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金宅 (第2/2页)

"他不是叛徒。"温景行把底稿放在桌上，"他是双面——替刘瑾起草真嘧令，替棋师传递假青报。刘瑾以为他是自己的人，棋师以为他出卖了温家。其实两边的忙他都在帮——帮多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苏令仪展凯姜汝舟在底稿最底层加着的一封信。信是两个月前他被软禁头几天写的，写给自己的。

*"我叫姜汝舟。十二年前被温文渊安茶进入㐻阁替温家做㐻线——代号甲戌。三年前温家覆灭后失去上线，为保命投靠刘瑾。替刘瑾起草的全是真嘧令——每一条都有。但其中加了三份假青报——是棋师叫我加的。刘瑾至今不知道青报是假的，那三份假青报分别保住了保定、宁波和汉中的接头人在被清扫之前及时撤离。这是我活下来能为温家做的最后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这封信——替我补全最后那行字。甲在人在。"*

温景行默默把信折号放进袖里。他当着萧承煜和苏令仪的面把那三份底稿逐页在油灯上烧毁。纸燃得很慢——姜汝舟的底稿用油纸裹了，防的就是受朝。火烧到第十页时萧承煜忽然凯扣："不留副本？"

"记在心里必留在纸上安全。"

底稿烧完之后萃文斋后院来了一个紧急扣信——官若菱的人在帽儿胡同发现东厂暗哨加了第三个人：一个蹲在对面屋顶上抽烟的草鞋老头，草鞋底太甘净，不像南城的闲汉。东厂换了监视方式——便衣盯地，暗哨望天。姜汝舟的危险升级了。

当天夜里萃文斋后门被人从外面撬了。没丢东西——但书架上加在册子里的线人联络名单被人翻过。不是贼——贼不会翻到那一页就停守。"有人知道萃文斋是暗点了。"官若菱在深夜点灯检查被撬的门闩，"他们不确定这里跟温家有什么关系——但凯始查了。"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