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洛皱起眉头。
好像有点道理……个屁。身份证又不是家长签名,特么地这让他去哪儿搞?吃花甲费钱,办假证违法啊我去。
迢星看曲洛攥着筷子的手发白,忙说:“也不要你多费心,妖自然有妖的法子。你有空了,同我去一趟落渊山就成。”
S市西郊北郊都是山区,曲洛上次去的是西郊,落渊山则是北郊名山。山腰上有座老庙,香火极旺盛。
迢星一个妖孽要去落渊山。曲洛吃惊不小,脱口而出:“你不怕大和尚收了你?”
“你又不是许仙,大和尚作甚要收我?出家人慈悲为怀呐。何况同是修行者,他没作孽我也没作孽,何苦互相为难?”
迢星说完,又是眯着眼睛,胳膊肘捣捣曲洛,“达令,咱们什么时候去?”
曲洛不乐意:“你自己去。”
迢星:“我人生地不熟嘛。”
曲洛:你个妖,讲什么人生?
曲洛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课表。
数科院的课又多又难,平时作业也不少,翘课多了期末容易挂科,补考影响奖学金申报,重修还要交钱。倒是周三下午的班会是花架子,合适出去。
还有个选择是今天下午不去武馆,旷工半天,可这样时薪就没了……
损耗:周三下午<今天下午
曲洛打定主意抬头。
迢星捧脸装胖,抿嘴努力将眼睁圆,闪亮亮。
曲洛:“今天下午去。”
曲洛:???
特么地我嘴是不是坏了???
曲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直到坐上了地铁,曲洛的脑子才回归正位,没好气,问身边的妖:“你是不是给我下法术了?”
地铁飞快行进,隧道两边的广告图片连成动画。
迢星跪在座椅上,抓着椅背面对玻璃窗口正看得高兴,闻言讶异,看向曲洛:“怎么会?”
曲洛:“怎么不会?”
迢星转身端正坐下,看了看四周。
周围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至少大声说话会被听见。迢星立刻兴高采烈,冲曲洛勾勾手指,示意他凑近说悄悄话。
曲洛反而往后让了让。
山不来就我。迢星高高兴兴偎过去,贴着曲洛的胳膊,双手叠在他肩头:“我怎会舍得对你施法,你啊……”
妖孽这一声轻叹低回,如怨如慕。听得曲洛头皮都要炸开了。
曲洛抬手,两根指头对准迢星的鼻孔。
迢星未卜先知,松开曲洛胳膊躲了,轻笑左右看。
地铁报站:前方到站落渊山。
迢星一听蹦起来:“我们到站啦,达令!”
“闭嘴!”
周围的人莫名看过来,还有人看着他俩轻声笑。
曲洛咬牙切齿。
迢星不以为然,将曲洛拉起来:“不要恼,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可有意思了。”
然而等到曲洛和迢星到了落渊山脚下。曲洛看着眼前景象,嘴角抽动:这叫有意思?
他们从地铁站出来,大路不走,七歪八拐,最后顺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走到头。看见一片杂草。
正值春季,杂草长势颇好,横七竖八,生机盎然绿油油。其中夹杂小野花,也是乱七八糟。还有蜜蜂蝴蝶飞来飞去,一只瓢虫落在了曲洛胳膊上。
曲洛低头数瓢虫身上的点。一二三四五……
曲洛:特么的我是不是有病?
放着武馆下午的一百块不赚,跑到这荒郊野岭数瓢虫身上的点?
曲洛瞪向始作俑者。
“哎呀,不要急嘛。仔细看!”
迢星弹开曲洛胳膊上的瓢虫,指向前方。
曲洛顺着迢星的手指,再次看过去。
骤然风起,馨香扑面,日光在半空倾斜,亮得晃眼。
光去,近前一道圆拱门,门上挂金匾,上书:影庄。
透过拱门望过去,近前回廊,向远流水拱桥,再远隐约可见水榭楼阁。刚才还是一片荒芜的地方,现在鸟语花香,柳绿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