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推开,就见着了六娘双臂压在案上,懒懒地看着书。
去梅一闭上房门,云春后脚来了就给推开了。
她们相视一笑,给阖上门,都步到六娘案前。
许是这娘子愁苦着脸,看书太过痛苦,她们一左一右席坐在她身旁,视野皆是陈列的书籍。
她们虽作为婢女,却有识文断字,眼界不庸俗,方跟随六娘许久。
也轻声说道:“六娘,书中自有颜如玉,这死记硬背不会好,要劳逸结合,何不去休息?”
萧居和早就想睡了,婢女一跟她说,她一合计道:“也对,不急这一时半会,我先睡了。”
“有什么,明日再看。”
等到了明日,萧居和没去看,她出府去了书铺,本意是想看有哪些书,指不定是她看错书了,别的她能看懂。
只要习惯了看书,不愁看不进去书了。
去梅、云春观望着,还说了哪些是容易看的,适合她。
但她看着看着,瞎选了两三本薄书,远离那些厚本的。
厚的太恐怖了,她看着就头晕了,不去看都知道自己不行。
萧居和买完就回府,没用膳,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看书。
这不看还好,一看越来越不对劲了。
一翻开,不是大道理,和一眼望不完的古人云及那些收录的民间歌词,开头就是在描写故事的节奏。
一看著作人,这署名是:人间一狂妄自大的人。
萧居和一看这三本,太有缘分了,都是人间一狂妄自大的人写的。
看了就能狂妄自大了?
萧居和接着往下看了几大段:“?”
这根本就是写男女故事的书,谈情说爱的!
她买的什么!
她要成才的!看这就更傻了!
萧居和心里万分嫌弃,眼睛就没移开过,她买都买了,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故事。
她第一本看的是关于一个道士和父母都无一人活于世上的及笄少女,那个道士是姓悲,少女是姓莫,她有个不知所终的舅舅也是当过道士的,父死之时送剑,为最后的遗物,她是要去寻找他。
一开始,还算正常。
直到这故事的发展越来越不对。
萧居和爱情观念塌陷中,扶都扶不回来了。
这跟她以往对爱情的想象很不一致,她一看才知道还有这样的。
爱情不是很美好的?能嫁给想嫁的男人,举案齐眉,相爱到老?
怎么这……?
她以为道士是好人,还愿意帮人寻舅舅,其实是坏的,原以为他们的情事水到渠成,事实的真相是他在占主导地位。
这对么,一个道士不心怀天下,是坏的?还能霸占到人?
坏就坏了,怎么还逮着一个人薅,不是在推倒的路上就是在要被推倒的路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盯上这可怜的姑娘很久了,专门等她一个人就收入囊中。
萧居和看久了,都不知道自己看得瞳孔都在放大,脑子乱得很,在震惊地想:“原来还可以这样。”
她产生了怀疑。
不是,这书正经吗?
写的人有没有一点良心?
难怪署名找都找不到人,写的什么鬼玩意的书,来祸害像她一样纯真无邪的人。
她要看的是正经书,这是搞哪样啊,必须都烧了!
“我见鬼了。”萧居和愤怒得合上,要喊人进来收走拿去烧火做饭,可她怎么都喊不出来。
她再去打开,一下子找不到自己看到哪了。
正急得想要找到,翻了一页,一寻思着这有什么好看的?
萧居和咬牙,停止自己再要阅读,她要看正经人该看的书。
她推开书,找到昨夜的书籍,找到自己隔开的书页痕迹,拿开书签。
她一翻开,头都大了,还是看故事有意思。
萧居和心在放空,越看越不想看。
她目光瞥向被推开的故事书,心里痒痒的,想要把这给看完,很好奇后面怎么发展的。
她犹豫着。
要照她的唾弃,她是不想看不尊重另一半的,可不得不承认,确实比一般的书有意思多了。
能吸引人,接着看。
她有罪,还想看,不看完没有欲望要干正事。
萧居和骂自己心思不正怎么可以想看,正确的做法是抵制,该去谴责书里存在的道德问题。
毫无底线,毫无道德在。
不行,她必须狠狠谴责!
萧居和想着就重新拿到手上,找到看到的地方,开始看。
边看边狠狠谴责。
她不看怎么知道要谴责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