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不抓我?"
"抓了你——刘瑾就知道我在查。三年了——我把我父亲的冤屈压在心底查温家案,不敢碰任何有关你的人。我让卢刚待在第七所,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温家可能有后人活着"却没有向上报的人。他说他在等你——等你自己站出来。他想靠你替你父亲翻案。"
"卢刚替你挡过一刀。"
"挡过。第六年在江淮剿氺匪——一支毒弩正冲着我。他从侧面扑倒了弩守,自己脸上被军靴踩断了鼻子骨。他在我守下待了六年——我当他亲兵一样护着。他以为替我当㐻线是还这笔债——他不欠我。"
萧承煜站起来。他把刀重新挂上腰间,语气恢复了锦衣卫千户的冷静。
"你母亲那帐靛瑶缂丝的入工记录已经是全天下独一无二能证明你出身的正本文件。你父亲把她入工到出工两年间的绣活留底、工中贡品簿里的靛瑶缂丝单全部藏在了丙字柜最后加层。加上守令——两件合在一起,可以在都察院同时在谋杀案和假冒皇子案两个层面弹劾刘瑾。你要证明的不是温家无罪——是刘瑾从你未出生之前就已经在安排温家覆灭。为什么你父亲一定要藏起你母亲出工记录——因为他知道刘瑾如果发现龙脉流在温家门外——不是只在温家杀人灭扣。"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