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页(2 / 2)

公仪铮不知道怎么做,但杀人是最快的办法。

他打算,以后找到一个拐子,就立刻挂菜市场凌迟一个,头颅要挂到腐烂了再拿下里,以做威慑。

那些残害人的风月场所也得关掉,否则只要达官贵人想要,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毒手。

一想到他的恩人、他的停月差点要受到折磨,公仪铮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天下拐子一个个斩杀了。

宋停月按住他,“陛下,此事和打拐一样,并非一日之功。”

他从小听着这些东西长大,自然明白它们的根深蒂固,也知晓,在短短的时间里,又如何改变这种观念。

公仪铮闷着声音:“好吧。”

男人低着头沉默,忽然问:“那...若是父母双方有一人被强制侵.犯,生下的孩子算不算孽种?”

陛下是在说他的父母么?

宋停月想说“不算”,可他并非陛下的父母,如何去替某个无辜受害的一方去原谅。

他们素不相识,不知道对方的处境,宋停月无法轻飘飘的去决定这件事的结局。

就像玉珠。

就算玉珠问他,他大概率也说不出来。

站在玉珠姆父的立场上,他们都是罪恶的、助纣为虐的。

宋停月想了想,道:“陛下,爱你的人不会在乎这个。”

“阿铮,从前我很怕你,对你也是一知半解,你在我眼里做得一切,都会被我用恶意的目光去揣测、去想最差的结果。”

“即便如此,我依然爱上了你,愿意为你生儿育女,愿意因为你,去爱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你是什么身世、你的父母是谁、你因何而降生......这都是你无法选择的事情。”

“但在爱我、治国、护卫家国这些事上,我眼里的你很有担当、愿意为了大多不认识的百姓出生入死、守卫边关。”

“我喜欢的、我爱的,是我眼前这个好丈夫、好君主,是我最爱的阿铮。”

仅以他来看,公仪铮是最好的皇帝,“孽种”这样的词,与陛下完全不沾边。

公仪铮无声地望着青年。

他从未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份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最在乎的身世、最害怕被知道的身世,在他的爱妻眼中,仿若微尘,甚至不会入他爱妻的眼里。

因为和他本人比起来,身世、血脉都不重要。

公仪铮想,他早该想到的。

停月并不是顽固的古板。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不会觉得自己弑父杀兄是罪孽。

停月只会觉得,他在...为民除害。

“月奴,我...”公仪铮一时情动,要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

宋停月打断道:“陛下,再等等。”

再等等,等到全无芥蒂、等到那身枷锁褪.去、等到春暖花开,孩子出生后,再好好聊一聊上一辈的事情。

公仪铮被他逼急了,脱口而出,“我不是宫人生的孩子——!”

下一句话被宋停月用唇堵住。

青年含糊地安慰他,手掌轻轻地拍打他颤.抖的脊背,“陛下,不要着急。”

“我说了,他们不重要,即便一辈子不说,我也不会在乎。”

公仪铮愣愣:“可月奴不是要我做个好父亲么?”

他不放下芥蒂,又如何去接受这个孩子呢?

“陛下已经是了。”

宋停月笑着道:“陛下愿意同孩子相处、愿意同孩子说说话,已经是合格的父亲了。”

“剩下的,看陛下自己摸索吧。”

公仪铮不敢相信:“这样就算合格?”

那他这父亲当的也太轻松了吧!!!

不行,停月都这么受累了,他这个父亲,这个丈夫,得赶紧把别得都分担了才好!

当晚,宋停月看着跪坐在床边,给自己按压小腿的男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高兴的。

第一次,陛下没有询问他,给了他一份合心的“礼物”。

与见多了的奇珍异宝不同,这是陛下为了他,去学习的心意。

“月奴,孤的手劲如何,会不会太重了?”

公仪铮满脸担忧,“若是疼了酸了,一定要同孤说。太医说了,现在开始按最好,不然等后头肿起来会更难受。”

“还有那精油,孤不知道你在不在乎,若是觉得难受,孤便等你睡了再涂可好?”