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老怀家人:!!!

对啊!他们呢?他们怎么不在书上?

该不会在怀瑾发迹前,他们就已经饿死了吧?还是说,他们当初也赞同把怀瑾驱逐出村?

正惶恐不安时,就听怀瑾她娘忽然开口了。

“马上要考试了,”她颤着声说,害怕老怀家训斥,却坚持说,“怀瑾,怀瑾得补营养。”

怀瑾连忙摆手,“我不用,不用。”

老怀家人愣了愣,换在以前,肉、蛋、面这些好东西,是轮不到怀瑾沾边的。这年月艰难,就连家里金贵的男娃也吃不上几回。

可如今,她是怀瑾啊!她是书里记载的劳动模范怀瑾啊!

万一耽误了她的营养,影响考试,那不就是国家的损失?最重要的是,若是怀瑾当真能当上锻工,全家的指望不就有了?

大舅妈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对对对,得补,得大补!”转身就往灶房跑。二舅妈赶紧跟上。

叮叮当当一阵,最好的吃食全端了出来。

村长的那一捧白面,蒸成了馒头,大队长家的腌肉,切成细丁,瘦多肥少,肉特有的香味却叫所有人眼睛发直,自家攒的鸡蛋,挑了最大的两个,蒸成蛋羹,金黄金黄,上面还滴了几滴香油!

竟然还有一小碟炒得喷香的花生米,那是过年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可见老怀家是真下了血本!

怀瑾被推着坐在饭桌前,看着满桌的吃食,愣了。

她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多好吃的。以往吃饭,她是站在灶台边上的那个,端着碗红薯稀粥,就着一块咸菜疙瘩,三口两口喝完,赶紧去干活。那是一筷子菜都不敢夹。

“愣着干啥?快吃啊!”大舅妈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怀瑾接过筷子,手在抖,夹了一筷子蛋羹,塞进嘴里,嫩,滑,香,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她赶紧低下头,拼命往嘴里扒。白面馒头掰成两半,夹上腌肉,一口咬下去,满嘴的油香。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满桌的吃食,被她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怀瑾摸着微微鼓起来的肚子,眼泪还在流。

“系统,”她哽咽着,“原来吃饱是这种感觉。”

真好啊,十五年来,她好像头一回有了活着的感觉。

大表哥、二表哥站在灶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满桌好东西全进了怀瑾肚子,那叫一个心疼。

二表哥偷偷跟大表哥嘀咕:“咱家咋把好东西全给她吃了?以往都是咱吃的,她一个外人,凭什么?”

大表哥拼命咽口水,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蠢货!那是咱妹,什么外人不外人?她只要姓怀,就是咱怀家人!再说,她要是考上钢厂,成了正式锻工,咱家往后想吃什么没有?”

二表哥不服气,小声嘟囔:“那万一她考不上呢?万一天幕根本就不存在呢?听说钢厂考试不光看力气,还要考实操,难着呢!”

这话把老怀家人的热情浇灭了大半。

大舅沉默半晌,闷声说:“考不上?那她吃进去多少,就得给我吐出来多少。家里的活,她加倍干!”

老怀家人齐齐叹了口气。

说是这么说,可谁心里都清楚,以怀瑾的饭量,家里真是把藏着的粮食全给她糟蹋了。

她要是考不上,那也别说什么狠话了,一家子人集体跳江吧。到下面,也算有个整整齐齐。

这份忐忑,不只老怀家人有。

事实上,第二天,公安局就来了,调查天幕一事。

听完来龙去脉,公安就在村里守着了,看那天幕什么时候出现,结果一周过去,什么都没有!

怀家村人都懵了:“难道那事儿是假的?可咱们明明看见了。”

年轻些的公安正要教育他们不要封建迷信,被年长的公安拦住了。

“各位叔伯婶子,”周公安笑眯眯地开口,“你们最近是不是吃菌子了?”

这话一出,人群兴奋点头。

“吃了吃了!前几天下了场大雨,林子里菌子多得跟不要钱似的!”

“那可不,我们家连吃了三天!炒着吃,煮汤吃,晒干了留着冬天吃!”

“今年的菌子特别肥,我老婆子一口气采了两篮子……”

周公安一拍手,恍然大悟状:“这就对了!就是吃菌子中毒了。”

人群静了一瞬。

“不对啊!”记分员跳出来,“周公安,我们也不是所有人都吃了菌子,咋能集体看见幻象呢?”

周公安不慌不忙,“你们是不是把这些菌子拿回家里存放了?”

“那自然啊,不拿回家放哪儿?”

“这就对了,”周公安一本正经地解释,“菌子里头有一种叫孢子的东西,你们看不见摸不着,可它熟了就会往外飘。你们把菌子堆在屋里,孢子满屋子飘,大家吸进去,可不就集体中毒了嘛!”

村民们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还有这种事?”

“那可不!”年轻公安在旁边帮腔,“我们局里去年就有个案子,一家人吃了毒蘑菇,看见满屋子的蝴蝶在飞,大的跟脸盆似的!”

“我的娘诶!”

村民们面面相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可不是嘛!好端端的天上,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天幕来?还专门讲怀瑾的事儿?这不就跟做梦一样吗?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菌子惹的祸。

所以——

天幕是假的!

怀瑾是假的!

什么千古奇才,什么锻工传奇,什么三十年后超英赶美,全是假的!

他们之前又是扇嘴巴子、又是磕头求饶、又是抄家伙去赵家村闹腾……

岂不是全都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