
可那个怀瑾,那个农村来的土包子,咋就能走得那么稳?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装作毫不费力。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尖叫声,“啊!好可怕!”
他欣喜地往后看,该不会是怀瑾不行了吧?却只见那个流里流气的考生走到一半,实在受不了,被热浪逼得连退好几步,撞翻了身后的工具架,稀里哗啦一阵响!
“第十组简直是个废物!”
除了怀瑾,竟然没一个人能一次成功走到工作台!
赵红兵脸色发黑,简直是丢他们男人的脸!
仅仅这一段路,就淘汰了整整三十人。剩下的不到七十人,开始准备比赛。
朱厂长站起身,拿起话筒,“红旗钢厂招工考试,锻造实操,现在开始!”
“题目很简单,要求将钢坯锻造成正方体。每条边等长,棱角规整,误差不得超过规定范围。”
“具体评分分为两部分:一是用火钳把钢坯从炉里取出来;二是把它锻造成正方体。”
消息一宣布,考生里一片哀嚎。
“正方体?去年是三棱锥,前年是长方体,今年怎么又变难了?”
“每条边等长?这谁能做到?”
“完了完了……”
王大锤孙小勇他们也皱起眉头。正方体看着简单,可真正锻起来,难度比长方体高出一大截,要保证六个面一样大,差一点都不行。
人群里,怀瑾闭上了眼睛。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弯了起来。
她就知道,系统给的题目不会是白给的,实操题目跟模拟空间里练的一模一样!
怀瑾差点没忍住仰天大笑,果然,系统没说错,她就是天命之子。
可很快,她的笑容又收敛了。即便有系统空间,也无法掩饰一个事实,她接触锻工以来,仅仅只有三天。
这三天,真的可以让她逆风翻盘吗?
模拟空间最后一次演练,怀瑾拼尽全力,也只拿到六十分。六十分,能拿第一吗?她抬头,看向那些从小在炉子边长大的人,那些跟着锻工师傅学了五年的人,那些参加过全省比赛拿过名次的人,他们能拿多少分?八十?九十?或者是一百?
怀瑾不敢想。
她更不敢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心虚。
要不是模拟人物卡借来的那股狂劲儿,她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模拟人物卡失效了,怀瑾又变回了自己,心跳失衡,手脚发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你不行,你逃吧,你一辈子就是个垃圾。
“系统,”怀瑾问,“我可以做到吗?”
她一次又一次祈求怜悯,让她可以再赢一次。
系统却说,【宿主,你这辈子,有没有成功干成过什么事?】
怀瑾愣住了,有吗?
或许是有的,她想起小时候饿得受不了,一个人上山追野兔的情景。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屏住呼吸,盯着猎物,一动不动。等它松懈的那一刻,扑上去,直接咬断兔子喉咙!
原来,她平凡一文不值的人生里,也曾经有过成功的时候。
怀瑾恍惚,那个对明天有过希望、努力活下去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系统蛊惑:【那么,宿主,为自己献上一场盛大的俗世意义的成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