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 / 2)

这么好心?

不过也是,他砸的摊子,他补救,应该的。

这人瞧着人品不差。

既然能省下银钱,她也不矫情,把破桌破椅又拉回了家中。

等陆锦佑散学回来,看到板车上的破桌破椅,又看到新的炉子和锅,他似联想到了什么,急忙询问:“嫂子,咱们的摊子被人砸了?!”

沈清音压了压手,让他收着声,别那么一惊一乍。

他的声音很大,估计隔壁都能听见。

她把今日发生的事都与他粗略说了一遍。

陆锦佑忙问:“嫂子你可有伤到哪?”

沈清音摇了摇头:“汗毛都没掉一根,就是桌椅砸坏了。”

“方才想拉去木匠铺子修,正巧碰上了隔壁周家郎君,让你散学回来拉去他家里。”

陆锦佑:“太麻烦……”

沈清音:“就是他逮人时砸的。”

陆锦佑立马改口:“既然有他的责任,那他修也是应当的。”

沈清音:“你拉过去后,再回来一趟。”

“今日骨汤有剩的,我用冬瓜豆腐熬了汤,给左邻右舍都送一些,周家那边就由你去送。。”

今日骨汤还剩了大半桶,自家肯定吃不完的,她就做了冬瓜豆腐汤。

冬瓜便宜,一大个也就是五六文钱,豆腐也是今日剩的,也留不到明日了,就干脆送人。

避免了浪费,也得了人情。

陆锦佑微微蹙眉,似乎在想对方砸了自家的摊子,为什么还要送吃的?

沈清音道:“虽说咱们的摊子被砸,他是最大的原因。但他那是为了抓坏人,而且衙门也赔偿了,他也愿意给咱们修桌椅,此事便算了。”

“这人品德尚可,就当是寻常邻里往来。”

而且对方是参军,是官身,与之交好,百利无一害!

长嫂如母。在陆锦佑七岁的时候,沈氏就嫁到陆家,所以他素来是听嫂子话的。

他点头应:“那好。”

想了想,又问:“可万一他要给钱呢?”

沈清音:“他若给,就放回他家里。”

陆锦佑点了头,旋即拉着板车就出了门。

隔壁院门微敞,但他还是敲了门。

片刻后,周晟来给他开了门:“进来吧。”

陆锦佑拉着板车进了院子。

“放在院子里,今晚修好,明早你们出摊时过来拉。”

陆锦佑应了声“好”后,环顾了一圈,发现他连工具都拿出来放在檐下了。

他放下板车出了院子。

周晟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

他话还没说完,怎就走了?

沉吟片刻,还是先弯腰检查被砸坏的桌椅。

正检查着,又听到了细微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就见少年端了吃食过来。

陆锦佑解释说:“今日骨汤没卖完,阿嫂便做了冬瓜豆腐汤,还有拌黄瓜,让我送了些过来,其他邻里也送了。”

不过其他邻里,也只送了冬瓜豆腐骨汤,青瓜只送了这一家。

周晟直起身,看向少年手上的托盘。

冬瓜豆腐汤色泽乳白,上边还漂浮着绿色葱花。

青瓜似是拍过,还放了酱油和蒜,看着很可口。

周晟没有拒绝,而是往厨房走去,半晌提着一条上好的五花肉走出。

他走到陆锦佑跟前,说:“今日砸了你嫂子摊子,这是赔礼。”

少年愣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晟则把托盘上的一碗汤拿起,把肉放在空处,再端起另一碟子青瓜。

周晟朝他抬了抬下巴:“还不拿回去?”

“我阿嫂说不用……”

“赔礼。”

少年有些犹豫。

这是给嫂子的赔礼,又不是给菜的银钱,他该不该收?

周晟端着两碗菜走进厨房,倒进了自家的碗中,舀水洗干净的两个海碗。

将碗拿出来时,陆锦佑还没回去。

他顺手放在了托盘上。

“还不回去?”他出声提醒。

陆锦佑只好先回去了。

沈清音差不多将暮食做好了,见他端着一条五花肉回来,人都懵了。

陆锦佑:“周家大哥说是赔礼。”

沈清音顿时想起了自己那小半锅浇头,笑了。

“行吧,既然是赔礼,那就收下了,今晚再添个菜。”

没有冰箱,也没地窖,更没有那么多盐做腊肉,这肉放到明日也不新鲜了。

这么好的五花,要是放到不新鲜了,可太浪费了,还不如直接做来吃了。

她切肉成片,往锅里放姜蒜,煸炒出油后倒进油罐子,再放少许水焖,满院子都是香味。

周晟闻到香味时,正在蒸米饭。

今日有现成的菜,他便不再为难自己吃那些难以下咽的菜。

蒸着饭,他便去修桌椅。

院中飘着肉香,不用猜也知晓是隔壁将肉料理了。

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他似知道是谁,头也没抬:“进。”

院门推开,便闻到了更明显的肉香,他这才抬起头看去。

陆锦佑又端了一碗肉过来。

他神色讪讪:“阿嫂说今日的事事出有因,赔礼就收一半。”

周晟望向那碗肉。

一来一往,交集便多了,也不知这是不是那妇人的用意。

不管是不是,寡妇门前本就是非多,他沾惹上就是流言缠身。

今日之后,还是少些往来,除非必要,他不会与隔壁妇人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