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请安散了,各自回屋,林南絮坐在窗前,托腮望着门外的海棠花,笑得眉眼弯弯。
如此一来,她的私库丰盈许多。
林南絮穿着家常衣裳,坐在窗前开始练大字。
许是她如今得宠,手底下分来的几个宫人格外老实,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宫里头,表面上一片和煦。
她很珍惜平静的生活,只要不来招惹她,她就不会做点什么。
林南絮不会宫斗,只有练出来一击毙命的杀招。目前来看,都是嘴皮子功夫,听着不痛不痒的,和以前网上动辄父母保卫战比起来,实在小儿科,而且每回在胤禛这有补偿,她反而觉得赚了。
练完大字,林南絮又拿出荷包来做,她打小就学,这个做得很快,再加上觉醒公路求生的记忆,精神力也强大不少,对于手部控制更加精细。
手上未停,她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穿越,脑海中浮现出当初一掌把她拍碎的boss,她皱起眉头,她光是看boss一眼就觉得神魂震颤,可仔细回想,她临死前,咬在对方脖颈,滚烫诱人的血液被她吞下,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罢了,活着就挺好。
林南絮很快把自己安慰好,看着手中的荷包,越看越满意,她绣的,真厉害。
等荷包绣完,她又开始绣帕子。
荷包小,绣的又是竹子,这才快了些,帕子上绣什么,她还没想好。
索性拿纸笔先勾勒花样,但是几笔下去,她就沉默了。
那是一张极为端方俊雅的脸,浅雪般的瞳色,神色肃穆,偏偏生了双动物的耳朵,和粗大蓬松的尾巴。
林南絮猜,也许是某种动物成精。
她唇角轻抿,把手中的纸撕掉,想了想,她房间出现男人脸有点危险,直接烧掉碾碎,这个世界上,只有化成灰才不会被抓住把柄。
*
上书房。
皇阿哥只要没有差事,都在上书房读书,胤禛趁着下课,叮嘱自家哈哈珠子:“你递了牌子,拿着礼去给马齐打声招呼,让他帮忙调任江阴县令林海泉进京,就……主事便成。”
县令是正七品,户部主事是正六品。不过县令有实权,而主事属于基层官员,权力比不得县令,但身在京城、靠近中枢,主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也更好升迁。
胤禛想着,先前林南絮跟他讲,她父亲是捐的官,实力弱了点,得慢慢来。
办完这桩事,他想着林南絮知道后小意温存的样子,唇角挂着微笑。
但是下学后,他去给德妃请安,就被敲打了。
德妃也没说什么,端着汝窑那雨过天青色的茶盏,喝着茶,慢悠悠地和他回忆一番他幼时模样。
胤禛就懂了,要是放在以前,他定然要暴怒的,可是被皇阿玛批判,说他“喜怒形于色”后,他在试着压自己的情绪。
如今初见成效,他第一反应是垂眸,轻声回:“额娘辛苦,儿臣一直记得。”
等晌午回去,他就赏了乌雅格格两匹好料子。
胤禛满脸心平气和。
他的额娘,心里装得下老六,装得下老十四,装得下乌雅家,唯独装不下他胤禛。
*
北三所。
林南絮瞧着苏培盛领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两匹颜色清浅的云锦,大张旗鼓地送给乌雅格格。
她坐在窗前,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因为惊喜而有些尖锐的嗓音。
后院顿时人心浮动起来。
就连芷烟也有些稳不住,她小心翼翼地觑着林南絮的面色,生怕她伤心。
林南絮垂眸,今天描自己的花样,她感觉到芷烟的视线,安抚道:“别怕,宫里头的日子长着哦,我们只管过自己的小日子。”
说着,她有些饿了:“让小厨房做几样新鲜点心来。”
她现在吃东西,喜欢吃刚出炉的,热热烫烫的,带着食物本身的香气。
芷烟欲言又止,最后老老实实去小厨房提一食盒的点心出来。
等着看她闹的众人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