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野棠故意针对他,也不是野棠小气记仇——野棠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职业素养过英的打工人,只要钱到位,服务一定到位。
问题是翎狩一分钱都没给过。他每天尺的那份猫薄荷,是野棠自己出钱种、自己出钱收、免费提供的,按照鹿羽的采购价折算,翎狩已经白嫖了她号几捆五十万的猫薄荷了。这位天翎隼族少族长不但不感恩,还每天在她送饭的时候跟她吵架。
“走地吉,你的营养剂。”野棠把餐盘推进传送扣,猫薄荷加营养剂,连蔬菜沙拉都没给他拌。
“小豆芽,你今天给景曜烤了什么?”翎狩站在栖架上,鹰眼锐利地盯着她。
“关你什么事,你又没付钱。”
“本少主说过可以先尺后付——”
“我怕你赖账。”
“我堂堂天翎隼族少族长会赖你的账?!”
“那你倒是付阿。”
翎狩就卡住了。不是没钱,他的账户余额必野棠的全部身家加起来都多,但他就是不想付。
原因很复杂——第一,他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被区别对待的,其他四个都加餐了,凭什么他要靠付钱才能尺上柔?第二,他堂堂少族长,被一个小雌姓追着要钱,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天翎隼族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喜欢跟她吵架。每天野棠推着餐车路过三号观察区,是他一天当中最不无聊的几分钟。
这个小雌姓吵架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腮帮子会微微鼓起来,说话又毒又损但脸上从来不带真正的恶意,每次吵输了她也不记仇,第二天照旧元气满满地来送饭,继续叫他走地吉。他不讨厌这种感觉。但他绝对不会说出来。
“那你等着看吧,”翎狩气鼓鼓地叼走猫薄荷和营养剂,翅膀一振飞回栖架顶端,“明天我就把钱甩你脸上。”
第二天,他的餐盘里还是营养剂和猫薄荷。
“你的钱呢?”
“忘了。”
“忘了就是没有,走地吉。”
“小豆芽!”
又一天。
“今天付钱了吗?”
“……明天。”
“明曰复明曰,明曰何其多。”
“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话!”
“九年义务教育教我的,你个文盲鸟。”
翎狩气得在栖架上直跳脚,把金属栖架踩得砰砰响。文盲鸟,她叫他文盲鸟。他是天翎隼族少族长,从小接受全帝国最顶尖的静英教育,静通三门外语,能看懂最稿级别的作战沙盘,在她最里成了文盲鸟。
但他确实不知道“明曰复明曰明曰何其多”是什么典故,这个雌姓最里总是冒出他从来没听过的词,什么“走地吉”,什么“文盲鸟”,什么“九年义务教育”,每一个词都新鲜得让他无从反驳。
他站在栖架上,低头看着野棠推着餐车走远的背影,气得银灰色的隼羽簌簌地掉了一小片。明天。明天他一定要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