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男人有一双浓眉,五官硬朗深邃,凌厉双目更是自带不怒而威的威压。

他黑眸微眯,目光锋利地望向墙头上的人,慢慢启口,声音冷沉:“还没瞧够?”

沈清音到底是做了几年体面的社畜,也在文艺片上看过大场面的,所以在这一刻,依旧能维持着镇定。

她脸不红气不喘地指了指枝头上的头巾:“我拾东西呢。”

说着,就伸手去拿,没有再多看男人一眼,拿了头巾就立马退了下来。

下了梯子后,沈清音摸着自己心口。

心砰砰砰地跳,跳得有些快。

偷看被抓了正着,心跳不快才怪。

她呼了一口气,回了堂屋,倒了一盏茶压惊。

茶喝到一半,忽然顿了顿。

沈英的记忆中,隔壁早年租出去了,但租户今年初就搬走了。

难道是新搬来的住户?

不知为何,她忽地想起今早去浆洗衣裳时,听到的那些闲话。

最后听到的那句,“就在她隔壁”就是她的隔壁吧?

仔细想想,那个男人气场确实强大,而且周遭的气息都笼罩着一股子冷意,似乎真的有煞气。

眼神也死淬了冰一样,让人觉得可怕。

没准还真是那从战场上回来的周家郎君。

不过,是不是,好似对她都没有太大的影响,顶多是养养眼。

沈清音很快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她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也不知道陆锦佑有没有带伞。

仔细想了想,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是没带伞的。

她还没琢磨好要不要送伞,刚还在打雷的天,乌云竟是慢慢散去,露出了曦光。

雨还没来就天晴了。

好了也不用纠结要不要去送伞了。

真真是莫名其妙的天。

沈清音去厨房做饭。

面已经晾得半干了,一会清水下锅煮熟再捞起,做葱香肉沫拌面吃。

正水煮面,沈清音就闻到一股焦味。

她低头看向水烧得沸腾的锅。

肯定不是自家做饭焦了。

前几天还在病榻上,脑子昏昏沉沉的,但每天暮食时辰都能闻到焦味。

也不知道谁家这么糟蹋粮食,天天都把饭烧焦了。

把面捞起来后,她把面汤舀出来,开始炒肉沫。

今日买的肉,有少许肥肉粘连,她就在锅底刷了一层油后直接下肉炒。

炒了片刻,放了小半碗勾芡过的水进去。

等快好了,再把切碎的葱花倒进去。

没一会,一股子肉香味就飘出了厨房,飘在小巷中,让人垂涎。

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

陆锦佑推开远门,从外走近,拱着鼻子用力嗅了嗅:“嫂子,你做什么,好香呀。”

沈清音从厨房探出头来,应道:“葱香肉沫浇头拌面,一会就能吃了,先去净手。”

陆家都是读书人,也讲究卫生,饭前会净手。

叔嫂坐到了饭桌上,面前都放了一碗卖相极好的面。

陆锦佑执起筷子,端起碗吃了第一口面,顿了顿后,吃面的速度都快了。

没一会,就已经吃完了一碗面,也没了先前的斯文。

他放下碗,满足地看向嫂子:“这面太好吃了!怎的以前没见过嫂子做这面?”

沈清音:“就自己瞎琢磨的。”

“对了,关于束脩,你们夫子怎么说?”

陆锦佑应:“夫子说可以。”

沈清音闻言,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月就只剩下半个月了,不仅得挣陆锦佑的束脩,还得把下个月的摊位费挣出来。

这最少也得一贯钱。

是了,还没算笔墨纸砚和日常花销呢。

她在心底仔细算了一笔账,

古代一斤六百四十克,一斤米面六文钱,可做四碗素面。

素面一碗四文钱。扣了七七八八的成本,两碗面才能挣三文钱。

这起码得卖出去五十碗素面,才堪堪能收支平衡。

沈清音恍惚回到了刚大学毕业时,那时才两千多块钱工资,每个月都在为房租和饭钱,通勤而发愁。

她发愣间,陆锦佑帮忙收拾桌面。

他正要端着碗出去洗,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然顿住脚步,转身提醒:“嫂子,隔壁周家的人回来了,听说看着不好相与,往后见了,咱们避着他点。”

听到隔壁的男人,沈清音那为钱发愁的脑子,顿时被男人那一具血脉愤张的肉|体占据。

该说不说,是真的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