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到此为止了,不多言语是想到了哪些日子。
说多了,要用无数的话去补救。
她越说越乱,还是只说这么点好了。
卫汲将笔搁置在笔架,道:“让你为我磨墨,是沧海遗珠,磨墨是有多养着心性,我才让你来。我未得见到你,早几载听闻你敏而好学、秀外慧中,正危与我提及到的,仍然是你如何的聪慧过人。”
“我是不愿你明珠蒙尘,就此埋没了,要只给你磨墨,我是不忍的,若你有意,不排斥我,我想指点你一二。”
萧居和寻思着,这是何意思?她哪时是这种人了,事情发展超乎她的想象。
他还用惜才的眼神看她,真觉得她和他是一样的人吗?
太令她惊奇了,父亲是不是太吹嘘她了?
要说聪慧,幼时都是好几位夫子来府上教导她,幼时是记忆好的,学什么都快,背会的书,那几个夫子各各称赞,意思都指向一件事去。
说是都没见过像她一样的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他们要有这样的孩子,就捧在手心里。
这能算吧?
能…吧?
幼时跟长大不是一个样的,她还比不得幼年记忆好,看几下就能明白,出口成章。
萧居和长着年岁,有想过教导她的夫子是真觉得她有才华,还是为了说给父亲知道,让父亲满意他们。
她都一无所知了。
按对父亲的了解,他是听不得说她有不对的,能有好话便来好话。
她仔细去想,就只能记得到父亲在和教导她课业的夫子说事,他们倒是都在极力赞扬她。
可有一个很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她大了,记忆更不好了。
要他来看她,是有爱才如命,她没多大的才华都不好去明说。
谁能说得出口自己是无才华的,他是误解到了,她反正是说不得出来的。
他这书生之见,一成不变,往前那几载是状元郎又如何了,还想指点她。
她偏不答应,他就想去吧!
他说得容易,来做了又不是这意思了,她就排斥他!
萧居和有死要面子,不要面子的时候是在生气,会想要甚么面子,那面子能值几个钱?她都气着了,那就都别想好过。
可要面子的时候,又很看重外人对她的眼光,她需要脸面。
或许是听多了赞言,受不得批评,对有人能看好她,是说不出自己不擅长的。
萧居和揭穿不了自己的短处。
她挂在嘴边的话,不随心里想的,反而说道:“四叔要有此意,我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我比不得从前的,我幼时是好,大了就去琴棋书画,那些不过是会着,不是多熟练,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对得起四叔对我的期待。”
她还是有在推辞。
要给他指点她,她就听他多说了,总想忘却的梦,实打实地记牢了。
她都说到了这种程度,他该当玩笑话的,要揭过去。
卫汲却跟她说:“如果我的话使得你多想了,那太不应该了,人人长于拿手之事,各有千秋,本就不是要相同,则学会的时长就会有差异。六娘不足为虑,我是相信六娘耳闻则诵。”
这相信她有什么用,又不是信她,她就是有才华的。
他要幼时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能不能知道还有人不是像他的。
他有没有见过笨手笨脚的人?
她真的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居和还想挣扎一下,“那会不会太麻烦四叔了,我父亲说了四叔有要事为先,我能不打搅到四叔就不要打搅到。”
“四叔多劳碌,不该为了我减少闲暇。”
她只好拉父亲来救场了。
没说过,想要什么话就硬编。
而她只得到了他一句:“不会。”
萧居和当场石化。
好吧,她认命了,他要教便教。
在她磨好了这一日要用到的浓墨,要溜之大吉时,卫汲抽空拿出他少时所看的书籍,给她道:“这几本你拿回去看吧,我有时间再来问你。”
萧居和莫名得到了一堆的书:“???”
等会,他认真的吗?
现在拒绝他,还算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